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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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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显然不信,却没揭穿她,只是淡淡道,“这一架全是史记和经书类的,很少有女性会感兴趣。”
南云往书架看了一眼,果然如杜兰所说。
先前她只忙着找东西,根本没留意书名。
这个杜兰,貌似还挺有文化的样子。
南云笑了笑,说,“书太多了,不好找。”
“想看杂文的话,可以去那边书架找。”杜兰指了指另一面墙的书柜,说,“先生最近在学习论语,如果秀小姐没有特别想看的书,可以找来看一看,这样和先生交流起来也有共同语言。”
“”南云更加对她刮目相看,感觉她不像一个普通的女佣,倒像是过去贵族人家聘请的女先生。
“好的,谢谢你的建议。”南云说,“我吃过午饭再来看。”
“现在离午饭还早,你可以先看着,开饭我来叫你。”杜兰提议。
南云觉得她怪怪的,心想她会不会是在故意试探我,还是想趁我找书的时候偷偷观察我?
“我有点累了,想回去眯一小会儿。”南云说,“反正也不是特别当紧的事,下午再来也没关系的。”
杜兰仿佛有点失望,没再勉强,淡淡道,“秀小姐自便。”
“我可以把这个端走吗?”南云指指点心。
“可以。”杜兰点点头。
“谢谢。”南云端着点心往外走,杜兰关上门,和她并肩而行。
“先生的论语有好几版,有的字体大,有的字体小,封面也不一样,秀小姐下午来的话,可以挑一挑。”杜兰说。
南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要她看论语。
难道真的是为了让她和胡光宗有得聊?
南云很费解。
两人在玻璃走廊那里分开。
南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杜兰的古怪,穿过走廊,拐进西楼,迎面碰到了玉芙蓉。
“好巧。”玉芙蓉说,“我正准备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南云问。
“聊天。”
“好啊,正好杜兰给了我一盘点心,一起来尝尝。”南云说。
“连杜兰那目中无人的也开始巴结你了吗?”玉芙蓉酸溜溜说道。
“可不是嘛!”南云打开房间,请她进屋,随后反锁了门,说,“所以你要快点想办法把我送走,不然你还得接着吃醋。”
“那天晚上,我以为你死定了。”玉芙蓉说。
“让你失望了。”南云说,“主角是不会死的。”
“你算什么主角?”玉芙蓉微怒。
“至少目前,我是这山庄的女主角。”南云笑着递了一块糕点给她。
玉芙蓉没有接,“我不吃甜食,会长胖,先生不喜欢胖的。”
“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南云讥讽道,“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玉芙蓉说,“先生值得所有女人为他死。”
真是中毒不轻,南云心想,不过她不打算点醒她。
有句话怎么说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玉芙蓉和这园子里的女人都一样,是自己麻痹自己,心甘情愿沉沦在胡光宗虚假的温柔乡。
“你有办法送我出去了吗?”南云问。
“两天后,我认识的一个人会来送果蔬,为了不引人注意,甄管家规定他每次都是夜里来,到时候我和他说一声,你坐他的车出去。”玉芙蓉说。
“可靠吗?”南云问,“一个送菜的,他敢冒这个险?”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听我的。”玉芙蓉说。
南云看了看她,“该不会是和你有一腿吧?”
“是的。”玉芙蓉说。
“”南云哑然,随口一说就中了,这嘴真灵验。
玉芙蓉对胡光宗一往情深,居然会劈腿送菜的,是不甘寂寞红杏出墙,还是胡光宗强抢民女棒打鸳鸯?
南云没兴趣知道,她只想早点离开。
送走玉芙蓉,南云对着一盘点心发呆,想着下午到底要不要再去书房接着找?
那个杜兰神出鬼没的,又异常谨慎,她很担心会被她识破。
南云叹口气,咬了一口点心,忽然灵光一闪,杜兰反反复复强调要她看论语,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越想越觉得有暗示的意味在里面呢?
论语里有什么?
难不成是帐册?
南云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腾一下站了起来。
杜兰绝对有问题!
她放下咬了一半的点心就往外跑,想要回书房看看那几本论语到底有什么不同。
手握在门把手上,她又冷静下来,心想这样是不是太心急了,如果杜兰真的在试探她,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算了,再等等吧!
胡光宗不在家,午饭比平时要简单很多,吃过午饭,南云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才又去了书房。
四周都静悄悄的,杜兰也不见踪影,书房门没锁,南云轻手轻脚开门进去,又把门反锁了。
反锁门其实更容易让人怀疑,但是这样可以在突发状况时有个缓冲的时间。
南云这回目的明确,直奔到放论语的书架前。
如杜兰所说,确实有七八个版本的论语,南云抽出一本翻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原样放回。
连着翻了四本都很正常,南云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想着也许杜兰就是单纯的想介绍她看书。
她有点放弃地抽出第五本,随意翻到中间,瞟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气。
这本封面为论语的书,里面实则是一个笔记本,页面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帐目。
南云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不只是因为找到了帐册,更因为杜兰。
杜兰究竟是什么人?
想到她极有可能已经洞察了他们的秘密,南云不禁毛骨悚然。
她哆哆嗦嗦地翻着帐册,用随身携带的隐形摄像头拍下来。
每一笔额度不同的交易记录背后,都是一场血淋淋的杀戮,尤其是和孟超杰的交易,不但是杀戮,还有动物制品加工,境内外走私,孟超杰利用自己野保会长的身份给胡光宗牵线搭桥,每介绍一笔生意,都有巨额回扣,合作者来自全国各地,其中也有东北人。
南云着重把孟超杰的那几页用手机拍了照,合上帐册,靠着书柜大喘气。
等到气喘均了,她仔仔细细把一切都恢复原样,悄悄离开了书房。
她很想把帐册直接偷走,可是万山和冯浩还没回来,即便偷走了,今天是不可能走掉的,万一胡光宗回来后发现帐册不见了,那就彻底完了。
走廊上依然很安静,杜兰还是不见踪影。
南云此时已经顾不上思考杜兰的事,回到自己的房间,抓紧时间把拍到的东西传给了接头人,然后坐卧不安地等着万山和冯浩回来。
黄昏的时候,胡光宗带着万山冯浩回来了,瞧着满面春风的样子,出行应该很顺利。
南云在门口迎接他们,胡光宗第一时间问,“秀儿,想我没有?”
“没有。”南云说,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万山一眼,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他说。
万山脸上淡淡的,心里却酸溜溜的,他讨厌死了这种无能为力。
胡光宗也不生气,揽着南云往大厅走,说,“知道你在家里闷,明天带你上山狩猎,好不好?”
“狩什么猎?”南云问。
“还记得咱们那天晚上碰到的金钱豹吗?”胡光宗比了一个巴掌,说,“今天有人出了这个数,要买一只豹子当宠物,我接单了。”
南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看走在旁边的万山。
万山面无表情的,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南云心想,胡光宗该不会让万山去参与狩猎吧,念头刚起,胡光宗就开口了,“大鹏,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去。”
“他伤还没好。”南云脱口而出,又怕胡光宗怀疑,赶紧说,“那天晚上咱们只是猜测,并不确定是真的金钱豹,再说了,那是个大活物,满山游荡的,不可能还在那里等着。”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胡光宗说,“虽然那天没看清,但是从它的体型,速度和力量,十之八。九是没错的。”
“哦。”南云虚应一声,心里七上八下的,为那只金钱豹担忧。
夜里,南云冒险溜去了万山的房间。
万山和冯浩还没睡,南云没时间废话,直接把找到帐册的事说了。
两人大喜。
“正好明天胡光宗要带咱们上山,到时候就可以趁机溜掉,回版纳交差了。”冯浩兴奋地说。
这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万山也很高兴,不过相比冯浩,他又多了一分谨慎。
“今天晚上一定要小心,那个杜兰现在不知是敌是友,如果今晚平平安安过去,就说明她没向胡光宗告密,反之,咱们今晚就有危险了。”
“我现在比较偏向于她是友军。”南云说,“不然她大可以在胡光宗一回来就揭穿我们。”
“对,我也觉得是。”冯浩说,“没准她也是哪个部门派来的卧底。”
“总之今晚多加小心,如果没出事,明天进山后,咱们不要分散,找机会逃走。”万山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南云说。
万山送她到门口,再三嘱咐道,“你自己千万要小心,不要睡太死,耳机我戴着呢,有事叫我。”
“知道了。”南云伸手去拉门,手机忽然振了两声,南云掏出来一看,是接头人发来的信息。
信息大意是说照片和视频不足以做为立案的依据,让他们务必想办法拿到原件。
三个人顿时傻眼了。
这个时候再去书房是不可能的,明天一早又要上山,哪有时间去拿帐册。
而且这样一来,明天想借狩猎逃掉的计划也行不通了。
“怎么办?”南云泄气地问。
第67章艰难的决择()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见机行事了。”万山说,“实在不行就多留一天,总要把事情做圆满了。”
“好吧!”南云说,“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死活都得硬着头皮上。”
“嗯,去吧!”万山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迟疑了一下又放弃了,催着她快走。
南云也没心思儿女情长,拉开门,大步而去。
万山回到床上,点了一根烟,靠在床头思考接下来的事。
只要不露馅,他倒愿意晚一天走。
他惦记着那只金钱豹。
金钱豹的习性是昼伏夜出,盗猎的要想抓到它,肯定是白天探它的行踪,锁定大致方位,下套设伏,晚上才开始围猎。
他想留下来帮助那可怜的大猫逃过此劫。
只是这样一来,又要增加很多难以预测的风险。
他原本可以不管,拿到帐册就走,可是他们之所以九死一生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它们吗?
这种事情,很难用值不值得来衡量,救一只和救一群,同样刻不容缓。
父亲当初不就是为了救一只猞猁,才被害的吗?
那一刻,他肯定不会在心里衡量他与猞猁谁的命更重要。
“耗子!”万山下定决心,把仅剩过滤嘴的烟头摁进烟灰缸,叫冯浩,“明天”
“明天咱们不走了。”冯浩没等他说出来,自己先说了。
万山问,“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还用问,我是你肚子里的虫。”冯浩说。
南云回到房间,左思右想,没办法安心睡下,杜兰的事像个定时炸弹在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在接连烧掉两根烟之后,她决定去找杜兰问个清楚。
事情到了这一步,遮掩和观望都没意义,如果杜兰是反方,他们三个无论如何逃不掉,如果她是正方,大家说开了,也免得互相猜忌。如果她什么也不是,就是单纯的提醒她看书,那样更好,少了一个趟浑水的人。
主意拿定,南云当即披上外套去了杜兰的房间。
杜兰的房门没有关死,一敲就开了。
南云愣住,杜兰什么意思,请君入瓮吗?
她站在门口踯躅一刻,虽然不确定进去后会怎样,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杜兰没有睡,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见到南云进来,也没有惊讶,像是专门在等她。
“你知道我会来?”南云问。
“也不确定,只是等等看。”杜兰说。
“什么意思?”南云又问。
杜兰没有回答,反问她,“你为什么来找我?”
“为了论语。”南云说。
“论语怎么了?”杜兰问,“找到你喜欢的了吗?”
“找到了,所以特地来谢谢你的提醒。”南云说。
“不客气。”杜兰说。
“你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南云问。
“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替先生招待好他的客人,是我的职责所在。”
“客人?”南云说,“你把我当客人?你知道我不会留下来?”
“是的。”杜兰点头,“你不属于这里。”
“那你呢?”南云问,“你属于哪里?”
“我呀,我属于阴间。”杜兰说。
她平静的表情配着没有起伏的语气,把南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自从我丈夫和我女儿死了以后,我每天都生不如死,不是阴间是什么?”杜兰又说。
“吓死我了。”南云拍拍心口,“你说过,你丈夫是车祸,那你女儿是怎么”
“也算是车祸吧!”杜兰说,“我女儿和我长的一样,她正在筹备婚礼,却被一个土匪看上了,土匪的手下把她抢了去,她宁死不从,在半路跳车摔死了。”
杜兰的情绪不悲不喜,一如平常,南云却大大震惊。
“那个土匪是”
“是!”
南云明白,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你想报仇是吗?”
“我找不到机会。”杜兰说。
“所以,你想利用我?”
“也说不上利用,大家各取所需。”
“你怎么知道我有所需?”南云问。
“我碰巧听到了你和大鹏先生的谈话。”杜兰说,“你们在亭子里谈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的花丛里。”
南云一阵后怕,看来他们隐藏的还是不够好,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外面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走?”杜兰问。
“本来明天就走的。”南云说,“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我必须带走那本论语,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杜兰沉吟一刻,说,“明天你只要确保先生一天不回来,我就有办法。”
“好,我知道了,一切就拜托你了。”南云说。
杜兰起身送她出门,问,“那本论语,可以治他死罪吗?”
“证据确凿的话,足以。”南云说。
杜兰点点头,为她拉开门。
南云告别杜兰,慢慢往回走,想着胡光宗会死,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一开始,她很单纯地认为,胡司令就是个满手鲜血冷酷无情的犯罪分子,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渐渐有些迷茫了,她不知道该怎样确切地去评价他。
他是很可恶,但也很可怜。
他是很冷血,但也很温柔。
他是很无情,但也很多情。
他干着最残忍的勾当,却习得满腹经纶。
他不轻易相信人,却无条件地信任她。
他好像前呼后拥很威风,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为他卖命。
他养活着一庄园的人,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谋算他。
他看似春风得意妻妾成群,却在醉生梦死中孑然一身。
他可怜可悲可叹,可还是该死。
南云叹口气,站在玻璃走廊上,透过密封的玻璃观看这座庄园,依然是绿树红花,灯火阑珊,她无法想象它破败的样子。
命运啊!总是这样变幻莫测。
只是这次,她成了决定一个人命运的推手,即将把那个为她痴狂的男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恍惚心痛起来,原来,要在道德和情感上做决断,竟是如此艰难。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胡光宗带着队伍进山了。
出了庄园,南云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她回头看那些在门口送别胡光宗,未来还要在门口等候他归来的女人们,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甘愿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想起来边境的那晚,在路边放飞的那只隼,那一飞冲天的英姿,她至今还记得。
也许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有人甘为金丝雀,有人偏要做凌云隼。
而她,注定是后者。
“想什么呢?”胡光宗在旁边问。
“没什么,就是在庄子里待久了,出来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南云说。
“是我的错,把你闷坏了。”胡光宗说,“等抓到这只豹,我就不再接别的生意了,带你去别处散散心。”
“别处是哪处?”南云问。
“哪都行,任何你喜欢的地方。”胡光宗说。
“好。”南云点头,想着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可能就是牢房,有点笑不出来。
“秀儿,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胡光宗抓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什么重大决定?”南云问,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先不告诉你,晚上给你惊喜。”胡光宗神秘兮兮地说,眼里有光跳跃,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好。”南云有点不忍心看,转向车窗外看风景。
“你今天好乖。”胡光宗说。
“怎么乖了?”南云问。
“没和我顶嘴,没嘲笑我。”胡光宗说。
南云怔了怔,“你喜欢哪一种?”
“都喜欢。”胡光宗说,“只是平时太张牙舞爪,所以觉得乖起来很不同。”
“那我今天就乖一天吧!”南云说,“我保证一整天不吵你不顶撞你不嘲笑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乖乖做,好不好?”
“好。”胡光宗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车子在山脚下停住,所有人都下了车,背起各种工具和猎枪,徒步往山上爬。
万山冯浩和苍蝇跟在南云和胡光宗身后。
“先生已经很久不亲自打猎了。”苍蝇说。
“那为什么今天又来?”冯浩问。
“大概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吧!”苍蝇小声说,“我从没见过先生对谁这么上心过,秀小姐昏迷不醒的那晚,先生像疯了一样,我跟了他好多年,第一次见他失态,秀小姐要是醒不了,估计他都活不成了。”
冯浩唏嘘着,看向万山。
万山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什么,冯浩没去打扰他。
胡光宗的方向感很好,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那天晚上遇到金钱豹的地方。
苍蝇开始带人在周围查看足迹和粪便,搜索它的行踪。
万山和冯浩杂在人群里,遇到什么疑似痕迹,就不动声色地掩盖掉。
金钱豹的活动范围很大,大家渐渐分散开了。
胡光宗只是为了陪南云来散心,并不会亲自去勘察,别人忙碌的时候,他带着南云坐在山顶,喝着红酒看风景。
南云一边担心着金钱豹会被他们找到,一边又心系着庄子里的杜兰,不知道她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偷梁换柱。
虽然胡光宗出来了,还有个精明的甄管家在留守,但愿不要被他撞破才好。
心里有事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日近中午时,有人上来通报,说是在另一座山头发现了豹子的活动迹象,基本可以确定是在那里了。
胡光宗很高兴,命令他们在那里拉网下套设陷阱,等着天黑后进行围捕。
南云暗暗攥起拳,万山和冯浩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金钱豹被捕,她能想象,晚上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胡光宗所说的惊喜,又是什么呢?
第68章同命相怜()
红日西沉,倦鸟归巢,山林里的光线黯淡下来。
一部分动物停止活动,安然入眠,另一部分正踏着暮色走出巢穴,开始新的一天。
简单吃过晚饭,众人开始埋伏,在豹子可能出没的方圆十里分散蹲守。
因为买主要活的,不能开枪不能下杀伤力大的工具,给捕猎加大了难度,几个身手好的人都配了麻醉枪,豹子出现时将它一枪麻倒,是最稳妥的办法。
万山也分到了一把麻醉枪,和冯浩蹲守在一个点。
每个点之间大约相隔半里地,小声说话不会被听到,冯浩有点紧张,不住地问万山怎么办。
胡光宗今晚是志在必得的,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走豹子,根本就不可能。
“见机行事吧!”万山说,“如果豹子真的出现,不管是中了什么埋伏,我俩都要争取第一时间赶到,我会争取到打麻醉的机会,麻醉剂已经被我倒掉一半,药效挡不了太久,到时候我们负责解套,拖延些时间,它就有可能醒来逃脱。”
“靠谱吗?”冯浩问。
“靠不靠谱,目前也只有这样了。”万山说,“还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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