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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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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蛇扭曲着身子欲逃,万山捡起一块大石用力砸下,砸得它脑浆炸裂。

    南云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南导,南导”冯浩一把接住她,迅速抽掉自己的裤带扎在她手腕处。

    万山一脚踢飞了死蛇,回身蹲下,握住南云的肩大吼,“你特么的是不是疯了!”

    手腕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南云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麻木,意识渐渐模糊,强撑着咧嘴一笑,“这回,该你以身相许了”

    “休想!”万山咬牙道,抓起她的手腕,张嘴含住了那处伤口。

    “山哥”冯浩喊了一声,剩余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密林中突然蹿出一只黑色庞然大物,低吼着向他们扑了过来

第17章我给你揉揉() 
南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外面是漆黑的夜,屋里一盏昏黄的灯。

    残破的窗半开着,被风吹得咣咣响,她起身下床去关窗,沙沙的声音响起,一条大蛇突然从窗口游了进来。

    南云尖叫一声往后退开,眨眼的功夫,更多的蛇从窗子涌入,很快就爬满了屋子。

    床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南云回头,发现妹妹正坐在床上哭,一条蛇冲她昂起头,眼睛闪着绿色的光。

    南云抄起一根棍子,冲过去把蛇打得稀烂,然而,更多的蛇沿着床腿爬上来。

    南云抡着棍子与蛇殊死搏斗,打死一只又一只,屋里堆满了蛇的尸体。

    “小妹不怕,姐姐把蛇都打死了。”南云丢下棍子回头安慰妹妹,赫然发现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巨蟒,正对着妹妹张开血盆大口

    “不要!”南云肝胆俱裂,大喊一声坐了起来。

    四周寂静,孤灯如豆,昏黄的光晕映着一张冷酷的脸,就在她眼前。

    “醒了?”万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南云喘着粗气,转了转眼珠,问,“这是哪里?”

    “护林人的住处。”万山说。

    南云放松下来,后背湿冷,那个梦真是太可怕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万山问。

    南云感觉了一下,说,“伤口疼,肚子饿。”

    “行,死不了了。”万山站起身,“出去吃饭吧!”

    南云起身下床,没站稳,趔趄了一下。

    万山伸手扶了一把,问,“没事吧?”

    “我”南云想说没事,话到嘴边又改了,“腿软,使不上劲。”

    万山没怀疑,直接在她前面蹲下,说,“上来。”

    南云绷着笑,趴上他宽厚的背,问,“我重不重?”

    万山没吭声,轻松起身,背着她出了房间。

    南云搂着他的脖子,又问,“你帮我吸蛇毒了?”

    万山还是没吭声。

    南云也不再说话,放松地趴在万山背上,在夜风中眯起眼,月光如水,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座起伏的小山。

    万山的步子稳健有力,每走一步,南云就感到一次震颤,胸肋处的伤口也会跟着疼一下,这疼却被暗暗滋生的暧昧淡化了痛楚,多了一丝酸爽的感觉。

    南云的心像月下的凤尾竹一样摇曳。

    一排竹木结构的矮房,坐北朝南,大概有四五间,中间的门敞开着,万山背着南云走过去。

    刚到门口,一只超大型黑狗从里面蹿了出来。

    “啊!”南云惊呼一声,两腿紧紧盘住万山的腰。

    “黑八,回来!”屋里有人高喊,大狗呜呜两声,掉头回去了。

    喊话的人迎出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山民打扮,头上缠着白布头帕。

    “这是护林员岩大叔。”万山矮身把南云放下来,介绍说,“你的蛇毒是他帮忙解的。”

    南云脚一沾地,那只大黑狗立刻过来嗅她。

    南云吓一跳。

    “不怕,这是我的狗黑八,不伤人。”岩大叔笑着说,“你把手给它舔一舔,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它会保护你。”

    他普通话一点都不标准,还好南云是本地人,能听得懂。

    “真的假的,它不会把我吃了吧?”南云半开玩笑地把手递过去,黑八伸出大舌头一通舔,舔了南云满手口水,然后摇摇尾巴,算是认下了这个朋友。

    南云洗了手,在岩大叔的招呼下入座。

    “你这么快就能醒,身体很好。”岩大叔递给她一碗黑水,“这是解毒的,喝了好得快。”

    “谢谢大叔。”南云接过碗,喝了一口,苦得直咧嘴。

    岩大叔呵呵笑了,说,“良药苦口,喝,快喝。”

    南云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好姑娘!”岩大叔竖起大拇指,“饿了吧,我早就做好了饭,就等你们醒来吃,你先坐,我去拿饭。”

    “谢谢大叔。”南云再次道谢,因着大叔说“你们”,猛地想起了冯浩,忙问万山,“冯浩呢,他是不是受伤了,之前我记得有个怪兽来着”

    “哪有什么怪兽,就是黑八。”万山说。

    黑八卧在地上象征性地动了动尾巴。

    “啊?”南云看看黑八,笑起来,“冯浩不会是被它吓晕了吧,我被蛇咬都醒了,他被狗吓还没醒?”

    “醒了。”万山说,“在隔壁看小姜。”

    “谁?”南云音调拔高。

    “小姜。”万山说,“她也被岩大叔救了。”

    南云眯了眯眼,起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万山问。

    南云头也不回地冲出去,左右看了看,大跨步走到西侧那间房,抬腿踹开了房门。

    小姜正坐在床上对着冯浩掉眼泪,被突然闯入的南云吓了一跳。

    南云唬着脸,直冲到她床前,抓住她的衣领就是一巴掌。

    事发突然,谁都没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声,小姜半边脸都红了。

    “你特么的,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南云咬着牙又是一巴掌。

    万山追过来拉开了她。

    南云不解气,抬腿就踢,她腿长,柔韧度又好,直奔小姜心口而去。

    冯浩终于回过神,闪身挡在小姜前面,替她挨了一脚。

    南云一看踢着冯浩了,不好再发作,冷眼看着小姜,问,“你有没有点团队精神,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小姜垂着头,捂着脸,哭得肩膀直抽抽,南云火气又往上冒,“哭哭哭,哭有什么用,说声对不起会死啊?”

    冯浩心软,捂着心口劝和,“南导,算了,算了”

    “怎么算?”南云吼道,“老娘为了找她,被水淹,被石头撞,被蛇咬,她掉几滴泪就算了?”

    “”冯浩哑了声。

    “艹!”南云愤愤骂了一句,甩开万山,拂袖而去。

    剩下的几个人好久才从震撼中回过神。

    “山哥”冯浩期期艾艾地问,“南导生气啦?”

    “废话!”万山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赶紧去吃饭,别让岩大叔等。”

    小姜喉咙都憋紧了,才止住眼泪,相比南云的愤怒,万山的漠视更让她难受。

    他还是那样,从头到尾都不看她一眼。

    南云坐在屋侧的大石头上看月亮,心里乱糟糟的,不只是因为小姜,之前的那个梦,也让她想起一些不堪的过往。

    有脚步声接近,带着米饭的清香。

    南云一回头,就看到万山端着碗走过来。

    “吃吧!”万山走到她面前,把碗递过去。

    南云仰视着他,这个角度使他看起来更加高大,面部表情看不清,只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

    “有烟吗?”南云问。

    万山迟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来,碗放在石头上,掏出烟递给她。

    南云深吸了几口,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才缓和了些,弹弹烟灰,问,“我刚才是不是过火了?”

    “还行。”万山说。

    南云噗嗤笑了,“什么叫还行,我手都打疼了。”

    万山也有点憋不住笑,握拳挡在嘴边,说,“有些人,是要教训一下才长记性的。”

    “你说小姜啊?”南云问,“冯浩心疼坏了吧?”

    “我不是心疼,我是心口疼!”冯浩突然就冒了出来,捂着心口委屈巴巴,“南导,你是练过的吧?”

    “跆拳道黑带!”南云板起脸。

    “卧槽,真的假的?”冯浩咋咋呼呼道,“这么说是你脚下留情了,不然我这会儿肯定过奈何桥了。”

    “不贫会死啊?”南云白他一眼。

    “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吗?”冯浩说,“看在我心都被你震碎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行吗?”

    “呸!”南云啐他,“过来,我给你揉揉。”

    “真的?那敢情好!”冯浩欣喜不已,挨着南云蹲下来。

    “滚!”万山一脚踹过去。

    冯浩起身就跑,边跑边喊,“南导,给我山哥揉揉嘴,他嘴肿了。”

    南云哈哈大笑。

    “舒服了?”万山问。

    “嗯。”南云点头。

    “吃饭!”万山伸手拿走她的烟。

    南云看看那个大瓷碗,往万山跟前凑过去,眼波盈盈像揉碎的月光,“手疼,端不动,要不你喂我吧?”

第18章瞎摸什么() 
万山唇角抽搐了一下,说,“不吃饿死你!”

    “没人性!”南云撇撇嘴,端起碗,一通狼吞虎咽。

    骗子!手疼还扒那么快?万山觉得她刚才说腿软也是骗人的,说什么使不上劲,结果差点没把冯浩踢死。

    他有点气愤,却又忍不住想笑,忙把手中的烟放在嘴上吸了一口。

    烟雾吐出来,忽然记起是南云的烟,想丢掉,又觉得浪费,纠结了一回,还是吸完了。

    南云吃完饭,两个人又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回到堂屋,见岩大叔正陪着冯浩喝酒,没看到小姜。

    南云走过去,为着自己发的那通脾气向岩大叔道歉。

    岩大叔笑着打趣她,“我那门用了二十年,被你一脚报废了!”

    南云不好意思地笑了,问他,“你都在这儿二十年啦?”

    “是啊,二十年了。”岩大叔很是感慨,“一开始,这里只有一间屋,外面那几间,都是我后来盖的。”

    “你盖这么多房子干嘛?”冯浩问。

    “娶老婆呀!”岩大叔说。

    “怎么没见你老婆?”冯浩又问。

    “嫌我没出息,带着娃跑了。”岩大叔喝了一口酒,咂咂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啊,对不起呀大叔”冯浩尴尬地挠挠头。

    “没事,又不是你把我老婆拐跑的。”岩大叔笑着摆手。

    南云也跟着笑笑,说,“你还蛮看得开。”

    “看不开又能怎样?”岩大叔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怨她,我这些年来抓的盗伐盗猎者不计其数,得罪了很多人,常常被人威胁。

    以前我这里养的有猪,有鸡鸭,全被人毒死了,种的果树也被人砍了,你看我的黑八,知道它为什么叫黑八吗,因为在它前面还有七条,全被人杀了。

    我老婆每天提心吊胆,让我不要干这个鬼工作,可我不答应,我舍不得我的林子,舍不得林子里的小动物,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走了,谁保护它们?

    我对我老婆说,你走吧,我不走,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我就是死了,也要埋在这里,守着我的林子!”

    岩大叔喝醉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南云听得很不是滋味,一回头,不见了万山。

    “你哥呢?”她问冯浩。

    冯浩指了指门外。

    南云想要出去找他,岩大叔摇摇晃晃站起身,说,“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我还要巡山,顺道送你们出去!”

    南云和冯浩出了门,看到万山站在月亮地里,望着远山出神,夜空深邃,繁星密布,他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

    听到动静,万山回过头,见是他们,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在外面的水缸里舀了些水简单洗漱,各自回屋。

    南云还睡在先前那屋。

    刚躺下,外面突然“笃笃”两声,有人敲响了她的门。

    “谁?”南云问。

    “我,小姜。”

    “什么事?”

    “我能进来吗?”

    “不能!”

    外面默了一刻,说,“我说几句话就走。”

    南云想了想,下床过去打开门。

    小姜穿着那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白纱裙,咬着唇站在门外。

    “进来吧!”南云说。

    “谢谢!”小姜低声道谢,进了屋,局促地攥着手,说,“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错哪了?”南云抱着手臂靠在门上。

    小姜被她问得一愣,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我不该脱离队伍独自行动,害大家为我担心,为我涉险,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裙子脏了,觉得很丢人,想找个地方洗洗,没想到一下子就迷路了,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就这些?”南云眉峰一挑,“你既然来道歉,为什么还要避重就轻?”

    小姜大着胆子抬头和她对视,“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南云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

    “什么?”小姜问。

    “是你不该为了接近万山谎称自己被打劫!”南云说,“如果不是你巴巴想要和我们同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我现在就会舒舒服服住在宾馆里,而不是穿着自己暖干的脏衣服睡在这荒郊野外!”

    “我没有”小姜弱弱道,“我真的坐着黑车了。”

    “是吗?”南云再次冷笑,“我实在不想揭穿你,但是很不巧,你坐的那辆车我认识,司机不但是个残疾人,还是个劳模,我曾经给他做过专访,我有他的电话,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他?”

    “不要!”小姜脱口喊道,脸上血色全退,“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机会接近山哥,求求你,不要”

    南云冷眼看着她,半晌,拉开门。

    “姐,你听我说”小姜还想再争取。

    南云把门开到最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小姜又可怜巴巴地喊了几声姐,见她始终无动于衷,只好低着头走了。

    “等一下!”南云忽然开口。

    小姜停住脚步,惊喜回头。

    “以后见到同龄的女生别叫人家姐!”南云说,“别以为装个柔弱就能减龄!”

    小姜的惊喜僵在脸上,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咣当一声关了门。

    嘤嘤的啜泣声随风传来。

    南云耸耸肩,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又过火了?”

    南云是被鸟儿叫醒的,走出房门,正好看到红日破晓的美景,半边天都是斑斓的彩云,千姿百态,随意舒展。

    “早啊南导,我昨晚又梦到你!”冯浩伸着懒腰走过来。

    “谢谢!”南云收回视线,“睡得好吗?”

    “不好,山哥老挤我。”冯浩说,“一条大腿压我身上,差点没压死我。”

    南云噗嗤一声笑了,恶趣味地想,如果女人被万山压在身下,会是什么感受。

    正想着,脚步声从屋侧传来,万山大汗淋漓地出现在南云的视野,黑八哈哧哈哧跟在后面,一人一狗都壮得过份。

    岩大叔做好了早饭,喊冯浩帮忙端。

    万山去水缸边舀水洗脸,t恤半卷着,露出精壮的腰,南云眼尖,看到他腰上一片青紫。

    “是不是在礁石上撞的?”南云走过去摸了一下。

    微凉的指尖刚碰着肉,万山立刻像触电一样躲开,皱眉道,“瞎摸什么?”

    “摸摸怎么了,你不也摸我了吗?”南云说。

    万山无语,把t恤拉下来,闷头洗脸。

    南云占了上风,得意地走了。

    冯浩摆好碗筷,去叫小姜起床,小姜出来的时候,眼睛还肿着。

    南云没作声,又暗中做了一番自我检讨。

    吃完饭,稍事休息,大家便跟着岩大叔出发了,黑八颠颠儿地跑在前面带路。

    岩大叔像个真正的导游,一路走,一路介绍,山上的一草一木,他没一样叫不上名字的。

    他腰里挂着砍柴刀和一只大布袋,布袋里装的全是碎粮食,时不时往地上撒一把,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

    等人一走过去,身后就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是小动物在吃他撒下的食物。

    “我每天巡山,都会给它们带零嘴,它们都和我熟了,要是你们不跟着,它们就会围着我要东西吃,跟孩子一样,可馋了。”岩大叔笑着讲述他的“野孩子”,昨夜的愁苦全不见了。

    “你是怎么当上护林员的?”南云职业病发,忍不住采访他。

    岩大叔说,“我年轻的时候是个猎人,有一回不小心掉进了别人的陷阱,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一只长臂猿就过来往陷阱里扔果子给我吃,我被困了三天,它扔了三天,后来我被巡山的护林员救出来,从此扔了猎枪,再也不打猎。”

    “这么说是长臂猿感化了你?”南云笑问。

    “是啊!”岩大叔点点头,“动物其实和人一样有感情的,甚至比人还要忠诚,就拿长臂猿来说吧,它们是一夫一妻制,结了婚就是一辈子,一只死了,另一只宁可孤独终老,也不会再找别的猿,这种感情,现在有几个人能做到?”

    岩大叔一边说,一边忙活着,一段路下来,他手上多了好几只套子。

    “看,这就是盗猎者下的套子,动物踩上去,腿就会被夹断,像这样的套子,我每天都能清理一二十只。”

    “盗猎的都是些什么人?”南云问。

    “什么人都有。”岩大叔说,“村民的话一般都是单个行动,打点野味贴补家用。

    再者就是有组。织的团。伙,他们有枪,有麻。醉剂,人又多,来一次就是一次大扫荡。

    另外还有一类人,专门捉活的,鸟啊猴子啊蛇呀,卖给有钱人做宠物。

    再有就是境外来的土豪,他们不缺钱,就是喜欢打猎,打死之后都不带走,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烂了,被鸟啄了。”

    “你巡山如果遇到那些人,会不会有危险?”南云问。

    “有啊,好几次被人拿枪指着,让我不要报警,不然就打死我。”岩大叔说。

    “你怕吗?”南云动容。

    “怕,怎么不怕。”岩大叔说,“怕也要坚持,我一个人管着好几个山头,我走了,我的孩子们就没人管了。”

    说话间,头顶传来一声悠长嘹亮的啼叫,几个人抬头看,就看到一只白颊长臂猿坐在茂密的枝叶间高歌,下一刻,一大一小两只猿从远处荡秋千似的荡了过来,三只猿组成了合唱团,此起彼伏地唱着歌。

    小猿安静不下来,在枝桠间跳跃着找吃的,爸爸妈妈则依偎在一起相互给对方梳理毛发,偶尔来个拥抱亲吻,大大方方,旁若无人。

    “它们好像不怕人?”南云小声说。

    “它们认识我,知道我不会伤害它们。”岩大叔说。

    “你也给它们投食吗?”南云问。

    “不投。”岩大叔说,“投了也没有用,它们从不下地。”

    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另外三个听得也投入,万山的目光一直在岩大叔身上,神情复杂。

    走了一段路,视野变得开阔,隐约可见远外的公路。

    岩大叔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说,“你们顺着这条路走,见岔路就往左拐,拐两道弯,走个半小时,就能出去了,我还要去巡山,就不送你们了。”

    相处虽然短暂,离别仍叫人伤感,万山一路都没说话,临别握住岩大叔的手,说,“老人家,你保重!”

    “保重,你们也保重!”岩大叔乐呵呵地说道,看着他们走出很远,才招呼着黑八往密林里去了。

    几个人沿着山路慢慢走。

    万山始终很沉默。

    小姜很怵南云,离她远远的,也不敢说话。

    冯浩追着南云问,“南导,接下来咱们去哪玩呀?”

    “你还有心情玩?”南云掂掂他的衣袖,说,“人都发臭了,先回市里休整一下再说吧!”

    “臭点怕什么,臭男人臭男人,男人就是臭一点才有魅力。”冯浩装模作样地拢了拢鬓发,说,“你不觉得我现在特别潇洒吗?”

    南云上下打量他,说,“把潇字去掉还差不多。”

    “潇字去掉?”冯浩琢磨了一下,登时不干了,“南导你什么意思,居然说我傻?”

    南云哈哈大笑,还要再损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惊起林间鸟雀无数。

    “卧槽!怎么回事?”冯浩叫道。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

    “有人盗猎,耗子,你带她们先走!”万山丢下一句话,豹子一样敏捷地往枪声响起的地方飞奔而去。

第19章你帮我洗() 
“山哥!”

    冯浩本能地想去追万山,但又不能贸然丢下两位女士,急得直跳脚,“南导,要不你先和小姜一起走,我去看看。”

    “我也去。”南云说。

    “不行!”冯浩断然否定,“他们有枪,危险。”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身份了吗?”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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