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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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令妹果然有个性（）　
“这个美差我可替不了，半夏不过是个奴婢，美人您如今可是一只脚，踏入了主子的门槛。”

　　　　“半夏……连你也开始这么说我！”

　　　　妤姝生了气，侧头不想理她，于此半夏反倒笑呵呵地近前吹了耳朵。

　　　　“妤姝，今日王上拙政园见了樊将军，相谈甚和，估计美人平步青云不远矣。”

　　　　妤姝听得迷糊不懂，“你别给我乱说了。”

　　　　半夏一本正经道：“没有乱说啊。王上宣你，想来就是让你与你兄长见面。你看，这是多大的恩宠啊。”

　　　　*

　　　　此时内阁里的严初正假装迷迷糊糊，其实他耳朵好使着呢。

　　　　自打他脑子清楚了后，才发现原来照顾自己的竟然是那日雪中的姑娘，更没想到自己略施小计，王兄竟然把她留下了。

　　　　严初一直暗里琢磨这个樊妤姝与王兄的关系，看上去不一般，今日才晓得她竟然是美人身份。原以为只要自己身体一日不康复，她就可以在自己身边照顾着。如今得知了她的身份，顿时心里不痛快。

　　　　即便她与王兄没有实质，可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自己又怎么好开口向王兄要了一个美人。

　　　　于此，他在那内阁添了句：“妤姝，你去见家人吧。我这会子好了不少。”

　　　　话音清透，无一丝神志不清。

　　　　口气正常了？阁子外的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妤姝喜出望外，探帘而入，“你好了啊？”

　　　　严初倚在榻上，微有些不好意思，“对，好了……呃，头不疼了。既是王兄宣你，且见家人并不是常有的，你且去吧。”

　　　　半夏外头听着安国公恢复如常，踌躇着终于进来：“奴婢御前侍女半夏，叨扰了国公，还望恕罪——”

　　　　“免礼——”

　　　　妤姝见她行了礼，也才记起自打照料安国公，还从未在他面前行过礼，便道：“妤姝谢国公，如此，奴婢先告退了。”

　　　　*

　　　　妤姝去了拙政园的时候，楚煜和樊无期已经交谈的差不多了。

　　　　“妤姝拜见王上——”

　　　　她恭敬地行跪拜礼，楚煜答言，“免礼，这里没有外人。”

　　　　语气温和，无丝毫素日的清冷或冷面。

　　　　楚煜侧了身，向樊无期笑言：“无期啊，令妹果然有个性。”

　　　　无期却只低首，恭谨认错：“王上宽仁，妤姝莽撞，倒是末将这个为兄长的不是。”

　　　　“哪里有不是？妤姝伴驾有功，又秉性良善，孤嘉赏还不及呢。”

　　　　“承蒙王上厚恩，无期代妤姝谢上厚意。”

　　　　一边兀自立着的妤姝，对二人的这一套繁文缛节甚为不屑。

　　　　这一唱一和，就是君臣之礼了吗？不过是些表面的功夫。说得好听，没有外人。

　　　　忽然，有人唤她：“妤姝——”

　　　　是那个装模作样的冷王。

　　　　“孤知道你自入宫来，鲜少与家人见面，今日你与樊将军兄妹二人说话，孤还有他事，不便相陪。”说罢，便从容起身。

　　　　那樊无期十分恭敬地趋前送行，“末将樊无期恭送王上——”

　　　　妤姝也微微曲了行礼。

　　　　楚煜经过妤姝的面前，脚步顿了一下，

第99章　死心塌地（）　
楚煜经过妤姝的面前，脚步顿了一下，妤姝倒是个胆大的，条件反射般抬头看一下。这一看，恰是二人目光相交。楚煜目光沉静温和，而妤姝的眸光里闪着一抹讶然。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片刻，楚王起驾离去。

　　　　*

　　　　拙政园里，竟是撤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他们兄妹二人。

　　　　“姝儿，看得出王上待你不同。”

　　　　“二哥，这次你可真看走眼了。还不是因着我侍奉王上的六弟安国公，如今既是安国公康复，王上自然高兴。你不晓得，前些日子姝儿还被罚了一通，差点一命呜呼了呢。”

　　　　“二哥的判断从不会错。”

　　　　樊无期望着满腹牢骚的妤姝，神情分明是胸有成竹。妤姝偏着脑袋，不信地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很不以为然。这二哥竟如那楚王一般，自信到了自恋的程度。

　　　　“王上是什么人，阖宫的妃嫔，何时见他对一人宽容过？三妹所作所为，哥哥也多有听闻，若你稍加收敛，这获宠只怕是早晚的事。”

　　　　一听什么获宠，妤姝便着急上火地嚷嚷：“压根没影儿的事。反正，反正姝儿从不得他喜欢的……你让我去讨好，无异——无异于撵猪上树。也不知道哥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所以，所以只怕妹妹让兄长失望了。”

　　　　话里的意思樊无期哪里听不出来，他的三妹樊妤姝压根是不想获宠。再看姝儿的情形，撅着嘴，一副拧到底的倔脾气。

　　　　只是那樊无期是何人，他最有耐性，办法也是慢慢来的。

　　　　“并非二哥逼你。如今你既然入宫做了美人，就意味着你不得不去争这份荣宠。撇开樊家，就为了你自己，为了他，你也不该这般自暴自弃。”

　　　　这哪里是自暴自弃，我这是泥菩萨过河自保而已。

　　　　妤姝暗自嘀咕着，又细寻思了二哥话里的意思。为了他？莫非二哥说的他，是指云卿？

　　　　“呃……妹妹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故意装作不知，想试探二哥的意思。

　　　　樊无期嘴角噙了抹笑意，起身往一边走，“我听说他要离开丹阳了。”

　　　　蓦地，妤姝的一颗心动了。

　　　　“他为何离开？又要何时离开？”

　　　　“听说没些日子了。他离开都城，倒是对他自己，对别人都是件好事。”

　　　　“我要去见她！”

　　　　“糊涂！倘若如今你还这般任性，就该对不住所有人。你与他的那些莫须有，已然影响到你和樊家的未来，他离去也不过是为自保罢了。”

　　　　妤姝有些不可置信地摇首，为了彻底与自己划清界限，云卿要离开这儿吗？她不信，她更愿意相信是他不忍心看到她一人深陷楚宫。

　　　　“姝儿，你还是死心塌地做好王的姬妾，这才是正道。”

　　　　“如今，妤姝算明白了。我失忆如何，不失忆又如何，我在哥哥的心里怕也不过是光宗耀祖的棋子。早知如此，哥哥还不如让我在锦绣楼别找回来算了。”

　　　　在妤姝的心里，早认定自己如樊无期所讲是樊家的女儿。

第100章　他也没有娶亲（）　
在妤姝的心里，早认定自己如樊无期所讲是樊家的女儿。

　　　　“你说这种气话，对得起谁？”

　　　　“是，我哪里也不好。可惜了，我不是那块料，讨好一个不喜欢的人，姝儿做不到，做不到！”

　　　　妤姝的声音蓦地大了起来。

　　　　小丫头骨子里的叛逆和倔强让樊无期一时束手无措，他低估了这丫头的性子，她到底不是她，又如何来得温顺听话。

　　　　“如今你是楚宫的人，家人果然管不得你了！二哥好生后悔，你这个性子确实不该入宫。母亲年过半百之人，整日为你烧香祈福、担惊受怕的，而三妹却无丝毫感动，反倒任性妄为。二哥看你不止失忆了，连那一份孝心也没了。”

　　　　良久，妤姝低了头一言不发。她想起了锦绣楼的娘，不管是亲娘还是养母，自己都不应该不考虑她们的感受。又想起入宫前，母亲和二哥待她一直疼爱有加。

　　　　见她情绪有所恢复，樊无期舒了口气，上前劝道：“说句实话，二哥与王上年纪也相仿，却从来佩服他的雄韬伟略，王者之气概。王上不是普通人，年少有为，多少贵族女子想入宫获宠不得，如今二哥就想不明白了，姝儿为何却是抗拒呢？”

　　　　妤姝低着头，脑海里闪过楚王的一些画面。

　　　　说句心里话，王上虽然有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冷酷无情了些，似乎也不算太坏，唯一的坏，便是拆散了自个与云卿的姻缘。故而王上再优秀，却终归不是心里的他。

　　　　然面上，她依旧会倔到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二哥是不会明白的，到现在，二哥不也是没有娶嫂嫂吗？”

　　　　樊无期的脸一下子绿了，他的婚事一拖再拖，只怕也拖不起了。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女子的模样，心却如同刀割一般。

　　　　“瞧，哥哥对我讲的井井有条，到你自己还不一样？你怎么不想想，早日成亲圆了爹娘的心愿？！”

　　　　妤姝自以为说到了二哥的愧处，正暗自高兴着，却见二哥的脸黑了下来。

　　　　他一双星眸缓缓扫来，带着一抹看不明的神情，令人生畏。

　　　　“我的事，自有爹娘管束。”

　　　　他只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终归过于单纯，所以有些事你知道些也好。当年王还是楚太子时，也就是五年前，楚国发生了大事。嫡长子煜出使吴国未回，楚王病危，公子仲和窦克趁机阴谋夺权，一度控制了京都和部分领地，又手握重兵。

　　　　太子回国后处境险恶，只有父亲、柯将军、子勤等人誓死效忠，协助太子百难中登基为王，之后，楚国三王之后才跟着声讨叛贼。王上杀伐决断，力挽狂澜，终于赢回了阵营里徘徊的将臣的支持。

　　　　宝座尚未坐稳，王又不得不挥兵东吴，用两年多时间灭了三国。至此，天下莫不知晓楚王煜。”

　　　　樊无期叙述这些事时，好似仅仅是陈述，无丝毫感情。他转了身，望着妤姝，淡淡笑道：“如此，三妹是否对王上有所敬仰钦佩？”

第101章　你需要这份宠（）　
他转了身，望着妤姝，淡淡笑道：“如此，三妹是否对王上有所敬仰钦佩？”

　　　　二哥说了这么一通，竟然是为问这么一句话？

　　　　妤姝有些不解，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如二哥所说，王上才干非凡，我这种小蝼蚁的人物自然是只有仰视的份。”

　　　　“可你得用心。”樊无期近前一步，目光殷切，“用心懂么？既知他非一般人，就得下一番功夫。王重情，他最讨厌虚情假意。

　　　　窦克叛乱自杀，然则傲氏家族在楚国非一日之存，王上尚且念其旧恩，恩威并施，仍将太尉一职留给窦家人，天下人和窦氏莫不感念。这就是王的过人之处。”

　　　　妤姝记起太尉是窦班，如兄长所言，楚王应该重罚窦家人才对，莫非这就是胸怀？可这与我又何干？

　　　　“这些姝儿不懂，也不想懂……哥哥的意思无非是王上多么多么的好。可王上岂可由我们评述，妹妹只能服从便是。”

　　　　樊无期的目光里闪出一丝讶然，看样子这个丫头也并非愚钝。

　　　　他嘴角漾出一角笑意，眸中却有陡升寒意，在妤姝看来诡异的很，他凑前，用极低的声音道：“你要获得王的宠幸。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你需要这份宠。”

　　　　“二哥不会看错的，你是樊家的女儿，你定然能够赢得他的心，对吗？”

　　　　樊无期温和的笑，循循善诱。妤姝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二人距离之近，她有些压迫感，不得不后退了一步，以使二人处在一个相对舒服的距离。

　　　　她似懂非懂，心里生出些未知的恐慌。眼前的樊无期，待自己兄妹情深的二哥，为何这么希望自己获宠？

　　　　她忐忑地点了点头，又摇头，支支吾吾道：“二哥……只怕姝儿笨，阖宫的美人那么、那么多……我、我又不会讨人喜欢……”

　　　　“你有你的长处，刻意地讨好，只会适得其反。这其中的尺寸你拿捏好。”

　　　　妤姝怔怔地点了点头，她明白二哥的心思，可自己并无什么长处。

　　　　论容貌，自己不及颜姬，论出身，宫中出身好的也不止自己一人，论活泼讨人喜欢，那也是芙蕖郡主。

　　　　难过的是，二哥明知道自己心有所属，却仍旧是推她入宫，她只觉得未来一片迷茫。

　　　　——

　　　　年关将近，海内升平，随着安国公身体康健，那刺客风波的不快也渐渐消退。今日，楚宫里有宫宴。

　　　　楚王在承乾大殿宴请公侯、权臣及近官，自然樊将军、安国公等也在应邀之列，而顺安侯不出意外地以病体为由没有出席。

　　　　夜晚，太液湖边，灯火通明。灯光未及处的暗影里，有一人在那来回走动，时不时望向不远处承乾殿的门口，似乎有些焦急。

　　　　良久，才见有人而出，黑暗里的妤姝仔细辨认，见这次终于是安国公，心里生出一线希望。

　　　　严初因着酒力上头，王上心疼自个的六弟病体初复，便允了他先一步退席。这会子，严初退了好意侍奉的宫娥，自己一人在寒夜里散步。

第102章　成交（）　
他在那太液湖边散步，脑海里想起刚才大殿上，芙蕖向王兄殷勤敬酒的画面，心里再次有些酸涩。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与王兄有关？芙蕖眼里只有王兄，连她也是王兄的美人。

　　　　想起妤姝，他嘴角浮出一抹灰心的笑意。这个丫头近日常来看望自己，只是她笑嘻嘻的表情里，总给自己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严初——”

　　　　蓦地身后一个女声，回头果然是妤姝。

　　　　他笑呵呵道：“果然是曹操到了。说，鬼鬼祟祟跟踪本国公，莫非是喜欢我不成？”

　　　　妤姝瞟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来真是喝多了。不过，安国公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忘。”

　　　　他眉头一蹙，吃了一惊：“我不记得什么事情？”

　　　　“不会吧？你身体刚康复，王上真不应让你饮这么多酒的。你瞧瞧，这不是脑子不好使了嘛。”

　　　　“我还以为你这丫头是真担心我，看来是怕我忘了你的事。放心，我没喝多，严初记得，五日后载你出宫。”

　　　　“嘘——”，妤姝忙得朝他嘘声，“你记得就好。”

　　　　“不过呢，这可是有风险的。所以……”严初环臂于胸，摸着下巴在琢磨，“那个……我得想想，要什么回报——”

　　　　“知道了。”她上前附耳说了一句话，灯光下，严初的脸登时拉下，面上浮出说不明的情绪。

　　　　她反倒嘻嘻笑了，“别以为本姑娘看不出来，你喜欢她。怎么样，这个回报如何？”

　　　　“好——，成交！”

　　　　她说，她会将芙蕖郡主这几日的行踪汇报给他。这芙蕖得了太后的牌子，阖宫里没有她去不到的，然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反倒是王上的承平宫，御花园。

　　　　*

　　　　妤姝从太液湖回来的时候，见锦溪急急忙忙而来。

　　　　“妤姝啊，您去哪里了？”

　　　　樊妤虽是美人身份，然而时至今日，仍旧做着御前侍女的活，前些日子还奉命侍奉安国公一些日子。时间一久，连身边的侍女也忘掉了妤姝真实的身份，反倒里外唤她的名字。

　　　　锦溪一把拉了她近前，低声说：“宴席结束一会子了，我看主上是喝多了，还吐了酒。唤你不着，半夏、墨玉他们进去侍奉了。”

　　　　听锦溪这么一说，妤姝微有些担心，不过也暗自庆幸，不用侍奉醉酒的楚王。

　　　　若王上问她话，她也想好了理由。就说安国公喝多了，自己遇上便扶了前去休息。她想，有安国公做幌子，该不会有问题的。

　　　　她四下打量一番，见一众侍女也没什么忙事，悠哉候着。于是，她笑眯眯地：“既如此，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好歹，这里有劳你们了。夜深了，我回去了。”

　　　　自打妤姝搬离承平宫，还没有搬回来。故而晚休她还是要回去的。

　　　　“唉，唉——”锦溪望着妤姝一溜烟而去的身影，狠狠地跺了下脚。

　　　　*

　　　　山中雾气缭绕，看不清楚方向。高高亭台上，有一人立在那儿。

　　　　自己心下一紧，忙得几步赶了过去。

　　　　“是你吗？”妤姝对着那人影喊着。

第103章　孤不会用强（1）（）　
“是你吗？”妤姝对着那人影喊着。

　　　　雾气渐渐消散，那人回首，果然是云卿。

　　　　他还一如从前的风姿，戴着斗笠轻纱，一袭蓝白缎袍，风采卓然。

　　　　他淡然一笑，迎了过来：“妤姝——”，然后拿下了斗笠，只是他的眼睛闪着光华。

　　　　“你的眼睛？”她惊讶。

　　　　“对，云卿能看得见了。”他趋前细细打量着她，“姝儿，你真美——”

　　　　这一刻，妤姝真开心。

　　　　……

　　　　“美人，您笑什么？”

　　　　妤姝正笑着，感觉被人推了推，蓦地，她醒来。

　　　　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思及五日后，云卿就要离开丹阳前往东越，这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

　　　　她怔怔然坐在榻上，心一寸寸地痛了起来。

　　　　身边的侍女碧玉却抿唇而笑，“想来是做了个好梦，正应了景不成？”

　　　　“应什么景啊？”妤姝正在为梦中的情形伤悲，此时浑身无力，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她欲要盖了被子再躺下。

　　　　“您可别再躺了。黄公公着人来接美人呢，说是王上让美人今夜侍寝呢，奴婢恭喜美人了——”

　　　　说着碧玉和另一个侍婢都蹲身行礼，恭喜妤姝。

　　　　之前，虽说樊妤姝为美人身份，却因着没有侍寝经历，尚且算不上半个主子。宫中有宦官专门记载宫中侍御寝之事，为敬事房，彤史的记录太后隔一段时间都会查看。过了今夜，樊美人就会真正成为王的女人，随后造化就不一样了，或晋升为小主子，又或者诞下子嗣，那便是宫中女人扶摇直上的天梯。

　　　　只妤姝的一颗心却如同掉入冰窖般，再也暖不起来。

　　　　*

　　　　妤姝沐浴后，着一身暖和的浅色内服前往内寝。每一步，她都走得极其缓慢沉重，从外阁走向内寝，不过短短十步之遥，她却犹如走了经年。

　　　　她脑海里记起樊无期对她说的话，要邀宠，获宠，讨好。她以为这一切总会是个循序渐进、漫长的过程，至少，要在自己见了云卿再作打算。

　　　　可没想到，毫无征兆的，楚王宣她侍寝。

　　　　—

　　　　此时已是入夜时分，楚煜不过是酒力过了些，又做了个梦，梦见了九儿。

　　　　醒来后，竟是再睡不着，忽然记起一整日未见妤姝，便寻人唤樊美人前来侍奉。

　　　　黄忠哪里有不尽心的，素日他就看出王上对美人不同，今个本已入夜休息的王上，忽然宣樊美人，其用意还用说。

　　　　于此，他已按照侍寝美人的程序接来了樊妤姝。

　　　　*

　　　　妤姝的步子越来越小，直至看到楚王一身月白色寝服坐在榻前，双手扶膝，似专静待自己一般。

　　　　她的步子再也迈不动了。内寝里有一股沉水香，但仍能嗅到轻薄的酒气。

　　　　尚未来得及给王上行礼，却见这时候楚王抬起头来，目光望向自己。妤姝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楚煜目光本自清冷，见她局促不安的神情，只说了句：“到孤身边来——”

　　　　闻言，妤姝的一颗心只差跳了出来。今夜，只怕在劫难逃了。

　　　　她一步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跪下行礼。

第104章　孤不会用强（2）（）　
她一步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跪下行礼。

　　　　“孤免你礼。”接着，王伸了手过来，握住她的一只素手，缓缓拉她起身。

　　　　她的手很凉，确切说冰的很。

　　　　楚煜心下一顿，目光缓缓直视着面前的美人，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无一丝一毫素日的嚣张。

　　　　因着匆忙沐浴，这会儿她披散着一头秀发尚未完全烘干，她低着头，秀发掉下一缕遮住了她半个脸庞。

　　　　此时的妤姝只觉得自己手脚都木了一般，连心也不知在或不在。

　　　　命运就是让她从七巧变为妤姝，成为楚王女人中的一个，如果这就是命运，她无法抗拒。

　　　　可她宁愿自己的心死了，死在云卿那里。

　　　　她低着的下颌被缓缓抬了起来，楚煜身子前倾，修长的手指微微抬了她的下颌，似在打量。

　　　　这个女子，从一开始出现就不同凡响。她不是阿九，却有阿九一般的灵秀和愚钝。

　　　　对，阿九犹如山谷里灵秀的少女，却也是乱发善心、容易信人的傻丫头，是以并不通透，甚至愚钝。可纵她什么样，终究是轻易走进了他的心，此生难忘。

　　　　他记起他是樊将军之女，忽然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笑。

　　　　他收了手，缓慢正了身。

　　　　一直屏息敛气的妤姝，心刚有所解冻，却不料自己的手臂猛地被往前一扯。

　　　　她本是穿着极其舒适料子的宽松睡服，被他这一拽，一截子如白藕玉洁的手臂从袖子里露了出来。

　　　　而她不出所料，被拽到楚王的身前，二人近无可近，她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的温热，而他也能察觉到她不停发抖的身子，彼此能嗅到对方的呼吸。

　　　　她的心砰砰直跳，面上是害怕和羞恼，而楚煜的反应却很稀松平常。他呼吸平稳，目光沉静微冷，从她惊恐闪烁的面上扫过，无一丝波澜。

　　　　倏然，她的后腰被人攥住，妤姝猛地哆嗦了一下，她低着头，等待命运的安排，泪水开始滑落。

　　　　楚煜目光触及她起伏的前胸，这袍子在她身上太过宽大，以至于她雪白的脖颈完美呈现，她身体微倾，一侧半个膀子也若隐若现。

　　　　他喉结蠕动，蓦地，他的大手一把探入她的前衣。

　　　　妤姝一下子条件反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