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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冷王的罪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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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暇的脚步顿了一下,幽幽的道:“莫离,本宫是真心喜欢明月这孩子。再聪明也还是个孩子,本宫倒不怕。告诉奶娘,从明天起就和公主待在红鸾殿,尽量不要让她和王接触!”

    “奴婢明白!”莫离点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她日的明月会变成李暇最大的对手,不止查清神珠失踪一案,还抖出一件惊天秘密,让炽磬彻底对李暇失望。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恭亲侯府,流星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捂着发疼的胸口叫:“娘,娘”

    彼时殷离和沈鹤正在书房里讨论定颜神珠无故失踪,又出现在景灵宫的事。听到流星的叫唤,二人皆皱起眉,沈鹤惊道:“难道含笑已遭不测?”

    “还没有”在京中搜寻了一天的殷离满脸倦意,“只是被打入了天牢,具体要明天才会知道。不过,后果堪忧。”

    沈鹤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活着就好!不能再等下去了,明天我随你进宫吧!顺便让流星再见见她娘!不然这小子都要担心死了!”

    “恩!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带走含笑,皇宫这地方,实在是不适合她!”殷离坚定的说。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含笑在劫难逃。以炽磬对嫣儿的爱,和暴躁的性格,是等不到他们查出真相了,就是不知道他又会怎样对付她,但愿不要太惨。

    惟一一次流星心疾发作的时候,沈鹤没有及时安抚他,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趁着这个空档,流星靠着高超的武艺悄悄离开了恭亲侯府。

    黑夜的掩护下,一个小小的身影飞檐走墙,全凭记忆往皇宫而去。就在他跃上一座宫殿屋顶时,一只大手突地从身后蒙住他的嘴巴,把他拖了下去。

    流星一向自负身负绝艺,陡然被袭,心中大骇,用尽全力挣扎。

    那人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恶意:“不要乱动!”

    流星听话的点点头。

    那人御风而行,一直把流星拖到一个没落的宅院,才松开他。流星一得了自由,马上就回袭,幸而那人有防备,及时点了他的穴道令他动荡不得。

    借着微弱的烛光,流星看到一个眉目俊郎的年轻男子,脸带笑意,很真诚的样子。

    “你是谁?”流星问。

    “你又是谁为何要夜闯皇宫禁地?”那人问。

    流星不悦的嘟起嘴,拒绝再说话。

    那人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有些好笑,摸摸他的头道:“我是舒夜,你娘的好朋友!”

第104章 入土为安() 
次日天未亮,殷离就带着沈鹤和流星前往皇宫。雪已经停了,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像一张哭丧的脸,十分应景。

    今天是王给莞妃治罪的日子,另外,王后灰飞烟灭,需要做超渡。他们要赶在治罪前见王一面。

    皇宫里一片丧气,众生默默。全宫上下着白服,男去冠缨,女去耳环。虽不闻哭声,却比哭更显哀伤。

    凤仪殿里,黄色的经幔纷飞,法师们已经把嫣儿的骨灰小心的装到了一个精致的白瓷坛子里,放到殿中央,诵读起超渡经文。木鱼声、诵经声,在袅袅香烟里回荡。李暇和贤妃披麻戴孝,在殿中抽泣。

    炽磬的泪已干,扶着宫门恍惚的望着生动的画像,极力缅怀着他的嫣儿,心痛到麻木,连进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三年前,他无力护她;三年后,他成就帝王大业,却还是没有保护好她,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她?都怪含笑,要不是她斗胆偷走神珠,嫣儿又怎么会离他而去?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马上把含笑碎尸万段!

    真的要杀吗?

    心底浮起一个小小的声音,问他。

    眼前交错着含笑的笑与泪,哀与愁,宛如一滴微凉的泪滴入心头,湿润了坚硬的心。炽磬失败的闭上眼,用手拍打着门框。

    含笑含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了能早日投入玄仪的怀抱,竟然这样伤我的心!如果你能安心待在我身边,这一切就会发生

    爱与恨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兜头而下,紧紧的罩住他。

    刚刚哭晕过去的要被宫女抬了出来,路过炽磬身边,李暇猛的睁开眼,望着他惨叫出声:“姐夫,为姐姐报仇啊!!!”

    大恸之下竟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炽磬大惊,望着她痛苦的点头,李暇方再底昏过去。她这一口血,适时坚定了炽磬有些动摇的决心。

    炽磬一拳击在门框上,在门上印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咬牙切齿:“为了嫣儿,为了暇儿,含笑,必须死!”

    在杨林的引导下踏雪而来,远远的,殷离就看到炽磬委顿的背影,不由得心生凄然,加快了脚步。

    虽然玉人已不再,但炽磬还是把重新觅回的定颜神珠放到了骨灰坛子里,多希望奇迹出现,重现嫣儿真身。

    才来到凤仪殿门口,沈鹤一眼就看到了坛里隐隐浮现的绿光,剑眉一皱问:“王是否把定颜神珠放在了里面?”

    炽磬回过头来,望着沈鹤轻轻点头:“虽然神珠未能令嫣儿重得真身,但朕还是要把珠子还给嫣儿。她一生爱美,这珠子也定会喜欢。”

    萧瑟的冷风吹来,满殿经幡纷飞。

    炽磬叹口气,带头往园中走。踉跄的脚步在雪地上形成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嚓嚓作响。

    怜悯的看他一眼,沈鹤摇头道:“王此言诧异!这定颜神珠除了能保存死者遗容,还有辟邪的功效。如今王把此物放到了王后骨灰中,不是令她亡灵不散,无法投胎转世吗?”

    炽磬脸色大变,明显的被震憾到了:“你说什么?”

    “那些法师没有告诉王吗?”沈鹤冷哼。

    殷离撇撇嘴:“他们恐怕没那个胆说真话。”

    “那,依沈大师看,朕该如何是好?”炽磬问。

    “放手吧!”沈鹤轻叹。

    炽磬不说话,紧紧的抿着唇。他的嫣儿怎么能离开他呢?就算化成灰,也要和她在一起!

    流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事,小嘴一张,脆声道:“有生有死,谓之此岸;无生无死,谓之彼岸。此岸,彼岸,何处是岸?归去,来兮,岸在我心!”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见解,实在令炽磬惊异,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迟疑道:“小童子高见!”

    “王过奖。流星只是不忍看王缚住了自己还缚住了亡灵。如果王真为亡灵着想,就该放手,让其早登极乐!”流星小脸肃穆,认真的说。

    一提到这,炽磬就不说话了,怔怔的望着流星,忽然觉得这张小脸好生熟悉。玉面朱唇,印堂饱满,双眼乌黑闪着智慧的光芒,气质高贵。像谁呢?炽磬有些疑惑,不过,终归是心伤太甚,也没往深处想,别过目光望向苍茫雪色,幽幽的说:“难道,是朕错了吗?”

    “王,不如迁入皇陵,入土为安吧!”殷离劝道。

    沈鹤看看天相,淡淡的说:“再不入土为安,恐怕王后连投生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说什么?”炽磬惊讶的抬起头,满目忧伤清晰可见。

    “强留亡魂一日,亡灵就不得超生一日。如今已是三年有余,王,该放手了!黄泉路冷,你就忍心让王后长留?”沈鹤反问。

    炽磬不说话,垂下眉眼,紧握酒杯的手微微发颤,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半晌,他才低低的说:“好吧!”话锋一转,又露机锋:“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鹤和殷离同声问,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炽磬目光一冷,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说:“朕要用含笑来祭嫣儿在天之灵!”

第105章 活祭亡妻() 
天牢里,守卫看到炽磬,急忙闪身让路。炽磬阴沉着脸直接走向关着含笑的囚室。

    听到脚步声,含笑抬起头,看到炽磬站在牢外,狱卒开了门,他弯腰走了进来。望着华衣尽去,只着一身单薄囚衣的含笑,白玉面具在天牢微弱的光线里少实在冰冷的光芒炽磬厉喝:“你认不认罪?”

    “我说过,不是我干的,我是被人陷害的!”含笑幽幽的望着他,眼中凝聚着泪光。

    炽磬蹲下来,痛心疾首的望着她不停的重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

    含笑怔了一怔,望着他,似乎有所顿悟。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情愫浮上心头。然而只是一秒,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你本知道,今天明月的庆生宴,亦是你进夫人的庆宴,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的心不在朕身上,朕可以体谅,毕竟你与玄仪相识在先。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伤害嫣儿!”炽磬痛苦的说。

    含笑不说话,默默的垂着眉眼。这是一场阴谋,如今的她孤立无援,就算浑身是嘴也洗刷不了冤屈。

    “这样的绝世美人,朕怎么忍心让她受凌迟之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炽磬深情的望着她美丽的脸庞:“如果你肯认错,朕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含笑恍如又看到了希望,眼中现出一抹明亮的光,急促的喘息着问:“你肯放我走?”

    只要能活着离开,就算是天大的冤枉,她亦可以认!

    炽磬眼中阴霾顿生,手中的力道骤然加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死也不愿留在朕身边吗?”

    含笑疼得皱眉,眼中积蓄的泪终于决堤,顺着眼角滑下,流过耳朵直入发中,却倔强的不肯回避,直视他的怒气。

    她就是这样,明明很柔弱,却又像小草一样坚强,一次次挑战他的极限。

    “你休想!”炽磬低喝,松开手,深呼吸,极力忍着现在就想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明亮如星子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含笑苦笑:“我早该知道,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放我走!是我太天真,竟然相信了你的话”

    炽磬冷笑:“如果早知如此,你是不是连明月也不愿生?”

    明月,那个才满月就知道救娘的好孩子含笑闭上眼,不让他看到眼中浓浓的爱意,良久才睁开眼,已经是一片冷漠,报复性的点了点头。

    炽磬向后退了两步,瞪大眼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你竟然,绝情至此”

    “有你绝情吗?”含笑冷笑,事到如今,她也豁出去了,“不要忘了,是谁让我从高贵的公主沦为罪奴?是谁让我淫名远扬,顿了最后一线生机?又是谁,把我逼到今天的绝境?你说我绝情,哈哈”

    “你在怪朕?”炽磬痛苦的摇头,“难道你还不明白,朕是因为爱你才要留下你”

    “爱吗?呵呵这样的爱,我要不起”含笑摇头轻笑,泪水纷飞如晶莹的珍珠散落到地上的干草中,偶尔有几滴溅到炽磬身上,“如果你对我真有一丝情意,就放了我”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走!

    最后一丝耐丝被她磨光,炽磬猛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你父王害死嫣儿,你又毁了嫣儿遗体,朕要用你来祭嫣儿在天之灵!”

    他残忍的冷笑,猛的出手把她拉起来,一用力,拧断她的胳膊。

    “咔嚓——”

    含笑疼得晕过去

    “哼!”炽磬扔下她,离开天牢。

    再醒来,已经被捆在祭台上,周围堆满干柴,几名宫人手执火把站在四周侯命。

    含笑惨笑,这是他报复的方式吗?想用火烧死他

    “含笑,朕再问你一次,你可知罪?”炽磬冷酷无情的声音远远传来。

    含笑抬眼望去,才知道这里是皇陵,而祭台就设在李嫣的陵墓前。一身白衣的李暇坐在他身边,得意的望着她。

    她的沉默再一次激怒了他,喝道:“你可知罪?”

    含笑缓缓的抬头,望着雪后初晴的天空,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我无罪!”

    我无罪——

    声音久久的回荡在空气中,众生默默。

    炽磬瞪着她,终于大手一挥,下了最后的死令:“点火!”

    声音才落,火把就扔向柴堆,已经加过油的柴马上燃烧起来,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

    烈火熊熊

    生生世世不相忘,年年岁岁祭亡妻他,真要用她的身体来悼念逝去的爱情吗?她的爱,又在哪里?

    含笑无声的笑,泪落,还没滴到地上,就被周身的热气蒸发。

    火光重重,依稀看到了出宫那一年,那个身负重伤,满面疤痕的男子,他对她伸出手,那样温柔,那样爱恋

    隔着火光,炽磬望着这个到死也不肯承认罪名的可恶女人,临死竟然还能笑出来,他知道她一心求死,但没想到死于她而言,竟然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连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耀眼三分,晃花他的心神。

    真的要烧死她吗?在这个报大仇,泄大恨的关头,为什么他的心,那么苦,那么疼

第106章 火场救人() 
冷风催动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冬日冰天雪地的皇陵忽然有了温暖的感觉,像极了春天的气息。祭台四周的冰雪被火灼成了水,汩汩顺阶而流,像是谁的眼泪。

    李暇唇角微扬,心头的大石终于移开。没了姐姐,没了含笑,从今往后,她可以高枕无忧了。

    王后的下葬仪式上,火烧罪大恶极的莞妃,以祭亡后在天之灵。炽磬,这就是你所谓的情吗?很好,真的很好

    含笑微笑着,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火光灼肤的痛

    炽磬望着火光吞没她娇弱的身影,双拳紧紧的握住,关节泛白。心中五味复杂,无力思考,只想快点结束。无论是爱还是恨,都快点结束吧!他的心,再受不了这种又爱又恨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火,那样大的火,弥漫了人们的视线,噼哩啪啦的烧柴声中,谁也没有注意到红光里几抹黑影无声逼近,从四周飘落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在祭台四周扔下许多浸过油的棉絮,并且袭击了祭台四击的卫队。

    陡然风起,围绕祭台的火苗窜动,向四周蔓延开来,油棉絮快速燃烧着,发出难闻的气味。

    烈火熊熊黑烟袅袅

    这突来的变故惊住了在场的人,包括炽磬和李暇。

    “护驾!”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侍卫们匆忙冲到陵墓前,团团护住皇上与贵妃。火势太大有向陵墓扑去的气势,连和黑衣人纠缠的侍卫也折回陵墓前,设法救火。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火堆中的含笑。

    是啊,关键的时候顾得都是自己的安危,谁还会关心一个将死的罪人?

    被变故惊得睁开眼的含笑努力越过火光望去,看着祭台四周的宫人御林军纷纷向对面的陵墓涌去,不由得再度变起唇角,嘲讽的笑起来——于她而言,怎么死还有区别吗?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火竟然顺风而走,往对面的陵墓烧去,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把她周身的火隔开。

    含笑惊奇的睁大了眼,火光中,她看到沈鹤带笑的眼:“含笑,我来带你走!”

    天籁般的声音如高山清泉,那样动听。话一落,绑在身上的麻绳已断,沈鹤一把抱起她,跃过火墙向皇陵后的深山掠去。

    风越来越大,火势已经从祭台转移到陵墓阶前,炽磬敏感的察觉到风中凌利的气息波动,大骇:“竟然有人用内力催动大风!”

    心念一动,炽磬惊慌的脱口叫出含笑的名字:“含笑,含笑!”

    “来人,护住莞妃!”情急之下,炽磬脱口而出。此时此刻他竟然那么担心她的安危!心里前所未有的恐慌,甚至忘了他刚刚还要烧死含笑。

    李暇眼中微光流转,愤恨一闪而过,悄悄捏紧了衣角,紧紧的靠在炽磬怀里。

    然而他发现得太晚,松开缩在怀中瑟瑟发抖的李暇往祭台冲过去,祭台已然空空,只余断了的麻绳,哪里还有含笑的影子。

    明显的不是来杀人,而是来火场救人!

    刚刚在心中涌起的慌乱平息了下去,换成熊熊怒火。

    “中计了!”炽磬怒喝,极目望去,几道黑色的人影正在林间跳跃着远去。不管是敌是友,都休想带走含笑!炽磬冷静下来,命令御林军:“快给朕追!”

    御林军们慌忙领命追去。李暇想要阻止,已是不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她追回来!”炽磬激动的狂喊着,让人分不清是爱是恨。而后,自己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再顾不上李暇和刚刚下葬的嫣儿。

    皇陵依山而建,地理位置相当好。翻过后面的山头就是一处极险的悬崖,山下驻满御林军,他们基本上无路可逃。

    炽磬危险的眯着眼,在几个心腹的护卫下快速向前掠去。那群劫祭台者,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不多时,便追上了负重的沈鹤。

    山顶很高,无树,多是矮小的草丛,和光怪陆离的石头。此时寒冬,草丛被大雪压住,雪地很滑,很冰。

    待看清是沈鹤的背影时,炽磬大吃一惊,慌忙落在地上来,大吼:“沈大师何故劫祭台?”

    “活人祭天,乃大罪也,在下不愿看王误入岐途,犯下天谴。”沈鹤的声音远远传来,脚下一刻不停。

    炽磬脸色一变,从侍卫手中接过弓箭瞄准沈鹤的背影。

    “嗖——”

    箭离弦,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射去,沈鹤依旧不管不顾的往前跑。怀中的含笑探出头来,看到箭如破竹直取沈鹤后心,大惊:“箭”

    话还没有叫出口,一个娇小的身影破空而来,小手一伸,轻而易举地握住急飞的箭,冷笑:“想杀我师父,没那么容易!”

    弹指间,已经到了悬崖,沈鹤停下脚步,放下含笑,目光复杂的看看悬崖,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含笑,悄悄对她耳语:“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往下跳!”

    含笑惊恐的点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伸长脖子望望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不远处的炽磬哈哈大笑,笑得张狂:“沈大师,你怎么算也没算到前面会是断崖吧?哈哈哈”

第107章 逃亡之路1() 
心事太沉,伤心太重,就算昏迷过去,悔恨也没放过他。

    回宫的路上,炽磬虽然昏迷着,却不断的说着胡话,喃喃的听不清楚,偶尔还出手捶打自己的脑袋,急得李暇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进仪元殿,就赶紧宣了太医来看。

    太医诊过,下了药方,炽磬才悠悠转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有她的消息了吗?”

    李暇心里颇不是滋味,敢情他一路挂念的都是摔下悬崖的含笑。

    杨林摇摇头:“已经去找了,现在还没有结果。”

    “哦!”炽磬松了一口气,面色依旧苍白,“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她还有一口气”

    “哪怕摔残了摔傻了吗?”李暇再也忍不住,苍白着俏脸问,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

    炽磬毫不犹豫的点头:“对!”

    “王,你忘了姐姐”气愤至极的李暇再度提起嫣儿。

    然而这一次,嫣儿也阻止不了炽磬的决心,他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含笑是朕妻!六年要是没有她,朕早就葬尸荒野,哪还有命活着回鲁那?”

    这其中竟然还有一段她所不知的渊源?李暇大惊,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颤声问:“王是说六年前您初封王时,奉旨进京谢恩,在回鲁那途中遭受暗杀的那一次?”

    炽磬缓缓点头:“可惜朕那时不知她已经有了孩子”忆起那段生死一线的往事,他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原来那三个月甜蜜的时光从未在他心头消散,只是被沉淀了下去而已。

    “孩子都有了?”李暇颤声问,向后踉跄了两步,几乎要晕过去,扶了木几才稳住身形。意外太多,于她而言,有惊无喜。

    提起儿子,炽磬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已经消散得几不可见的疤痕一笑就明显了起来:“是啊,原来流星是朕的儿子!是朕和含笑的儿子!朕的儿子,都五岁了”

    他这么一说,李暇也记起那个明眸皓齿的小孩童,细想之下,竟那样酷似炽磬小时候,而他们,竟然大意的没有发现这一点儿!

    苍白的脸上浮起浓浓的恨意,李暇的努力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上,双手紧紧的绞着衣角。该死,明月出生那一天,她真该阻止他们进宫来救含笑!只要含笑死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没有五年前,没有小皇子,只有她李暇和明月公主!

    可惜,为时晚矣,这个时候再说这些已是无用。眼下只能祈祷上苍,让含笑母子摔死。

    杨林悄悄看了李暇扭曲的面容一眼,心下只觉惊悚。

    “杨林,马上传旨下去,封锁京城,全力搜索莞妃下落。”炽磬道,没有了冰冷的白玉面具,整个人显得亲切了不少。话锋一转,又对李暇道:“暇儿,咱们去看看明月吧?”

    “好啊!”李暇牵强的笑,松开手,衣角已经皱了一片,炽磬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带头往红鸾殿去。

    如今,只有明月是他的心尖肉了。只是明月,恐怕不能再住在红鸾殿了。

    ****

    大雕背着含笑在山脚降落,一辆华丽的马车上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驾车人。流星正焦急的走来走去,小脸写满焦急,看到含笑,欢呼着扑过来:“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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