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文成公主传-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心中滚滚,却强忍泪水,手伸向案上的烛台,朵儿惊呼着阻拦:“姐姐要干什么?”
可已来不及,火苗已窜上信函:“让它去吧!让它伴着政哥哥,这样,他在底下那么冰凉的地方,才不会寒冷,才不会孤独。”雪雁喃喃的说着,火舌由蓝转红,把她手中的纸笺一寸一寸的吞噬,她的心她的爱,也随着燃烧成灰……
风过处,灰烬从手中慢慢断裂,轻舞而落,拂在她的大红嫁衣上,有种诡异凄绝的美……
从此,她再没有心了!
朵儿守在她身旁,默默无言。朱梅掀帘入内,双手呈上:“公主殿下,礼部把您的嫁妆礼单送来了,请您过目!”
她强自回过神来,拿起厚厚的礼单阅毕,又放回漆盘内,淡声说:“跟礼部的人说,剔除一些金银财宝,本宫想多带一些谷物种子,另外,配多百名巧手工匠以及文人管事,侍女们也可剔除一半,以五百乐工补上。再给本宫找几册医书典籍来,其中〈艺林三百六十法宝鉴〉,〈工艺六十法〉这两册一定得配全了。”
朱梅恭声应了声“是,殿下!”便退了出去。
朵儿疑惑道:“陛下下旨让姐姐随意点嫁妆,怎么您都指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听闻吐国贫穷,咱多带一些金银珍宝不好么?也可为吐国充实国库啊!”
“这是我对吐国大相的承诺。”她轻叹:“即使不为守诺,对于游牧民族来说,一些粮食和生活上所需的工艺品,远远要比那些古玩珍宝,金银财富来得重要。我既是要嫁于吐国国君,便得为吐国臣民谋福祉。”
“姐姐,我懂了。”朵儿扶着她道:“离出发的时辰尚有半个时辰,姐姐要不要再歇一会?”
“不歇了,我倒是想再见娘一面,向她老人家好好告个别。那日她进宫里来,虽强自欢颜,可我知道她背人处是流了不少的泪。我是她唯一的女儿,这一走,便是生离死别。以后,再不能承欢于她的膝下了!她该有多伤心啊……。”
第264章:神秘人求见()
“东西都点好了么?储位,准备启程了!”李道宗一遍又一遍的巡着玄武门外摆满的箱箱龛龛,这些,都是皇帝赐下的嫁妆,比任何一个公主出嫁的嫁妆都要丰厚得多。连侍候的婢女们也有近五百名,还据说原本是一千名的,是雪雁自已剔除了一半。
李道宗看着皇家威严奢华的仪辇队,以及雪雁专座的七宝凤鸾车驾,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朝廷对他李道宗也算不薄了!不仅赦免了原罪,还加封了他江夏郡王一职,并由他亲自送他的爱女出嫁。
否则,他的爱女交给任何一人护送他也不能放心。那个杨政道倒是个可托之人,无奈他却英年早逝。此去吐蕃可是六千多里的山路啊,还有那滴水成冰的气候,那连绵二千多里不见人烟的草地荒野……
可他想起那日接到加封的圣旨,他的原配夫人张氏哭着扯着他的衣袍骂他说:“李道宗,你还有没有良心?一个江夏郡王就把女儿给买了?!快把女儿还我,快把女儿还我,我不稀罕做什么王妃!我只要我的女儿,李道宗,你快把女儿还我……”时,心头还是隐隐作痛。
她一介妇道人家,她当然不关心江山社稷的安危,她只知道有人要夺走她唯一的女儿。她不知道,她不明白,无论给不给他李道宗封王,他们的女儿都要和亲远嫁的。她以为,是他贪图朝廷要职,贪图王爷的尊贵身份,才把女儿献与朝廷的……
还有,皇后娘娘给他的密旨。想起衣袖里的密旨,心里难过不已,叫他李道宗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去?
“王爷,有人求见!”力嘉急冲冲的跑来,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
他不禁回神斥道:“怎么老是毛毛毛躁躁的?身为护卫长,也没个样子!”斥完了,才想起:“本王忙着呢!是谁在这个时候要求见本王?”
力嘉才讪讪道:“是一个打扮奇怪的老人家,看着眼生,属下也认不出是谁来。他只说是您的老朋友,请您务必见他一面。”
“老人家?”李道宗沉吟着,他实在想不起是什么人了。力嘉在旁看他不作声,急道:“王爷,您要是不想见,待属下去把他轰走罢了!”
“你,你就知道轰人!你这鲁鲁莽莽的毛病何时能改改?”李道宗一拂衣袖:“人呢?还不带本王去!”
力嘉才松了口气,走在前面引路:“在东门外边。”
行了一会,便到了东门外侧,虽说此处不远,可李道宗一心扑在启程的事务上,现在还要他分心出来见人。心里终归是有点不痛快,所以在见得来人时,声音便不自觉的高扬了些:“不知阁下有何要事求见本王?”
一直背对着两人站着的老汉慢慢的转过身来。那老汉一身蓝布衫,穿戴与普通老人无异,只是一双眼睛深遂难测,炯炯神采让人不敢轻视。
那老汉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王爷是否可以摒退您的随从?”
李道宗还没作声,力嘉便耐不住道:“好个无理的老汉!见了我们王爷不作礼也罢了,竟得寸进尺!”
李道宗沉声道:“力嘉休得无礼!你先退下吧!”力嘉才不甘心的退出了几丈以外。
李道宗向那老汉子拱拱手道:“家奴鲁莽,老先生别怪!本王尚有要事在身,不知老先生求见本王所为何事?”
第265章:和亲西去()
那老汉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扯下花白的胡子,又扯下白眉毛,清了清嗓子道:“王爷,您看我是谁?”
李道宗一看,失声道:“是你?你不是……你不是坠崖身亡了么?”
“是我!我是政儿。”李道宗怔忡间,杨政道已跪了下来:“政儿不孝,让您伤心了!”
李道宗看着死而复生的杨政道,不禁惊喜交加,喃喃道:“你能活着就好,你能活着回来就好!雁儿也不用再伤心难过了!快快起来吧!”
杨政道却仍旧跪着,一动未动:“王爷,政儿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李道宗一愣:“你究竟有何要事?”
“政儿想随王爷一起护送雁儿到吐蕃去,求王爷成全!”
“这事……”李道宗思忖了一会:“罢了,老夫就成全你这一片心!可有一事,你务必答应于我。”
“王爷请说。”
李道宗叹气道:“我素知你对雁儿的心意,雁儿也对你念念不忘。得知你坠崖而亡,雁儿伤心欲绝。可她现在已然许配他人了,也一心认定你已不在了。所以,你也不要再让她惦念。要是有个万一,死的可不仅仅是你们啊!”
杨政道心内一痛,把白胡子白眉毛复又粘上:“政儿知道该怎么做,政儿只求可以在她身边护着她,远远的看她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唉!”李道宗又重重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说着,示意他起身来。
又向力嘉招手道:“力嘉,这何伯是本王多年前的故交,从此他便是送亲队伍里的总管,负责一干人等的起居用度。”
**
**
拜别帝后,辞别帝都。
长安,故土,亲人。都已在遥远的身后了。
元月十五那日,由江夏郡王李道宗亲率和亲辇队,向西逶迤而行。日出日落,一路颠簸,一路风尘。不觉已行了十多日。
偌大的七宝凤辇驾座内,几人昏昏欲睡。
“殿下,殿下还是把大氅披上吧,这寒气好像越来越重了。”乳娘周姆把大氅披在雪雁身上,并为她细细掖好。
雪雁睁开困倦的眼皮,微微笑了下:“乳娘你也得当心,别着凉了。”她太累了,说完,又要合上眼睑去。
一路舟车劳顿,昏昏沉沉数日,一路行来尽是一些崎岖的荒无人烟的山路,夜宿帐内,荒野或寺庙,她也不知辇队到底走到哪了。她只是觉得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疲倦,便索性把头上的红盖头也摘了下来,只以轻纱覆面。
听爹爹说,不,听江夏郡王李道宗说,此去可是有六千多里的路程,快马加鞭,日夜不歇也得走上一个多月。那么浩荡逶迤的辇队,到底要走到何月何日才能抵达吐番?
从长安出发那日禄东赞前去“凤阳宫”求见,给她领来一个叫“达娃”的婢女。说是从族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此女精通吐蕃大唐两国的语言,说让她一路上侍候着,还能教她熟悉吐国的语言。
她不禁暗叹,这个禄东赞可真是面面俱到!
迷糊间,她又听得周姆低低唤道:“公主,公主还是把盖头盖上吧,这样总不太好。哪有新娘子不盖盖头的?宫里老姑姑们的话殿下都忘了么?”
她只好又睁开双眼,嘀咕道:“乳娘,你就不能让我少受些罪吗?”说着,看了身边的朵儿一眼,把身上的大氅向她身上挪了挪。
又唤周姆道:“乳娘,也取张毯子给达娃盖上吧。”
第266章:何罪之有()
周姆边给达娃盖毯子边道:“殿下是大唐的公主,以后断然不能再叫老身乳娘了,真是折煞老身了。你忘了临别前皇后娘娘的叮嘱了么?”
她怎么会忘了呢?长安临别时,长孙皇后让她时刻紧记自已大唐嫡出的公主身份,断断不能与人说起自已乃是宗室女儿的内情。否则,不但会引来杀身之祸,更会危及两国的邦交。因为松赞干布一心一意要迎取的,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公主。
想着不禁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本宫记住了。”
此时,朵儿悠悠转醒,本能的缩了缩身子:“姐姐,咱们这是到哪了?怎么越来越冷了?”
周姆扳指道:“由长安出发走到现在,还差一日便半个月了,离长安可远着了。”
几人说话间,达娃也醒了过来。达娃身上有西域女子特有的豪爽性情,孩子气也极重,一睁眼便掀帘向外望了望,嚷嚷道:“怎么这辇队走得这么慢呀,走了半个月了,才走了那么一丁点路,我可是想家了。但这样走着,也不知走得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吐国去。”
周姆闻言,板脸不悦的斥道:“公主面前,休得无礼!咱殿下还没急呢,你急什么?”
达娃看着雪雁,低声道:“公主殿下可别怪达娃,达娃是个吐蕃女子,不懂你们大唐的礼仪。在我们吐蕃,尊卑也没有分得那么清楚的。”
周姆嗔道:“怎么能不分尊卑呢?君是君,臣是臣,主是主,婢是婢,可不能乱了三纲五常。”
达娃呶了呶嘴,手托下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叹道:“在你们大唐啊,动辄便要下跪拜礼,也不嫌累得慌。哪像我们吐蕃,就算是见着赞普,也只是拿拳抱胸躬一下身子便成了。”
朵儿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达娃,那你给我们说说,你们的赞普是个什么样的人?”
达娃想了想,摇头说:“虽然我很仰慕他,从小就梦想着要嫁给他,可我也没有见过他。我只知道他英勇无匹,是我们雪域高原上的苍鹰,是我们吐蕃人心目中的神,是吐国最英明的君主!”
达娃把玩着头上的长辨子,眼内掩不住的仰慕之色:“只要我跟着公主殿下,也就不愁见不了他了。”
周姆听着,轻笑道:“你这丫头,口口声声说要嫁人,身为女子,也不知道害羞。你们的国王又岂是你说想嫁便嫁的?”
达娃一听,不满的撇撇嘴说:“一个女子想要嫁给她喜欢的人,想着要嫁给她心目中的英雄,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干吗要害羞呢?”
果然是敢爱敢恨民风开放的西域女子!这便是与中原的汉人女子不同之处了。一心想着要嫁自已所喜欢的人,也是汉家女子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历受世俗礼规束缚的汉家女子,哪敢有自已的心上人?
即使有,也只能在心里藏着掖着,哪还敢宣之于口?雪雁心内轻叹,是啊,一个正当妙龄的女子,想要嫁给她心中喜欢的人,何罪之有?
一路上听达娃说起吐蕃热情奔放的民风,倒让她不禁生出了丝丝的向往。
她是离了花枝的蝶儿,她渴望得到来去任之的自由。不管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要与人为善,决不像大明宫里的女人们,苦苦相逼。
既然这是上天指给她的命运,她会既来之即安之。她会好好履行自已的职责,政哥哥,唐蕃两国一定会百年交好的!你的雁儿一定会做得到,以慰你的在天之灵!
第267章:离开花枝的蝶儿()
一路上听达娃说起吐蕃热情奔放的民风,倒让她不禁生出了丝丝的向往。
她是离了花枝的蝶儿,她渴望得到来去任之的自由。不管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要与人为善,决不像大明宫里的女人们,苦苦相逼。
既然这是上天指给她的命运,她会既来之即安之。她会好好履行自已的职责,政哥哥,唐蕃两国一定会百年交好的!你的雁儿一定会做得到,以慰你的在天之灵!
达娃呆呆望着雪雁半响,突然叹了口气,一脸认真的说:“见到公主的花容月貌后,达娃赶明儿回去可得改名为‘嘎玛’了!”
达娃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把她逗笑了:“此话怎讲?为何见着本宫回去便得改名了?”
“公主有所不知,我阿玛给我起名‘达娃’,是取月亮之意。达娃就是月亮。是希望我长大后能长成月亮般美丽的女子,本来我觉得我长得是对得起这个名字的。可见了公主殿下的美丽后,我,我只能改名为‘嘎玛’了。”
“阿玛是何意?”朵儿于一旁听着,也忍俊不禁的笑说:“‘嘎玛’又是何意?”
“阿玛,就是阿妈。就是你们汉人口中的娘亲。”达娃装模作样的叹气道:“‘嘎玛’,是星星的意思。这不?在公主面前,我只能当星星了。公主美丽多才,又待人和善,公主才是天上的月亮呢!我,我还是做伴着月亮的星星好了。”
众人一听,皆忍俊不禁!
几人笑闹了一会,雪雁才正色向达娃问起:“达娃,你知道咱这是走到哪了吗?”
达娃摇了摇头:“我也不太确定,只知道还在你们大唐的领土上,离我们吐国远着呢!”
两人正说着,车辇突在停了下来。不一会,辇驾后面马车上的朱梅过来禀道:“公主殿下,郡王爷让辇队就地停歇,一个时辰后再出发。”
雪雁隔帘道:“此处是何地?”
“据郡王爷说,已经是陇山的边界了。”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朵儿执起皮,递与她说:“姐姐,先喝口水吧。”
她接过,正要喝水,却又听得李道宗在辇座外禀道:“公主殿下,辇队后面有一单骑远远的跟着我们,已经有好几日了,也不知是什么人,臣请公主示下!”
她闻言,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商队的人迷了路,才跟着辇队走的?”
李道宗恭声道:“不太像,来人骑的快马走在山洼崎岖上如履平地,这种宝马可不是一般商队能有的。”
她喝下一口水,轻拧娥眉道:“那全凭郡王爷处置吧!只是,不到迫不得已,也不能伤了他人性命!”
“臣遵旨!”李道宗应命而去。
不一会,李道宗又策马而回,声音带着犹豫之色:“殿下,可否让朵儿姑娘下辇座来?微臣有事找她。”
她一愣,看向朵儿,心中已猜得七八分了。便向朵儿轻轻颔了颔道:“去吧!”
朵儿便下了车辇,李道宗骑在马上,招手让身边的侍卫匀出一匹马来:“爹记得你会骑马的,上马吧!”
朵儿见着李道宗,心内一暖。纵身翻上马背,随李道宗向辇队后方奔了出去。
风疾马急,朵儿扬手朝马儿甩了好几鞭,才稍稍跟上李道宗的马:“爹爹要带朵儿去哪?怎么往回走了?”
第268章:相见无期()
李道宗头也不回,沉浑的声音夹着风声传来:“爹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完后,你若还愿前行,爹便等你,你若想跟他回长安去,爹也不阻拦。”
见一个人?回长安?朵儿心下隐隐知道李道宗要带她去见的是何人了,心内一番挣扎,终是勒住缰绳,掉头往回跑去:“我不见他,我不要见他!”
李道宗回头来,急得扯嗓子叫道:“朵儿别跑啊,快回来!他千里追你而来,你好歹见他一见啊!”
朵儿充耳未闻,只是马鞭扬得越发的急了。他于她是一个才稍稍结了痂的创口,她不要,不想再去揭那个伤疤!她不愿再痛一次了!他已成了亲,他的心,他的爱早已属于另一个女了!他还来做什么?难道还要把她兼收并蓄吗?
“驾!”她想着,又往马儿身上抽去。身后马蹄声急急,不一会便已越了她,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马仰头长嘶几声,停了下来。
她心里又急又痛,“爹,别逼我,我不要见到他!”她的眼泪已在眼眶内打转:“我不要见他!”
“你就如此恨我么?见我一面也不愿意?”清淡中带着伤怀的声音,她定神一看,是他!他正骑在马背上,凝着她,眸内似蕴了**百荒的伤痛!
两人对望了片刻,朵儿才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你来做什么?”声音比陇山的山风更冷。
李泰也从马上一跃而下,几步冲上前来,一语不发地一把把她揉进怀里:“朵儿,朵儿!你跟我回长安,你跟我回长安,可好?”
“长安?回长安做什么?”她挣扎间,他面上的胡渣子磨擦在她脸上的肌肤上,有微微的刺痛感。
她才发现,他浑身风尘,满脸悴憔颓废之色,不但完全没有一个刚成亲的男子应有的意气风发,心满意足之态,更连平日淡然镇静的神色也荡然无存了。
她看着一脸落寞的他,不觉心下一软,声音也柔软起来:“你一路追着辇队而来?”
他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此刻的他是那样的仓惶失措,像是怕失去亲人的孩子:“是,我想见你,可又怕你不肯相见。我只能远远的跟在辇队后面,远远的看着你们的辇座。”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喃喃道:“若你今日还不来相见,我只好跟着辇队一直到吐蕃去了。”
她心中一痛:“你真是糊涂!你知道去吐蕃有多远的路程么?辇队一路行来,人多势众的也难保每一个人都平安抵达,更何况,你孤身一人,要是在途中……”
她说着,气得用力推开他,他松开了手“你是担心我么?”他双眸的有惊喜掠过,仿若星芒闪烁:“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么?我只怕,你这一走,再也相见无期!”
被他的眸子所惑,朵儿忍不住举手去抚他的眉眼,可刚伸出手去,又僵硬的停在半空,化作扬鞭甩地的姿势。“啪,啪”几声后,她才望着远方的山脉淡声说:“你不是要成亲的么?怎么跟着辇队跑来了?”
他看着态度转淡的她,牵出一枚苦笑来:“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我是在成亲第二日跑出来的,连着不吃不喝奔波数日才跟上辇队。”
朵儿闻言,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不该来的。你不该丢下刚成亲的妻子,独自一人跑出来。”
她的声音变得更为冷淡:“既是已取了人家,便不能三心两意了。”
第269章:()
她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的剜李泰的心上。她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他心下一急,一把捉住她紧握马鞭的手,急切道:“你跟我回长安,我再细细跟你解释这事,好么?”
“回长安?”朵儿慢慢抬目,他的眸内波涛汹涌,全是溺人的伤痛。
他的眉目还是她致命的伤!强忍下心内的疼痛,冷淡说:“你请我回长安做什么?做你的侧妃?”说着,嘴角不觉带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还是做你的侍妾?”
他闻言,心内一痛,终是无力的松开了手,眼内的星光也渐次黯了下去:“朵儿,相信我,我虽不能给你名份,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于你,相信我……”
她心内轻叹,面上却冷笑道:“可我要的不是你的补偿。你的身边群花环绕只等闲,可我,却只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姐姐说得对,以你的身份,不可能是我的友上传而我,是个极度自私的女子,我不能忍受这一切。自从你应了那门亲事开始,我的心,便再没有你了!”
她一口气说完,也不敢再去看他,只径自翻身上了马:“殿下请回吧!长安还有人巴巴的等着您呢!”
说罢,向马儿狠狠的甩了一鞭:“若你再跟着,我会永远消失于这天地间!”
“朵儿,朵儿,回来!你回来听我说,别丢下我一人独自面对一切……”李泰看着那抹渐去渐远的身影,整个人都跪倒在碎沙石地面上,双手用力揪着膝前的杂草:“你回来,回来!”
可回应他的,只是耳边呼呼的风声与渐渐消失的马蹄声!她竟是如此的绝情,毫无一点留恋之意!她的心,她的心,当真没有他了么?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