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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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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来:“不管你的面目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政哥哥。”
他还是不肯放手:“我是说,在你心中,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第414章:朗艳独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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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脱口而出:“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朗艳独绝……”
他心内一叹,松了手中的力……
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眸海深深……一张她所熟释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顿时又喜又酸又痛,五味杂阵!
杨政道从她喜悦的双眸,从她漆黑的瞳仁中看见了昔日的自已,心下也透出几分喜悦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李道宗当初让他服下盅毒,一再忠告他说此毒无药可解。他以为他也只能顶着那令她厌恶的丑陋面目终其一生了,没想到……。
雪雁把禄东赞奉上解药的事一一说了,未了她叹气道:“政哥哥,你为何就能那么傻?你可知道,若此毒真的无药可解,那你这一生可就毁了。”
他只报以不在乎的一笑,答非所问:“你就这样守了我几日几夜?我大唐素来以圆润为美,你本就清瘦,现下看你瘦得连衣裳也撑不起来了。”
她撇嘴气道:“你是说,我并不符合大唐美人的标准,我貌若无盐,是么?”
他笑起来,却是苦涩的笑:“我可什么也没说。”
她气瞪着他:“哼!”心里却是欢喜的,他又是她的政哥哥了。在南山寺上巧遇他时,他便是这样的笑着。只是,那时他的笑仿如青天朗月般,现下的笑却是苦涩难言。
他忽的问道:“你如此不眠不休的守在我的帐内,赞普他,他竟也不过问?”
她的脑内才蓦地闪过松赞干布那张长满胡渣子的脸,心里竟泛起了轻微的疼痛。她忙把几案上的小米粥捧在手里,一勺一勺的凑到唇边吹了吹,再送至他嘴边:“小心烫着。”
入口的粥香滑甘甜,仿佛还带着她口里吹出来的气息的芬芳。她掩饰得这样好。
杨政道几分失落,几分怜惜:“我已无大碍,你,你先回帐歇歇可好?”
她放下手中的瓷碗,轻道:“好吧。”人却仍然坐着不动。
他忽地叹了口气。她蹙眉:“怎么了?”
他笑:“从小到大,你也没有这般听话过。以为你转了性子,会听话一回了,岂料还是……”
他又叹了口气:“问吧。”
还是他最懂她的心!她也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我不明白,龚星他是你昔日出生入死的手足兄弟,你何以要对他…。。对他痛下杀手?”
杨政道闻得此言,心下不觉一阵哀恸。想起龚星临终时那一脸无悔从容的笑,心底更是苍凉——
他从王帐内一步步走出来,第一次感到自已的软弱无力。要他去弑杀自已曾经的手足兄弟,教他何以下手?可松赞干布的理由,以及他的胸怀又让他非下手不可。
他的嘴角牵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他不是狼头么?连松赞干布也不曾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他是人人心目中冷血无情的狼头,由他下手,众人必定不会起疑。连她也不会。可是她会伤心,难过……
是,他要忘掉以往的自已,一心只记得自已就是那出手必见血,她心中狠毒残忍的狼头才行。这样他才下得这个手去。
其时龚星在在离她大帐不足五十丈的草地上,架了一堆篝火,自顾自的喝着酒。他一步步向他走近,剑已出鞘。
第415章: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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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星已微醉,他冷眼看着他:“月色朦胧,对酒当歌,龚兄真是好兴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说着,也盘腿坐了下来:“怎么?龚兄不打算请我喝一口么?”
龚星举目看向他,扯出一抹冷笑,把酒坛凌空抛出:“这是赞普赏的酒,你好好品尝下吧。”
他只手接着,仰头痛饮:“好酒!”
龚星冷笑了几声,道:“狼兄素日里特立独行,怎么今儿倒有兴致来找我喝酒?”
他看向那堆快要燃尽的篝火,淡淡道:“为了殿下,让你交出自个的性命,你可愿意?”
龚星闻言,酒被惊醒了大半:“你说什么?”
他眼内的杀意渐浓:“但凡知道她身世的人……这一路行来,死的人还少吗?”
龚星反应过来,叫道:“你要杀我?”同时去寻自已搁下的剑,可已是迟了。
杨政道的剑已抵在他的脖子上:“龚星此身生生世世忠于门主,若有违背,众神共诛……”
龚星手上的酒坛掉在地上,面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喜悦又是悲凉:“你,你是门主?你不是……原来你还活着!可你怎么……”
他重重一叹:“兄弟,对不住了!”
龚星阴柔俊逸的脸带出了丝微笑,神色从容的扔下手中的剑,闭上双目静静道:“门主,动手吧!即使不为殿下,龚星这条命是你多年前救下的,也是时候交还了!”
……
他抬目向她:“我不能让他活着,我不能让他对你构成威胁。你知道,了解你真实出身的人,都得死。若有一日,我也必须走这条路……雁儿,你能谅解么?”
真相竟是这样!她心下寒然,突然想起:“可赞普说,是他让你杀的人?”
他在心内轻叹一声,摇头道:“不,赞普不过是维护我罢了,你也莫怪他了。”
龚星,龚星,九泉之下的你何以瞑目?你竟折损于你曾誓死效忠的手兄之手!她心内滚滚,眼眶刹那有了泪意:“政哥哥,你们一再为我杀人,我……”
他为了她的安危,竟不惜手刃他的手足兄弟!他将力凝聚在剑尖那一瞬,他的心该有多痛?“政哥哥……”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忍,可你背负的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万一有个闪失,丢了我们的性命还是小的,若两国为此再次交恶……你又可愿见到?我知道你不忍,所以……”他顿住。
她的泪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所以,你宁愿我举刀相向,宁愿我把你活活烧死,也不愿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就是怕我会难过?”
他点头而笑:“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过去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他伸出手,欲拭去她的泪,可怎么也拭不完。
“可是,我若有一日,会知道我杀的人是你,你让我……。何以自处?”她掩面而出。
他翻身下榻,紧步追着:“雁儿,雁儿。”
一个高大的背影立在帐前,雪雁忙吸了吸鼻子,轻步走近:“赞普不是回王帐了么?怎的还在这里?”
松赞干布转身,一眼看见她脸上的泪印,蹙眉道:“你又哭了?他……”
“雁儿……”身后有迅速凝噎住的声音。
两人转面,是脸色仍旧苍白的杨政道。
松赞干布愣愣看着他一瞬,失声道:“你……竟然是你?你是文成的兄长?”
第416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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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政道微微一笑,左手握在胸前,向他作了一礼:“赞普!”
松赞干布刹那间释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呵呵笑着上前相扶:“不必多礼了!你既是文成的兄长,便是我松赞干布的亲人。请使用访问本站。”说着,又侧目看着她道:“文成,是么?”
她只好轻道:“是。”
杨政道拘着礼:“谢赞普不深究之恩。”
松赞干布朗声笑道:“你一定是不放心你这位妹妹,怕本王亏待了她才来的吧?”
杨政道含着笑意:“赞普见笑了。”
松赞干布笑道:“禄东赞常称赞于你,说你身负绝学,对兵法颇有研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本王昔日与你相交多时,也知你绝非池中之物,给文成当一名小小的侍卫,着实是委屈了你。”
杨政道温润一笑:“赞普缪赞了!论用兵之道,谁人能及赞普之万一?琴棋书画,在下更不及公主殿下万一!”说着轻看一眼与松赞干布并肩而立的她,第一次发觉他们竟是如此相衬!
朵儿远远而来,看着与松赞干布谈笑风生的杨政道,惊喜的叫道:“政哥哥,你醒了?”
尾随而来的扎木术,乍见得沐在晨光中玉树临风般的杨政道,眉头却锁得更紧,脸色也冷了下去。
松赞干布看向扎木术道:“你来做什么?”
扎木术一步向前,向他作礼道:“赞普,拉姆公主让未将前来请赞普……”
扎木术一句话尚未完全出口,便被背后一把急切清亮的声音生生打断:“扎木术哥哥,让你来找阿哥,为何温温吞吞的,半日也见不着人影,可知道阿玛都等急了……”拉姆的话也噎在喉里。
她看见了含笑而立,正看向她的杨政道。她一时也忘了向松赞干布行礼,只是怔怔地看着杨政道,呆在原地。松赞干布上前去:“你怎么不陪着阿玛,来这做什么?”
拉姆才回过神来,轻向他作一礼:“阿哥,您这几日不曾到阿玛帐里去了,嫂嫂也数日不去请安,阿玛挂念你们,让我来请你们去一趟呢。”
拉姆说着,目光却还在杨政道身上:“阿哥,他是谁?为何我从不曾见过他?”
松赞干布呵呵道:“他是你嫂嫂的阿哥,姓杨。”
杨政道向她轻作一礼:“在下杨政道,拉姆公主别来无恙吧?”
拉姆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困惑道:“我,我见过你吗?你怎么认得我?”
杨政道但笑不语。
朵儿想起她昔日对杨政道的厌弃,心里负气,便冷笑道:“他便是你口里的丑八怪,那次便是他救的你!怎么?拉姆公主没有想到那丑怪的狼头会变了模样吧?想来拉姆公主以后不会再叫他丑八怪了吧?”
拉姆闻言,眼都直了:“你,你是狼头?你怎么变成这样?”拉姆的声音渐次低下去:“我,我总是骂你丑八怪,对不起。”
杨政道颇为玩味的看着她羞愧难当的表情,笑了笑:“嗯,我那时的样子,也怪不得公主。”
拉姆在的脸飞了一抹流霞:“真对不起。”头埋得更低。
杨政道摇头而笑,又向她轻作一礼:“公主大可不必如此,在下并不曾怪责过公主。”
松赞干布一旁看着,呵呵笑道:“人家杨使何至于与你这黄毛丫头计较?”
拉姆急了,跺脚道:“阿哥,我快十五岁了,早不是黄毛丫头了!”
众人忍俊不禁。
拉姆气嗔众人一眼,远远跑开。雪雁冷眼看着拉姆远离的身影,再看一眼晨光中与松赞干布并肩而立,却也不逊色半分的杨政道,心里忍不住轻叹,他又是她昔日那风姿翩然,温润如玉的政哥哥了。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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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赞干布静静看着宇文就:“先生,本王召你前来,有一事请教。”
第417章:无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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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就看了眼他几案上的酒坛,皱眉道:“赞普,您又喝酒了?您的旧患不宜喝酒,否则……”
松赞干布的脸色比这初冬的寒夜更为清冷,扬手打断宇文就道:“本王旧患一事,跟任何人也莫要提及,知道吗?”
宇文就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只听得在寂静的大帐内,松赞干布慢慢吟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朗艳独绝……说的是何意?”低沉的嗓音在严寒的夜里让人听来犹为伤感。
宇文就轻轻接道:“朗艳独绝,世间无其二……在如山的积石中,在翠绿的松林中,他独贵如玉,独秀于林,世间无其二。说的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目中,地位超然,无可替代。”
松赞干布听罢,沉默如山。宇文就困惑道:“赞普何故会有此一问?”
松赞干布扬手让宇文就退下,偌大的王帐,他第一次觉得冷寂无比。朗艳独绝,世间无其二?他在她的心中无可替代?他真是她的兄长么?难道后帐内这些日子的传言都是真的?
他想起曾召见禄东赞,禄东赞说,谣言止于智者。禄东赞却不敢隐瞒杨政道的身份,跪在地上禀道:“杨政道,任大唐邦交使臣,官拜礼部尚书,三品官衔。年纪轻轻,却深得圣眷,曾被招为驸马,几次出使吐谷浑。可后来不知何缘由,他竟抗旨拒婚,更服下盅毒,来了逻些城。”
禄东赞磕头道:“臣曾与此人打过交道,他身负绝学,精通兵法,满腹经纶,是个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若赞普可将他收为已用,大事何愁不成?国何愁不安?”
如此说来,他不可能是她的宗亲兄长。可他不惜一切,大唐驸马只等闲,追随于她左右进入逻些城,又是为何?想起她得知他真实身份时的丧形落魄,心里痛楚难言。她的心,她的心……
案上是边境大将哈萨的急奏,吐谷浑大将格真打着为胞弟报仇的号,率兵来犯,直指柏海。而柏海离逻些城不足三百里。这个格真到底想干什么?
他却蓦地想起,他曾承诺过她,有一日,要为她手刃格真的。他不禁抚了抚她留在他臂膀上的牙痕,那时的她虽满脸斑点,貌若无盐。可那一双慧黠的眼睛,却美得直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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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人未到,声先入。是拉姆。
雪雁放下手中的绣具,微微笑道:“又来找政哥哥?”
自杨政道恢复原本的面目以来,拉姆有事没事便往她的帐里钻。拉姆让她想起远在长安的率真的长乐,心里免不了有些牵挂与内疚。杨政道坠崖身亡的伤痛还在她的心里吧?那个痴丫头也不知怎么样了。
而拉姆的性情却与长乐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率性得毫无心机。爱便是爱,喜欢便是喜欢,不高兴时也绝对不会勉强自已给别人一个笑脸。爱憎如此分明,喜怒如此随意。总是不会让自已委屈的人。
第418章: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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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请使用访问本站。”拉姆往她的帐内探视了几圈后,吱唔道:“他,他有没有来过?”
雪雁故意问道:“他,他是谁?”
拉姆脸一红,急道:“政哥哥,他有没有来嫂嫂帐里?我到处找不着他。”
她含笑:“你怎么不去你阿哥的王帐找找看。”
拉姆神色黯然:“找遍了,也找不着他。我的剑才练了那么几招呢,他就不见人影了。我都找他几日了。”
采平一旁笑道:“公主总是缠着他学剑,赞普又总是找他商讨国事,他可是分身无术呢。”
拉姆咬着唇,向她低低道:“可是嫂嫂,他是您从大唐带来的侍卫,又是您的哥哥。他总得听您的话吧?你让他来见我一见,如何?”
雪雁从绣架旁起身来,一面命采平去准备吃食,一面又令侍女去传杨政道。拉姆见帐内无人了,又低声道:“嫂嫂,我刚才打了您帐外的侍女。嫂嫂可别怪罪才好。”
雪雁一愣:“你身为一国公主,怎能轻易出手打人?”
拉姆抬目,气愤道:“她们,她们太可恶了!嫂嫂是没听见,她们说的话有多难听,她们说,说……她们竟说嫂嫂与政哥哥有私情,嫂嫂说她们该不该打?”
雪雁闻言,心下微惊,她知道近日来,外面传言不少。杨政道也少来帐内走动了,许是为了避嫌吧?她一直坚信清者自清,不置可否。可这传言传得是越发不可收拾了,若传到王帐内去,那他……“拉姆也相信她们所说么?”
拉姆摇头道:“政哥哥是嫂嫂的阿哥,嫂嫂怎会与他有私情呢?下回再让我听到她们胡说八道,我非打她们一百鞭不可!”
她闻言,心下默然。拉姆对杨政道有意,才在潜意识里不愿相信外面的传言。可他呢,他是否也会相信她?她竟不知何时开始在意他的感受了。
失神间,杨政道大步而入:“殿下传卑职前来所为何事?”
她看到拉姆眼内骤然而亮的神采,心内暗叹了口气。小心看着他,浅浅笑道:“拉姆公主让你陪她练会剑,你可有空闲?”
杨政道神色微诧,拘着礼道:“殿下之命,卑职岂有不从之理?”说罢抬目看了她一眼。他脸上无波无浪,双眸却满是无奈的痛楚。
他转身而出,面无表情的对拉姆道:“走吧,公主。”
拉姆惊喜莫名,满脸堆笑的向她道:“谢谢嫂嫂!”尾随他出了大帐。
雪雁身体疲软的倚在案前,想起当初他为逃避与长乐的婚事,不惜……她心内一紧,知道自已不能逼迫于他了。可拉姆却一心扑在他身上……
政哥哥,雁儿不会再做那等傻事了!不会再强迫于你了!凄凄复凄凄,嫁取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雁儿此身已不由已,可是政哥哥,雁儿还是愿意你有幸福美满的人生,那样,雁儿的心便不会再抱撼……
采平端了吃食进内,四下看着,皱眉道:“拉姆公主怎么像风一般,说来便来,转身就不见人影了。”
她回过神来,在偏榻坐下:“杨侍卫刚好回来,拉姆公主拉他练功去了。”
采平把点心放在她面前的几案上,笑道:“这拉姆公主十有**是看上杨侍卫了,也别说,他俩看着也挺般配的。他俩若是能凑到一块,也算是美事一桩。殿下您说……”
“此番说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便罢,到了外头可不能乱说。拉姆是尊贵的公主身份,杨侍卫却只是一名小小侍卫,何来般配一说?”她冷声打断采平道:“这种话在杨使面前更是不能多说半句,明白么?”
采平犹自不解:“在这里,门第之见也没有我们汉人那么深,杨侍卫卓尔不群,配拉姆公主也不见得委屈了她。何况,殿下,若他们真走在一起,外头关于殿下与他的传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了?殿下何乐而不为?殿下到底在顾忌什么?”
“清者自清。”她面上淡淡,心里却感到隐隐的不安。
采平又道:“殿下真的不在意外头的传言么?赞普这些日子待殿下也不如刚来时亲厚了,也不知是否是介怀外头的传言。可见编这谣言之人的险恶用心……”
采平后面还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一心只想着,他是有好几日不曾到帐里来了。想起他月前守在帐外的那几日几夜,那满脸的胡渣子,心内隐痛难安。
第419章:曷不委心任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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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请使用访问本站。
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雪雁奋笔在宣纸上眷写了一遍又一遍,可心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落笔的竟全是整篇的。她只觉指尖越来越冷,越来越僵,手抖得越发厉害。心乱,纸上的笔法更乱。
她一伸手,又把写了半张的宣纸团起来往地上一扔,地上的纸团越积越多。采平一旁为她磨着墨,小心道:“殿下先歇会吧,您都写了两个时辰了。”她不语。
只在另一张纸上又写了一句:“曷不委心任去留……”心内一激灵,曷不委心任去留?是的,这些生活都不是她想要的!可去留,真能随心所欲么?
心内竟来来去去只有他那一句“我迎她回来,不过为了两国绑交,绝无他意,绝无半点儿女之情。”她几乎能想象,尺尊听得这话时面上的得意神色。
可那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又何以会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绝无半点儿女之情!他话里的决绝瞬间击垮了她,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不是要去斗,不是要去争,她在乎的不过是……
采平见她不语,又道:“殿下自早晨从老夫人的帐里回来,便写到现在,殿下,您为何去给老夫人请安,却连她的帐也不入就回来了?您要是身感不适,不如歇一会吧?”
她扔下手中的狼毫笔,笔尖饱满的墨在纸张上扩散开来,像一朵黑色的乌云在苍穹中弥散。“怎么越来越冻?外头下雪了么?”
采平一愣,忙向外行去。紧接着又回了来:“殿下说得没错,外头真的下雪了。”
采平给她倒了杯热茶:“这里的气候果是与长安大不同呢,才九月初就下雪了。要是在长安,才是秋高气爽,金桂盛开的季节呢。”
她离开几案,于偏榻坐下:“现时是什么时辰?”
采平道:“快酉时了呢。”
“朵儿还在扎木术母亲的帐里侍疾?”
“是,殿下。”
“那杨侍卫呢?”
“他许是正被拉姆公主拉着练功呢,这大冷天的,那拉姆公主也真是的。”
雪雁听着,喃喃道:“在长安,这时节还可以放风筝呢。”
采平笑道:“殿下可是想念长安了?想陛下,想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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