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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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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师轻轻一推她，“来，出去让沈先生惊叹一下。”
许如珠有些忐忑，两手微提着裙摆走了出去。脸色随着脚步一点点烧红起来，突然间她无比害怕，沈浩淼会批评她不够美。
第28章 大幕初开（）
许如珠有些忐忑，两手微提着裙摆走了出去。脸色随着脚步一点点烧红起来，突然间她无比害怕，沈浩淼会批评她不够美。从小到大，她就没把他的话真放在心上过，反正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又或者他的态度是什么，她只要坚持一点点，不管是什么，他全都会妥协下来。
听到动静，垂头翻看着画册的沈浩淼抬起头来。
许如珠显得有些局促，好像还带着少许羞赧……这是他从来不曾见到过的许如珠，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婴儿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么让人怜爱，柔肠百结。
他站起身来，走近她，嘴角微微扬起来，“很美。”他伸出手，为她拨开耳际的碎发。
她顺势靠在他肩头，轻声道，“谢谢你，沈浩淼。”
他无声笑了一笑，亦轻声道，“不要有顾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从来不知道简单的情话便是这样，仿佛轻描淡写般说来，听在耳里，却是惊涛与骇浪。
婚礼前夜，许氏大宅灯火辉煌，早早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许绍雄满脸得色，平时甚少沾酒，这晚也破例喝了好几杯，舌头显得有点大。
沈浩淼却很得体，基本不说话，只笑，笑得还很注意分寸的那种。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他心知肚明。他并不觉得委屈，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他，彩虹堂早就关门大吉。当年筹建彩虹堂许绍雄就大伤了元气，后来惨淡维持几年便想转手出售，恰好他书成毕业，主动请缨，结果短短几年，彩虹堂一跃成为业中大咖，他的功劳实不可没。
许绍雄人前人后夸他，帮他树立了一个完美企业家的形象，而并非附属许家才能生存的家丁小卒子。无论许绍雄的目的是出于有意笼络还是真心关爱提携，他沈浩淼反正真正占到了便宜，在世人眼里，不是他没了许氏不行，而是许氏没了他不行。
他偷个空隙上楼去，谷琳正在许如珠房里，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放。一看到沈浩淼，已经被母亲弄得老大不耐烦了的许如珠立刻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哎，沈浩淼！”
一接到她求救的眼神，沈浩淼便微微一笑，叫声，“阿姨。”
谷琳只觉满腹的话要对女儿说，该交待的该叮嘱的，怎么也说不完。此时看到沈浩淼来了，也只得识趣地站了起来，“浩淼来了呀。”依依不舍地看了女儿一眼，才道，“你们聊，我下楼去了。”
谷琳一出门，许如珠便伸个懒腰倒在沙发上，呻吟着道，“累死人了。”
沈浩淼在她身旁坐下，警告道，“你少在我面前这么随随便便的。”
他的表情很严肃，许如珠有点吓着了，坐起身来便不太高兴了，“我又怎么你了！”
沈浩淼道，“我怕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许如珠要停一刻才听明白他的意思，面孔顿时涨得通红，抬起脚便朝他踢去，“滚！”
第29章 大幕初开（）
许如珠要停一刻才听明白他的意思，面孔顿时涨得通红，抬起脚便朝他踢去，“滚！”
沈浩淼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她脚踝。天气尚还炎热，屋子里又铺着厚地毯，许如珠原本便赤着双脚，此时脚被这么抓住，长裙子便顺势向上滑去，沈浩淼欺身上前，几乎把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许如珠吓得脸都变了，话也说不完整了，“喂……你……你你……你……”
沈浩淼饶有兴味地盯着她，“我怎么了？”
许如珠哪敢与他对视，别过头小声抗议道，“你起来！起来！”
沈浩淼闲闲地拒绝，“才不！”
许如珠又羞又恼，又道，“门都没关！”
这一下，沈浩淼噗地笑出了声，便松了手。许如珠赶紧坐直身子，又是发窘又是恼怒，“沈浩淼！”
沈浩淼眨眨眼睛，摆出一副特别疑惑的表情，“咋了？”他作势又要上前，“你是怪我不该就这么放开你？”他装模做样地摇摇头，“不行，我要把那神圣的一刻留到我们的新婚之夜。”
许如珠小小面孔憋得通红，一时想不出应对之词，情急之下，抓住沈浩淼的手就是一口咬下去。
沈浩淼出其不意，痛呼一声，却是没缩回手来，任由许如珠实实在在地咬了一口。
咬完了才觉得不好意思，许如珠讪讪地松开了手，讪讪地咳嗽了一声。
沈浩淼抬起手，转动着手腕打量鲜红的牙齿印，漫不经心地道，“嗯，其实还可以更重点。”他抬起眼睛看她，“哪，这是你给我盖的章，证明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得为我负责。无论生老病死，你都不得抛弃我。”
许如珠也不看他，像是满不在乎，“行嘛。小事情。本宫准了。”
沈浩淼又是一笑，“那我下去了。”
“哦。”看他转身要走，许如珠突然有点不舍。她跟在他身后，有点着急地在脑子里搜索着话题。
走到门边，沈浩淼很突兀地回过身来，轻轻一揽，她便跌到他怀里，他微微俯下身来，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这是我给你盖的章。从今以后，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沈浩淼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际，“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必需做个最美的新娘。”
他很快下楼去。许如珠看着他融入热闹的人群当中，良久也回不过神来。她有些搞不懂自己，明明不是第一次恋爱，为何心跳得让自己也觉得难受。唇上仿佛仍然残留他齿间的微温，让她懵然心悸。
这一夜直到凌晨才得以入睡。宾客渐次散尽，许绍雄又特地到女儿房里坐上良久，和妻子谷琳一样，千言万语，诸多不舍，到最后也只伸出手，摸摸女儿头发。
“这是老爸送你的结婚礼物。”许绍雄递过来一只古色古香之木盒子，拿在手上颇有些分量。
“什么呀？”许绍珠笑盈盈地。其实心里颇觉父母大惊小怪，她只不过是嫁人，又不是生离死别，哪里用这么愁肠难解的。
第30章 大幕初开（）
“什么呀？”许绍珠笑盈盈地。其实心里颇觉父母大惊小怪，她只不过是嫁人，又不是生离死别，哪里用这么愁肠难解的。
盒子被轻轻打开，一条钻石手链赫然出现在眼前。许如珠亦不觉稀奇，笑道，“就知道你最俗气。”
许绍雄笑笑，“千万自己留着，这条手链，世间独一无二。名字也很好听，叫做掌上明珠。”
许如珠喉咙有些哽咽起来，“谢谢老爸。”
许绍雄爱怜地抱抱女儿，良久才道，“浩淼他……”他有些许迟疑，“他答应会好好对你。”
许如珠轻轻嗯了一声。
“早点睡。”许绍雄转身离开，脚步仿似有些蹒跚。许如珠有些疑心自己看花了眼，父亲不过才知天命的年纪，断然不该呈现老态。
四周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许如珠躺在床上，却是良久也无法入睡。脑子里走马灯似地，诸多面孔与诸多事由，扰人心肺。等到终于睡着，仿佛才不过刹那，已然有人敲响房门，轻声唤道，“如珠！如珠！”
她霍然惊醒，突然百般清醒地意识到，自今日开始，她的命运将与一个名叫沈浩淼的男人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婚礼定在N市最豪华的世纪大酒店举行。许氏包下了整间酒店，设有酒席与食宿外加KTV甚至SPA……酒席分露天与室内。中西结合。室内是中式酒席，鸡鸭鱼肉缺一不可，露天的草坪却摆搁精致欧式餐桌，一律洁白得出奇的蕾丝桌裙，长长地直垂到草尖上，花瓶里的玫瑰鲜艳欲滴，乐队在舞台上欢快地吹奏着《致爱丽丝》——这里是年轻人更为推崇的西式自助餐。
婚礼仪式在中式餐厅旁的花厅里举行，许绍雄年轻时在国外读的大学，思想西方化，但骨子里却是老式人，这一天与妻子穿的都是中式服装，中规中矩地听从着司仪的安排。
许如珠穿着旗袍，盖着头巾，被搀扶出场，心里有几分发笑，觉得怪滑稽的。她从前梦想的婚礼是在教堂里举行，在《婚礼进行曲中》缓缓步上红毯，父亲亲手把自己交给夫君。原来理想并非都能实现，想要的不是都会得到。
盖头掀开，许如珠看到了穿着长褂的沈浩淼。他的笑容很是温暖，许如珠的心一下子便软软地融化开来。她情不自禁地想，幸好有他。幸好她嫁的是他。
司仪宣布新娘父亲向一对新人致辞，许绍雄在浓烈的掌声中走上台去，许是激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台下发出善意的笑声。许绍雄站在话筒前，亦自嘲地笑了一笑，“女儿要嫁人，做父亲的就失了魂魄。”
许如珠的眼眶有点湿，沈浩淼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
许绍雄清清喉咙，正色道，“今天，是举国欢庆的国庆日，也是我许绍雄一生里最重要的第三个日子。许绍雄一生中有三个重要的日子，第一次，就是与夫人谷琳结婚之日，第二次，是爱女许如珠出生之日，第三次，便是今天——爱女许如珠的结婚之日……”
蓦然间，有人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一把清脆的女声在厅内清晰响起，“许绍雄先生，你好像少说了一个日子吧，咱们的儿子——许如宝出生的那一天，对于你来说，不重要吗？”
第31章 大幕初开（）
蓦然间，有人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一把清脆的女声在厅内清晰响起，“许绍雄先生，你好像少说了一个日子吧，咱们的儿子——许如宝出生的那一天，对于你来说，不重要吗？”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谷雪穿着一身白，手里牵着如宝，表情冷淡。
“谷雪！”许绍雄震惊不已，话筒啪地自手里掉落，轰地一声巨响。
谷琳已然站了起来，仓惶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
“如宝，上去祝贺你姐姐……”谷雪无声地笑了笑，“祝她新婚快乐。”
“谷雪！”许绍雄再次叫道，脸色黑如墨石，声音里多了几分警告。他侧过头，示意周身警卫，低喝道，“她疯了，把她带出去！”
许如珠早就呆住了。像是童年时分，有顽皮的同学把鞭炮扔在她身上，啪啪啪地一连串地炸响，吓得她魂都没了。
花厅里已然一片喧哗，在场的记者没料到一场婚礼竟然收获如此劲爆内幕，一个个兴奋莫名，哗哗地打着闪光灯，拍个不停。
“你说什么？”谷琳紧紧盯着谷雪，双手不由自主握成拳头，嘴里机械地发问道。
谷雪的目光怜悯地落到姐姐身上，“姐，对不起……”
谷琳歇斯底里地叫起来，“你别叫我姐！你滚！你马上滚！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谷雪充耳不闻，微垂下头，示意如宝上前去，“去，如宝，上去祝贺姐姐。”
如宝显然有些吓着了，不知所措地看看母亲，又看看许如珠。许如珠紧紧地闭一闭眼，又睁开，沈浩淼握紧她的手，低声道，“没事……”他抬抬下颌，森哥会意，箭步上前去抓住谷雪手臂。
谷雪并不挣扎，她甚至淡淡地笑了起来，“如宝，你记住了，许绍雄，他是你父亲，许如珠，她是你的姐姐，你的姐姐所拥有的，你也必需拥有！”
许绍雄暴哮起来，“谷雪！你胡说些什么！你怎么能……”
谷雪打断了他，“对不起，绍雄，恕我再不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这么多年来，我忍也忍得够了，凭什么如宝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叫你一声爸爸？他也是你的孩子呀！”到到最后，谷雪眼里已然泪光盈盈。
森哥和几个男人拖曳着谷雪向外走去，如宝吓得哭起来，“妈妈……妈妈……”
记者们的闪光灯依然闪过不停，整个花厅便像沸开了的水，许绍雄铁青着脸，显然心中暴怒已极，但理智尚存，回过头示意司仪继续，司仪早已呆掉了，得到暗示，立刻扬起手来，大声叫道，“安静安静，大家安静，这只是个误会……误会……”
花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一涌而进的是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察，刚刚略微平静下来的现场再次又骚动起来。
为首的男警官年纪不过三十上下，他径直在许绍雄面前站住，非常客气地出示证件，十分平静地道，“许绍雄先生，您涉嫌一桩行贿案件，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第32章 大幕初开（）
为首的男警官年纪不过三十上下，他径直在许绍雄面前站住，非常客气地出示证件，十分平静地道，“许绍雄先生，您涉嫌一桩行贿案件，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许绍雄板着脸，神情十分倔傲，“不好意思，警官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
年轻男警官示意身后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许绍雄，“不好意思，奉命行事。”
谷琳踉跄着扑了上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怎么可以乱抓人？我老公犯了什么事？你们放开他……”
她腿一软，扑倒在丈夫跟前。许绍雄眼圈顿时红了，却还很是沉着，“浩淼，照顾好你妈。我跟他们走，没事。”
沈浩淼上前一步搀扶住谷琳，低声劝道，“妈……冷静点儿……”他回头叫自己母亲，“妈……”
冷萍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扶住了谷琳，“浩淼……”冷萍也吓傻了，今天难道不应该是个好日子吗？可这是怎么的了？
沈浩淼转身看向年轻男警官，年轻男警官微鞠一躬，十分抱歉地道，“不好意思。”
一行人在众目睽睽下走了出去。
花厅里乱成一团。客人们陆续站起身来离开。谷琳倒在冷萍的怀里痛哭。
许如珠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里还捧着尚未扔出的花球。
这是怎么了？
是梦吧。一定是梦。
沈浩淼试图伸手去握住她的，“如珠。”她的手冷得像块冰。
“爸只是去协助调查，没事的……别担心……”沈浩淼突然觉得词穷。
许如珠软软地倒了下去。
许如珠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考八百米。她从小体育最差，恨不得每节体育课都由父亲亲自去向班主任告假。她知道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她，鄙视她倚仗自己有个有钱的父亲。她很不以为然，因为父亲说过的，谁让他们没有许绍雄这样的父亲。
梦里的八百米显得格外悠长，她跑得气喘吁吁，但终点仍然遥不可及。她特别想躺下来，就此长眠不醒好了，谁要那么累那么苦地坚持下去。但是仿佛有只手，它推着她，让她无法停下脚步，她只有一直向前奔跑……终点的鲜花终于出现在眼前，她甚至听到了欢呼声，她心里一喜，身上也随着一轻，好啊，终于结束了……但陡然间，一脚踏入深渊，身子迅速向黑暗堕落，眼前的光亮全都消失了，劈头盖脸而来的，是冰冷与恐惧，无穷无尽……
许如珠“啊”地一声惊叫，蓦地睁开了眼睛。
“如珠！”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你醒了！”沈浩淼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许如珠茫然地看着他，喃喃道，“沈浩淼，发生什么事了？”
沈浩淼握住她的手，抬至唇边，轻轻亲吻，“没什么，小事情。”
许如珠的泪水汩汩而下，“真的吗？”
沈浩淼很肯定地道，“真的。”
她不再说话。
小事情吗？她知道他在骗她。原来……原来父亲与小姨真的有私情，她手机里的那个“老鬼”果然是父亲！
第33章 大幕初开（）
小事情吗？她知道他在骗她。原来……原来父亲与小姨真的有私情，她手机里的那个“老鬼”果然是父亲！一想到这个，许如珠的心就疼痛不已，怎么可能呢，一个是对她百般宠溺的父亲，一个是对她疼爱有加的小姨呀。
许如珠想起母亲来，母亲怎么受得了这事实？
“我妈呢？”许如珠坐起身来。
“刚才一直在这守着你，我让她去休息了，我真害怕她也倒下来……”沈浩淼坐到床边，以便让许如珠倚靠着他，“妈比我想像的要坚强，如珠，你也要坚强起来。”
许如珠又想流泪了。她才不要坚强，她只想像从前一样，一有事就大声叫，爸爸爸爸！
“我让人打听过了，警方前阵子抓获了一个涉黑集团，有人自首曾经在十年前收了爸爸的钱，专门培训了一名女子，向某银行高层进行女色行贿，并以此要胁其为彩虹堂发放贷款……”事情当然不仅仅这么简单，但沈浩淼并不打算让许如珠知道太多，有时候，真相被永远掩埋或许是件好事。
“哦……”许如珠干巴巴地应了声。她垂下眼帘，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小钻戒很漂亮，当初沈浩淼嫌它有点小气，可许如珠执意只要它，因为名字好听，叫吾爱。
“虽然这个婚礼不太美好，但是如珠，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沈浩淼侧过脸，亲亲她的额头，“等我们结婚十周年二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再大肆庆贺一番，你说好不好？”
“嗯……”许如珠有些心不在蔫，她动了动身子，“我想去看看妈妈。”
“妈可能睡了，不如明天再去看她？”沈浩淼劝道。
许如珠不作声，这噩梦般的一天，母亲能睡得着吗？怎么可能。她下床来，鞋子也不穿，推门而出。
沈浩淼有些着急，“如珠，你先把鞋子穿上，当心感冒了。”
客厅里的大灯关掉了，只开着壁灯，诸多礼盒堆在客厅中央，灯光幽暗，桌上花瓶里的玫瑰了无生气。
许如珠看到了母亲，她正好从卧室里走出来，只穿了一件白色睡裙，窗外并没有风，但她的裙裾微微有些翻飞。她的步子迈得很急，像是要去赶赴一个重要的约会。
许如珠嘴角露一丝笑，扬声叫道，“妈妈！”她急急地朝母亲走过去。
谷琳充耳不闻，许如珠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一脚踩空楼梯，身子撞到栏杆上，有那么一刹那，谷琳似乎伸出了手，试图抓住栏杆，但是已经来不及，她整个人向后翻倒，横过栏杆直接堕落及地。
许如珠大睁着双眼，听到沈浩淼惊呼起来。两耳轰轰直响，似万马奔腾，又似整个世界都失了声。她呆呆地站着，突然觉得冷，她发起抖来，彻骨的寒冷四面八方袭来，很快将她包裹，她觉得无法呼吸，死亡触手可及。
“妈妈……”她喃喃叫一声。
所有大灯被打开，屋子里一片忙乱，许如珠又听到了沈浩淼的声音，他像是很惊慌，嗓子都哑了，“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第34章 大幕初开（）
许如珠又听到了沈浩淼的声音，他像是很惊慌，嗓子都哑了，“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没有人理她。
有人哭了起来，被沈浩淼焦躁地吼了一声，“滚！”
哭声消失了。杂乱的脚步声络绎不绝。救护车的鸣笛由远而近，大门霍地打开，穿着白大褂的人群纷涌而入。
许如珠仍然一动不动。
“照顾好小姐！”又是沈浩淼的声音。
许如珠茫然地向他看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散去，屋子里倏地安静下来，王妈扶住了她，泪眼婆娑地叫道，“小姐！”
许如珠最讨厌人家叫她小姐。但许绍雄一直坚持让下人称呼他为先生，夫人便叫太太，许如珠当然要叫小姐。许如珠曾经嘲笑他是受了旧思想的毒害，妄想维持从前旧年代里的尊卑，许绍雄哈哈大笑，不予否认却也不予改正。
“我出去看看……”许如珠甩开王妈的手，匆匆向门外走去。
王妈追了出来，“小姐……”
许如珠走得很快，很快便完全听不到王妈的呼声了。夜很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许如珠使劲向前走，不辩方向也不辩路况。脑子里是浑沌的，又似乎清晰无比。
“我要去找妈妈……”她自语道。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远远射来一束强烈的灯光，很快，一辆黑色车在她身边嘎然停下。许如珠懵懂地抬起头来，还没看清来人，已经被一把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珠！”
除了沈浩淼，还能是谁！此时此刻，他的怀抱如此温暖，许如珠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全松懈下来。
他的唇紧贴在她额上，“如珠……”他的声音焦灼而包含痛楚。
“沈浩淼……”许如珠很努力地想要轻松地笑上一笑，“我妈妈她没什么事，对吗？”
沈浩淼喉咙发紧，良久才哑声道，“我们赶紧过去……”
他几乎是拖着她上了车，她异常地乖顺，怕冷的小猫似地蜷缩在椅子上，无声无息地。
他也没开口。其实万般想说些什么，可是默默在心底尝试了无数种开头，到最后仍然说不出口。
夜太深，又太静，许如珠觉得惶恐，她的心莫名提着，像在风里晃荡的孤伶的叶子。车子疾驰着，闯过一层层流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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