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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声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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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说话,一直盯着我,我也望向他,没有一丝的松动。康熙突然拿手蒙了我的眼,“若黎,你有一双干净的眼睛,朕看着也会觉的惭愧。”

“皇上,若黎听过一首歌这样唱‘世上最是母亲亲,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母亲的恩’,唱的虽是母亲,但若黎想父亲大抵也是一样的。您是君主,可也是父亲,他们都是您的儿子们,都是您的骨肉,怎么都分不开的。若黎有幸跟阿哥们相处,知虽有时他们会惹您生气,可都是心心念念惦着您的。”

“好一个断了骨头还连着筋!若黎,朕没看错你。”

我不道谢,也不吭声,直呆呆的看着他。

康熙仰头一笑,“那个若黎是还在,单看这看人就知道了!除了太后,你可是第二个敢这样直愣愣看朕的。”

我红着脸低下头去。

没过几天,在太后那里就听说,德妃已选了员外郎明德之女舒舒觉罗氏给十四作侧福晋,正在请皇上的示下。我已经多日不见胤祯,一是我避着他,我想他应也是避着我的。

一日康熙想要看英吉利的沿海景俗,朗世宁又有别事走不开。便差了我去送,我刚跨入殿门就听到十四吼声,“儿臣不要!”

我一时立在当地,想康熙定是许可了德妃了建议,傻胤祯,跟你的父亲,你抗的过么?你的儿女情长哪比的过他的大清基业。

正呆愣间,十四从里边一阵风的冲出来,差点就撞到我身上,见到我先是一愣,也不理我,身子一错就过去了。

我把文稿交给李德全,却听里边康熙的声音,“是若黎吧?进来朕有话说。”

我进去行了礼,康熙沉着脸看我半天,方说,“十四脾气倔强,他一向和你亲厚,你去劝劝他。”

我答应着退出去。

小安子领我到上书房一旁的一间屋里,十四正背对着门站着,听到脚步声,猛地摔了一本书过来喝道,“滚!都给我滚!”

那书正好砸到我头上,瞪时眼冒金星失声叫出来,小安子忙过来看,“姑娘没事吧?”

十四听到,忙过来扶住我,“怎么是你?我道又是那起子奴才!”

“是他们砸着就没事了?”我按着脑袋说,手放下来时竟然粘了血。十四立刻叫人去请太医,被我拦住,“这成何体统,叫他们找点药擦了就行。”

一时药送过来,十四接过给我擦了。

上好了药,我说,“好了,写吧!”

“写什么?”十四不解的问。

“心平气和!一千个!不是皇上刚布置的吗?皇上让我来监工了。”我斜倚到椅子上去。

“你……”十四急的一指我,“你知道我今儿为什么和皇阿玛顶撞吗?”

“知道,你嫌那舒舒觉罗家的姑娘丑!”

“我见都没见过,嫌她什么!”十四没好气的说。

“对呀,你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不能要人家。说不定你会喜欢她呢!”

“若黎……,任谁,都别是你说这话。难道你也赞同我娶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姑娘?”

“不赞同啊!”

“那不得了,你也别说我嫌弃什么。”

“可是咱们可以见上一见的嘛!”我一拍手笑道。

“你……,唉——,真拿你没辙,我这样是因为你,可你竟跟没事人似的。”十四无奈的说。

“那全都是你以为的。十四,你总说要娶我,说我不理解你。可是十四,你问过我没有?你问过我想嫁你没?”我冷了声音问。

十四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亦盯住他,他终于低下头去。

那一千个 “心平气和”十四一直写到天黑透,午饭晚饭都是在书房吃的。我看的出来,他是在故意拖时间。

及至耐不到他写完,我都歪在椅子上睡着了。我睁眼时,十四正站在我跟前瞅我,看我醒来,疲惫的笑了笑,“我写完了,这就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跟他一起出门。小乐子知趣的落我们一箭的距离。我和十四缓缓的走,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我任他拉着。不知他写完那一千的心平气和后,有没有想通什么。到我的住处前,十四一把把我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若黎,我不知想了多少次要这样抱你呢,这样儿果然暖和。”十四我下巴蹭着我的脖颈说。

“十四,我这里永远是温暖的,不管什么时候,你要是觉的累了,都可以来我这里,只要我在,我都会给你泡杯茶喝。”我湿了眼眶,却极力不让自己声音哽咽。

“也包括能像小时候一样在你床上躺一会儿么?”十四笑着问。

“嗯!”我点着头,泪终于控制不住,全滴进十四的脖子里去。

“以后也能这样抱你吗?”

“不能!”

第二部分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 21 章

不小心在慈宁宫花园遇到胤禛一人在湖边独坐,本想躲开了,没想到他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过来吧,我知道是你。”

“你怎么又在这里?”我过去站着,他使劲一拉,便歪到他身上,连忙坐好。

“许你来,就不许我?”他面无表情的说。

“是你家的花园,你当然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眼光突然落到我额头上,我才想前日被胤祯砸到的地方还结着疤。赶忙转了头,他却扳过我身子,伸手摸了下,见我嫌疼,轻了手磨娑旁边的皮肤。我全身绷紧,怕他再做出无端的事来。他大概也感觉到了,脸上现出笑来,“你这样三天两头的给自己找点伤,叫人怎能放心。”说着放了手。

我身上一松,暗暗吐出一口气,才有胆量顶了句,“别总拿对小孩子的口气跟我说话。我这么大个人,哪有叫人不放心的?”

“哼,小孩子都知道躲个劫难,你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他冷笑道。

我也冷哼了一声,不去看他,自去看刚伸出水面的新荷。

“皇阿玛要准备南巡,这些日子会比较忙,你自己多小心。”他缓说道。

“南巡?什么时候?你去吗?太子呢?”我一连串的问道。

“除大阿哥和十二弟去北沽口练兵,到了年纪的都跟去。”他点了点头,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了?”

“唔!没事!”我听他说,放下心来,便冲他傻傻一笑。模糊知道有一年康熙南巡索额图要谋反,只要不牵连到他和十三他们就行。

他扬了嘴角,“你在担心什么?我吗?”

“唏……”

他哼了一声,又要伸手来扣我的脸,我及时的躲了。

此后无事,七月里胤祯大婚,因府第还没建好,就在宫里举行大礼。他到底也没先看一看那个舒舒觉罗氏,直接迎进了他的阿哥所。我知趣的没去观礼,礼都没有送,我知那样会惹的他更难过。大婚后有次在路上遇见,那舒舒觉罗氏倒是天生活泼,见了我说了不少的话,胤祯却在一边,脸上看不出波澜,不喜也不忧。我有意看过他去,也不真切看我,至此便很少再遇到他们一起。

八月初他们便搬出宫去,有了自己的家。再见我时,偶尔也说几句任性的话,只不再像以前那样缠腻,我有好一阵子适应不来。十三倒是来看的我频繁,我有时盯着他发呆,他就笑着问怎么了。我怅然道有一天他也会跟十四一样,有了自己的家室,以后就真的是各人是各人了。

可是到了九月,南巡前,康熙突然把胤禛留下帮忙处理政务,太子仍旧跟着,我傻了眼,这是怎么讲?

康熙走后,我一直心怀忐忑,于是便多放了心思在乾清宫。索额图倒是日日平常理政,有时也会四处逛逛,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一日惠儿从外边回来,不经意的跟我说道,“今儿宫里换了一批侍卫,竟然拦着我问我做什么。”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我一个激灵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拔腿就往外跑,跑出门去复又站住,惠儿一头撞到我背上,“姑娘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刚想起什么事儿,这会儿又觉的不急。”我互捶着双拳说,心里却一直思量着胤禛与此的关系。

“惠儿,跟我去永和宫一趟!”我吩咐着就朝前走,想想又拐回住处,拿了本日里翻的《金刚经》。

惠儿一头雾水的跟着我。

德妃的侍女夏荷见是我,吃了好半天的惊才领我进去。德妃见我也是一愣,立刻换了笑容,“今儿若黎姑娘怎么得闲儿来本宫这里了?”

我一笑,把《金刚经》交给夏荷递上去。“太后常说娘娘也是礼佛的,且深得感悟,常嘱咐若黎跟娘娘讨教着些。今儿送这书来,一算是若黎的心意,二也想请娘娘多点拨着些若黎。”

德妃看了半天手中的书,用手指轻轻的扣着封面,抬头看我。

“太后娘娘这几日也想许个愿,求上天庇佑圣上龙体安康,百姓黎民乐业。只是若黎想宫里的佛堂未免失于佛缘,倒不如去潭柘寺来的虔诚。但是如今皇上离京,宫里也新换了侍卫,怕是太后出行多有不便,况若黎人微言轻,太后并不一定以若黎为然。”我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想以她智力,一定感觉到什么。

还是不说话,还是神情平淡的望着我,我们就那么对峙着。

“凭什么姑娘说的本宫就要信呢?”

“娘娘心清志明,哪能就若黎意志。不过是若黎一厢情愿,娘娘三思。”

忽然她一笑,“姑娘为太后,可是多费了心了!”

我含笑低头,“那是若黎应该做的。”

我想她如果真的聪明,早从宫里的变化和我说的话里嗅出些什么来了。我给她的那本《金刚经》是每一个信佛之人都必备的,她不可能没有,我又给她送了一本去,她一定看出我本意并不是给她送本经书,也不是单纯请太后潭柘寺祈福。那么自有第三层意思出来,她可能不尽信我的话,只是去趟潭柘寺,并不需要她花多大的代价,她势必会考虑下我的建议。

果然,三天后,康熙传谕四阿哥胤禛护送皇太后潭柘寺祈福,德妃乌雅氏随行。太后似乎很高兴,临时命我也跟着同去,我自然巴不得。但是心里一直在盘算,太后祈福最多在潭柘寺呆上三天。然而我并不知道索额图是否会这次谋反,又选在什么时候。到时候怎么拖住胤禛才是?

撩开车帘,看他正骑马走在太后车驾旁,大约是觉出有人看他,回过头来朝我这里望,我连忙放了帘子。

到了第二日,我开始坐立不安,明日就要回程,可紫禁城并无半点消息传来。我急的团团转,甚至祈祷索额图快点行事。转了许久,想只有借太后说事了,就是有点对不住她老人家。

正要出门去,却不防胤禛从一旁门里进来扯住我,“看你跟蚂蚁似的转半日了,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你没事看人转圈干吗,我吃饱了撑的,你管的着吗?”我挣开他的手说。

他绷着的脸一下子松了,露出一抹俊美的笑来,“你真什么话都能说!”

“哎!胤禛!”我笑着叫他。

他愣了一愣,“什么事儿?”

“后山上枫叶红的正好,太后肯定喜欢看去,不如去看看?”

“你自己想去,拿太后作什么幌子?”

“那终究说不好,再说,太后难得出来,干吗不大家一起高兴!”

他沉着脸看了我一眼,就出门去,到门口,见我没跟着,“不是说要请太后去么?又换主意了?”

我立刻跟上。

潭柘寺方丈在前引路,一行人向后山走去。本要给太后打轿子,可是我说,“既是出来看风景,咱们不如慢慢走了去,太后您摸摸花花草草的,岂不高兴!”

太后乐呵呵的答应了。德妃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只作没看到,搀着太后慢慢的走,还不忘时时提醒一句“您走慢点,别出了汗,回头着了凉。”

太后直夸我体贴,她哪里知道我要的就是她着凉!

事实若然,太后因大半辈子都少出宫,今天又那么近距离的亲近自然,心情一好,就多走了几步,山风又大,到晚间,就觉出身体不适来。随行的太医开了方子,吩咐煎药,我把各样药的份量都减了些。太后不过是一般的伤风感冒,不吃药挺几日也自会好的。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翌日回不的得城,我松了好大一口气下来。小心的看护着太后,自然没少自责。亏得太后一向仁慈,只道是自己贪看风景,怪不得我。

以此又耽搁了两日,胤禛每日处理政务都靠各部飞骑,他们也不嫌麻烦。太后的病看看要好,忽一日,宫里一整天都未有人来,他们看视太后说起这事时,我手抓着衣襟紧张的两手出汗。该来的果然来了!

到了第二日又是如此。胤禛有些急了,至晚间就要人备马说是回去看看,我慌忙跟着出去,站在台子上不知该怎么拦才好。他看见我,正要过来时,忽然德妃跟前的夏荷急急的跑过来,带着哭腔道,“四爷不好了,娘娘刚才不知怎的,突然在殿前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他迅速看了我一眼,甩手跟夏荷去了。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脚底下一软,就瘫坐下去。

我跟着进去时,德妃房里已是一屋子的人,太医正在问诊,看情形她不会一时半会儿就好了。我方回到太后那里去。

虽是如此,可还是难免担心,我并不清楚他最后有没有牵连进去,眼下也只能干等。紫禁城里的动静势必会迅速传到康熙那里,只要能拖到康熙回来,就一切好说。只有一点,那就是,这次密谋,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参与。如是这样,我的心血未免白费,潜意识的希望他是清白的。

难以潜怀,看看太后渐好,又有李嬷嬷守着,便一个人溜到后山上去。采了一把枫叶,想起大学室友佳佳的个人空间,名字叫当红叶疯了的时候!我想真在这样下去,我也非得疯了。遥望着远山,心里一阵怅惘,望不到的地方,到底是我的前世,还是我的今生!

身后一阵草动,我回头,正是胤禛一个人过来。我立住看他,他停下,神色凝重,却也不开口。就这样互望了半天,我才张口问道,“宫里可有消息?”

他摇头。坐了,用手拨弄手边的草,“我想宫里一定是出了大事。”他望着紫禁城的方向说道。我挨着他坐下,他奇怪的望了我一眼,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温顺。

“你不要回去看了?”我试探着问道。

“这会子大概用不着,看这情形应该没翻天。这里消息中断,若再有变故,我的人定会想法子传过来。我只奇怪,为什么派出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也不见那边有人来。”

“你跟我说这些?”我瞪大眼睛问。“这话你原该避讳着些。”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你哪天犯了事儿,追究到我这儿来,我摆脱不了干系。我应该去找张纸来,你给开个证明,说我们今日只谈天气来着,然后……”

他一把捏了我的嘴,笑着说,“你风凉话说的越来越利索了。”

我趔着去掰他的手,他手腕一翻就抓住了我的手,我立刻恼了,“你是不是觉的这样虐待我很有意思啊?”

“是的。”

“混蛋!”

“再骂一句?”他冷了脸,瞪着眼睛看我。见我脸色不变,嗤的一下笑出声来,“你说你会怕什么?”

“耗子!”

“别的没了?”他一笑。

“没了。”

“蛇!”他突然看着我身后喝道!

我一个激灵就站起来朝前冲,被他伸手拦住,便又叫又挣,他大声笑着把我摁到他怀里,“哄你呢!”

我早吓的两眼泪出来,听他这么一说,照他胸部就是一拳,没想到他闷哼一声就躺下了,双眼紧闭,眉头也皱着,箍着我的手也松了。我吃不准他是真的假的,先小心的晃晃,他就不动,我的头立刻就大了,“胤禛,胤禛?”试他鼻息,没一丝呼吸。这下彻底慌了神,看看周围连个鸟影子都没有,也顾不得哭,想想自己的急救常识,就只有人工呼吸。捏了他的鼻子,吸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要吹时,低头看他眼睛睁的好好的正看着我。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再给他一拳,可他早料到半途就给截下,“我看睁眼睁的早了。”

我一拧身,背对着他坐了,“哼,你一贝勒爷就这样欺负人的?”

“我要是晚点睁眼,就是你欺负我了吧!”他嘲弄的说道。

“你……”我还用胳膊肘去撞他时,他双臂一环,就吧我环进了他的怀里,下巴顺势搁到我头上。我那一肘硬生生失了力道!

“若黎,别乱动,就这么好好坐着,一会就好。”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吹得身上衣服猎猎的响,脸上的皮肤立刻冰冷了下去,我下意识的在胳膊上偎了偎,他的胳膊抬高了些,刚好挡住风。我不在动,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来了,心里头疼疼的痒痒的,突然就想哭了。有一刻甚至想,若不是在古代,若不是他,有那么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我,我肯定就此把自己托付了。我这样辛苦一辈子,挣来挣去,不就为挣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我也叹出一口气去,风耳边声更紧了!

两日后,小安子出现在潭柘寺的大殿里,先给太后见了礼,就说请四贝勒爷先回宫去。太后知道并不多言语,只嘱咐胤禛路上小心。

我知道小安子是随驾南巡了的,他此时出现,唯一的解释就是康熙已经回来,那就是说索额图之事暂告一段落,四阿哥胤禛一直陪护太后在潭柘寺祈福,对宫里一概事物不知,有天大的风险,他都无事了!

我长嘘了一口气,看胤禛留下苏培盛照顾太后德妃随后回宫,便神色凝重的飞马而去。我站着看了一会儿马蹄溅起的尘烟,一回身,看到夏荷扶着德妃站在身后,德妃定定的看着我,那神情彷佛从不认识我。

我们的车也在半日后上路,马车一路颠簸,由于连日来紧张,这下突然放松,困意就挥之不去,一闭上眼睛,就立刻睡熟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自己的床上,直怀疑先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扎挣着坐起,觉的全身酸软无力,一只手伸过来扶了我一把,竟然是胤禛。我一愣神儿,他也没表情,嘶哑着喉咙说了句,“作什么累的你那样,竟昏在马车里。”

“我好像是睡着的!”我反驳道。

他手一用力,我就被埋进了他怀里,听到他的心,“嘭”一下,“嘭”两下,三下四下的逐渐快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理着我的头发,“若黎,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是不是你就愿意跟了我,咱们一处平平安安的过下去?”

我摇了摇头。

“嗯?”他扶起我双肩,挑了挑眉。

“我还没嫁过人,你都娶了两个,一是不公平,二是我不会跟其他女人共用一个相公。”我字正腔圆的答。

“呵!”这回他竟没恼,笑着拍了下我的脸。仰身枕了我的腿,半躺在我床上。我急忙拉他,“你给我起来,这是宫里。给人看见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了。”

他只闭了眼不动,“那你就别浪费功夫洗了!”我还要拉,他就拽住我的手,“这会儿都是子时三刻了,不会有人看见,惠儿也早睡下。”也不放我的手,就拽着搁到他脖子里。

“那你怎么还在宫里?”我疑惑的问。

“太子病重,皇阿玛先带着回宫了。今晚我负责宫内守卫,不用回去。”

“都回来了?十三十四呢?”我摇着他着急的问。

“十三代皇阿玛泰山祭祀。是我在你跟前,你就先关心我吧。”他轻轻的掐我的手。

我吃疼,用另一只手打了他一巴掌。“你不坚守岗位,来这里做什么了?不怕有人趁虚而入?”

他翻了个身,索性把我的手枕到头底下,“怕就不来了。”

第 22 章

第二天一早醒时,发现自己床上躺的好好的,胤禛不知什么时候走的。看看周围,竟没有一丝他来过的痕迹。

惠儿进来见我发愣,也不说什么,只备了东西给我洗漱。

完毕到乾清宫,见康熙正坐着看什么,我走近了,发现是我离宫前填的如梦令:“昨日晓梦初醒,闻得故园春晴。秋凉露浓霜冷,不耐三更漏静。归去,归去。耳畔杜鹃声重。”

我一旁静着站了。

许久,康熙抬起头来,见我在,便指着问,“若黎填的?”

我答是。

“字儿进益了,词填的太悲。”

“若黎看纳拉容若的词,便手痒也填了一阙,让皇上笑话了。”

“哦,若黎喜欢纳兰的词?朕也喜欢,他是我们满人第一有才的。哦对了,他儿子叫福格的,若黎也认识吧?”

“若黎认识,福格才情也不差。”

“呵呵,听说那日酒楼你和的就是福格的词啊!”

我笑着低下了头。康熙把那张纸交给我,脸上也没别的表情,便去了前面殿里。

一直到十三他们回来,宫里也不见有什么不平常处。索额图依旧还是他的领内阁大臣,亦不曾有薄待太子的地方。

我想那也不是我能管的,尽着本份做自己的事才是正经。得了空便跟朗世宁学习拉丁文。

十三找我时,后边竟跟着福格。我正纳闷着,福格什么时候跟在十三后边了。十三指使身后的小太监苏和搬了一个盒子,说是送我的礼物。我打开一看,竟然全是千姿百态,或圆润,或棱角分明,或憨态可鞠的石头。我喜的只顾挑挑拣拣,都忘招呼他们喝茶。十三自己坐了,也让福格坐下,“料到你会喜欢,可着劲儿捡了这许多。还有拓的一些古人遗墨,你先挑几张喜欢的,我再送别人。”

“石头全给我。”我笑着直起身来,翻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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