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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无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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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母亲明显为难的样子，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缓了缓焦急的脸色，她安慰母亲道：“妈，我知道了，爸爸那边没什么问题的。”
“如果我找到了出国的机会，一一你”戴母看着戴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戴冰”
“妈妈，我懂的，我现在开始做准备好吗？”
戴冰看着母亲，不断在内心里劝说自己，出国不一定会让他和她受到影响的，现在网络、交通那么发达，他们依旧可以经常见面。
***
晚上，天已经全黑了，星星亮的发蓝，校园里没有像外面的街道一样亮如白昼，反而保留下了夜晚的神秘，蜿蜒小道上一盏一盏的路灯离得很远。
两人坐在学校的湖边，延安侧头，看着坐在一边对这湖面静静发呆的戴冰，眯着眼，似是在慢慢的揣摩她的心思。
她一定是去找她的母亲去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的苦恼，是他知道的那件事情吗？
延安心里很是着急，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问，嘿，今天你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你母亲做的事情，我怎么我知道？其实我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我们俩个的关系可能不再那么单纯。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讨厌不是憎恶，只是感觉一种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打破的恐惧，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反目成仇，爱恨诀别，他明白一份感情的珍贵也知道它的脆弱。
也许因为是她，自己愿意和她一起面对，不论谁对谁错，结果如何，只要有她的陪伴，他相信一些都会有雨后彩虹的时候。
戴冰一路上都在思考，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可是真是无路可走。
“延安，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出国的事情吗？”
延安愣了愣，没懂她这话的意思。
戴冰干脆扭过身来，“我要开始准备了。”
她低下了头，他却猛的站了起来，“为什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好了等到大三吗？“
“只是一两年的区别而已，”戴冰看着他又慢悠悠的补充，“你知道的，最近我遇上了些比较麻烦的事情”
月色中延安面色凄冷的笑了一下，“你这是逃跑吗？”
“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戴冰纠结了一路的事情，她从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她自认为是一个坦白明了的人，是什么就是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不会因为害怕犯错误而不去做，她有承担的勇气。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感觉结果已经开始让自己有逃避的意向，她有些害怕，感觉只要踏错一步，就会让自己无法承担后果，所以她有些含含糊糊，踌躇不前。当母亲提出出国的打算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已经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了，所以她有些逃避已经出现的问题，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息事宁人。
结果呢？她无法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她从未解开心里的疙瘩，他的问题又重新摆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揣揣不安，而她注定要离开延安的身边，去往世界的另一端，那里没有他，没有爱情。
“你愿意”戴冰欲言又止，她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不愿意，我不答应，”延安直接了当的说道，他直直的盯着她，目光灼灼。
空气一时紧张起来，戴冰知道此时自己的离开保全的是自己，而他是自己放弃的，可是此时的她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我以为，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可是现在我才觉得也许你不是这样想的。”延安说话时的表情明显是伤了心。
“我”戴冰没有说下去，曾经自己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是这样，她总是太冷清，从小就被别人觉得像是一个怪物，她感觉不到别人通常情况下的喜怒哀乐，她总是抱着好奇疑问的样子，看着他们，但是这样的她却让他们害怕、远离甚至伤害她。
可是至少对他，她给的是全部，戴冰垂下双眼，眼睫轻动，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夜色凄冷，延安看了最后一眼，转身竟这样撇下戴冰走了。
也许是希望越大，失望就有多大，他深深的为她着迷，她很冷、很静，不会有太丰富的情感表达，但是仍然让他深深的陷了进去。
可是当他愿意放弃一切，和她一起面对哪可能最坏的结果的时候，她却告诉自己，她要离开，离开自己，到一个自己无法见到她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而自己被留在这里，他有些怀疑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
被留下来的她，面对的只有空荡荡的迷惘，她再聪明通透，但是以往生活的环境和方式只是让她能够察觉到延安生气了、两人之间有了间隙这已经是很难得了，但是她以为这就会像是以前一样，两人总会和好，此时母亲的事情已经让戴冰整日心不在焉，她无暇去太留心他的变化，也许是母亲的事情对她冲击力太大，也许是她有些逃避不敢面对，她忽略了感情的复杂，也许那一瞬间的变化已经让他有了错觉，或者是她想象不出他对她的生活将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可误会已经产生，逃避已经开始让两人越走越远，事情越来越麻烦，错觉是短暂的，而误会是长久的。
第75章（）
戴冰万分没有预料到，事情已经朝着更不可挽回的地步走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延安就骑着摩托，在晨雾还未散去的时候到了杨一直的公寓楼下。
一进门，端着咖啡的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杨一直神情淡淡的看了延安一眼，将一份资料放在的延安手边，就坐在一边的矮椅上。
“最近我找到了这个人。”
那是一个人的调查报告，主人公是李学进，报告总共七八张纸的样子，看得出这个人他出身于一个知识家庭，上面有他大学前的生活资料，虽然没有详细到他每天吃几次饭，上几次厕所，但关于大大小小的生活迹象很是清楚，中间加的照片上是他和实验室里师兄一起得奖的照片，他站在最右边的第一个，笑的一脸腼腆。这份报告详尽真实，根据一年的时间罗列出了一个人的背景和生平大小事。
延安看了最新的信息，时光任然，他早已从当年青涩的教授助力，蜕变为一名有所成就的正教授，那几张新鲜出炉的照片上是他在一群人中间，正是跟几个青年学者交流沟通的时候，学生时代的青涩早已退去，一身学者的儒雅，清瘦的脸庞，和蔼而又不失睿智的目光，无论谁看都会有一种敬仰之情。
坐在椅子里的杨一直，转过身，眼神暗沉，“当初我25岁做了当时最年轻的博士后，对着当时已经快四十岁、依旧不出彩的他喊着前辈，没想到时过境迁，他竟然还能走到这一步。”
“要我做什么吗？”杨一直抬头看着少年，看着他一双清冽的目光，心里也有些触动，“下定决心了？”
“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杨一直听了敛起迟疑的神色，接着懒洋洋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道：“确实有些事要你去办，”他把刚刚延安看的那份资料和另一份资料一起重新推到延安的面前：“你拿着，这是他现在正在研究一个新的项目，正在招学生助手，你去了解一下，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延安拿起眼前的资料，点了点头，杨一直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我会在外面忙，你在这里先把我给你的资料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说。”
延安没说话，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手机，拉开凳子坐在那里就开始看了起来。
慢慢的屋里变得安静极了，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
这一段时间戴冰在网上查了好多出国的培训机构，有学校里的项目，也有校外的，她也去了好多地点去进行当面咨询，几天下来她出国学习的国家倒是很快确定了，是美国的加州，一番调查下来，这个项目的学分基点要求的不高，但是口语要求比较高，要准备雅思的考试。
母亲那里倒是看中了几个比较好的机构，对比几个，比如她看好的ax机构走的学校的理科（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是中国最强的，而学校里的项目走的学校最强的是工科（计算机、电子、土木工程等等），理科也还行。论世界上的知名度，母亲又觉得ax机构强一些。而论出国人数的学校的项目走的人更多一点，啰里啰唆的一大堆信息要整理，倒是让她没有时间去烦恼其他的了。
周日晚上，戴冰刚从校外回来，苦干舌燥的坐下来喝了口水，把几个机构的信息在大脑里过了几遍，细细梳理自己的想法。
在寝室躺了有一天李又绿，好不容易等到回来个人，立马从床上下来，屁颠屁颠的跑来过来，她看见戴冰背着身坐在座位上，泡着脚，捧着脸一副思考的样子，她走了过去，猛地拍了一下戴冰的肩膀，“嘿，发什么呆？今天早上几点走的啊？我都没印象，今天又和你对象去哪里了？”
戴冰猛地回过神来，听见她的话，反映了半天才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没去见他。”接着看向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又有些失神的样子。
李又绿一看戴冰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拉过一边的凳子，坐在一边，“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每周日周六都会粘着你吗？
戴冰低头扣了扣手机，没有吭声。
“你今天出去都是？”
“我去ax机构，做了出国的咨询。”
李又绿这才想到戴冰最近一直都在忙出国的事情，她似是想起什么试探的问道：“是出国，他不高兴了吗？”
戴冰听了，抬头看了看她，皱着眉头，她明白现在他们两个的问题是由她出国引起的，可是她又觉得不单单是这些事情，还有的是自己现在这种茫然的状态，她对他的隐瞒，让他很受伤，她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生气，可是她没有想到过了整整一星期他都没再联系自己，而她一次次的把道歉的短信一一编辑好，再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
她的鸵鸟姿态让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可能真的是害怕了。
“你们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李又绿一把抢过戴冰的手机，开始翻看，一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声音弱弱的说，“上次是上星期的了？”
“”
这时候，延安刚从实验室走出来，漆黑的校园里只有实验室这栋楼里亮着灯，此时更是从里面涌出一大批人来，只是大家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这时一道温和而又关切的声音。
“好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台还有项目要继续辛苦大家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的男人，提着公文包，一身实验室里的白大褂，站在一群学生中间。
学生们听了立马回道：“不辛苦，不辛苦。”
教授笑了笑，拍了拍中间一直沉默的延安的肩膀，“那我们明天早上七点半集合，大家回去吧。”
教授说完，大家纷纷和教授道别，朝着自己寝室的方向走去，延安也转身要离开。
“延安，等一下。正好我们顺路，我送你吧。”教授已经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边，冲着延安说到。
延安想了想，和教授道了声谢谢就走了过去，打开车门，低头看了眼车里一脸笑意的教授，弯腰低头、坐了进去。
车里很是安静，教授开着车，此时已经是深夜，路上车辆很少，这里是四环，教授的家在五环和四环中间，刚好也离延安的学校比较进。
“今天表现的不错。”
“谢谢。”
“怎么想到会来我这里？”
延安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华大的学生，华大作为三大名校之一，学校里的实验项目一点也不逊色于这种专门的社会性实验工作室，而且对于住校的他每天半小时的路程也是一个问题。
延安看着旁边一脸兴趣的教授，神色微变，抬起头思考了一会儿，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当初选择生物研究就是看了您的一份报告。”
“哦，”教授显然有些出乎意料，挑了挑眉毛，“哪一份？
“莲花提取物的应用物理，”延安注意到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不明，继续道：“当初我有一个前辈，非常仰慕这份文件，平时也会谈到里面的内容，我也就有了了解。”
“当时作为一个研究生的您，能够完成这样一份报告，着实让人惊叹”
教授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轻轻用手敲着方向盘，延安表现的就像是一个真的仰慕者一样，对于前辈的敬仰和坚信不疑，对未来充满着希望和满满的抱负。
而李学进也是真的一副为人师者的样子，听到延安的话里对他从崇拜，既没有因为轻易的夸赞而欣欣然，却也没有其他情绪的外露，就真的像一位有学府的学者看淡了所谓的名誉，对于自己的崇拜者早已学会如何淡然处之。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你不怎么说话，心里倒是想了一大堆。”
延安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李学进递给延安一瓶饮料，“五天前不是我俩第一次见面吧，我可一直对你有些印象。”
延安心里猛地一紧，难道他之前在孙乔的实验室里见过自己？那时候自己才十岁出头，整天黏在孙乔的后面，但是很少被带出来，再说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不会是这幅神态。
延安定了定心神，转过头时，看向李学进时眼里不是紧张，而是好奇。
李学进教授哈哈一笑，亲切的说道：“估计延大公子没有注意到，暑假结束的时候，你我参加过何总的宴会，那时候何总介绍你是他朋友的儿子，估计当时人太多，你没有注意到我。”
延安没想到他还和何姨有关系，面上一副惊讶的样子，“您和何姨？”
“我们之前有过合作，你知道的，她有时会做一些项目投资。”
教授一路将他送到了学校门口，延安下了车，耐心的目送李学进的车离开，就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杨一直的公寓。
延安深深陷入那张软沙发里，敲着二郎腿，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他的姿态很是随意，而杨一直脸上挂着一副眼镜，皱着眉头，杨一值坐在一边，身上还是衬衫，西装裤，显然还没有休息，此时拿着一个文件夹，一个一个问题的问着延安。
延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的和杨一值说，连实验的细节也是叙述的一清二楚，描述过程中延安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看到的一切描述下来。
杨一直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笔在手里打着圈，思考良久才抬起头慢条斯理的开口：“你的意思是他有特别留意你？”
延安点了点头，“做实验的时候，他会专门问我问题，而且有些操作点名了让我做，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想看看我的水平，可是后来就不这么觉得。”
第76章（）
杨一值点了点头，“他虽然留意你，但就目前这种现状来看并不是不好的现象，说明我们做的挺成功的，接下来的事情要想成功，第一步就是取得他的信任，还有他和何止清认识的事情你也要多加留意。”
延安换了个姿势，他直起身，双手撑在腿上，“他会问何姨吗？”
“这个目前不能确定，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毕竟何姨知道你和孙乔的关系，不过他们也不会特意往这边想，他没有怀疑的理由。”
杨一值仔细重新在那里整理思路，最后才松了一口气，合上本子。抬头就看见延安保持那个姿势，眼神一直落在自己手中的本子上，晒笑了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做侦探的天赋？”
延安没说话，轻轻的敲着桌面，一点开玩笑的心思也没有。
第三天，实验室里，一群白衣人扎堆似得的站在一起，却没有一人说话，都在紧张兮兮的盯着教授手里的动作。
延安带上放在一边的白色专用手套，夹起实验台上温度高达300度的瓶身，看见李学进教授一脑门汗的冲自己，点了点头。他慢慢的转动手腕，转动瓶身，试剂在试管里被高温加热。
颜色一开始的浅蓝色，在高温下渐渐的变成透明，无色，其他助手在一边，盯着表，计时，渐渐的大家脸上出现了喜色，只见试管里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白色，并有东西沉淀了下来。
教授低着头看向试管，点了点头，看着延安，延安迅速取走试管，放在试管架上，紧接着大家欢呼声一片，李学进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延安的肩膀，一脸满意的夸道：“手很稳，操作的也很标准。”
延安一脸谦虚的点了点头。
等教授转过身和其他学生说话的空，一边的室友猴子，碰了碰延安的肩膀，挑着眉毛，笑着说：“行啊！兄弟，教授一下来，先夸的就是你，可以啊？”
延安眯着眼，视线不离的观察着李学进，嘴里说道：“可我觉得还不够。”
“知足吧，”猴子瞪大了眼，埋怨了一句，接着又有些怀疑的口气，“什么时候你这么上进啊？都知道抢风头啦？”
“不好吗？”延安神色淡淡，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反问到。
“不是不好，”猴子夸张的比了姿势说，“你不是靠爱发电吗？不过这样也好，留个好印象，到时候做小组作业，我一定和你一组，那肯定轻松过关。”
延安一脸嫌弃的推开猴子靠过来的头，转身跟着大家往一边走。
“同学，是叫延安吗？外面有人找。”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延安抬头看了过去，一下子对上了门口那双漆黑的眼睛。
猴子回头一看，立马认出来是谁，把愣愣的延安往前推了一把，“愣什么？”
延安在大家的视线里走了过去，什么也没说，又在大家的视线中，带着她离开。
一路上，两人无话，终于快到食堂了，戴冰才开了口，“我刚好在附近取个证书，你知道吧，我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下来了，刚好顺路来看看你。”想了想，有补充一句：“你最近很忙吗？”
延安点了点头，“不轻松，不过还好。”
“忙什么？”
“一个新的科研项目。”
“”
好像真的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样子，还和平常一样神色淡淡的，但是延安的语气明显的在意和纠结，。
戴冰心里郁闷地翻了个白眼儿，果然自己不适合主动找话说。他肯定是故意的，原来跟他说话也没这么费劲，甚至说一般都是他提个话头，接下来自己就听他一丝不苟地说下去，现在这表现，明显地是他生气了和自己闹脾气，戴冰心口发酸，即使自己眼巴巴的来到这里，站在他面前，结果最后还是这样，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也不说了，一声儿都不出，戴冰想着，我就看着他，盯着他，注视着他一瞬不瞬的。
他开始没有一点知觉，后来不小心瞄到她，然后立马又低头继续走路，然后再抬头，就是不敢正眼看她，却又一副忍不住的样子。
戴冰微微皱起了眉，又走了一段儿，他很突然地叫了声：“戴冰”
他快速地拽了一下儿她的胳膊，将戴冰往他怀里一带，本来走得就不稳当的她，在这不轻不重的力道下，顺势就撞在了他身上。
戴冰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的声音便飘进耳朵里，“戴冰，看路！”我扭头，一根电线杆子直挺挺立在一旁，估计延安不拉她一把，她就得跟它实打实地‘亲热’上。
够丢人的，她站稳了，忙低下头，虽然知道自己很少会脸红，可是感觉太丢人了。
“就是昨天，我给说的事情，就是那个事儿。我知道不应该这么突然，没有体谅你的感受就要求你当然，我也知道你生气不光光是这些，也是因为我隐瞒你我出国的原因，可是延安，家里碰上了一些很麻烦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妈妈她一直在外面工作，她现在遇上了点麻烦的事情，想要我和她生活在一起，我想要陪陪她，所以我不得不选择离开这里，我知道我有些自私，但你相信我，我会回来的，好吗？”
戴冰说这话的时候只是低着头，但是她可以感觉到，延安他在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己，看得她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
“我说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他轻轻地开口，每个字上的感情色彩都被剔得干干净净，让人无法分辨一丝一毫的情绪。
但是戴冰知道他其实是介意的，介意她将他排除在外。
“不是的”戴冰想要解释但是一时间又思维混乱，“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想尽办法帮我，可是现在不是你做些什么就能解决的，大人的问题，连我都搞不懂，我不想你知道只是因为”
戴冰没有往下说，她一直以来都难以接受这个真相，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描述这件事，是外遇，出轨，还是什么，她只能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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