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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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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好可惜的,在版纳,最不缺的就是艳遇。”南云说。

    “啊哈,那敢情好,回头给我山哥也寻摸一个!”冯浩立马精神百倍。

    南云从后视镜看万山,仍是一尊雕塑。

    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他伤成这样?南云不禁有些好奇。

    之前说好了要吃野味,南云事先做过功课,轻车熟路地停在一个叫傣味园的餐馆门前。

    门前空地上停着来自全国各地的车,门口放着几个不甚干净的笼子,里面有几只柴鸡和家兔。

    四十岁上下少数民族装扮的女人立刻过来招呼,讲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自称是老板娘,热情地列举着自己店里的招牌菜。

    野山鸡,野猪,野兔什么的。

    “行吗这里?”南云问两位客人。

    冯浩看看万山,万山点了下头。

    老板娘忙领着人往里走。

    南云摆弄着自己的车钥匙,问,“还有别的吗,我这两个客人是东北来的,你说的这些,人家那里也不缺,来点咱们家乡的特色嘛!”

    “特色呀?”老板娘开始转眼珠。

    “不差钱!”南云说,指了指跟在后面的万山,“你看那派头。”

    老板娘回头看了一眼,说,“不知道老板想吃什么档次的,都有的。”

    “能看看吗?”南云问。

    “进去再说吧,现在查得严。”老板娘说。

    进去后,老板娘直接把他们引到后厨,打开一个冰柜给他们看,里面冻的全是各种野生动物肉。

    万山和冯浩对视一眼,没出声。

    “有活的吗?”南云说,“冻成这样,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家养的骗我们?”

    “活的也有,现选现宰,但是贵。”老板娘说。

    “不差钱!”南云说,“带我们去看看。”

    老板娘就把他们带到后院一间房子里,里面摆满了笼子,野山鸡,野兔,还有吐着信子的蛇。

    “就这些?”南云摆弄着车钥匙,回头问万山,“这些可以吗?”

    万山不屑地瞄了一眼,问,“还有别的吗?”

    老板娘迟疑片刻,推开一扇暗门,里面是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

    走下去,令人作呕的臭味扑鼻而来,猕猴、蜂猴、竹鼠、果子狸,野猪幼崽,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飞禽,见人靠近,惊惶不已,在笼子里左冲右撞,叫声凄惨。

    “这些都是野生的吗?”南云问。

    “当然了。”老板娘说,“不然我藏这么严干什么?”

    “这些可都是保护动物,万一吃的时候被突击检查,不会有事吧?”南云又问。

    “放心吧,我们既然干这个,那都是上面有人的,哪天要检查,就提前通知了,再说,食客是不犯法的。”老板娘振振有词。

    “行,那我就放心了。”南云点点头,又看向万山,“还满意吗?”

    万山始终板着脸,话唠冯浩也意外的严肃起来。

    “熊掌,穿山甲什么的有吗?”万山突然开口道。

    老板娘脸色一变,谨慎起来,重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几个人。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南云心里咯噔一下。

    别看这些人无事时一团和气,惹毛了直接上刀子的。

    她开始盘算着脱身之计。

    就听万山冷哼一声,“导游小姐,我们可是特地从东北来尝鲜的,你就给我们找这么个地方,是怕我们吃不起,还是认为我们外地人好骗?”

    南云愕然看向他,见他面露愠色,一时搞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想吃些稀罕物。

    但这样一来,老板娘倒是打消了顾虑。

    “老板误会了,不是怕你吃,是你点的那些都没有现货,要吃得提前订,老客户都知道的。”

    “那就算了,换一家吧!”万山招呼着冯浩,“耗子,走!”

    两个人噔噔噔踏着台阶上去了。

    “你们什么意思?”老板娘瞬间黑了脸,用傣语喊了一嗓子。

    看似平整的墙壁忽然打开一扇门,里面走出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拎着根棍子。

    万山和冯浩在台阶上停下脚步。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南云的心突突直跳。

    “大姐,大姐”她赶紧取出钱包,抽了几张钱递给老板娘,“不好意思啊大姐,这两位实在难伺候,我这都带着跑好几家了,抱歉,抱歉!”

    老板娘见了钱,脸色稍缓,不客气地接过去,递了一张名片,说,“你问问他们,要真想吃,付点订金,明天晚上就能吃。”

    “好好,我问问再说,麻烦你了。”南云客客气气地接过名片,三个人离开了饭店。

    车子开出很远,南云紧绷的身体才松驰下来,后背被汗湿透,风从车窗进来,冷嗖嗖的。

    三个人都沉默着,车里气氛异常压抑。

    最后还是冯浩憋不住,先开了口,“导游小姐,我饿!”

    气氛总算松快了些。

    南云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万山,他四平八稳地抱臂而坐,面色沉沉不辨喜怒。

    “野味是吃不成了,我带你们去吃竹筒饭吧,为了表示歉意,这顿我请。”南云说。

    “好啊好啊!”冯浩连声赞同。

    万山点了根烟,眯着眼睛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南云悄悄松了口气。

    到了饭店,点好菜,南云又去洗手间。

    “山哥,刚才好悬!”冯浩看南云走远,侧着身子往万山身边凑,压着嗓子说,“这导游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万山拿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点上。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对劲,你没感觉吗?”冯浩挠挠头皮。

    “没有,我又不像你,眼睛长人身上。”万山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

    “我哪有”冯浩正要喊,万山踢了他一脚。

    南云回来了。

    冯浩坐直了身子,嘻嘻笑道,“导游小姐,吃完饭去哪玩儿呀?”

    “你不累吗?”南云问。

    “不累,这才哪到哪呀?”冯浩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强壮。

    “可我不行了。”南云说,“我胳膊肿了。”

    她那么瘦,在空中吊了半天,起初还没觉得,这会儿后劲上来,两条胳膊肿得抬不起来了。

    “呀,是不是脱臼了,咱们去看医生吧?”冯浩惊呼,“你看看,这雷锋也不是好当的。”

    “没事,不是脱臼,等会找个药店买点药就行。”南云说,“你们两个谁会开车,我恐怕开不了了。”

    “我山哥会。”冯浩说,“我科二还没过。”

    “那就麻烦你了。”南云看了万山一眼。

    万山难得吐出三个字,“不麻烦。”

    吃过饭,南云把车钥匙递给万山,万山拿在手里,发现不是她在傣味园拿的那一把。

    万山车技不错,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南云胳膊疼,也不想说话,坐在后排闭目休息,傣味园地下室的情景浮现在眼前,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小动物们绝望的惨叫。

    万山从后视镜看她,瘦瘦的一团缩在座位上,马尾把脸盘绷得紧紧的,额头光洁饱满,眉峰挑着,透着一股不服气,眼睛虽然闭着,但他能想象到它们睁开时的光彩。

    在栈道,他曾与她对视,她眼里没有一丝慌乱。

    她的牙很白,此时有两颗正咬着下嘴唇,她的嘴唇很有南方特点,略厚,唇形饱满且红润

    “山哥,看道!”冯浩喊了一嗓子。

    万山回过神,一辆大车响着喇叭呼啸而来。

第4章免费按摩() 
万山急打方向盘,堪堪避开了大车。

    “卧槽,吓死我了!”冯浩拍着胸口,“山哥你想啥呢?”

    万山抿着嘴没说话。

    南云从后面看他,头正腰直,肩宽背厚,还是像座雕塑——山的雕塑。

    回到市区,找了一家药店,车停下,南云正要下车,万山先下去了。

    “你坐着,我去买。”

    南云看着他走进药店,问冯浩,“他知道买什么吗?”

    “放心吧,山哥就是行走的本草纲目!”冯浩不吝盛赞。

    “”南云心说东北人真能吹。

    过了一会儿,万山从药店出来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南云看他大步而来,感觉地都被他震动了。

    这么壮的男人,她再赌两包辣条,本地没有。

    因为导游受了伤,下午的行程便取消了,万山在客栈把冯浩放下,又应南云的请求,送她回家。

    南云家离客栈不远,是个临江而建的小区,南云住十五楼。

    车子停在楼下,万山下车来帮她拉开门,把钥匙还给她。

    南云伸手接,胳膊却疼得抬不起来。

    “再麻烦你一下,把我送上楼,我怕我打不开门。”

    万山一言不发地跟她进了楼道。

    她何止打不开门,连电梯按钮都摁不了。

    “几楼?”万山问。

    “十五,谢谢!”南云说。

    到了门口,万山帮她打开门,把钥匙和药一股脑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便告辞了。

    走了两步,又被南云叫住,“还得麻烦你把门带上。”

    万山顿住脚步,想了想,直接回来进了屋,关上门。

    “干嘛?”南云微讶。

    “看你这样,擦药也费劲!”万山说。

    南云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要帮她擦药。

    她想拒绝,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便默许了。

    南云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黑白灰的简约风,万山一进来,南云感觉半个屋子都满了。

    南云在沙发上坐下,万山拎着药跟过来,说,“把衣服脱了。”

    “”南云脸皮并不薄,但还是尴尬了一下,说,“还得麻烦你,帮我脱”

    “”这回换万山尴尬。

    他把药放在茶几上,蹲在南云面前拉她的拉链。

    两个人离得很近,彼此呼吸相闻,拉链滑过饱满之处,万山手抖了一下。

    南云忽然就笑了,笑得胸。脯一颤一颤的。

    “你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紧张?”

    万山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板着脸拉开拉链,看到里面还有个白色吊带,悄悄呼出一口气。

    还好不是让他直面胸。罩。

    他把衣服轻轻剥下,南云白而消瘦的肩便袒。露无遗,脖颈修长,锁骨莹莹,白金链子坠着一颗绿猫眼,晃得他眼晕。

    他深呼吸,把衣服搭在扶手上,拿起药。

    “那什么,你先接盆热水帮我擦一擦行吗?”南云说,“有汗,不舒服。”

    万山就放下药,进了洗手间,一会探出头问,“用哪个盆子?”

    大大小小四五个盆子,女人真麻烦!

    “蓝色的那个!”南云说。

    哗哗的水声响起,少顷又停了,万山又探出头,“用哪条毛巾?”

    毛巾比盆子还多,挂了一墙。

    “白色那条。”南云说。

    嗒嗒的脚步声响,水终于来了。

    万山蹲着不方便,直接把盆子搁在茶几上,毛巾拧出来,抓住南云一只手臂开始擦。

    “啊,哦”南云疼得直叫,万山下不去手了。

    “没事没事,你接着擦!”南云龇牙咧嘴地说。

    万山就板着脸继续擦,间或把毛巾捂在伤处蒸。

    蒸腾的热气让肿痛消减了些,加上已经适应了他的力道,南云的眉头渐渐舒展。

    然而,真正的疼痛接着就来了。

    红花油的辛辣随着万山的揉搓渗进细嫩的皮肤,加上按摩的力道,让南云欲。生。欲。死。

    “啊,哦,”南云又开始叫,长吟短啸的,特别生动。

    万山心跳加速,汗都下来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药终于擦完,万山松了口气,把黑黑的膏药糊在那红通通的肌肤上,端着盆子去了洗手间,关上门,对着镜子喘。

    从洗手间出来,万山又应南云的要求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她把消炎药吃了,才告辞而去。

    门咣当一声关上,万山咚咚咚的脚步声远去,南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满屋子都是红花油的辛辣味,她忍着痛点了根烟咬在嘴角,青白的烟雾腾起,熏了她的眼,她眯着眼躺倒在沙发上。

    万山步行回了客栈。

    门没关严,他推门进去,冯浩正百无聊赖地拿着遥控器换台。

    见他进来,丢了遥控器问,“咋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干啥了?”

    万山恶作剧地把手捂在他嘴上。

    红花油的味道呛得冯浩急忙躲开。

    “卧槽,你帮导游小姐擦药啊?是不是还免费按摩了?”

    “闭嘴!”万山眼一瞪,“思想能不能纯洁点儿?”

    冯浩嘿嘿直乐。

    “纯洁就不会有人类了!”

    “滚犊子!”万山骂道,径自去了洗手间。

    他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就见冯浩在聊电话。

    问他是谁,他说是栈道那姑娘,叫小姜。

    “不是说没留人家电话吗?”万山问。

    “她留了我的呀!”冯浩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不,刚买了新手机,就迫不及待给我来电话了。”

    “出息!”万山不屑道,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山哥,小姜说,晚上请你吃烧烤,以报你救命之恩。”冯浩叫他。

    “不去,她要真想报,让她把药钱给我报了。”万山吐着烟雾说。

    “”冯浩噎个半死,“哎,我说你这人,能不能有点情调?”

    “情调能换钱吗?”万山说,“咱们一共也没带多少钱,给导游就给了五千,不省着点花,回头你走回哈尔滨!”

    冯浩蔫了,过了一会儿,又提议,“反正导游小姐也受伤了,不然咱把钱要回来自己玩儿吧,一开始咱不懂,小姜说,她就是自己来玩儿的,根本不需要导游。”

    “行,你去要。”万山淡淡道。

    “”冯浩挠挠头,“算了吧,丢不起那人,再说了,导游小姐人真不赖,关键腿还长”

    “闭嘴吧你!”

    稍晚些的时候,小姜果然又打电话给冯浩,说已经点好菜了,让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给个面子,叫上导游姐姐一起来。

    冯浩就缠着万山,说你不要回报,人家导游小姐还要呢,就是简单的撸个串,咱自己不也得吃饭吗?

    万山知道他的德性,这顿不去就没完,便答应了,让他给南云打电话。

    南云睡得迷迷糊糊,胳膊还没消肿,不太想出去,后来听说是谢恩宴,就同意了。

    她自己也不喜欢欠人情,料想那姑娘不请一顿是无论如何过意不去的。

    小姜选的地方就在江边夜市。

    虽然任何一座城市都会有夜市,但作为靠近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地区,景洪的夜市自然与众不同,在这里可以品尝到泰国、缅甸的小吃和经典傣味。

    夜市离客栈不远,南云便领着万山和冯浩步行前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人声鼎沸的夜市像条长龙,蜿蜒不见尽头。

    小吃摊分布在两头,中间是卖衣服和特色纪念品的摊位,冯浩好奇心强,每个摊位都要流连一下,最后买了两件泰国t恤,一件印着老虎,一件印着大象,南云帮忙砍的价。

    万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南云不知怎地,就想撩拨他,挑了一对银制大象的钥匙扣,付钱时,支着手对万山说,“我零钱在裤兜里,帮我掏一下。”

    万山板着脸把自己的钱包掏出来。

    “不用不用,我有零钱,你帮我掏一下就行了。”南云说道,胯一翘,把后裤兜冲向万山。

    万山黑着脸,打开钱包,抽出钱递给摊贩,拔腿就走。

    南云在后面无声地笑。

    冯浩看在眼里,觉得这俩人肯定有猫腻。

    找到小姜时,她已经点好了菜在等。

    “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每样点了些。”小姜殷勤地招呼他们坐,又要了啤酒,亲自给他们倒上,“来,云姐,山哥,我敬你们一杯,大恩不言谢,全在酒里了。”

    姑娘挺会说话,也会来事,人长得又娇媚,冯浩已经把南云的大长腿抛到脑后去了。

    干杯的时候,万山提醒南云,“你不能喝酒。”

    “为什么呀?”三个人异口同声。

    “卖药的交待的。”万山面无表情地说。

    南云就把杯子放下了。

    “姐你怎么了?”小姜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手臂肿了。”南云说。

    “呀,都是为了我,姐,真对不起,你买药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小姜很是愧疚。

    “不用了。”南云推辞,她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八十五。”万山一口闷干了酒,放下杯子说道。

第5章大战几千回合() 
冯浩差点没吐万山一脸酒。

    “山哥,你行不行啊,能别提这茬吗?”他压着嗓子,在桌子下面踢万山的脚。

    小姜已经把一张毛爷爷递给了南云。

    “药不是我买的。”南云摇头。

    万山越过南云把钱拿走了,又把药店找的零钱原封不动给了小姜。

    冯浩恨不得对全世界宣布他不认识这个叫万山的家伙。

    卧槽,要不要这么小气,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南云倒无所谓,她觉得这钱应该给,大家萍水相逢,分清楚一些更好。

    但是冯浩这个面子高于一切的东北汉,对于此事简直不能忍,感觉丢死人了。

    他闷着头喝酒,不想搭理万山。

    事实上,也没人搭理他。

    南云手臂疼,撸串使不上劲,全神贯注又小心翼翼地对付一串烤生蚝。

    小姜的全部注意力都给了万山,哪怕万山收了她的钱,也丝毫不影响他在她心中的英雄形象,看万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冯浩就这么在被无视的情况下又喝大发了,拿筷子敲着盘子唱沧海一声笑,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饭局不得不提前结束。

    南云带路,万山扶着冯浩,小姜执意要跟着,几个人沿着江边回了客栈。

    到了门口,小姜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说是不放心冯浩,想跟上去看看。

    万山把冯浩推给她,说,“既然如此,麻烦你把他送回503,我去送送南导,她手不方便。”

    “不用”南云刚开口,万山就强制性地揽着她的肩走了。

    小姜急得直跺脚,奈何冯浩像滩烂泥靠在她身上,她只得眼睁睁看着万山和南云走远了。

    确定走出了小姜的视野之后,万山迅速松开了南云。

    南云觉着被他大手捂过的地方出了些汗,随即被夜风吹散,凉凉的。

    “你讨厌女人,却为了摆脱小姜选择送我,是不是说明我在你眼里是特殊的?”她侧首,挑着眉看向万山。

    “你想多了。”万山冷哼一声,“你回家吧,我随便走走。”

    “你送我,我一个人不安全。”南云说,“色狼那么多,我长得又好看。”

    “”万山无语,率先往前走了。

    南云走在他左手侧,需要跨很大的步子才能跟上他。

    这种情况她没有经历过,以往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走得最快的那一个,常常被抱怨腿太长。

    眼下她的长腿在万山这里毫无优势可言。

    加上手臂疼摆不开,她渐渐落在后面。

    万山走出一截,才发现人不见了,心里一惊,忙回头,就见南云落了半里地那么远。

    他皱皱眉,又大步返回去,问南云,“还疼啊?”

    “嗯。”南云说,眸光一转,“要不你背我?”

    万山不鸟她,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她。

    南云就是想逗他,走到前面,后脑勺冲着他,说,“你帮我把发圈拿掉吧,扎了一天,头皮疼。”

    万山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把发圈往下撸,乌黑顺滑的发丝像澜沧江水从他指间淌过,一脱离发圈的束缚,立刻被晚风撩起,拂在他脸上。

    万山的心猛跳了一下,连忙退开。

    南云在前面无声地笑,甩了甩头,一肩秀发在路灯下像散发着香气的黑绸子。

    万山选择无视,抬头看天。

    新月如钩,繁星密布,西双版纳的夜色,连空气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明明没多远的路程,不知何故,竟然走了很久。

    快到小区时,后面有辆车急驶而来,万山本能地揽过南云的肩,把人带到右手边,和她换了个位置。

    南云恍惚了一下,心底升起一种不明不白的情绪,酸涨的感觉直往眼眶涌。

    很久以前,她也常常受到这种呵护,那呵护来自父亲,后来,父亲不在了,为了照顾妹妹,她就自己担起了父亲的角色。

    已经开过去的那辆车忽然在前方停下。

    车门打开,钻出来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和南云一样高,和南云一样瘦。

    是纪梵。

    “小南!”纪梵叫了一声,向他们走过来,视线落在万山还没收回的手上,皱眉问,“他是谁?”

    万山便把手收回了。

    “游客。”南云说,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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