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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打工妹:一朵飘零的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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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是贞洁烈妇,现在也无须为谁守身如玉。无论我怎样自重自爱,在别人眼里,早己经不是个好女孩。现在连深爱我的张大维都这样认为,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当初的选择了。
我从不看低那些做“小姐”的女孩子,职业本就无高低贵贱之分。“小姐”们依靠自己的身体赚钱,自依自足,无比那些损人利己的贪官污吏高尚得多。只是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公安机关一天到晚嚷着“扫黄”,却对贪官污吏无计可施呢?倘若他们把少部分“扫黄”警力和勇气放在打击贪官污吏身上,相信这个社会绝对比现在安全得多!
我更不认为一个女人若和许多男人发生关系就是“脏”了,所谓的“脏”,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男人们强加于女人身上的枷锁,以便达到独自占有某个女人的目的。退一步讲,倘若女人和多个男人发生关系为“脏”,古往今来,却有无数男人以占有多个女人为荣,并美名曰艳福无边!更有甚者,以追求“后宫佳丽三千”为人生的至高境界!又有谁说他们“脏”了呢?
女人,特别是深受几千年传统礼教熏陶的中国女人,大都有强烈的自尊心和羞耻感,谁不想做端庄的贵妇或纯情的淑女?如果她们有医疗保险、失业救济、养老保险等等社会福利,并能维持稍微象样些的生活,哪个女人愿意用宝贵的青春和一生的幸福做赌注,走到这一步呢?没有钱固然痛苦,向无数个男人出卖身体得到的钱,却比没钱更让人痛苦。但现在,生活还没把我逼到非卖不可的地步,哪怕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走上那条路。换句话说,之所以不走那条路,是因为我对生活还没有完全绝望。
或者,可以给有钱人做“填房”?想想真是心酸,给有钱人做““填房”还可以拿到钱,和沈洲在一起是以爱情的名义,我付出了一切,最后却是一场骗局,当初还不如给有钱人做“填房”呢。
做“填房”以换取金钱,就象一场交易,明码实价,有买有卖,本就是天经地义。一年前我在东莞那家专题部做所谓的“记者”时,原是有很多这样机会的。倘若那时候跟了任何一个人,最起码手里会有些钱,又何至于会沧落如此境地呢?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后悔,我不想象别的“填房”那样,只为得到每月几千几万元的生活费。我想要的包我的那个人能有足够的实力彻底改变我的命运,而我以前所结识的那些男人,显然不可能有这个实力。那时候胆小,总拣中小型企业去跑单,认识的当然也只是中小型老板了,这真是遗憾。
走捷径的路堵死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争取得到升职机会。但怎么提升自己啊?虽然公司定期举办电脑培训、日语培训等等一系列培训,但这些培训主要是针对职员级别的,我们一线员工每天都要加班到12点左右,下班后早就错这培训时间了。不要说培训,进厂这么久,就连图书室、投影室、卡拉ok室等等我都没去过。
第198章()
随着春节的临近,我益发感到焦虑,我不能再这样被动等下去了,因为过了年,我就整整24岁了!
到冲压三科后,先后有几个男操作员向我表示好感。其中以一个89年的男孩小志尤为执着,每天吃饭时,小志总要挤在我身边,有一次还热切地邀请我:“杨海燕,下班后我带你去看投影好不好?”
看投影和请吃饭一样,都是男孩钟情女孩的方式。比我小八岁的他,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呢。所以每次我都一笑置之:“小志,叫姐姐。”
他立刻涨红了脸,旁边便有人逗他:“他哪里肯叫,他是想泡你呢,叫了姐姐就不能泡了,是吧,小志?”小志的脸就更红了。
我唯有摇头苦笑。
24岁,哪里还玩得起感情游戏?在家乡即便不嫁人,也应该有谈论婚嫁的男友了。在樱之厂更算大龄,我来见工那天便知道。这样的年龄,倘若再没有机会改变命运,就只能一辈子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
我的人虽然在充满噪音和污染的车间,我的心却时时想破茧而出。每天都是这样,一边开着冲压机一边胡思乱想。在枯躁乏味的上班时间,这也成为我唯一的乐趣,伴随我渡过无数个难挨的分分秒秒。我为自己的未来设计了种种可能,但“咣当咣当”的冲压机声一次次无情地提醒我,我只是一名最普通的操作员。
我特别羡慕那些班长、组长、科长及各种各样不需要坐在冲压机旁的人们。他们可以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纸和笔,成天面对电脑,就如我在金秋厂做经理助理时那样,多么惬意而幸福啊。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11月底,这天和往常一样,起床、排队吃早餐、跑步、打卡,开早会。早会都是由各班班长主持,对前一天工作进行总结并交待今天所要注意的事项。
开完早会,我正要回到自己的冲压机前,文员姜萌却破天荒地叫住我:“杨海燕。”
我吃了一惊,姜萌长得小巧玲珑,皮肤白里透红,非常漂亮。虽然她和办公区的人处得都很好,但象办公区的很多人一样,和普通操作员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当然,签罚款单例外。
所以,我讷讷道:“是不是,我又被罚款了?”
她笑眯眯地说:“当然不是。公司每年都要举办春节联欢晚会,今年正好是20周年纪念日,非常正式。还特别规定每个部门都要出两个节目,我们部门现在只有一个,你能不能也出一个?”
关于春晚的通知我也看了,但一直不认为和我有什么关系,便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我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
姜萌却道:“不是叫你唱歌,三科唱歌好听的人大把,有的嗓子比歌星还好,这没什么稀奇。每年春晚田中先生都要出席,并由各部门经理级以上人员组成的评委团对所有节目进行打分。三科分数年年倒数,很没面子。庄科长说了,今年一定要争取拿到名次。所以想叫你出一个舞蹈节目呢。”
我环视四周道:“为什么找我?车间好多女孩子呢?”
她打趣道:“三科很多帅哥都说你身材很好,连走路都象跳舞,肯定受过专业的舞蹈训练。”
我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学前班、小学和初中都在农村上的,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初三甚至连为数不多的体育课、音乐课都停掉了,一切只为学习。
她还不死心:“那你有没有跳过舞?”
我犹豫了一下:“倒是跳过一次舞。高一时学校举办校庆,几个家在县城的女孩排了一个民族舞,少一个人,正好我身材和她们相当,便把我拉去充了数。”
她立刻眉开眼笑道:“太好了,这个舞蹈节目你出定了。”
我急了:“不行,那次是别人编舞的,我什么都不会呢,当时只是充充数。”
她却不依不侥:“能跳过一次舞就不错了,你一定要出一个舞蹈节目,就这样定了。”说完便兴高采烈地走了。
不要说我只跳过一次舞,就是真的受过专业训练,现在我哪有心情去跳什么舞呢?再说了,出那种风头也不符合我的性格。我现在更在意的是我的处境、前途以及怎样找到该死的齐怀义。但说出去的话就象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就难了。一整天我都懊悔万分,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向姜萌解释。
临近春节,订单比以前少了,十点左右就可以下班。对面床上的刘招娣经常边织毛衣边和蓝凤等人津津有味地谈着将来的归宿,打工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这个话题,是打工者永远谈不够的。我们都清醒地知道,广东四季如春、海风拂面的好日子,不可能一辈子属于我们。在永新厂的打工者如此,在亮光厂的打工者如此,在金秋厂的打工者如此,在樱之厂的打工者亦是如此。
虽然我对这个话题也非常感兴趣,但知道别人对我有成见,所以我从不加入她们的讨论,收拾停当便坐在床上写日记。没想到今晚,刘招娣忽然似笑非笑地问:“杨海燕,早上姜萌找你有什么事?”
她和蓝凤关系较好,我一住进来就和蓝凤交恶,所以她也从不正眼看我。现在突然找我说话,我立刻警觉起来,但自认为姜萌找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犹豫道:“她要我在公司举办的春节晚会上出一个舞蹈节目。”
蓝凤“切”地一声冷笑:“这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刘招娣也阴阳怪气道:“三科女孩多了去了,她怎么只找你不找别人呢,还是长得漂亮好啊。她要不是长得漂亮,能做上文员吗?”
我不解地望着钱萍,钱萍主要是担心和我走得太近引起蓝凤那一伙人的不满,实际上并不真的讨厌我。她避开我的目光,自嘲道:“在樱之厂,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升职都很快。象我们这样平凡的相貌,又没有老乡在厂里当官,又不会拍马屁,做死做活都没人提拔。”
蓝凤斜了我一眼,冷笑道:“再漂亮没人喜欢也是枉然!厂里比她漂亮的人多得是,还不是照样在车间做操作员!”
听了这话,我心中一动。我虽然我不是倾国倾城,但自信称得上漂亮,否则那个日本指导也不会夸我是“杨贵妃”。如果在春晚上出一个节目,不就有很多人喜欢了么?也许并不一定因此升职,但最起码可以得到更多的升职机会呀。春晚这样好的一个平台,我一定不能错过!
在农村上学时,因为体育器材的贫乏,体育课女生们只能做田径运动。到县城上高中后,接触了跳木马、排球、乒乓球等等项目,虽然之前对这些项目一无所知,但尝试了几次后,我总能做得又快又好。至于学习,更是不在话下,越难的题目我越喜欢,我的数理化成绩一直遥遥领先。
第199章()
所以,至于跳什么舞,我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与聪明,这种困难绝对难不倒我!就这样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第二天,我郑重其事地对姜萌说:“我出一个舞蹈节目!”
姜萌高兴极了:“我终于完成任务了,庄科长天天问我要节目呢,你等一下。”
她回到办公区不知和庄科长说了,便把我叫了过去。
庄科长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瘦削,脾气暴躁。我来车间近三个月,从来没见他说笑过,但是今天,他却破天荒冲我笑笑:“需要什么你尽管和姜萌说。以后排练也算加班,要是能得到名次,除了厂里奖励外,我也会额外奖励你。”
我淡然一笑,我的目的并不在于那些小恩小惠的奖励,而在于更多人关注,特别是那些对我的升职具有决定性的领导的关注。我现在一心想的是升职,至于别的,则不在我考虑的范围。
当天我就不坐在冲压机旁了。庄科长写了外出单,姜萌先是带我到位于生活区的“卡拉ok室”找碟,只有两张民族舞的碟片还坏掉了。后来我们又去了fy镇找,虽然找到了几张民族舞的碟片,并没有合适的音乐。
正当我失望之余,从一家不起眼的音像店里传来了谭咏麟的那首《水中花》,我立刻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沉醉在这熟悉而陌生的旋律里。
“凄风冷雨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奈何辗转在风尘,不再有往日颜色;我看见泪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在恍惚醉意中,还有些旧梦。
这纷纷飞花已坠落,往日深情早已成空,这流水悠悠匆匆过,谁能将它片刻挽留;感怀飘零的花朵,城市中无从寄托,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仿佛是我。
啦。。啦。。啦。。”
我心中不由一动,当即拉着姜萌直奔那家音像店。
当拿到那张老旧的碟片时,我的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身着淡蓝色纱裙的女子,长发飘飘,手拿一枝血红的玫瑰,在暗夜中独自舞蹈,那女子,该让多少同性因她心碎,多少异性对她怜爱啊。
姜萌却有些担心:“公司是20周年庆典,《水中花》既不歌功颂德,又不欢乐喜庆,可能不太适合春节晚会的主题吧。”
我无奈道:“适合春晚的舞蹈可能不适合我呢,不过你要是坚持,我也可以换别的。”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回去问问庄科长,他要是说行就行。”
正好庄科长写的两个小时《外出单》也到时间了,要知道,上班时间,一个普通操作员要想得到一张《外出单》比登天还难,我可不想因为迟回去断了后路,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蝶片。
没想到回去和庄科长一说,他竟然连连称赞,还建议道:“一个人跳舞太单调了,人多力量大,你就在车间找几个女孩子,跳一个群舞吧,怎么样?”
确实,我并不是专业舞蹈演员,要是单人表演,观众很容易看出动作僵硬,如果是群舞,因为动作协调统一,即便僵硬,也流畅自然得多。虽然群舞不能更好地突出个人,我还是点点头。
那段时间,为了对舞蹈更多一些了解,下了班我就到街上寻找关于民族舞的书籍和碟。我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如果一群女孩跳舞,音乐却是男声伴唱,总感觉很别扭。虽然我非常非常喜欢《水中花》的歌词,最后还是忍疼割爱,决定到时候消音。
庄科长为这次春晚可是下足了功夫,为了方便排练,专门抱了一台dvd放在冲压三科的会议室。他还履行承诺,特许我每晚有两个小时的练舞时间,这两小时算加班。
我很是感激,为了给他争面子,更重要的是为了给自己争机会,更加勤学苦练了。民族舞中最基本的十字步和莲步是早就会了的,剩下的只是编舞,这也难不倒我。我又请庄科长买了一些民族舞碟片,从中撷取一些优伤、凄凉的片断注入个人体验,然后保留简单易学的部分,把稍有难度的动作去掉。
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我己经七凑八拼地编好了《水中花》。然后我再跟着屏幕上的动作,一点一滴地学起。对于我这个没有任何舞蹈基础的人来说,并非易事,有时一个动作要学大半天姿势才能到位。我不厌其烦,举手投足,都力争做到最好。
庄科长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我很快在车间挑选了七个容貌清秀、身材苗条、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参加排练。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次春晚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可对于我,却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我要紧紧抓住这个契机。所以对于一等奖,我是志在必得!
但遗憾的是,因为太多人参加排练,庄科长便取消对我“排练算加班”的优惠政策。因为没有这项优惠,其余七个女孩子总是想多加班,迟迟不肯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就是姜萌,虽然当初是主动请缨要示参加排练的,但因为不是主角,便也懈怠起来。
这些女孩子虽然长得都不错,但和我一样,大多是从农村出来的,来深圳后又一直呆在厂里加班加点,几乎都不会跳舞。又因为害羞,动作上更放不开。我不但要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还要东跑西跑召集她们准时参加排练。虽然很累,有时还要遭受对方白眼,但我仍然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经过断断续续的排练,八个人的步调基本一致了,这让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春晚的前一天,节目名单终于张贴出来了。当我看到名单上赫然出现“编舞杨海燕、领舞杨海燕”的字样时,焦虑多日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
春晚那天,庄科长从部门活动经费中拿出300元,让我和姜萌专门到镇上的文化中心租借演出服。镇政府广场上其实经常有文艺演出,有时还请一些过气明星和二、三线歌手。但每当有这些演出活动时,便有保安将广场封住,坐在广场上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打工者根本进不去。相对政府各阶官员来说,镇文化中心应该算做清水衙门了,所以没有演出的时候,他们就把演出服向外出租,可以捞取一些外块。
文化中心离樱之厂很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不知道这里另有一翻地天呢。虽然这些演出服并没有在舞台上那样光彩照人,甚至有些脏,但也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我竟然真的挑到了八套低胸宽摆蓝纱舞裙,虽然纱裙很透,但不能露的地方都很好地掩饰了,这让我放下心来。纱裙每套出租一天35元,八套就是280元,另外还剩20元,我们又跑到花市,好说歹说买了八支玫瑰花。
第200章()
我们八个人略施粉黛,换上淡蓝色纱裙后,互相看着对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平时在车间,这些人清一色穿着工衣,戴着工帽,表情茫然,动作机械,土里土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雕出来的冲压件,很难分得清彼此。但是现在一打扮,一个个完全变了样,漂亮得惊人,绝不比那些当红女星差!
元月中旬的天气,在内地己是寒冬腊月、大雪纷纷了。深圳虽然谈不上滴水成冰,但穿着纱裙的我们还是被冷得直打哆嗦。我们只好挤成一团,象八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彼此用身体取暖。
我以为自己会怯场,但一点都不。前排坐满了日本人、台湾人、香港人、大陆人,这些都是公司的各层领导。我从后面看着他们的头颅,心中暗想:哪一颗头颅的主人会喜欢并提拔我呢?
轮到我们的节目时,八个女孩一手提着妙裙,一手拿着玫瑰,甫一出场,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当我们走上舞台上,更是赢得了满堂的掌声。我清楚地看到,前排那些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各级领导们,此刻也象被人注入了兴奋剂,个个目光炯炯!
当《水中花》的乐曲响起时,仿佛整个演出现场都笼罩在一层哀伤的氛围中。每一个音符我都细心研磨,每一个动作我都融入个人体验。在裙袂飞扬和长发飘飘的舞蹈中,我甚至以为这个歌词所写的就是我的一生!不,是我们八个女孩的一生,甚至于,是所有瓢零在异乡的女孩的一生!
当舞蹈结束时,踩着最后一个音符,八个女孩把手中的玫瑰花瓣扯了下来,立刻,血红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飘在我们的秀发上,飘在我们的纱裙上,最后舞台上一片缤纷。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我知道我被更多的操作员记住了,被一般职员记住了,更重要的是,一定也被坐在前排的各级领导记住了。
受到掌声的感染,其余几个女孩子也很兴奋,唧唧喳喳议论能否得奖,完全忘记了当初我是怎么死乞白赖求她们参加排练的。好在我伤痕累累的心,对于人情冷暖,早己经泰然处之。
回到后台,脱了纱裙,换上再普通不过的水洗蓝牛仔裤,上面配着高领白色小毛衣。牛仔裤和小毛衣都是紧身的,使我原本就很苗条的身材更显流畅。虽然我的衣服都不好,但无论什么衣服穿到身上,都很合适得体。更何况这套衣服是我为领奖特别准备的。
一切准备就绪,我安静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紧张地等待最后的结局。我甚至想象在舞台上手捧奖杯,该以怎样的神情面对观众。
由《水中花》引起的高潮己经平息下来,人们投入到更加狂热的抽奖活动中。老员工们早就透露,彩电、dvd、相册等等奖品,大多是几十、几百元,其实并不值什么钱。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打工者来说,即便不值什么钱,如果能幸运抽到,春节带回家,实在也算是很贵重的礼物了。
我手中也拿着一张小纸条,小纸条上写着抽奖号码,如果这个号码和各级领导抽中的号码相吻合,便可以领到奖品。我也很希望能抽到奖,但奖品虽然多,但相对于一万五千名员工来说,也是杯水车薪,所以大多数人还是失望的,我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所有的奖品都领完了,然后由主持人宣布节目获奖名单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优秀奖、三等奖、二等奖及一等奖名单相继出炉,但都是榜上无名,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正在这时,主持人再次朗声宣布:“特等奖,表壳工厂冲压三科民族舞《水中花》,请冲压三科派代表上台领奖。”
我激动的同时也一下子懵了,为什么主持人要说上台领奖的是冲压三科的代表而不是领舞杨海燕?这个舞蹈从编舞到排练可是花费了我不少心血呢!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就看到庄科长一个健步跃到舞台上,理所当然地接过奖杯,举在头顶,笑得合不拢嘴。
我努力多日的劳动成果怎么成了庄科长的了?我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但从小到大,我被人戏弄得还少吗?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沮丧地随着人流离开演出现场。
同宿舍的人也陆续回来了,个别得到奖品的兴奋地大声叫嚷着,没得到的只好望洋兴叹。我为她们、也为自己悲哀,我们想要的其实并不多,几十、几百元都能让我们兴奋很久。可为什么想要得到这几十、几百元都这么难呢?而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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