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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诱惑-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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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菊疑‘惑’地接过夹本,一眼便看到签收人的名字正是自己。

    几分钟后,看着拆封开来的新电脑和新玩具,欧阳菊看着依然在沙发中摆‘弄’跳跳棋的豆豆:“你爸给你买的元旦礼物,要不要?”

    闻听这话,豆豆突然抬头,再快速扔掉手中的跳跳棋,小跑过来:“我要”

    不一会儿,豆豆抱着崭新的遥控飞机,推开了外公外婆的房‘门’,一脸天真无邪的快乐:“看,这是爸爸送给豆豆的元旦礼物,还是遥控飞机呢——”

    瞬时,外公外婆都愣住了。

    临近傍晚,欧阳兰走向值班室,准备换衣回家。

    刚推开‘门’,随即映入她视线的,便是正在穿工作服的周笑笑。

    或许,这幕相遇的情形,是她们都未曾预料到的。

    于是,一个站立正视,一个站立侧视,都愣在原地。

    寂静的房间内,空气都凝固了,凝固成了坚硬却是无形的冰块。

    “护士长,元旦快乐”

    周笑笑再侧半身,尴尬地说。

    “你闭嘴”

    欧阳兰径直走上去,亮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却都下意识地做了出来。没有质问,也没有解释,她们都没有继续往下说,光这样对视着,对视着两道截然不同的眼神:一道是水,拍岸‘玉’退而水‘波’‘荡’漾;一道是火,徐徐升腾而赤焰‘玉’喷;

    很显然,这一刻,水火已不相容。

    幸运的是,‘门’口突然闪进一粉‘色’制服,边走边脱制服:“护士长下班了?笑笑也在啊,呵呵——”

    于是,水火冲突便成了擦肩而过。

    欧阳兰背着身子,藏着脸‘色’,仿佛充耳不闻,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衣架跟前,一言不发地开始换衣。周笑笑迎着那身粉‘色’制服,颔首示以微笑,便起伏了下‘胸’脯,朝着‘门’口快速而去:必须尽快离开,离开这片尴尬之地。

    抑或,与范坚强一样,周笑笑的内心世界中也存有负罪感。所以,在面对欧阳兰时,她显得很惊慌而无措,并在惊慌无措的状态中走向回避,甚至是逃避。然而,便是这般,周笑笑又是与众不同的,她的对于负罪感的后续思考,以及经过思考后对于取舍的选择,是干脆而彻底的,甚至可以说是不留任何余地的,正如她当时决定躺在范坚强的‘床’上迎送处子之身一样。

    无论如何,周笑笑和欧阳兰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类‘女’人,有着各自的思维与行为方式。当然,她们对于情爱的理解,也是迥然相异的。自然,她们对于范坚强这种曾经或正在侵袭她们内心世界的男人的存在,所持的情感态度,是有着巨大差别的。

    毕竟‘棒’‘棒’糖只有一支,她们尚无法达到愉悦共享的超脱境界。

第305章 夜欢人静() 
很多人,他们原本寻常无奇,之所以变得特殊起来,其实不过人为主观感受罢了。同样,很多日子,它们也是寻常无奇的,之所以变得特别起来,也是人们自发地将之定‘性’为特别。比如,这一年的元旦。

    夜幕刚刚降临,人们便纷纷涌上张灯结彩的街头,冬日的夜晚即刻就热闹开来,到处都是饮食男‘女’呼朋引伴的声‘色’。市区的大小的娱乐场所,早早地就张开血盆大口,做足了迎接大批夜客光临的准备。七时整,市政fu上空声声巨响,璀璨的节日礼‘花’照亮了大半天空,引得地面广场的人群一片沸腾。

    是的,感叹逝去的日子,不如期待未来岁月。

    那么,不用留恋,留恋那几多忧伤的往昔,而干脆选择一夜狂欢,在狂欢中憧憬后来。

    坐在出租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以及绚烂在天空中的烟‘花’,范坚强吸着香烟,默默地笑了:哎呀,到底是节日啊,满目喜气和热闹

    几分钟前,他刚从局元旦会餐中走出来,悄悄地走出来,以一个如厕的借口。几个小时前,他从局财务科走出来,经过一片热闹的文娱活动现场,出了单位大‘门’,直奔电脑城,匆匆买了一台笔记本和一架遥控飞机,并联系了青河快递公司,完成了节日里的心愿。

    至于那片热闹,他觉得完全不适合自己:必须远离它,离得远远的。

    于是,新区便成了他唯一的去处:只要关上‘门’,那片空间是与外界隔绝的,能遏制一切外界干扰。

    暗地里,他觉得心口隐隐疼痛。毕竟,那扇他已经放弃的‘门’内,尚有两双眼睛希望看到自己的身影,而且是饱含着无限期待的眼睛:一个是豆豆的,另一个则是外公的。

    换句话说,在他的心中,眼下最大的干扰,便是那两双期待的眼睛。

    除此,他相信:周笑笑已经回到那片被包围的圈子里,接受着父辈们的疼爱与祝福,并因此洋溢着一脸饱蘸滋润的笑脸;小尼姑正和父亲对面而坐,相敬相持,沐浴在简单却温馨的亲情之中。当然,摆在他们父‘女’面前的,定然是一桌质朴而可口的饭菜——

    如若真是这般,他也觉得欣慰,欣慰这两个邂逅于自己生命中的小姑娘的笑脸。

    然而他坚持认为,一个男人的视线中,不能只有‘女’人,尽管她们是如此多娇多情。没错,他曾经说过:美‘女’是无限的,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能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泡妞事业中去。

    无论如何,玩物丧志的道理,他清楚,尽管自己仅仅走在玩物丧志的边缘。

    生活不能强求,感情不能强求,一切就顺其自然吧,除了那颗拼搏事业的决心

    欧阳兰解下围裙,指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爸,妈,你们吃吧。菊,给爸倒酒,少倒一点。”

    欧阳菊拿过酒瓶,准备给外公倒酒。

    外婆接过欧阳菊手中的酒瓶:“我来倒,你们吃。”

    外公看着对面正低头摆‘弄’遥控飞机的豆豆,慢慢伸手捂住酒杯的杯口:“一个人,喝什么酒啊?算了,不喝了。你们都坐上来吧,坐上来吃饭。一家人团圆了,该吃团圆饭了,唉——”

    毫无疑问,最后那声叹息,才是外公真实的内心感受。

    闻听这话,外婆埋怨道:“老头子,不要想多了,多少喝一点吧,好不好?”

    豆豆依旧在摆‘弄’着玩具,视线也始终停留在玩具之上,‘肉’嘟嘟的小嘴却道:“爸爸还没回来呢。爸爸不回来,外公才不想喝酒,我也不想吃饭。”

    欧阳兰连忙道:“豆豆,爸爸出差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听话,别玩了,先吃饭”

    哪知,豆豆垂着眼帘,兀自下了座位,转身走向客厅沙发,注意力始终集中于手中的玩具:“你们都是骗人的——”

    外公外婆一脸愕然,愕然到目瞪口呆。欧阳兰自然也不例外,听在耳朵里,目睹着豆豆走向客厅的小背影,她本想呵斥一句,却也起伏了两下‘胸’脯,最后选择放弃。欧阳菊见状,连忙拿起一只空碗,随便夹了些菜食,便抱着碗筷也朝着沙发去,嘴里直道:“豆豆,姨陪你下跳跳棋,咱边下边吃,等会儿呀”

    于是,欧阳兰也由他们去,索‘性’坐下来:“爸,妈,我们吃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不提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何况,这年头,忘恩负义的人还少吗?他的心已经野了,是不会回来了,我们吃我们的”

    外婆看着欧阳兰,又看了看外公,蠕动了两下嘴‘唇’,想说些什么。

    外公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松开捂杯的手,感慨道:“世间的事,哪里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兰兰啊,以后不要在爸面前提忘恩负义这几个字。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也不要让我知道,省得我听了心里添堵。老伴儿啊,给我倒酒。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是应该喝一杯的——”

    不是吗?心愿落空的老人家的心思,年轻人如何能揣摩得出

    换句话说,外公能安静地坐在这里,自有他的盘算和考虑。

    并且,外公相信:即便范坚强故意躲着自己,自己也有办法见到他,只需过几天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外公暗自决定了,决定在见到范坚强之时,与他推心置腹地‘交’流一番。

    因此,他才选择了隐瞒与克制,并改变主意,决定喝一杯滋味难言的水酒。

    此时,范坚强已经回到新区的宾馆房间,正在接着电话。

    电话是刘荣贵打来的,问范坚强在哪里,如果在新区,直接过去聚一聚,倘若在家,就算了。

    范坚强笑着告诉刘荣贵,自己在家,一家人已围成一桌,正在吃饭呢。

    刘荣贵便也直言:“既然在家,那就算了。我们三个老光棍,也没地方可去,正在办公室喝酒吃饭。这不,你那两哥哥说缺个人啊,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在哪里。成了,替我问候弟妹,得空了也来新区转转——”

第306章 金丝雀之邀() 
多谢零c的热情支持

    新的工作台阶,责任自然不可推,于是整天忙着。

    便是这样,封推期间依旧想着更新,奈何刚封推了三天不到就下封了,甚是遗憾,更不知何故。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写书的‘玉’望还健在。尚好,国庆有七天长假,只需在今明两天完成一工作会议‘交’流稿即可专心于码字。最后想说的,依然是感谢,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最感人的温馨,都是由平凡打造祝兄弟们,国庆快乐。

    刘荣贵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便传来张茂嘻嘻哈哈的打趣声,舌头卷得相当厉害,一听便是酒多了。

    范坚强自然还以各式玩笑,并说了些祝福之类的话,俨然一副快活的样子。与此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交’往了这么久,自己还当真未曾见过这帮新区兄弟身边的‘女’人。摘下手机时,他感到一丝难言的怅惘:实事求是地说,他发现自己正在逐步喜欢新区的那种氛围,最起码比那个家要温情得多。

    于是,当他躺到‘床’上,摊开四肢,将整个身心放置于一片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黑暗中时,他恍惚从墨‘色’中看到一只栖息在电线杆上的小鸟:灰‘门’g‘门’g的天空,惨淡无云,没有人烟,也没有同伴,有的只是风过尘起的乡间小路,没有路标,没有尽头,而它需要鼓足勇气,循着那条朝着远处延伸的小路,振翅再飞,再去寻找心中的方向,尽管前路模糊而莫测。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响在寂静的黑暗中。

    他没有动,听着手机铃声,停止恍惚:会是谁呢?

    是啊,会是谁呢?

    只有孤独的人,才会思考这个其实特无聊的问题。

    毋庸置疑,这部新手机,知晓它号码的,寥寥几人罢了。

    不过,当他‘摸’过手机,看到闪动在屏幕上的号码时,顿感意外了:居然是金丝雀

    他没有立即接听,而是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9点。

    那么,这么晚了,金丝雀打来电话究竟是为何呢?

    值得一提的是,对这只金丝雀,他内心越来越戒备,而这样的戒备甚至是自发式的。

    然而,金丝雀便是金丝雀,身份的特殊‘性’,无人能替代,自己暂时也根本无法逾越。

    因此,短暂思考后,他坐起身子,慢慢将手机放到耳边。

    “坚强啊,你在哪儿呢?酒还没怎么喝,怎么就开溜了呀?害我一顿好找呢”

    电话里,金丝雀的言语透出几般焦急,几般嗔怪,几般关切。

    “呵呵,我身体突然不适,中途便退场了。顾秘书有事,就直接吩咐吧。”

    伴随着淡淡的两声笑,范坚强的回答,还算从容不迫。

    除此,他还隐约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嘈杂声,估‘摸’着聚餐还没有结束。

    不过,一切都在他心中盘算,而不会随口询问:那些热闹,与自己何干?

    “吩咐倒不是。坚强啊,如果家里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你还是赶紧出来一趟吧,就现在。要不,我先开车去接你?”电话中的嘈杂声渐弱,金丝雀的话语便柔和起来。

    “呵呵,顾秘书有特殊的事情?”

    “算是吧。怎么样?给个面子吧”

    “倒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究竟是什么特殊事,顾秘书能在电话里简单说一说吗?”

    “呵呵,不开玩笑了。坚强啊,是潭局要见你”

    范坚强顿时愣住了:潭局不是还在省城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何况,即便潭局悄悄回青河,又有必要在这样的夜晚召见自己吗?

    然而,金丝雀偏偏用“玩笑”来圆润她那其实自相矛盾的话,使他大脑出现短暂的模糊。

    换句话说,对这个原本熟悉的金丝雀,他感觉愈发陌生而无从知底。

    而金丝雀依旧在说,语气倒是认真不少:“坚强,别疑神疑鬼的,难道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吗?何况,我会假传圣旨吗?没有必要吧,对不对?潭局这么晚见你,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或许是跟即将进行的中层选拔有关。别忘了,他是看好你的。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也没跟我说。说吧,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

    尽管疑‘惑’重重,听到“中层选拔”的声音,范坚强思忖片刻后,还是选择信任:归根结底,内心里,他暗自以为,金丝雀再神秘,也不会对他设下什么桃‘色’陷阱——她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安排——退一步,即便真是桃‘色’陷阱,也要看自己愿意不愿意往里跳——

    最为关键的是,对这个“得寸进尺”往自己身上倒贴的金丝雀,范坚强突然变得“忍无可忍”。

    一个多钟头后,金丝雀将车停在一家叫红日的酒店‘门’口。

    未及熄火,金丝雀侧过头来,对坐在身旁的范坚强笑道:“潭局就下榻在这里,606房间。坚强,你很紧张吗?莫非,当真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呵呵,如果你实在不信任我,可以选择不跟我上去。考虑一下,好吗?”

    范坚强不看金丝雀,只盯着酒店‘门’口,浅笑道:“我当然信任你,一直信任你至于紧张,是你多虑罢了。对了,你说,潭局会不会真的在房间里?”

    这一句貌似无厘头的问话,倒是把金丝雀问愣住了,她颇为纳闷道:“什么?”

    范坚强轻松地笑:“今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我想,今晚一定很有意思。”

    说罢,他转视窗外,再推‘门’而下,独自背身冷笑。

    值得一提的是,刚才那句无厘头的话,其实是为了观察,观察金丝雀的变化,而在问完那句话之后,他隐约看到了金丝雀的‘胸’脯快速地起伏了两下,犹如受惊:图谋不轨的背后,总是藏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脏,再怎么掩饰,总会因不同往常而‘露’出破绽。

    而且,今晚的金丝雀,可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尽管她一直在故作镇定。

    需要强调的是,这一刻,便是浑身的‘毛’孔都在嚷叫“这是一个危险的圈套”,范坚强也不想回避是非。非但如此,他‘胸’膛中还燃起了热烈求战的‘玉’望。当然,这样热烈的‘玉’望,与生理无关,而与‘性’情相关:倘若真是一张早就布置好的网,他也要义无返顾地钻进去,就立于网的正中央,寻找绝地反击的机会,最终当头破网。

    回避的意义何在?回避只会给‘阴’谋者以穷追不舍的信心。无论如何,他的预感真实而强烈:606房间里,绝对不会存在潭局的身影,而金丝雀把自己带进那个房间,也万万不会简单到是一幕‘玉’‘女’索欢的‘肉’戏。

    机关男‘女’间的暧昧关系,有时候就像一副‘门’g着白纱的人体艺术画,优雅和圣洁的背后,便是一片撩人情‘玉’的‘肉’‘色’。然而,这般‘肉’‘色’的构成并非都是纯粹的男‘女’情爱。于是,‘肉’‘色’的呈现,便无规律可言。

第307章 熟透的草莓() 
房间的‘门’,打开了。

    正如范坚强预料的那样,里面根本没有潭局长的身影。

    而且,便是站在‘门’口,他的鼻翼顿时就闻到一阵扑面而来的郁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般扑鼻的郁香,也是金丝雀的准备之一。

    因为,寻常的宾馆房间的香味,通常都是清香,不会如此浓郁。

    “进来吧,坚强”

    房间内的灯饰已经敞亮,金丝雀便沐浴在灯光中,妩媚着笑容。

    于是,呈现在范坚强眼前的,便真的是一只暧昧‘逼’人的金丝雀:立于暗红‘色’大‘床’的边沿,身姿婀娜,曲线玲珑,光‘艳’夺目,时而微颤身翅,轻曼柔缓,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恰是‘门’g胧‘玉’醉之态。

    很显然,自己不是它的主人,它不该献媚求宠,范坚强默默地想。与此同时,他一眼冷眉过去,直‘射’对面那道微微开启的‘唇’齿,发现它不知何时已是汁水红润,犹如两片熟透了的草莓,居然也呈徐徐待溢状。

    “进来呀,坚强”

    不过一字之差,金丝雀的声音却变了,变得悦耳而动听。

    收了冷眉,范坚强笑了笑,便抬脚轻松直进。

    恰在这时,金丝雀转身背向,再出口道:“别忘了关‘门’。”

    说着,她摇曳着平日并不多见的身体曲线,自顾走向一旁的橱柜。

    闻言,盯着那抹曲线,范坚强眼神异常轻蔑,便顺手关上房‘门’:倒是要看看这等狐媚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把戏

    关了房‘门’,室内就静谧起来。除了自己鞋底摩擦地毯发出的隐约之声,剩下的便全是金丝雀在橱柜里捣‘弄’酒瓶和酒杯的声响,他微微皱眉,随意地扫描室内的布置,发现这里是一片以暗红为底‘色’的家居:沙发、餐桌、衣架、梳妆台,无一例外。

    不等招呼,他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手抚着那片光滑细腻的暗红,努力嗅了嗅郁香的浓度,却依旧无法将金丝雀与胭脂俗粉联系在一起。不是吗?在自己的记忆中,金丝雀婉约端庄,基本以淡妆示外,身上更无那种远隔数米之外便辐‘射’而来的浓郁香气——

    “坚强,我很抱歉,以潭局的名义把你约到这里。我想,这样的夜晚,一个向来孤单的‘女’人,主动去约会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任何方式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对吗?”金丝雀已经转身,一手握着酒瓶的细脖,一手夹着两只高脚杯,用含情脉脉的眼神,配合着柔曼的腰肢,款款走向沙发。

    范坚强半仰着头,盯着金丝雀的眼睛,淡淡地笑:“‘女’人的想法,对于男人来说,其实不难理解。不说理解,咱说费解,我对你刚才所说的孤单表示费解。顾秘书身居要职,是局内人所共知的枢纽。打个比方来说,顾秘书站立的那个位置,是局内最漂亮的黄金分割点,侧目与耀眼,一样不缺。那么,何来孤单一说?”

    欺骗被诠释如此自然,且不动声‘色’地将倾诉和赞誉结合其中,这般能耐,何人能做到?

    很显然,金丝雀的话,进退堪称完美:没有一定的涉世阅历,怕是难有如此‘精’彩表现。

    至少,小尼姑做不到,周笑笑做不到,无数像小尼姑和周笑笑一样生活在简单思维空间里的‘女’子都做不到。至于欧阳兰,他没有去想。或者,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欧阳兰这个名字应该被慢慢淡忘。

    面对费解,金丝雀从容不迫地坐下,就坐在范坚强身旁,然后专注地开瓶倒酒,动作自然优雅得体:“‘女’人真正的孤单,都藏在心底,外人如何能看见?一件时尚的衣服,再怎么‘精’致漂亮,不过是一层遮掩罢了。看到了吗?这里其实是我的家,一个人的家。通常情况下,我躺在‘床’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当然,出了这里,我就听不到自己的心跳,而能听到别人的心跳,各种各样的心跳,很热闹。如果你真的对孤单感到费解,那么我可以换个词儿来说,想听吗?”

    “说吧。”

    “是寂寞。”

    于是,室内一片寂静,寂静地泠响着酒水入杯的淅沥声。

    大约是觉得寂寞这词儿说得过于直‘露’而导致气氛异样,倒完杯酒后,金丝雀收了酒瓶,侧过头来笑了笑,问:“被我的寂寞吓到了?”

    范坚强呵呵一笑:“没有。意外,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金丝雀伸出双手,纤指各执一杯脚,再递上其中的一杯:“实际上,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今天晚上,我特别希望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聚餐的时候,我还在想,谁能陪我说话呢?后来我就想到你,希望那个人是你。可是,当我四处寻找你的身影时,发现根本无处找寻。呵呵,越是无处找寻,我心里越是期望。于是,我想到了这种方式。坚强,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样冒失——”

    范坚强微笑着,微笑着倾听着这番几近赤luo的内心告白,并伸手去接酒杯:“你在暗示我。”

    接过酒杯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金丝雀纤指的触碰。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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