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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状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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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烈笑道:“窗帘都拉好了,有什么不合适的……”硬是将新衣服抖出来,我一看,下了一大跳,居然是一件绣满牡丹的儒衫!
我咋舌,道:“这……牡丹花,似乎不适合我。”
风行烈轻声笑道:“你得慢慢让他知道你的女子身份是不是?这衣服也要慢慢穿得花起来,才能让他慢慢有感觉!花儒衫,我看正好,亦男亦女……”
我苦笑着,坚决不肯换。风行烈还在闹,终于听到车夫的报告声,原来吴王府已经到了。
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见到高大巍峨的府邸,不知怎么,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竟然怦怦乱跳起来。
是的,我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整(www。3uww。com)理好,我的衣服上皱褶已经抚平了大多数,我的发髻纹丝不乱……再度与你相见,我想给你呈现出来的,是一个最美丽的我。
风行烈三步两步跨上台阶,对守门人说了两句话。守门人显然是很熟悉风行烈的,当下就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进去禀告了。风行烈拉着我上门房坐下,笑嘻嘻道:“你猜,等下他是会飞奔着来还是走着来还是干脆赶马车来?”
“赶马车?”我目瞪口呆,苦笑道:“府邸里这么一点路,赶马车?”
“吴王府不大,但是他怕累着你啊……”风行烈怪声怪调说道,我才知道她在作弄我,气得要哈她的痒,风行烈忙躲闪不迭。与风行烈笑闹,心中却浮起一阵又一阵的甜蜜。
我还记得,那个下水道里出来的人影,满身龌龊的人影……那个人影在我心中,将永不磨灭。
今天,我将再次见到你,不知见到的你,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一边胡思乱想,眼睛却不停看里面。漫长的小路上,却始终不见任何人影。
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见那门房匆匆走了过来,说道:“王爷说了,今日身子不好,就不见风公子了。”
风行烈哇哇大叫道:“你没有告诉他,不是我要来见他,是……”
门房将目光转向我:“这位就是玉同尘玉公子吧。我家王爷说了,当日与玉公子相见相交,不过是存了戏弄的心思。如今王爷已经无心再玩这个游戏,玉公子,从此就不再相见了。玉公子,不必再来上门。”
从此不再相见……
从此不再相见!
脑子中,竟然是一片空白。
风行烈揪住那门房的手,厉声道:“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飘来:“吴王说,从此之后,不再相见。”
狂状元三:六首及第世无双 第五章 吴王亲事
东方归元,他做出了选择。
在皇帝的压力下,我顶住了,他没有顶住。
他回答我说:从此,不再相见。
为了保住与他交往的权利,我宁可触怒皇帝,放弃了已经得到的皇帝的宠爱,甚至,我将千秋令名,都抛之脑后。
但是,兴冲冲来到他这里,他却说:从此之后,不再相见。
他……是怕触怒皇帝吗?
突然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风行烈怒道:“东方归元,到底什么意思?他……居然说,之前是戏弄你,现在决定不戏弄了,决定从此之后,不再相见?前几天我就与他吵了一架,这厮的确是个胆小鬼!只是后来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因此就决定原谅他了!现在你已经转危为安,而且还得到了皇上的重视,现在与你交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没有想到,这厮居然连见一见都不肯!……这厮居然是这样的人!胆小鬼,生怕你给他带来麻烦!”
风行烈说着,拉着我的手,就要往里闯,冷声说道:“我们一起进去,问个究竟!到底是什么意思?吴王殿下身份高贵,我们交往不起,不过总要问个明白!”
我用力挣脱了风行烈的手,涩然说道:“烈,不用了。他说不见,那就不见吧,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明明在乎的!马车之上,瞧你笑的那个傻样!你不要与我说什么不在乎……”风行烈再次拉起我的手,道:“我们去问他,一句话,问明白就好!”
轻功发动,我不能挣脱,当下就只能跟着他走。后面门房,大呼小叫的跟上来,但是很显然,门房已经见过风行烈类似的举动,知道追赶不上,也知道放风行烈进去不会真正触怒吴王殿下,因此也不算尽力。
跟着风行烈,挣脱不得,只能努力调匀呼吸,跟上风行烈的脚步。好在跟着风行烈练过一阵轻功,因此也能勉强跟上,不算十分吃力。
风行烈显然是熟门熟路,当下就直奔花厅。
花厅,没人。
书房,没人。
寝宫,没人。
风行烈随手抓住了一个家丁的手,厉声问道:“吴王,上哪里去了?”
那家丁结结巴巴说道:“吴王,就在刚才,从边门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
风行烈厉声道:“躲得还真彻底!还真快!”悻悻然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说道:“尘,我们走!”
“风公子,玉公子。”边上却冒出一个人,正是我们的老熟人,常五。含笑拱手,说道:“见过两位公子。”
“你居然还敢冒出来……你家主子呢?”
常五笑道:“吴王殿下就在片刻之前,从边门进宫去了。因为大婚在即,要进宫与莲妃娘娘商议婚礼事宜。毕竟吴王殿下的婚事,已经拖得太久了。怠慢了两位,请两位原谅。另外,也是因为即将大婚,吴王决定改变过去的作风,从此之后,不会再与两位不分尊卑脱了形骸的交往。两位想必能理解。”
“吴王殿下……大婚在即?”风行烈脸色一变,揪住常五的衣领,对常五道:“你给我说明白一点,吴王那厮,要成亲了?新娘是谁?”
常五依然是笑眯眯的:“风公子忘记了,吴王殿下与叶小姐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去年年末本来要成亲的,可是吴王殿下玩心太重,竟然耽误了。现在礼部重新选定了好日子,吴王殿下也决定不能太愧对新娘子,因此……怠慢两位了。”
常五的言语,客气非常,但是里面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风行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他要做好丈夫了,他要下定决心讨好叶小姐了?也是,叶小姐身后,站着的可是叶尚书呢,有权有势,尘,人家地位,自然比你高多了……”
我的目光定住,落在左边的一座楼阁上。片刻之后,看着常五,才问道:“吴王殿下,果然出门进宫去了吗?”
常五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自然是的。”声音竟然有些紧张。
我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他在那里,在那边的楼阁里……只是他既然不见我,我也没有必要勉强他。烈,我们走吧。”
风行烈跺脚道:“吴王躲在房子里,不见我们,我们也没这么下贱,非要见他不可!”
我走出了两步,回头,面上含笑:“常五,你应该知道,吴王殿下的大婚日子,在什么时候?”
常五已经呆愣在那里,好久才反应过来,说道:“玉公子,是十二天之后。”
“十二天之后……那我就在这里多逗留几天,等吴王殿下大婚之后再走。”我轻轻一笑,率先往门外走去。
脚步,轻飘飘的,漫无目的,也不知往哪里走。
我的方向,在哪里?
风行烈在后面,大声呼喊着什么,我却也不想理睬。漫无目的的走着,只知道身边有很多人,前面有很多人,我是走在最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如此而已。
头上似乎有一个霹雳炸响了,空气似乎异常闷热。要下雨了?不管,不用躲,反正前面也是在下雨,我到底要躲些什么?
似乎有一双温柔的手伸过来,将我拉住,微笑道:“公子,奴家来安慰你。”
我睁开眼睛,看着前面,面前的影子有些模糊,却依稀看见,那是一个相貌清丽的女子。
伸手将那个女子搂着,哈哈笑道:“是女人,就都得找个男人么?”一股脂粉的味道钻进鼻孔,依稀感觉到不对,却不知不对在哪里。
后面一人粗暴的窜出来,将那个女人给推开,说道:“我们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你走开!”是风行烈?
面前那个女子,说些什么,我却听不见了。依稀看见,风行烈恼怒的扔下一块银子,看了一下四周,冷声道:“叫游紫怜来,服侍我们两个!其他庸脂俗粉,都一边去!”
我抬眼望着天空,天空黑沉沉的,电闪雷鸣,暴雨,就要倾泻下来了。
风行烈拉着我,走到屋檐底下,不多时,就有一个婷婷袅袅的影子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干净清爽,似乎没有什么脂粉味道。我听见一个柔美的声音:“风公子,这位公子……心情似乎不太好。奴家给他点一炉安神香,让他好生睡一觉,成不成?”
那声音,很柔润,很美丽,是我梦想中的最美丽的声音。
风行烈又说了什么,接着,一双柔软的手过来,扶着我,上床,出去鞋袜,又要来脱我的衣服。
脱衣服!迷蒙之中猛然惊醒,我哑着嗓子怒道:“不许脱我的衣服!”
又听见风行烈的声音。那柔软的手将我放下,果然如我所说,没有给我脱衣服,拉过被单,给我盖上,又放下了帐子。
风行烈的声音,似乎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她是累着了……这几天,又没有睡好,今天又与人争斗……游姑娘,你守着她,不要惊动她,让她好生睡一觉。我也在你的椅子上,眯一会眼……”
风行烈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
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耳边,传来了似乎是极其遥远的琴声。
素帐低垂,素帐之外,只有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两张椅子一架素琴而已。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整间屋子,就像雪洞一般。
依稀记得屋前的情景,不由心中暗自奇怪。
撩起帐子,看见素琴前面,一炉香袅袅腾腾,素琴后面,一个少女,正在跪坐抚琴。
神情端凝,那少女,竟然明丽如画。
听见响动,那少女抬起头,微笑着看我一眼,继续抚琴。不过就这一抬眼,手下停滞了片刻,琴声也停滞了片刻。
窝在椅子上眯着眼打盹的风行烈,猛然醒了,抬起眼睛,看着我说道:“尘,你醒了?”跳下椅子,窜了过来。
我笑了笑,说道:“醒了。昨天没睡好,这几天都没睡好,竟然在大街上睡着了。”
风行烈哈哈大笑,说道:“你还有脸说!你在这里睡觉,却叫我多花了二十两银子!”
这么一打岔,那少女的琴再也弹不下去。她也索性停住,依然跪坐在那里,听我们说话。
我下了床,笑着对那少女说道:“多谢姑娘的琴。姑娘方才所弹是否就是《有所思》?”
那少女含笑道:“听说延州才子玉同尘,能诗,能画,能文,却不想,居然也能琴。这《有所思》,天下知道的人也不多,玉公子居然一听就明白了。”
风行烈怔了怔,说道:“游紫怜,我不曾告诉你这人是谁,你居然猜出来了?”
那少女笑道:“书生衣冠,相貌俊雅,更难得的是,你风大公子,居然如此在意此人。我又听说,玉公子已经到了京师,昨天已蒙皇上召见,玉公子当场作文,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一天工夫,就已经传遍了京师。游紫怜如果还猜不出玉公子的身份,那也不用在这红尘之中混了。”
我吃惊的说道:“昨天?我睡了一天?”
昨天离开吴王府的时候,我还没有用过午饭,现在外面阳光耀眼,显然也是中午。
风行烈笑道:“具体来说,你是睡了一天一夜。游姑娘给你备下了清淡的小菜,你先吃几口。”
游紫怜已经下去,立即有丫鬟上了,端上一锅小米粥,另外有几样开胃的小菜。风行烈率先坐下,端起饭碗,舀了一碗粥,大口大口喝起来,说道:“早上也没心思吃多少,现在还真饿了。”
那丫鬟给我盛好了粥,喝了一口,只觉得香味扑鼻,也不知是怎么熬出来的。本来肚子就饿,当下胃口大开,虽然不敢像风行烈那样没模样的大吃,却也相当快速。喝完一碗,那丫鬟再给我盛了一口,笑道:“公子与风公子不一样。风公子是强健的人,公子的底子,却有些虚了。久饿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小姐说,您顶多只能喝这么一点,等下过一个时辰,再吃一点东西。”
风行烈笑道,“你家小姐还有这么多讲究。”
我心中一动,往那少女看去。却见那少女,不声不响,又坐到琴的后面,手指轻抚,悠扬的琴声又响了起来。
风行烈将锅里的粥吃了大半,才心满意足放下碗,笑道:“尘,你也歇息够了,我们该回家去了吧?”
我站了起来,道:“好。”
那少女游紫怜,也不起来相送,只是坐在琴后面,手指不停,琴声不断。只是旋律一变,琴声殷殷,似乎有送别之意。
却听见楼梯口有声音响动,却是一个肥胖的妇人,笑嘻嘻的向这边走来,说道:“风公子,玉少爷,这就走了?我们紫怜,难道不入两位公子的眼……不多留一会?”
风行烈笑眯眯的在那妇人脸上拧了一把,笑道:“游姑娘自然是好的,但是那冰清玉洁的模样,让我们也不好放肆……其实,与游姑娘相处,还不如与妈妈相处,来的快乐呢。妈妈您说是也不是?”
“得了得了,小妇人这幅模样,真的来服侍风公子,风公子不做噩梦才怪。”那妇人笑了起来,说道:“紫怜,你这没礼貌的小蹄子!客人要走了,居然也不出来送送!”
风行烈嘻嘻一笑,说道:“游妈妈,紫怜这副模样,才惹人喜欢呢……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
“风公子要将玉少爷也常带来才好。”那游妈妈笑起来,露出两颗大金牙,“您是常客,我放心。只是玉少爷……您是天下著名的大才子,今天难得来一趟,紫怜又是这么惹人怜爱的,您就看着紫怜的份上,帮忙留一首诗,一句词吧?”又对风行烈道:“风公子,你也不帮忙说两句好话!你还自称是紫怜的朋友呢,这么能帮紫怜的机会,居然也轻轻放过!”
风行烈笑着,指着我的鼻子说道:“玉同尘,这是你自己惹的祸!自从晋州那一场之后,京师之中,所有的风尘女子,都以能唱‘玉诗’为荣。现在京城名妓,比较档次,都是看谁能将你那一百多首诗,一口气唱下来的。现在这条街上,至少有三个姑娘能唱完你的诗,勉强平分秋色。游姑娘是其中之一,如果你能给游姑娘单独留一首诗,不,只要单独留一句话,那紫怜在这条街上就独占鳌头了。”
我笑着摇摇头,说道:“你知道的,我曾说过,此生不再作诗。”
“玉公子,您竟然是铁石心肠不成?”那游妈妈大叫起来,一股大蒜的味道,扑鼻而来。
“妈妈,玉公子是做大事的人。”游紫怜婷婷嫋嫋走了过来,说道,“玉公子岂能长时间的留恋花街柳巷?玉公子能在此地歇息一晚,已经是丫头的幸运,丫头又岂能进一步妄想求玉公子留下诗句?不要留难玉公子了。”
“丫头!”游妈妈大叫起来,“妈妈是为了你争取呢,你这丫头,都不知道抓住机会!你如果有了玉公子的诗,还怕什么天魅楼的天舞?还怕那个什么冠华居的贾紫怜?哦,天哪,该死的冠华居,人家现在都以为我们在模仿冠华居!”
“冠华居?”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风行烈。
风行烈苦笑了一下,说道:“冠华居啊,就是一妓院。妓院也就罢了,这个妓院最可恶的是:喜欢抄袭,喜欢模仿!人家好不容易有个创意,他就抄袭了,模仿了,还恬不知耻的广告,将其他的院子的客人,都拉到他的地方去!别的不说,我们现在在的闻香院,花了十多年时间,才培养出能诗能画的紫怜姑娘,他们呢?一见紫怜姑娘作的诗,就告诉其他客人说:这是贾紫怜做的诗!又拿着紫怜姑娘作的曲子,告诉其他客人说:这就是贾紫怜做的曲子!这等无耻,又肯倒贴给客人玩,那冠华居,现在竟然是我们这条街上最有名的妓院了!”
“冠华居……倒贴给客人玩?”我目瞪口呆,“天下妓院,怎么有这样做生意的道理?做歌女的,也不能下贱到这个地步吧?”
“他那里就下贱,就要倒贴给客人玩,你管得着么?”那游妈妈大叫诉苦,“他们挣的不是姑娘的钱,是另外的钱。比如在他那里,花一两银子买酒,他就从中挣五成!另外他还卖小猪肠子,避孕药物,男性雄起的东西,叫什么‘一喷就大’的……这些都是暴利!”
原来是这样,这冠华居,竟然无耻到了这般地步!目瞪口呆,叹为观止!不过见多了后世的盗版,也不如何气愤。当下笑了笑,问道:“那我留了什么诗又有什么用?不是转眼之间就给那个贾紫怜抄袭了,背诵了去?游紫怜姑娘,还是不能独占鳌头。”
游妈妈呆了呆,说道:“至少能保住一两天。那贾紫怜要模仿,至少也要一两天的时间。”
我笑了笑,说道:“我给紫怜姑娘留一幅画吧。”
游妈妈大喜,说道:“玉公子,我就知道,您是好人!”当下一瞪眼,呵斥边上的丫鬟:“还不快点准备笔墨去!”
游妈妈欢欢喜喜的下去了,那游紫怜,却又走到琴边,跪坐下来,琴声袅袅,中正平和,竟然不来看我下笔。
提笔,作了一幅《美人抚琴图》。窗外紫藤影子婆娑,窗内窈窕淑女美人危坐,手指轻挑,神情平和,似有所语。美人面前,香炉袅袅,勾勒出无限的静谧气氛。
画好了画,放下笔,那游紫怜才上前,行礼道谢。
那游妈妈又上来,殷殷服侍。风行烈不耐烦的挥手叫她走开,就要与我一起下楼去,又与游紫怜说道:“有空再来看你。”
紫怜的神情一暗,说道:“风公子,有件事想要问一下……吴王殿下,是不是要成亲了?”
风行烈怔住,说道:“你怎么知道?”
心猛然一疼,那封冻住了的伤口,又被硬生生扯出一块来。我回头看着游紫怜,第一次发现,那个纤细的女子,有着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那眼睛里,竟然隐隐有些急切。
游紫怜……与吴王东方归元,是什么关系?
吴王,曾经是竟京师里最著名的纨绔之一啊。
风行烈还没有答话,却见风行烈的家丁急冲冲进来,站在楼梯底下对着我们叫道:“公子,你快回家去!”
风行烈回头对游紫怜说道:“是要成亲 了,与叶尚书家的小姐……紫怜姑娘,自己保重。”拉着我的手,就下了楼梯,问道:“家中有事么?”
却听见身后的惊呼声:“小姐!小姐!”
风行烈怔了怔,却没有再上楼,只对我说道:“我们走吧!”回头问那个家丁,“家里有什么事情?”
我看了一眼楼上,悠悠叹息了一声,也没有说话。那家丁回话道:“叶小姐来了,说是要找您算账……”
风行烈一怔,说道:“算账?我又欠她什么了?”
那家丁说道:“公子,小的还真说不上来。反正气势汹汹的,老爷又上朝去了,夫人也出门上香了,家中一个人都没有,那叶宛央小姐,几乎都要将一个门房给拆了……”
风行烈恼道:“这个叶小姐,还真没有一个消停的时候!”对家丁道:“你赶着马车,带着玉公子慢慢来,我先骑马回去看看。”
那家丁答应了。出了闻香院的门,风行烈就打马去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我终于来到了风府大门之外。还没有进大门,就听见里面尖利的声音:“你不承认?”接着,是马鞭挥动的声音,家具打翻的声音。
居然在里面打架!
又听见风行烈冷笑的声音:“我承认什么?我不承认什么?”风行烈的声音有些气喘,看样子,叶小姐的武功还真的不错!
里面那尖利的声音很熟悉,一下子就想起来,是属于叶宛央叶小姐的。这位叶小姐是难得的文武双全,在京城里有一大堆粉丝的。当初在晋州还曾逼着我与吴王分开不见面,还立了一个赌约,出了三个题目,幸好我都完成了。那三个题目,还曾给我挣来好大的名声呢。
快一年没见了,这位叶小姐,性格还没有收敛哪。
却见门房边上,鬼鬼祟祟的,围着一群家丁,都在偷听呢。见我们前来,有几个是认识我的,知道我的身份,当下让开了一条路。我皱了皱眉,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家丁道:“这位叶小姐,还真是不可理喻!她闯进来说,我们公子曾经撺掇吴王殿下,索性退了亲,所以找我们公子来理论。”
我怔了怔,说道:“你们公子,与吴王殿下说过这番话么?”心中却有些明白,风行烈知道我的女子身份之后,就一直撺掇我与吴王好。等她进了京师,与东方归元见面,闲聊之际,撺掇东方归元索性断了叶家的婚事,也很正常。风行烈做事,向来是不大管后果的。
几个家丁都露出尴尬的神色。其中一个干咳了一声,说道,“我们公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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