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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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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晃就是俩月后,已是阳春三月,王宫春意盎然,韶华明媚。

    一场春雨过后,空气清新,今日早起,妤姝见园中的迎春落败,而阳处的海棠花已经含苞待放,只差一截子日光便迎风吐蕊。

    她仰了头,记起宫中一些园子也有桃杏,这会儿想来早就开放了吧。于此,早膳后,妤姝同了几个宫婢,一起去外面花园闲逛。

    进了一处园路,尚未看到什么春花,便听见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夹杂着喧嚣。她便让柳儿去探寻一番。

    柳儿回来禀告:“恰是禁卫军押了几个罪奴,入西面那片掖庭。主子,我们还是一边去吧,避避这晦气。毕竟这是通往掖庭的常去之路。”

    妤姝却一丝蹙眉,自言自语:“又是哪里的罪奴?竟用得着禁卫军押送?”若是宫内罚的罪婢,多是由宫里的内监掌事处置了,最多也是几个护卫。

    “回头柳儿再细细打探,这会儿,他们本要过道此路,是奴婢斥责了他们才肯远离。可若过了会儿,又有别的押送,岂不冲撞了王姬?”

    妤姝朝柳儿点头,“那我们去别处就是。柳儿,这些日子多亏了你打点。”

    “主子,这是说哪里的话。奴婢侍奉王姬,这些都是分内的。”

    妤姝一边走出这园子,一边轻叹了口气,“我知道韶华殿的宫女历来赏赐少,难得你们尽心尽力。”

    就拿那几个美人来说,因着也有侍寝经历,王上多有封赏,连带着阖宫的都有份。听闻新近又擢升了一个云姬,太后也很喜欢,身边侍奉的人也跟着一波波的赏赐。宫娥们也不单是喜欢那些赏物,而是私下里也有炫耀攀比,主子得宠的,奴婢们也跟着腰板硬了起来。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仙,樊姬自去年入宫,擢升王姬,一度传王上待她不同,然敬事房并无其侍寝纪录,这到底是真宠还是空挂名,众人一目了然。私下里,韶华殿的宫婢不无唉声叹气,唯有柳儿多少知晓内情。

    柳儿心里明白,借机又转移了话题,“不如,柳儿陪王姬去那边杏林看看如何?”

    她们走了没些路,忽而前头有人哭喊的声音,打眼望去,似乎是五六个身穿盔甲的禁卫军,押了几人的情形。

    此时躲也躲不过,因着妤姝向来低调出行,故而身边也就三两个婢女,妤姝只得往园子深处走,又悄然打量着情形。

    那几个被押的不过是年纪十岁的孩子,有男有女,模样看着清秀端正,因着哭喊遭了士兵的脚踹。妤姝心里忽然生出了不忍,然也知道自己无权去管那些。

    “主子,我们回去吧。想来今日宫里头有些事。”

第138章 兔死狐悲(2)() 
“主子,我们回去吧。想来今日宫里头有些事。”

    妤姝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敛了衣裳,随柳儿回韶华殿。

    出了园子,谁料想,那边道上传来叫骂声。几个上了岁数的婆子拉扯着一个宫娥,那宫娥披头散发,衣衫也被拉得不像样子,看着有几分眼熟,几个掌事、太监跟在一边呵斥。

    那宫娥好生的性子,不肯走,跳了脚破口大骂。

    “你们这几个丑婆子,你墨玉姐姐我也是你这阉人拉扯的。别以为拿鸡毛当令箭,择日,我出了那掖庭,有你们几个好受的!”

    那管事的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是御前的人么?你这辈子就只能是罪婢,离开掖庭,下辈子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墨玉御前尽忠职守,没一点对不起主上!我要见王上!”

    妤姝一下子扶住近旁的树干,那个脾性,不是墨玉,又会是谁啊。虽然曾经在御前,她挤兑排挤过自己,然今日看她的下场,还是有些悲凉。

    她记起墨玉是太尉府的庶出外甥女,因着父亲早亡,自小便接入了窦府,后来入了宫。墨玉和自己一样,出身府邸,又为何如此下场?

    妤姝生出了兔死狐悲的伤感,欲要上前,却被柳儿拉住,柳儿望着她缓缓摇头:“主子,不可啊。”

    这时候,那边急急而来一宫装女子,看修长腰身和发髻样式,应当是御前的婢女,果然,近了才认出是御前的半夏。

    半夏敛了个包袱,追上墨玉等人,先是好言与管事的说了。“只求几位姑姑,看在墨玉曾经为御前的份上,好生担待些。这些是些闲物——”

    话没说完,那掌事就为难地推了,“半夏姑娘,您可真是个好人啊。但这些物品皆是王上素日赏姑娘的,老奴可不敢要。至于,这墨玉姑娘,若是性子有你一半的温和,在掖庭也必会少些罪受。”

    那墨玉没料到半夏会来说情,素日半夏虽是御前第一侍女,自己有时候还故意压人家的威。这会儿早没了往日御前风采的墨玉,泪流满面近前哭诉。

    “半夏姐姐,难得你还来看我。我墨玉父母去得早,自小客居在窦府,受尽了白眼,如今却因此受了拖累,一生毁尽。姐姐,你若不怪墨玉素日的张狂,打听着我受苦,好歹替墨玉说句好话。”

    闻言,妤姝才猜到了点,这墨玉罚入掖庭,原来是和窦太尉有关?

    只见那半夏将一个包袱递给墨玉,握住她的手说:“墨玉,你说哪里的话。这里面是几件你爱穿的衣物,你去的匆忙,这春夏还好,冬日可是不能将就的。你放心,有我半夏在御前一天,自会想法子去看看你。你啊,也要敛了性子,好汉不吃眼前亏。”

    妤姝听见半夏说得句句真情,又在理得很,想起曾经自己病在殿前阁时,半夏也没少善待过。心里大为感动,这半夏真是难得一遇的心善周全之人,难怪王上要她做御前第一侍女。

    接着,墨玉被推推搡搡地拉走。半夏立在那儿抹了抹泪,刚要离去,便见有人走了出来。

    “半夏姐姐,好久不见。”

第139章 半夏之劝() 
“半夏姐姐,好久不见。”

    半夏见是两个月不见的樊姬,也大吃了一惊。自打樊美人擢升为王姬后,她就极少见过她,尤其这两个月,王上一日也未与樊姬相处,连着半夏自己都要忘记了樊妤姝。

    她微微整了整仪容,近前行礼:“王姬折煞了半夏,半夏给王姬请安。”

    妤姝扶起了她,笑道:“妤姝从来当半夏为姐姐,妤姝忘不掉在御前时,半夏姑娘对我妤姝的照拂,今见你对墨玉所做所言甚为感动。”

    半夏这才晓得这樊姬听了些去,又见樊姬眉眼发红,想来也是有所感触。

    “让王姬娘娘见笑了。半夏与墨玉姐妹一场,故而看看她。”

    妤姝点头,“这就是半夏的好。我向来深居简出,竟是丝毫不知,今日遇上了几样,倒让我一时惊得不知作何。也不知到底何事——”

    半夏听她的话语,方觉出这樊妤姝性情不似之前那般莽撞,想来这深宫寂寥,多少让人懂得收敛。又看了樊姬身边的婢女,待樊姬支会了柳儿离去,半夏这才叹了气言语。

    “听闻前太尉窦班因通敌获罪,已经羁押在牢,窦府查抄,今日掖庭进了一些年纪小的罪婢。这墨玉也是因着这个被发落了。”

    妤姝顿感惊讶,她记起那日冬狩刺客的风波,又记起冯子越认定刺客为晋人和内奸合谋之事,一时不敢多想。想来,因此牵连的人很多。

    妤姝记起什么,问:“半夏姐姐在御前当值,可有见过我的二哥,振威将军?”

    她因居在内宫,又不获宠,故而两个月多未见过家人,如今外头出了大事,忽然她惦记起家里来。这深宫之宠不可长久,更何况她这般不想获宠的,也许只有家人才能庇护自己。若是家族出事,一切都是枉然了。

    “王姬太客气了。这两日,王上朝务繁忙。不过,似曾听说明日王上让将军前来御书房。”

    妤姝点了点头,心里黯然,就算二哥入宫,自己也难能和他相见。

    半夏看出她的心思,“王姬今日既然来此,明日如何就不能闲逛至那御花园呢?”

    她倒提醒了她。阖宫的美人都恨不得潜伏在王上来回的路上,处心积虑地求遇见,有宫娥想提前出宫的,也有在此邂逅朝中王侯以求恩赐出宫。偏生妤姝从不去那御花园,离那承平、承乾两宫殿远远地,如何让王上能记起她呢。

    她犹豫了会儿,终于问了句:“王上他……近来还好吧?”

    半夏望着妤姝,近前悄然多说了话:“王上安好。恕半夏多言,曾经王姬在主上的心里也是有的,只为何王姬却不好好把握呢。”

    妤姝怔住了,却不知如何答言。她如何不明白半夏的好意。这些日子的冷落,已经让她更加明白了自己在王上心里的位置,说什么喜欢,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既是楚王,会有许多的女人甘愿在他怀抱中,他从来不会是她妤姝一人的夫君,不是。

    即便没有云卿,他也不会是自己要寻的一生一世。

    只是为什么,这心却有些失落,甚或淡淡的伤感。

    深宫寂寥,冷暖自知。她若有所思点头,心有难过,却只微微笑了笑,“谢谢你半夏。妤姝出来些许时候,也该回去了。”

    半夏看她失神的模样,心下不忍。哪怕王上从不提及,可她知道樊妤姝于王上是不同的。

    “半夏恭送王姬。”又跟了一步,低声道,“这几日主上事务繁多,并不是接近好时机。若王姬想见他,只能待春熙日,到时候——”

    ……

    (等不及的亲,可以攒文看。下个月会多更,日4…6更。非常感谢亲的支持,轻寒写得很慢,反复修改,力求字斟句酌。此文到现在虽无推,但轻寒依旧会认真撰写一个丰满的故事。谢谢你们!)

第140章 二哥无情() 
“这几日主上事务繁多,并不是接近好时机。若王姬想见他,只能待春熙日,到时候——”

    妤姝不想走邀宠这条路,当初自己断了他主动的示好,哪怕自己有些后悔,却不容许自己后退一步。

    于此,她回了头,打断了半夏的话,“半夏姑娘的好意,本宫晓得。”

    半夏望着妤姝的身影,心里难免为她惋惜。

    原来,她的性情并没有变过。不谙深宫之道,总会吃亏。

    **

    二日,妤姝在那御花园的园路上,果真望见二哥一身青紫官袍从御书房方向而出,然而却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也许因着朝务繁杂,他并没有多加停留。

    她有些郁郁不乐地离去,刚拐过园路,却不料斜过来一只袖子,一把将其拉住。

    她回首,猛地喊了一声,“二哥!”,欣喜不已。

    “嘘——”樊无期朝她做了嘘声动作,又温和道,“三妹,如今怎么也学聪明了,来这地方寻二哥?”

    妤姝一脸的谨慎和沮丧,“对,姝儿好久不见哥哥,心里有些慌。”

    她倒说的全是实话,这俩月非但王上不曾露面,连樊家也没一点消息。

    “怎么了?怨二哥两月里极少关心你么?”樊无期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眼前的这一张面孔,似乎让他陷入了另一种回忆,他似自言自语,“其实,无期,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姝儿。”

    “我信!妤姝信二哥!”她朝他狠狠地点头,语气那般坚定,樊无期才似回了神一般。

    望着她一脸的信任,樊无期一丝无奈道:“二哥也了解你。入宫半年多,你一直没获宠,全因你自己不肯。”

    “二哥……我?我没有的。”妤姝低了头,开始遮掩。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都晓得。既然你不喜,二哥也无法逼你。你自个在后宫中好自为之吧,樊家的事,王姬大可不必惦念了。”

    “我……我听说,窦太尉的事——”

    话音未落,樊无期就截住了话,语气略硬:“他如今只是一个通敌囚徒,王姬言语要谨慎,且以王姬在后宫的处境,更得小心被人抓了把柄。”

    他神情变冷,“家里安好,娘亲只惦记你多些,你若安好,她才会宽心。若是王姬无他事,臣下还有事先退下了。”

    二哥的态度前后不同,让妤姝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原打算,自己可以有个亲人商议一下。

    见二哥毅然离去的背影,妤姝心痛,在她心里,她真的认定他是亲人。

    “二哥——”她喊了一声,前头没有回应。

    又提裙紧跟了两步,“二哥留步。”

    她立在那儿,形容悲伤:“难道仅仅因着姝儿未给樊家带来荣耀,哥哥便要这般无情么?”

    离去的樊无期脚步一顿,回头,面色已经舒缓许多,“三妹贵为王姬也算光耀门楣,可扪心自问,这样的空名真的给你带来幸福么?深宫无宠,下场是凄惨的。二哥和家人担心你的未来。”

    说完,他到底还是大步离去。妤姝立在那儿,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他们都是为了她好,可为何,她觉得自己愈发孤独无助呢。

    她望向通往御花园的路上,仿若那里过一会儿会走出一人,玄朱二色的王袍,身姿英拔,神情微冷的面上,有一双能看进人心的沉眸。

第141章 好风凭借力(1)() 
春日发困的季节,午后,妤姝躺在外榻上,却辗转无一丝困意,她悄然起身见外头的侍女都呵欠不断,于是,她不想扰了她们的午休。

    妤姝下了榻,见柳儿不在,便去了侧房拿了风筝离去。

    等她迈出了门槛,恰迎面遇到了柳儿,柳儿拿了一摞叠好的衣物正往屋里去。

    “王姬,这会子您要去哪里?”见她拿了风筝,又劝道:“午后渐渐起了风,只怕风大不适合放风筝。”

    妤姝仰了头,感受到略凉的春风迎面吹拂,忽而笑了,“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正好着呢!”

    她只穿着常在韶华殿里穿的,一件木兰色的羽缎百褶襦裙,下裙肥硕曳地,并不大适合活动。

    她伸手感觉了风,心情顿放晴。未及想多,提了下裙,一手扯了风筝,脚步轻快地迈了门槛去。

    可是去哪个园子呢?

    妤姝便只有寻了开阔的园路处,一边的柳儿帮衬着放风筝。

    “柳儿,你看,这风正好,这纸鸢飞得多高啊。”

    柳儿仰头瞧见了那被风送了老高的风筝,见主子高兴也跟着开心。主仆二人玩得兴奋。

    “快,快放线!”妤姝一直在放线,柳儿却正回收线。

    “主子,风好大了,再放,这风筝一会儿就没影了。”

    “可是现已经这么紧了,再扯,不但手痛吃力,线也容易断了。”

    正说着,手上一轻,线果然崩了,风筝偏了东边,没影了。

    妤姝赶忙提裙追着跑了出去。

    *

    妤姝找了几处都没见风筝,忽抬头,那边柳树的枝梢上挂着一个风筝。她心下欣喜,直直跑了过去。

    站在树下,方才觉出这风筝落得有些高,午时出来只带了柳儿,没有太监跟着。回头,见柳儿才略气喘地跟了过来,她又吩咐:“柳儿,你回去喊人来帮我取风筝吧。”

    柳儿应声离去,只余下妤姝一人立在树下看着风筝,她左蹦蹦、右跳跳地期望能拽下飘下来的绳子。

    “原来,风筝的主人在此。”

    身后蓦地冒出一句男声,她回首,见那边园林的道上,走过来一人,绛红的王袍,腰间攒珠珊瑚色玉带,垂挂着熟悉的黄玉九龙佩和饕纹玄玉。

    他身材俊拔,风卷起他的袍子,冷峻如常。

    妤姝一时怔然,片刻才记起行礼问安。“王上吉祥。”

    “免礼。”他冷峻的面上透出些温和,走了过来,“孤来帮你。”

    “孤在那头园子望天,起了好大的东风,卷得枝叶招摇,却独独有一个风筝。正看着,这风筝却不见了,孤好奇过来,却不想在这里遇见了樊姬。”

    “如此,臣妾扰了王上,实在不安。”

    他轻笑了一声,目光直视着妤姝,“奇怪,大事你不在意,这等小细节反令你不安了。孤看樊姬,刚才一路奔来,很有精神头。”

    原来他早就看到自己了。妤姝咬了咬唇,心里暗恼他的揶揄讽刺。

    王上借力一跃摘了下风筝,并无费力,拿了风筝观瞻了一下。这个风筝又叫醉美人,双翼点胭脂,犹如美人醉面图。

第142章 好风凭借力(2)() 
这个风筝又叫醉美人,双翼点胭脂,犹如美人醉面图。

    他嘴角一抹玩味,“好个美人风筝。”说着递了过去,妤姝近前接了,又客气地俯身行了礼。

    俯身的视野里,一只袖袍默默挡住她的弯身,袖子上的宫绣是楚国神话中的凡鸟。她心头一紧,缓缓抬了眸,眸光清亮,怔然对上楚煜那一双沉眸。

    他望着她今日一身木兰色的朴素襦裙,曳地的裙角已经染上泥土,想起了冬日她为他折梅弄脏了绣鞋,反遭他故意责罚的旧事。

    妤姝觉出他的打量,微微觉察自己的狼狈,她低下了头,动作局促地整了整襦裙。

    偏巧又一阵大风,她的襦裙料子轻软,迎风飘起,她来不及地收住裙裾,略显慌促。

    楚煜一只手扶住了她,面上绽放了笑意,“孤以前只在书里听说,这风筝做媒,今日倒是成真了。”

    他话里几分调侃,又见风吹乱她的鬓发,伸手为她理了鬓角的乱发。

    妤姝心里倏然起了涟漪,低着头,正不知如何答话。

    忽而,腰身一下子失衡,她被他拦腰横抱了起来,劾得她一时忘了忌惮,一个劲地试图推开他,口中喊着:“臣妾不敢失礼,请王上放下臣妾!放下妤姝!”楚王非但不当回事,反而呵呵大笑。

    不远处的黄公公都暗暗惊讶,王上素来沉稳,今日哪怕园子无人,这等随性的行为,也是罕见的。

    走了一会儿,她放弃了挣扎,不知是怒还是羞,她的耳根红透了,他却凑低了头低言,“怎么,这两个月有没有想楚煜?”

    她脑子一时反应不及,红着脸没有回答,楚煜却呵呵笑了。两月未见,不过是他楚煜的欲擒故纵。今见她的情形,他了然于心。

    “孤王却日思夜想。你这丫头听了,是不是偷着高兴?若不是这个风筝,孤今日也要去寻你的。”

    怀中的妤姝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何?”

    “为何?!”他口气里似乎有了生气,“姝儿,你赢了。孤若再不去,只怕就食言了。”

    “孤曾答应过你,春日里要同你一起出宫看杏花。”他略顿了脚步,抬眸望向近旁的杏树,满地已经稀疏落了杏花。

    再不主动寻她,这桃杏便会落净。

    妤姝方才记起那日出宫遇险之时,他说过看杏花的事,原以为不过是句即兴话罢了,她没当真,他却记得。

    “王上是言出必行。姝儿却忘了这事,甚是惭愧。”

    她讪讪说着,挣扎着要下来,楚煜倒也没有强迫,将其在一棵杏树下放下,却也没放她离去。她背后靠着树干,被他用撑在树干的手臂挡在了怀中,不得逃出。

    “孤这一生最恨食言。”他沉眸里生出一抹看不清的迷雾,“只因孤食言过,余生一错千里。”

    五年前,他曾经向阿九允诺,重阳节会面,然而国事紧急未能脱身,终究晚了一步。

    他凝望着身前的姑娘,沉眸里满含深情,“孤不想再错过,错过姝儿。你于楚煜是不同的,孤冷待你,也不过恼你拒绝孤。”

    ……

    (今日更得晚了些,抱歉。两更已毕。谢谢亲的阅读和支持。轻寒一直在努力去写,希望后面可以多更。。)

第143章 孤是真心待你() 
“孤不想再错过,错过姝儿。你于楚煜是不同的,孤冷待你,也不过恼你拒绝孤。”

    妤姝胸前起伏,心砰砰跳着,唤了一声“王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自己的心并非没有期待他的到来。

    此刻她脑海里没有那温润清雅的云卿,只是一团浆糊,被圈禁在他的身前,有些窒息。曾经她主动示好过云卿,如今对于楚王,她却一直被动的。

    杏花树下,美人嫣然。几朵落花浮在她的发髻上,他伸手为她轻缓拂掉。

    她面颊红润,盈盈若水的瞳眸里闪烁出慌乱,倏然,他伏下头,扶住她的鬓,吻了下去。她一句“王上”尚未说完,已被堵住了唇。

    他的吻不是他素日冷峻严厉的作风,而是深沉温柔。不是芷兰,而是略沉的龙涎香袭来。气息湿热,她只觉得身子发软,而腰身却被牢牢地圈住。

    远处,柳儿匆匆而来,却看到黄公公早迎了过来,使了眼色,她赫然见到杏树下的那一幕。那是王上,柳儿慌促地背了身离去。

    ——

    是夜,月华如水。韶华殿笼罩一层喜气。按照王上的意思,这帷幔、床榻早已经换成胭脂红色。

    红烛高燃,绣毯铺地,室内散发着清淡的兰香,萦绕了口鼻,让人陶醉。

    红罗帐,鸳鸯酥枕,游龙戏凤的锦被。此时坐在床榻前的妤姝着一身水红的睡服,墨发用一个玉簪轻挽,玉面不施脂粉,既娇羞又紧张。

    须臾,听见有人掀帘而入的声音,来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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