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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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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浩淼失笑,“我好像没那么粗鲁。”

    许如珠瞥他一眼,“当然,人总是不自觉。”

    沈浩淼又是一笑,转过了话题,“那个……老宅子……有人托我来问问,肯不肯租出来……”

    许如珠微微一惊,“有人想租?”她蹙起眉,“能用来做什么?”

    “会所。”沈浩淼道,“还蛮合适,要动的地方不多,连泳池都是现成的。”

    许如珠沉吟不语。

    “我倒觉得可以考虑……你很需要钱,不是吗?”沈浩淼道,“彩虹堂的改造项目有点问题,估计仍然做百货,据说合伙人临时变卦撤出,目前投资方资金很是吃紧,如果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许如珠抬起头来,“为什么?”

    沈浩淼并不看她,“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想要重振彩虹堂。”

    “为什么不是你?”许如珠道。

    沈浩淼淡淡一笑,“我做得再好,人们也永远不会认为彩虹堂是我的……我只有与许氏撇清关系,才能证明我自己。”

    许如珠道,“你明明做了许氏女婿。”

    沈浩淼道,“那可不一样。”他终于看她一眼,“你不会不明白。”

    许如珠想一想,说道,“既然这样,我想要一次性收足十年租金。如果可以一次性支付的话,我可以考虑打个折扣。”

    沈浩淼哧地笑出声来,“唉哟,有点做生意的样子了啊。”

    许如珠侧侧头,说道,“近墨者墨果然是真的,谁叫我天天挨着一个生意人睡呢。”

    沈浩淼收敛了笑容,说道,“我让他本人直接联系你吧。免得到头来你说不定会怀疑我在中间吃了回扣呢。”

    许如珠点点头,“说的是。”

    沈浩淼伸手就给她一爆栗,“小样!”

    车子在一家店面前停了下来。许如珠下了车,四下里看看,没把地方认出来。她虽然在这座城市里土生土长,但去过的地方其实屈指可数。绿荫小径很是幽深,沈浩淼牵了她的手,一径前行。草从中立着矮矮的欧式古典灯,偶尔有萤火虫扑到灯罩上,憩息数秒,又飞远。

第122章 靠近是如此艰难() 
草从中立着矮矮的欧式古典灯,偶尔有萤火虫扑到灯罩上,憩息数秒,又飞远。

    树阴如冠,四周安静得似乎连蝴蝶振翅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许如珠侧侧头,远处似乎有水流声,两人再走一会,竟然踏上了一座拱桥,桥下便是涓涓细流。蛙鸣声此起彼伏,打碎了夜的静寂。极目远眺,淡淡月光下,密林中隐隐可见尖形屋顶。

    许如珠轻声道,“这又是什么地方?”

    沈浩淼轻声一笑,并不回答。

    突然间,眼前的小道唰唰亮起无数小铜灯,许如珠呼吸一窒,整条青石板路上,全铺满了玫瑰。玫瑰像是刚刚才绽放,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轻得几不可闻的音乐声响起,旋律简单,悦耳动听,赫然是《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搭了长青藤的弧形门悄然洞开,屋内灯光辉煌,放眼看去,目光所及,全是玫瑰……盛放的,含苞待放的,全都挤挨在一起,在灯光下焕发出别样的风采。

    沈浩淼揽住她的腰,轻声道,“亲爱的,生日快乐!”他轻轻笑起来,“刚过了十二点,没有人比我更早祝福你生日快乐!”

    许如珠泪盈于睫,嘴唇微颤着,良久也说不出话来。

    “但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沈浩淼道。

    许如珠吸口气,笑道,“这么大手笔,说来听听,一共花了多少钱?”

    沈浩淼白她一眼,“喂……”

    许如珠叹道,“哎,太浪费了。”

    沈浩淼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警告道,“小心我揍你。”

    许如珠瞟他一眼,笑嘻嘻地,“来呀,来呀……你来呀……”

    她跑进屋子里,一下子便置身于花丛当中,幽幽花香扑鼻而来,她满心喜悦,回头笑道,“谢谢你,沈浩淼!”

    沈浩淼微笑着看着她,走进屋子,很自然地从桌上拿起一张围裙系在了腰间,许如珠惊奇地看着他,“你……”她四处张望,“不是说是家餐厅吗?没有厨师?”

    沈浩淼道,“我把这里包下来了,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许如珠眨眨眼睛,“特意上了烹饪课程?准备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沈浩淼伸出手,把许如珠摁在椅子上,“在这儿等着。很快。”

    他走开了。

    许如珠坐在椅子上,心情良久也无法平复下来。她几乎忘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过去的一切像发生在昨天,其实已然一年过去。

    过去的一年里,她从幸福的殿堂坠入痛苦的深渊,失去了相爱的男人,挚爱的父亲、母亲,她从来没有想像过的生活瞬间里便将她完全淹没,她一度以为自己会跟随父母而去,最终还是活了下来。时间真是疗伤良器啊,再深切的痛,也总要随着时间的逝去变得轻淡。

    “哎!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搁在了眼前的桌上,沈浩淼笑着看着她,“这可是长寿面!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123章 靠近是如此艰难() 
沈浩淼笑着看着她,“这可是长寿面!尝尝味道怎么样?!”

    许如珠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面,良久才道,“你就让我吃这个?”

    沈浩淼有些受伤,“就学会这个……你不想吃吗?”

    许如珠抿嘴一笑,“谁说的,我很爱吃面条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她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面,面煮得还真不怎么样,但许如珠吃得很是香甜,甚至忙里偷闲地抬起头来道,“你要不要也吃点儿?”

    沈浩淼摇摇头,“你吃吧。”

    结果许如珠把汤都喝光,仍然不忘了泼冷水,“这么大手笔,最后就给我弄碗面……”

    沈浩淼笑道,“不是唯有这样,才有可能让你终生铭记吗?”

    许如珠侧头想一想,答道,“也是。”她笑起来,“你好像很害怕……怕我把你忘了?”

    明知道她是玩笑话,沈浩淼的心却轻轻跳了一跳,答道,“是啊。我怕。”

    在许如珠看来,这声短短的我怕,倒比别的情话更让她心折。

    “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吗?”许如珠问道。

    “嗯。”沈浩淼扯过纸巾,为她擦拭唇边汤迹。“你觉得好不好?”

    许如珠仰起头,冲他一笑,“有你在,都好。”

    沈浩淼迅速看她一眼,“不许夸奖我。”

    许如珠眨眨眼睛。

    沈浩淼接着道,“我会直接把你扑倒。”

    许如珠脸上一阵晕红,呸了一声,“你一天到晚就只想着这个……也不嫌腻!”

    沈浩淼失笑,“还有人腻这事?”

    许如珠站起身,“不跟你说了,我出去散步……”她真心赞叹,“这儿真美。”

    沈浩淼提醒道,“露水重了,换双鞋子吧。”他站起来找到一双凉拖,蹲下身来,给许如珠换上,“穿这个吧。”

    许如珠眨眨眼,“沈浩淼,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不许对我太好。”

    沈浩淼站起身来,牵住她手,“你管我……”

    他带着她在院子里乱走,许如珠向来不辨方向,只觉得一直走在绿荫当中,脚下是微微湿润的草丛,鞋子踏过去,沾下来略带凉意的露水。月光越发清亮起来,蛙鸣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整个世界都似在酣睡。

    他们牵着手,并不多话。什么叫做一切尽在不言中,许如珠觉得直到今日,才算明白了当中含义。

    直至天光发白,他们才重新回到屋子里。这一个夜,没有激烈的性爱,没有绵绵的纠缠,只有温情的相偎相依,她的呼吸就在耳际,温热的身体就在怀里,沈浩淼觉得,这便是幸福。

    几天之后,一个男人找到了许如珠,他带来一份租赁合同。男人姓朴,来自韩国。普通话说得很好,三言两语间,与许如珠把合同签订下来。

    钟容容在一旁插嘴道,“以后给咱们都弄张VIP吧。”

    朴姓男人笑起来,“当然没问题。”

    许如珠说道,“希望尽量维持老屋子的原貌。”

    朴姓男人微一晗首,“许小姐请放心。”

    两人握一握手,朴姓男人才告辞离开。

    刘柳道,“如珠,你若是需要钱,直接跟沈浩淼开口岂不更好?干嘛还要把房子出租呀?”

第124章 靠近是如此艰难() 
刘柳道,“如珠,你若是需要钱,直接跟沈浩淼开口岂不更好?干嘛还要把房子出租呀?”

    钟容容抢着道,“小屁孩,懂什么!”

    刘柳很是不服气,低声嘀咕道,“才大我多少啊,动不动摆姐姐架子……”走到桌前摆弄电脑,“对了,那语林,就那家皇冠店,我们商量了一下,双方各取一字,合作品牌叫绯语,两位姐姐觉得怎么样?”

    “绯语?不错,还蛮动听。”钟容容道,“如珠没问题吧。”

    许如珠叹了一声,“哎,这里全靠你俩了,你们说我都干了啥?我成天就只忙自己的那些破事了……你们俩看着好我自然都是好的!”

    钟容容帅气地打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就叫绯语。柳柳今天就把定稿发过去吧……”

    刘柳嗯了一声,“收益是一月一结……说起来这家店也算可以了,要不然拖咱们个半年十月的咱也只得忍着。”

    许如珠道,“幸好有你们俩,以后就由小柳负责与语林的合作,容容呢,就专抓宋汀那儿吧……当然,大小事务基本还得靠容容!”

    钟容容装模做样地咳嗽一声,“小的们,今晚姐姐俺请吃饭!”她笑着眨了眨眼睛,“当然,如珠买单!”

    许如珠笑了,“你俩去吧,算我的。我今晚有点事,不能陪你们了……改天……改天我再补上好了!”

    钟容容有点失望,“你不去啊……”她不敢表露,她还是有私心的——顺便把宋锦和给叫上,那就是完美的一顿晚餐了。

    刘柳道,“哎,我奶奶说,下星期,想请两位姐姐去我家吃饭……”

    钟容容道,“理由拿来!”

    许如珠道,“小柳,你太不了解你容容姐了。她的时间呢,是金钱,只有高富帅才可挥霍。她哪懂得应酬老人家,你甭指望她。”

    刘柳嘻嘻笑,“其实是我奶奶生日啦!天天听我念叨你们俩,特想见见你们。”

    钟容容板起脸,“我说呢,一到了晚上,耳朵就怪烫的,原来是你在背后嚼舌头!”

    刘柳吐吐舌头,“那你要不要去嘛。”

    钟容容道,“去!当然!”

    许如珠笑,“我走了。”

    她独自去许氏老宅。

    明天开始,这里就不仅仅属于她许如珠了,而是一变身,即将成为一个公开的娱乐场所,她荡过的秋千,她留连过的泳池,从此后都为所有人共享。

    老宅子里静悄悄的,却也灰朴朴的。天色有点阴沉,这让老宅子更显得寂寥冷清。她其实对老宅子有无限眷恋,她在这儿出生,成长,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她走过的痕迹,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以为自己身在老宅里,窗外便是摇曳的梧桐树。

    她只是不敢……

    她想回来,但是不敢……

    她永远也忘不了母亲坠楼的那一幕,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母亲那下坠的身影仍清晰如昨。一想起来,手心里便全是汗。人们总说最宠爱她的人是父亲,但她深知,母亲对她的爱一点也不比父亲差,每次母亲在人前嗔怪地说,“她呀,就是被她爸爸给宠坏了……”那语气,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充满了一个母亲的喜悦与满足。

    她喉咙一阵发疼,眼睛湿了。

    这世上,再没有妈妈了。

第125章 靠近是如此艰难() 
她深吸口气,退出老宅子,郑重地关上闸门。门锁卡嗒一声,宅里宅外,终成两世界。

    第二天的报纸上,用一个小小的版块报道了许氏老宅大肆装修之事。许如珠盯着它看了半天,然后把报纸丢到了一边。她原本想通过沈浩淼联系彩虹堂那边的人,但沈浩淼沉吟一会,建议她找宋汀。如果他出面,说不定还让人心生警戒,于事无益。

    许如珠有些疑惑,“宋汀?”

    沈浩淼点点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个人跟宋汀有点交情。”他沉吟一会,“是宋汀的旧同学。她的男人就是彩虹堂如今的当家人。这个当家人另有妻儿……”

    许如珠听糊涂了,“什么?”

    沈浩淼道,“动动脑筋!”

    许如珠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啊……”

    沈浩淼道,“这事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但当事人非常不喜欢别人提及此隐私……明白吗?”

    许如珠哦了一声。

    她考虑了挺久,决定亲自约宋汀出来。虽然略嫌突兀,但若要通过宋锦和,她实在不情愿。

    她从钟容容处拿到了宋汀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听到是她,宋汀有些意外,立刻笑道,“如珠找我有事?”她对宋锦和这个弟弟疼爱有加,眼见他对许如珠痴情有加,不自觉也对许如珠另眼相看几分。

    许如珠一笑,说道,“上次汀姐帮了我大忙,一直想跟你喝杯咖啡……”

    宋汀笑了,“如珠说的什么话,太客气了。你送我的丝巾很漂亮,今天也戴着呢。”

    许如珠坦白道,“汀姐,其实是我有又事求你……要是汀姐方便的话,我们见个面好吗?”

    宋汀道,“当然没问题。啊,我现在就在你们工作室附近,这样吧,你下来,我在街角的千树咖啡等你。”

    许如珠道,“好,我马上下去。”

    她拿了包要走,钟容容有些担心,“什么事?”

    许如珠也不隐瞒,“我想入资彩虹堂,得拜托她帮忙……”眼看钟容容想说话,立刻坚了手指在唇边,“嘘,有时间再细细告诉你……”

    钟容容笑了笑,“你傻头傻脑的,我就怕人家骗你。”

    许如珠心头感动,笑道,“放心,我事事都会来烦你,有你给我把关,别人要想骗我也没那么简单。”

    钟容容摆摆手,“去吧。别忘了晚上去刘柳家吃饭。事情办完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许如珠笑了,“别太体贴,我家沈浩淼才不管你是男是女,一律不高兴。”

    钟容容作势要打,“赶紧滚!”

    许如珠笑嘻嘻地出门去。

    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千树咖啡,原以为是家小咖啡馆,没想到规模还很大。她比宋汀早到,桌上的咖啡凉了宋汀才姗姗来到。

    “不好意思啊,如珠……”宋汀还没坐下来便先道歉。

    许如珠赶紧道,“没事没事……”

    当然没事,是她有求于人。

    宋汀伸手捋捋头发,“这里的咖啡很不错,我以前和同学常来……很多年了,咖啡店的老板也换了人,味道却始终没变,真难得。”

第126章 靠近是如此艰难() 
她似乎有些感叹,许如珠赶紧抓住机会,“汀姐和旧同学还常常有联系吧……”

    宋汀道,“有的有,有的呢,就像歌里唱的,那些花儿,早已不知流落在何方……”她笑起来,“哎哟,太矫情了。不好意思人,这人呀,一上了年纪,就忍不住要伤春悲秋。”

    许如珠笑了起来,“汀姐说的什么话,上了点年纪……你才比我大几天呐。”

    宋汀微笑道,“今年可三十了。真的不年轻了。”她收敛了笑容,表情有些惆怅。

    许如珠道,“三十岁自有三十岁的好。拥有了小女生不曾拥有的,没什么好遗憾。”

    宋汀呵呵笑,侧侧头,“这安慰倒实在。”她看着许如珠,“说吧,找我什么事?”

    许如珠也不兜圈子,直接道,“我想麻烦您介绍我认识个人,您的同学……”

    宋汀皱皱眉,忽然道,“冷静?”

    许如珠点点头,“正是。”她松口气,“汀姐太聪明了。一猜就中。”

    宋汀道,“太好猜了。你要认识的人肯定与你有关系……”

    许如珠道,“那么你看,方便不方便?”

    宋汀道,“为了彩虹堂?”

    许如珠坦白道,“对。我听说他们在找合作商,我想我的诚意是肯定无庸置疑的了,做为彩虹堂的老东家,当然恨不得有朝一日重新入主彩虹堂。我现在手头有点钱,占股可以少算一成,但我有个要求,保留彩虹堂的名号。”

    宋汀说道,“这事我也听冷静提过,说是被临时撤资的合作方害惨了,签了合同的商家不能按时入驻,仅赔偿金就很吓人。”

    许如珠想了想,说道,“彩虹堂里的大半商家都与彩虹堂有过多年的友好合作,我去跟他们谈谈,或许可以取得他们的谅解也不一定。至于赔偿金,就以适当的免租期相抵过好了。”

    宋汀笑了,“以前听锦和说起你,完全是五谷不分的大小姐嘛,可现在一番话听下来,锦和还是不了解你呀。”

    许如珠脸一红,说道,“锦和没说错,我以前就是五谷不分。不过现在……”她笑了笑,“情况不允许呀。”

    宋汀探究地看着她,“不是吧。沈浩淼又不是养不起你。”

    许如珠微微抿唇一笑,“我想要自己拿回彩虹堂。”

    宋汀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说道,“我会跟冷静提提。”

    许如珠松口气,“谢谢汀姐。”

    宋汀话题一转,“可是如珠,我弟弟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许如珠猝不及防,大感尴尬,“汀姐,我已经结婚了。”

    宋汀审视着她,“可是我弟弟说,你是跟他赌气才结的婚,这场婚姻很快就会宣告结束。”

    许如珠微笑道,“锦和是个好男人,他会找到比我好上百倍千倍的女人。到那时,他连我姓什么都不会记得。”

    宋汀叹息一声,“哎,怪只怪他自己……”

    许如珠不愿意再提这话,转而道,“汀姐呢?”

    宋汀拿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缓缓道,“我这样的人,说爱我的我不敢嫁,我爱的却又如大海捞针,难以找到。说不定就孤独终老了。”

第127章 靠近是如此艰难() 
宋汀拿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缓缓道,“我这样的人,说爱我的我不敢嫁,我爱的却又如大海捞针,难以找到。说不定就孤独终老了。”

    许如珠哧地一笑,“哪能呢。”

    她正待继续说下去,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沈浩淼。

    “晚上哪儿吃饭?吃鱼好不好?柳西那边新开了家鱼庄……”沈浩淼道。

    许如珠打断了他,“我今晚有事……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说过,要去同事家吃饭,她奶奶大寿。”

    沈浩淼像似才刚刚想起来,“哦……那你大概几点可以回家?”沈浩淼似乎有些不高兴。

    许如珠无奈,“喂……”

    沈浩淼立刻道,“好吧好吧,我乖乖等你。”

    许如珠笑着挂了电话,一抬头便接触到宋汀深思的目光,笑笑自嘲道,“结婚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丧失了自由。”

    宋汀道,“你们的感情不错。”

    许如珠道,“也有恨不得他死的时候。”

    许如珠也觉得奇异,她竟然与宋汀坐足一下午。从前看宋汀,总觉得她能干又骄傲,高高在上,让人难以接近。得知她未婚,心里更是揣测,这样的女人,若是不为了她的钱,哪有男人肯真心要娶。此刻却觉得惭愧无比,原来自己也不过和天下人一样,习惯以表面取人。继而思忖着,也许别人看自己,其实也不过如此。

    两人道别的时候竟然有些依依不舍,宋汀道,“说实话,我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尝试过这样度过一下午了。”

    许如珠道,“以后可以多多尝试。”她笑起来,“你若不嫌我,我就找你!”

    宋汀大笑,“好好好!”

    告别宋汀,许如珠直接叫辆车奔赴超市,顺便给钟容容打了个电话,让她到超市与自己会和。

    等钟容容来到,许如珠已经把超市逛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该买些什么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保健品?那也太寻常了。两人商量了一下,最后直抵金店,合资购下一只金镯子。老人家大多都认金子好,许如珠记得母亲每年都会购入一点金首饰,只可惜最后亦被悉数变卖。

    果然刘柳的奶奶看到金镯子十分喜欢,又觉得让客人太过破费,于是非常不安,恨不得把家里的所有珍藏都拿出来招待客人。

    刘柳安慰奶奶,“奶奶,我们工作室很赚钱的,一个金镯子算不了什么。”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哄好。转过背便责备许如珠,“如珠姐,礼物太贵重了,我把钱给你。”

    许如珠板起脸,恐吓道,“那行,我和容容马上就走。”

    刘柳软下来,“别别别……”终究还是觉得不安,“那个……”

    许如珠不耐烦地把菜刀一刀砍在毡板上,喝道,“还说!”

    刘柳倒吸口气,“好吧……”没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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