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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为上,冷妃要休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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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顺乖巧?

    纳兰止眯起凤眸,心中冷笑。

    柳若昕假意抬起胳膊打量了一下身上衣着,不着痕迹从纳兰止怀中挪开,抬头冲着纳兰止娇柔微笑。

    “这身衣裳我很喜欢呢!”

    纳兰止微笑的摸着她肩上黑发,看起来即使喜爱的模样。

    柳若昕捧着茶杯喝茶,看着杯中碧色水波荡漾嫩芽臣服,面色淡然,眸中藏着泠然。

    那座葬送了她一生,葬送了她所有亲人的皇宫,她当然要穿着素服去。

    入宫之事已成定局,仇敌自有相见之日。

    月余之后。

    慢悠悠的马车直接进了皇宫,停在一处宫殿前,纳兰止吩咐了几句便走了。

    初到陌生环境,纳兰止的离开反而让她更加放松,站在台阶上放眼望去,皆是她熟悉的景色。

    那些刻骨民心的日子,一幕幕似在眼前。

    一片飞花旋转着落在她肩头,柳若昕轻轻捏在指尖,脸色骤然变冷,那纤弱花瓣转瞬便支离破碎,被压榨出的花汁鲜红如血。

    仇人们,你们可准备好了?

    ……

    当夜,纳兰止处理完了手中事情,便直接来了柳若昕的绿荫殿。

    殿门悄然洞开,一身明黄色便衣的纳兰止抬手止住想要高呼的宫人,步入殿中。

    粉红丝幔垂下,香炉里淡香袅袅,纳兰止朝着雕花大床走去,撩开丝帐,床上朝里侧卧着清丽佳人睡得正香。

    抬手捏住佳人一缕乌丝,淡淡清香便溢满鼻尖,纳兰止看着熟睡中的柳若昕,有些发愣。

    按照规矩,宫外带回的女子,要经由宫中教管嬷嬷调。教好了,行了册封礼方能侍寝,可是今日一批完奏折,他脑海中便只想来看看她,他不知是怎么的,心中对这女子总存了份牵挂,挥之不去。

    柳若昕半睡半醒间总觉得不安稳,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前居然坐了个人,她心中大惊,面上却从容,姿态优雅坐起,拢好衣裳。

    半跪在床上,“这么晚了,皇上怎么来了?”

    纳兰止盯着她清丽无双的脸,不知道想到写什么,故意往前挪动身体更靠近她。

    “朕来看看你。”

    他指尖还夹着她的一缕秀发,情不自禁朝她靠过去。

    前世的柳若昕,进宫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见到纳兰止的,此刻虽然疑惑,却没有忐忑不安,那些男女间的事情,她早就经历过了,此刻有的只有抵触恶心。

    伸手挡住纳兰止的动作,态度坚决。

    “皇上,我不愿。”

    “你不愿?”

    声音里是格外的森寒,纳兰止冷哼一声,抓住柳若昕的手腕,大手微微一用力将人扯过来,柳若昕被迫倒在纳兰止面前,他的身体立即强硬地压过去。

    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微眯凤眸里满是寒冰,“既然如此,你便说说,为什么你当时会出现在我受伤的那片树林里?”

    柳若昕疑惑看向他,“我是去山中采药的。”

    “据我所知,这个季节山中野兽横行,你们村中几乎无人会去,为什么你去了?”

    纳兰止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简单的询问,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柳若昕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喘了一口气,直直看着他。

    “此刻只有我一人去,便没有人同我争抢,运气若是好,采到好的草药便是一年的粮钱。”

    纳兰止静静看了她几秒,烛火摇曳中,凤眸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彩。

    “日后见到朕,自称臣妾。”

    他的身体更紧密地压过去,手滑向她的腰身,抽开了腰带。

    柳若昕呼吸猛地一沉,伸手就将他推开,整个人像一尾鱼一样,从他身下滑出来,跪在床边,低垂着的眉眼。

    “皇上,臣妾身子不舒爽,还请皇上改日再过来吧!”

    臣妾这个词,她心中再不愿,还是说出来了,这两个字如同魔咒,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如那明晃晃悬在她头颅上方的剔骨刀。

    纳兰止悬在半空中的手停了半响才放下,昏暗烛光中俊逸的侧脸阴云密布,他森寒目光,如毒蛇一样紧紧盯着柳若昕的脸。

第五章 纠结() 
柳若昕就跪在那里,低垂着脑袋,无动于衷。

    “看来你还是没长教训,言行无状,你这几日就好好呆在殿中反省吧!”

    纳兰止一甩袖袍,满脸阴沉地出了绿荫殿。

    正坐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闻声,柳若昕抬头一看,便愣了一瞬,这人原先也是她宫里的宫人,名唤晚秋。

    晚秋一进来,脸色铁青,将手里衣服扔在地上。

    “好没意思,你若不愿意,就不该进这地方,既已进了宫,荣华富贵全凭皇上一句话,如今你什么名分都没有,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这倒也罢,没得连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

    柳若昕心中恼怒,“你住嘴,若万事皆可如我愿,我怎会来这地方!”

    晚秋听了这话,倒是一愣,脸色没见缓和多少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柳若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挥手就将。话中道理她都懂,可惜纳兰止以身份和家人性命来威胁她,她怎么敢违抗?

    她是巴不得纳兰止一辈子都不要再来她这里,每次面对这个男人,那些带着血腥气味的回忆便会涌上心头,让她心惊担颤。

    第二日清晨,柳若昕正在用早饭,纳兰止再次到来,着实让柳若昕惊了一把。

    前世相处多年,纳兰止的为人她还是摸透了的,最不能被人拒绝,她以为昨晚的拒绝能换来几日清闲。

    跟着柳若昕的跪拜的动作,一应宫人也全部跪拜在地。

    纳兰止俊朗的面容带着笑容,凤眸中丝丝笑意似乎要溢出来,他淡笑着走到桌前坐下。

    “平安!”

    跟随他身边多年的太监心领神会,流水的美味佳肴被宫人们奉上桌。

    “若昕来,这些年,想来你生活清苦,难得品尝到这些好东西。”

    说着,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身边,身边宫人为两人布菜,纳兰止却握着她的一只手,细细打量,清疏眼睫在眼底洒下一片灰色阴影。

    “若昕这双手……”他动作温柔的摩挲着她手心的厚茧。

    柳若昕不知他心中想什么,却本能觉得不好,着慌地急忙收回手,拉低袖子遮掩住双手。

    “臣妾陋质,恐污了皇上的眼。”

    “无妨,若昕天生丽质,朕心悦你。”

    纳兰止无所谓地说着,微眯的凤眸若有若无的时刻扫过她的身体,说情话时那淡薄的语气,让柳若昕浑身禁不住一颤,袖中双手一紧,默然无语。

    纳兰止轻轻一抬手,一位宫女捧着参茶跪在柳若昕身前,另一宫女端着瓷痰盂侍候一旁。

    柳若昕端了参茶含一口在嘴里,一边宫女捧着痰盂上前,她很自然地将口中含着的参茶吐了出来,而后用丝帕擦干嘴角水渍,动作间行云流水不见丝毫顿涩,姿态从容优雅,浑然天成,仿若练习了无数遍一样。

    纳兰止唇边含着的笑意渐深,一双眸子停在她身上丝毫不曾移开。

    “若昕很是适应这宫中生活,朕便安心了。”

    柳若昕丝毫不觉,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唯恐说错一句话。

    纳兰止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柳若昕却只吃自己碗里的粥,面前的菜一点也没动。

    墨眉一挑,纳兰止放下筷子。

    “若昕好似很喜欢这粥,不过这粥若是换一种吃法,滋味更佳。”

    闻言,柳若昕不由疑惑抬头望向纳兰止。

    她还从未听说过,粥还有什么旁的吃法的!

    不等她开口,纳兰止径自含了一口粥,一手迅疾搂住她的腰,将人拉近身前,俯身压过去。

    柳若昕只愣了半秒钟,便下意识别开脸躲避,双手往前用力一推,慌忙站了起来。

    “你,放肆!”

    险些被推倒在地的纳兰止,脸色乌黑。

    柳若昕连忙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她身后,一屋子宫女跪了一地。

    双手往身后一背,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掉唇边水渍,擦完便随手往地上一扔,动作间具是气急败坏。

    纳兰止走到柳若昕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柳氏,进了宫,你便是朕的女人,朕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便没了活路,好好学着如何取悦朕,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纳兰止这些话,活生生刺在了柳若昕苦心按捺的痛处之上,望向他的目光中不禁带着深沉恨意。

    “皇上这些手段,不是早让我尝过了?”

    冷冷一笑。

    “怎么,这么为难一个弱女子,让皇上很有成就感吗?”

    柳若昕的态度,让纳兰止一愣,脑中不由又想起深林之中初次见面那一次,那时那双深恶痛绝的眼神,仿佛和此刻眼前这双重叠。

    这也是叫他最为疑惑之处,这个女人,身上处处透着诡谲和神秘,却处处显示着和他千丝万缕的关系,仿佛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的脸色陡然冷峻下来,手用力往一边甩开她的脸。

    “不知好歹。”

    柳若昕侧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瘦削的侧脸冷冷的,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纳兰止淡淡扫了一眼她清瘦的侧脸,心中冷笑。

    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只要敢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朕都叫你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纳兰止一甩袖子走了,平安看了眼柳若昕,不由一叹。

    “姑娘性子也太倔了些。”

    柳若昕闻言冷笑,嘲讽地看了眼平安,一言不发。

    平安再不言,追着纳兰止的脚步出去了,待追上纳兰止,才将怀中一尺黄布恭敬捧了出来。

    “陛下,这圣旨……”

    纳兰止猛地停下脚步,一个冰刀一样的眼神刮过去。

    “平安,朕看你是越活越回去。”

    平安在纳兰止身边呆久了,在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陛下,奴才向来蠢笨,陛下是知道的。”

    纳兰止眼神愈冷,“这东西再叫朕多看见一秒,一便给朕生吃下去。”

    “是,是,奴才这就着人去烧了。”

    平安点头哈腰,颇有几分嬉皮笑脸。

    纳兰止冷哼一声,大步手往前走。

    “再有下次,朕就叫人扒了你的皮。”

    平安知道是方才他和柳若昕说的话被这位听去了。

第六章 仇人初见() 
“奴才也是心疼皇上。”

    纳兰止冷哼着横了他一眼,“嘴皮子倒是利索,你向来自诩看人眼光极佳,你来说说这位柳姑娘如何。”

    平安狗腿地跟着纳兰止,一边给他打扇。

    “姑娘是陛下的人,奴才哪儿有资格说三道四。”

    纳兰止斜了他一眼,“你可聪明得很。”

    平安笑嘻嘻的,“陛下才是心知肚明,奴才那点小聪明,也是陛下教导的好。”

    纳兰止哼笑了声,一脚撩过去,“不吃点苦头,哪里懂珍惜手里握着的好东西。”

    平安也不躲,笑眯眯连连点头。

    “陛下说的是。”

    纳兰止气得发笑,“你知道什么便说是?”

    平安笑得瘪气,“陛下要是舍不得,奴才这就着人把圣旨找回来,估摸着这会儿还没来得及烧呢!”

    “再敢胡言乱语,朕就扒了你的皮。”

    纳兰止一把夺过他手里折扇,一脚将人踢开。

    *

    柳若昕丝毫不知外面那些事情,独自一人在地上跪了良久,最后,还是晚秋冷着脸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你也不必那么苦大仇深,向你这般身家样貌都不出众的,皇上怕也只是图个新鲜,未必将你放在心上,待过些时日,你相见皇上也见不到。”

    柳若昕什么也没说,心中却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清明多少。

    她还陷在前世的仇恨里,对于纳兰止,她更是纠结,她拿不住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他。

    在这种复杂纠结的思绪里,无知无觉地过去了好些天。

    而从那天早晨之后,纳兰止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柳若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怏怏不快,这日午后,便独自出殿,走过亭台楼阁,熟悉的感觉便涌上心头,慢慢走到御花园。

    看到不远处假山,柳若昕愣了两秒,走了过去,拨开一丛藤蔓,便看到了那极其隐蔽的洞口,她在原地站了会儿,不知想些什么,最终将那洞口周围恢复原状,便转身走了。

    经过湖边,穿过小桥,鹅卵石路往左,柳若昕往右,走几步,便走到一颗银杏树下。

    额头抵着树身,闭上双眼,一手抚摸树身,一手按在小腹上。

    “弘儿……”

    睁开眼,她蹲下身,在树下挖了起来。

    挖了足有三寸深,可是空空如也。

    深深一叹,柳若昕望着那坑半晌,“终究还是不同的,弘儿不会回来。”

    缓缓将土撒回去,掩住那小坑。

    待从那角落出来时,柳若昕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只是走到转角准备出去时,不查外面有人,被绊了一跤跌倒在地。

    一个清秀矮个儿宫女故作惊讶,嫌弃地避开她,“哪里来的脏鬼,一身的土,想吓死我们吗?”

    另一个瘦高个儿长相平庸的宫女立马附和,顺便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就是,看她面生得很,指不定从哪里混进宫来的。”

    柳若昕淡然看了她们一眼,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灰尘,整理好衣裳,姿态从容高贵,顿时叫两个宫女看不过眼。

    “我和你说话呢!你哪个宫的,鬼鬼祟祟躲在哪里干什么?”

    矮个儿宫女上来就把她扯得一个趔趄,柳若昕淡眉一蹙。

    “我是哪宫人,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宫女来质问。”

    不欲和这些小宫女多作纠缠,柳若昕转身要走,却被那矮个儿宫女拦住去路。

    “快来人,这里进了贼人了。”

    瘦高个儿嗓门不小,这一喊,顿时喊来了不少人围观。

    柳若昕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躁郁到了极点,一伸手将那矮个儿抓到眼前,目光森寒。

    “我劝你适可而止,这皇宫就这么大的地方,皇上几时带回了什么人,我不信你不会知道,我若有什么闪失,你看皇上会不会饶过你。”

    矮个儿被柳若昕抓在手里,生生矮了一个头,听了这话更是目光闪躲,方才的气势霎时全无,却依然嘴硬狡辩。

    “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不安好心,说不定只哪国的奸细,偷偷向外面传递消息的。”

    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人,柳若昕不胜其烦,松开手就准备离开这里。

    “什么人在此地吵闹,成何体统!”

    所有人都乌拉拉跪下去,只有柳若昕呆愣在原地,她抬头,朝着出声的人看去,双目霎时通红,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血肉里。

    陈娉婷!

    光是这几个字,每每想起来,她就恨不得嚼烂了吞进肚子里,而此刻,这个名字的主人,就站在她的身前。

    “大胆,陈嫔娘娘在此,还不跪下行礼。”

    柳若昕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过一个给个进宫毫无名分的农家女子,应该跪下。

    可是她怎么甘心,给她的仇人下跪!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没有扑上去喝这人的血,吃这人的肉,拆这人的骨。

    柳若昕没有跪,直直看着陈娉婷,双目中透着浓烈的恨意。

    陈娉婷被这目光看着,浑身都不舒服,扫了一眼身边宫女。

    两个宫女会意,走到柳若昕身前,一人一边对着柳若昕膝盖弯儿狠狠一脚踩下去,柳若昕被逼跪在地上,想起身,被身后两个宫女死死按着,她只能倔强地抬着头,看着她的仇人,在她的面前风光得意。

    陈娉婷满意地一笑,才雍容地抚了抚鬓角碎发。

    “刚才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方才拦着柳若昕不放的矮个儿宫女立刻跪着爬到陈娉婷面前,满脸媚笑。

    “回陈嫔娘娘的话,方才这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在角落不知道干什么,奴婢不过问了几句话,她就大声喝骂,说她是皇上带回来的住在绿荫殿的,还要动手打奴婢。”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柳若昕闻言,冷冷笑了一声,看也不看那说话的宫女,直直盯着陈娉婷。

    在那目光之下,陈娉婷极其不舒服,眉头皱起来。

    “宫女在御花园喧哗,全部给本宫待下去学学规矩。”

    她话音一落,立刻有人上来将地上跪着的虽有人带了下去。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柳若昕身上。

第七章 她错了() 
“柳氏,你虽还未有名分,可终究是皇上的人,言行无状,同宫人在御花园吵闹,你可知罪。”

    柳若昕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闻言,陈娉婷走到柳若昕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敢这样同本宫说话,以下犯上。”

    柳若昕的脸偏到一边,脸颊红了一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猛地回头,狠狠盯着陈娉婷。

    “陈嫔娘娘,亏心事做多了,你不害怕吗?那些冤死的鬼魂有没有回来找过你?”

    陈娉婷瞳孔骤然一缩,伸手掐住柳若昕下颚。

    “贱人,你都知道了什么?”

    柳若昕淡淡一笑,平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的不过都是娘娘做过的,娘娘自己不是更清楚吗?”

    陈娉婷目光阴冷,朝她身后两个按着她的宫女使个眼色,两人会意,不动声色用着巧劲在柳若昕身上施刑。

    柳若昕脸色蓦然一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颤着嘴唇从容微笑。

    “陈嫔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陈娉婷闻言,冷冷一笑,再次狠狠给了她一耳光,然后掐住她的喉咙。

    “贱人,你不过一个下贱农家女,本宫让你无声无息死在这后宫里易如反掌。”

    柳若昕淡然一笑,面容苍白,双眸里却满是无畏。

    “左不过是一条命,娘娘日后多一条命债而已。”

    “你……”

    陈娉婷无话可说,气急败坏之下声音变得尖锐刻薄。

    “给本宫用‘绳刑’,不跪满六个时辰不准起身。”

    所谓‘绳刑’,是受罚者跪在地上,用一根绳子一段将受罚者头发绑住,双手背在身后绑住,微端绑住双脚脚腕,中间绷紧,受此罚者身体必须保持绷紧状态跪于地。

    次刑法算是宫中重刑,受罚者往往受罚后不是手脚残废就是留下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两个宫人跟在陈娉婷身边多年,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早见怪不怪,手脚利索将柳若昕按在地上上了刑。

    大太阳底下,柳若昕身上绳刑跪在鹅卵石子路上,整个人紧绷成规矩的直角,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丝凝结成黑红的血痂,乌黑的发丝贴在脸颊,浸湿在冷汗里。

    “看,这就是皇上从民间带回来的那位柳姑娘。”

    “哼,看起来姿色平平,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哪里入了皇上的眼。”

    接话的宫女声音里充满了轻蔑。

    “听说得罪了陈嫔娘娘,上了绳刑呢!”

    “那是她活该,凭她什么身份,也敢在陈嫔娘娘面前放肆。”

    “那是,陈嫔娘娘现在可是皇上跟前最受宠的嫔妃,皇后娘娘也要礼让三分呢。”

    不屑的、幸灾乐祸的、讥讽的,谈话声、笑声,声声入耳。

    狭小的视线里,裙摆晃动,柳若昕无声一笑,缓缓掀起眼皮,看到那些肆无忌惮的笑脸。

    那些笑脸挤满了她的视野,忽然间一张张美人脸张牙舞爪的狰狞起来,视线里忽然一阵白光泛起,星星点点,渐渐连成一片,模糊了整个视线,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刺耳的轰鸣。

    整个身体轰然倒地,她的五感随着倒地骤然消逝,整个人进入一个隔绝开来的空间里。

    那个瞬间,柳若昕忽然明白了。

    她错了!

    *

    御书房里正殿,穹顶高悬,粗壮金色柱子上金色神龙缠绕,巨大龙头上两只巨大犀利龙眼高高俯视着大殿正中的位置,庄严肃穆。

    黑衣蒙面的男人无声无息出现在正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页写满文字的薄纸。

    纳兰止正在看着奏折,一身明黄龙袍,头戴金龙含珠的金冠,整个个人较之平时多了许多威严贵气。

    平安连忙接了那页纸,恭敬递给纳兰止。

    “陛下!”

    “搁下吧!”

    纳兰止眉眼不抬,目光还在奏折上流连,待写下朱批,才搁下奏折和御笔,拿起那页纸看了起来。

    一页纸的内容很少,纳兰止很快看完,刀锋般的眉毛渐渐蹙起来。

    “陈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一旁的平安立马接话,“陈嫔就是陈娉婷,工部陈侍郎之女。”

    纳兰止了然点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而后立刻又再次紧皱起来。

    “工部那个陈。光寿?”

    纳兰止将那页纸随手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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