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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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这樊夫人就因思念女儿成疾，病榻缱绻不好时，老将军又为了解主上之疑，主动放军权，远赴涝地。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与夫人天人永隔。

　　　　妤姝看到父亲年过半百，已鬓发斑斑。想到自己失去记忆，不能体察父母和家族之苦，更别谈父母之恩未报，先前，她只沉浸在自己的哀怨中，如今悔恨交加。

　　　　丧葬之后，她一个人在灵台跪着哭啼时，樊无期默默走了进去。

　　　　他看着跪在那身体单薄的樊妤姝，一瞬间很是感动。这些天妤姝的表现，多少出于他的意料。

　　　　她果真单纯良善，从殷城的七巧，到樊家的三小姐。她最终选择了对他的信任，对樊家的感同身受。内心深处，连他自己也仇恨这样的自己。

　　　　可他不会放弃，这么多年来的谋算，他一定要实现。

　　　　忽然间，樊无期心里想到另一个人，心痛愈发无以复加。

　　　　他走了过来，扶起了妤姝：“三妹，别太难过了。母亲已然西去，我会好好照顾父亲。二哥最放不下你，宫里不比家里，好好保重。”

　　　　她仰首望着三哥，点了点头，良久，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樊无期眉头微蹙，却是缓缓将其拢至怀里。他抚摸着她背后的墨发，眉宇间有深深的悲哀和自嘲。

　　　　恍惚间，眼前的人就是她，一样的脸。

　　　　*

　　　　妤姝回宫后一直伤怀，因着不能在宫中戴孝，只得找了些偏素淡的衣裳，这钗式一概免了，只余一枚白玉簪。

　　　　这夜，初夏风清，妤姝心怀难遣，便支开了柳儿，她一人来到碧月清河的僻静处。

　　　　这条河比较偏，人迹罕至，又是夜晚，冷清得很。不似那太液湖，翠云湖，望月亭，皆是宫嫔常去之地。

　　　　妤姝将备好的荷船灯，小心翼翼放入河中，其上寄托着自己的哀思，还有那些逝去却一直混沌的岁月。

　　　　她望着漆黑的河面，几盏微弱的灯火顺水离岸。

　　　　出了这条河，就是宫外。

　　　　妤姝回来的路上并不觉得害怕，不知为何，如今的自己，胆子越发大起来。

　　　　路过一个漆黑的廊阁，这儿是座荒凉的花房。

　　　　她边走边想，走得很慢。忽然被廊阁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吓到。

　　　　已经修改不好意思。

第222章　秘密（）　
她边走边想，走得很慢。忽然被廊阁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吓到。

　　　　男女暧昧的气息，交织一些女子的气话。

　　　　“你不喜欢又如何！这辈子我只能是他的女人。”女子的声音好听又有些熟悉。

　　　　男子却沉默无声，忽然女子轻“哦”一声，似是被男子堵住了唇。

　　　　妤姝躲在廊子这一头，偷偷探头，瞥了一眼，顿时吓得心砰砰跳。

　　　　朦胧夜色中，男人似是疯一般将女子堵在那廊檐的角落里，激情拥吻。

　　　　空气有令人心跳的暧昧气息，妤姝猛地回身，倚在那廊子上。

　　　　天哪，她捂住砰然的胸口，想着赶紧逃离。

　　　　她记起蔷美人与侍卫私通东窗事发被打死，又想起宫中传言中的一些龌龊事。心里顿觉得恶心难受，却不会多管这些闲事。

　　　　正欲离去，那头却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你走吧，别再来寻我了。”

　　　　“不！不要走！”男子的声音似乎很痛苦，却是陌生人的声音。

　　　　“你不怕别人发现么？我要走了——”女人声音很是熟悉。

　　　　妤姝脑袋忽然一热，是她！

　　　　脚步忽然走不动了，她想进一步证实猜想。如果真是乔媚娘，她为楚煜不值。

　　　　妤姝又偷瞄了一眼，男子箍住女子不放，“不会有事的。”接着男子再次吻住了她。

　　　　女人恼怒推开他，“你疯了！”

　　　　妤姝猛地收回脑袋，她吓坏了，果然是乔媚娘！楚煜待她那般宠爱，她竟然——

　　　　“我没疯。你是不是对他动了真情？”男子的质询。

　　　　“是又如何？他是何样人物，若我不付出些真情，会骗过他么？不管如何，你我之间作罢吧。”

　　　　男子似乎哽咽了，只艰难吐出一句，“是我，对不住你——”

　　　　“别说……都迟了……我心甘情愿的。我的心早就死了，死在十六岁——”

　　　　乔媚娘似乎哭了，“无尘，只希望你实现毕生所愿，到时候，我也许就化作一掊土，若能在你的心里留下一缕芳魂便心满意足了。”

　　　　男人拥住了她，她在他怀里哭的伤感。

　　　　妤姝脑子里一片混沌。这到底什么情形？

　　　　难道说，乔媚娘入宫前就有心上人，而对楚王不过是曲意逢迎？

　　　　而这男人又是谁？无尘又是何人？

　　　　忽然听见那头似有分别的迹象，妤姝忙得蹑手蹑脚寻了一边荒废花圃中矮身下去。

　　　　她先看到媚娘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衫，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去。

　　　　因为，没见到那男子出来，妤姝一直犹豫着不敢出来。

　　　　正欲要起身，果见一深衣男子从廊子那头而来。妤姝吓得赶紧矮下去。

　　　　男子长身挺拔，立在原处左右查看，妤姝没敢细看，只瞥见男子衣袍的下脚，和一双靴子，黑暗中也看不出什么。

　　　　万幸没有出来啊，不然就撞到一起了。

　　　　正庆幸着，忽听空气里有衣袍划空的声因。

　　　　男子轻功很好，一跃不见。

　　　　妤姝看那背影，忽觉得这人有抹熟悉，却到底不清楚男子的身份。

　　　　*

　　　　自从知道这个事，妤姝心里头就变得心烦。

　　　　她向来是不大能藏事的人，如今这么个秘密，她知道自己不能和任何人说。

　　　　修改了

第223章　醉酒（1）（）　
她向来是不大能藏事的人，如今这么个秘密，她知道自己不能和任何人说。

　　　　且不说她弄不明事情真相，又无证据，即便说了，楚煜只怕不会信，说不定他恼羞成怒，治自己一个诬陷罪名。

　　　　那乔媚娘也绝非善类，若是不能完全了解她，怎么能打草惊蛇？

　　　　同时，妤姝又生出一些痛快。活该！像你楚煜这种无情的君王，把别人当替身，还真以为别人一定要对你全心全意？那乔媚娘心里说不定恨死楚王拆散了有情人呢。

　　　　忽然间，她就想起了云卿。曾经也是楚王拆散了自己与云卿，而后来的一切不可料，自己由身不由己，到属意楚煜，云卿成了旧情。思及如今的结局，她的心还是萦绕着心伤。

　　　　自己只是樊妤姝，段七巧，不是那久平公主。她何德何能成为他们心中的女子，原都是自己太过一厢情愿了。

　　　　其实，自古宫妃红颜，大多是寂寞终老，又何必强求两情相悦。

　　　　这样想，她又释怀了不少。

　　　　但她仍旧不死心，想瞧瞧那乔媚娘如何伴君演戏，然后作死的下场。又想知道那楚煜如何蒙在鼓里，继续被那爱姬戴绿帽子的。

　　　　想到此，她的怨妇情结大为缓解，心痛快了，却还泛出些酸楚。

　　　　*

　　　　妤姝不再深居简出，而是隔三差五尾随乔姬和王上。

　　　　接下来，乔姬看上去一切正常，人前那是笑颜如花，只是妤姝看的不是她人前，而是人后。这一刻意察言观色，才发觉那乔媚娘无人时，果然心情抑郁。

　　　　中午时，听说王上与二哥拙政园饮酒，二哥出来时，妤姝远远见了，他似乎面色哀伤。

　　　　她想起二哥还没从母亲去世的伤怀中走了出来，然而又有朝务在身，面上王上重用樊家，实则处处设防。二哥周旋其中非常不易。

　　　　如今，爹爹外调，大哥常年在外，只有二哥在京都。自失忆后，妤姝没见过大哥。

　　　　听闻，他曾是太子的伴读，然而，这么多年，楚王却把自己的发小，调至边境之地，数年不回。这友情也不过如此啊。

　　　　正是盛夏时节，下午时分，楚王饮酒后歇于拙政园的荷风阁，秦皓欲要进去禀告事项，却被里头出来的黄公公阻住了。

　　　　黄忠朝他摇头，“秦将军，主上醉了，这会儿只怕什么事情也听不进去。”

　　　　秦皓闻言，低叹了一声。中午刚饮了酒，这会儿又饮酒。

　　　　忽而，内阁里一声唤：“谁在外头？”

　　　　于此，秦皓才急忙进去。

　　　　内阁清幽，很是凉快，玉盆里是冒着凉气的寒冰，几个遮阳的大窗子，浅色窗纱迎风飘出窗外，正是个避暑午休的好地方。

　　　　只是他目光看向王上，才觉出他醉的厉害。

　　　　王的发冠有些歪斜，头发掉下来一缕，几分疏狂，酒气颇重，呵呵笑着，醉意朦胧。

　　　　“秦皓，你来的正好……与孤王喝！”

　　　　秦皓不由地蹙眉，“主上，您不能再喝了。保重御体为先。”

　　　　“你敢抗逆？！”楚煜蓦地起身，然而脚步早就虚晃。

　　　　拿了近旁的玉壶喝了一口，才晓得已经空了，他猛然将玉壶扔了出去，玉壶碎地。

　　　　明日文10点半以后更新

第224章　醉酒（2）（）　
拿了近旁的玉壶喝了一口，才晓得已经空了，他猛然将玉壶扔了出去，玉壶碎地。

　　　　他内心的痛楚一时溢了出来，他双眸哀伤，喃喃唤着：“九儿……”

　　　　他斜坐在地上，毫无王的仪容。

　　　　秦皓摇头，他近前将王上扶住榻上。王上躺在榻上，喃喃自语。

　　　　“楚煜……寡人一个……都离开吧。”

　　　　“姝儿……”

　　　　秦皓听见他这些醉语，心里对他的痛楚也一清二楚。

　　　　如今王庭之内算计无处不在，他喜欢的却只能一味疏远。朝堂之上，国务烦心。

　　　　大楚内外多少明争暗斗，王上自太子之位就兢兢业业，到如今，四国平，楚土安，仍是殚精竭虑。多少王上一心相待的臣子最后却背叛的背叛，谋逆的谋逆的。

　　　　大楚之外，尚有晋、齐二国对楚敌对，尤其晋国屡次细作渗透，亡楚之心不灭。少时，太子就一心伐晋，登基后却迫于时事，挥军东吴，如今国事如此，内忧外患，王上心情糟糕。

　　　　更让王上伤怀的却是女人，那个独孤小九，亡国公主。原以为，他已移情樊姬那儿，只不料半路出来个乔姬，因和卫公主相像的容貌，王上宠她非常。今听醉中所唤，方知王上心里一直未放下樊姬。

　　　　秦皓为王上脱了夏靴，放下轻纱帐幔，悄然走了出去。

　　　　外头的黄忠甩了拂尘，悄然走了过去，“秦将军——，王上？”

　　　　“休下了。”秦皓淡淡一句，随即走了下去。

　　　　黄忠嘱咐了小宦官外头守着，不要让外人前来。

　　　　妤姝今日路过拙政园，不由地进来，她老远见那阁窗飘出的轻纱浅幔，一时恍然如初。犹如在眺月楼，在疏月阁的情景。

　　　　她没有从拙政园的正门入，沿着湖畔的枫桥不知不觉走近荷风阁，她边走边观望，这地方位于拙政园后院，她从没有来过。

　　　　此时，漫步其间，见繁花锦簇，假山溪水，莲池红鱼，一时忘掉了忌讳。

　　　　拙政园这个地方，历来是王上以私人身份会友的地方，如此私人隐秘之地，非近臣不得宣，非宣不得入。哪怕姬妾无王谕，一律不得入内。

　　　　而荷风阁作为王的私密休息所，更不能随便入内。

　　　　秦皓等暗卫早就发现樊姬误入此地，若是平日，他必不会让她过了枫桥，然而今日，他非但让其过了桥，甚或走了进来，只因他明白王上所思所想仍是樊妤姝。

　　　　妤姝见这儿静悄悄，甚或连一个兵甲护卫都没的，想来必不是什么要地。却在那荷风阁近处，发现了几个宦官。

　　　　她有了好奇，莫非王上就在拙政园？但因没见到黄忠，故而以为王上不在此。

　　　　那黄忠不过是让内侍候着，待回头时已见樊姬走了过来，欲要过来阻挠，却被秦皓阻住了。

　　　　“秦护卫，王上早有令……”

　　　　秦皓眉目淡淡望着黄忠，“黄公公，王上可有说不让樊姬而来？”

　　　　“那倒没有，只是——”

　　　　秦皓眉头微蹙，淡然一笑，口气却近乎引导：“今主上心苦，公公以为该何以解？”

　　　　那黄忠也是个何其精明之人，倏然悟出其中原由。

　　　　（已经修改完，谢谢阅读。）

第225章　醉酒（3）（）　
那黄忠也是个何其精明之人，顿悟出其中原由。

　　　　*

　　　　此时，落日熔金，正是夕阳残照，余热正盛。妤姝掀开竹席入内，方觉阁内布局清雅如新，凉爽怡人，安静如隔世。

　　　　有淡淡的芷兰熏香萦绕，侧首见花架上有几盆幽兰正吐蕊，墙上是几幅水墨丹青。

　　　　悄然往里走，嗅到一股淡淡酒气，妤姝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然脚步依旧走了过去。

　　　　越过山岚的玉屏风，纱幔里安歇着一人。

　　　　蓦地，妤姝的一颗心就加快跳了起来。是他么？

　　　　他醉了，故而寻了这个雅阁睡下了。

　　　　她趋前走近，隔着纱帐，他的面庞若隐若现，眉若远山，轮廓立体，却痛苦地闭目。

　　　　她就那样坐在榻侧，仿佛想伸手抚摸他那一双深蹙的浓眉，却只安静地望着，望着。

　　　　忽然榻上的人，开始发出梦呓。

　　　　“九儿……”

　　　　妤姝心里清明，那是久平公主。心里有了一丝自嘲，隔了这么久，自己竟不知他心中藏着另一个女子。奇怪的是，王上与自己一处时，却从未说过类似的梦语。

　　　　她踌躇了一会儿，到底不再理会他的梦语，欲要离去。

　　　　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阿九？”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妤姝忙得抽了胳膊，面色有些不快，“王上做梦，还是醉糊涂了？”

　　　　楚煜半醉半醒，似是看清眼前的人，“姝儿……”

　　　　妤姝扭头不看他，待要离去，却再次被他一把拽住。

　　　　“别离开我……”

　　　　他半起身，声音似乎还是糊涂的醉梦之语。

　　　　“王上，您醉了。还是先躺下吧。”说着，妤姝扶着他躺下休息，“您先在这儿，臣妾为您倒一杯茶。”

　　　　她转身欲脱身离去，却不料，楚煜从榻上一下子歪了下来。

　　　　她的手臂再次被拽住，险些被他带倒。

　　　　虽是夏日，然这地板上发凉，躺久了对身体亦不好。妤姝不得不将他艰难地从地上扶起。

　　　　“姝儿……别走——”

　　　　他微微念叨着，身体微晃着，几乎整个身体压了过来。

　　　　妤姝只得缓缓将其往榻边拖拽，然他身体太重，她几乎费了全身力气才将他拖上榻。

　　　　她坐在榻边喘着粗气，一个神没回过来，忽然，被他一把将自己扯进了他的身怀。

　　　　他半醉半梦中，将其拥入怀中，“九儿，我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他的气息有微热的酒气喷在她的脖颈上，怀抱却不如从前舒适，而是僵硬霸道。

　　　　妤姝想推开束缚，却奈何他力气太大，只得啐骂。

　　　　“放开我！我不是！”

　　　　这一声骂，让榻上的人方才有些清醒。

　　　　他睁开迷离微醒的眼，怔怔望着眼前的人儿，眼中有些迷茫。“姝儿？”

　　　　那质疑的口气，让妤姝有些心痛。

　　　　她语气冷淡，“王上终于清醒了？”

　　　　他略略起身，偎在床榻上，那双沉眸就这样直直盯了过来。良久，居然轻笑起来。

　　　　“孤虽梦犹醒。妤姝，这个时候入前是要侍寝么？”

　　　　语气邪肆，她心头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已经修改。

第226章　想孤了没（）　
语气邪肆，她心头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

　　　　“妤姝路过此地，见这里幽静误入，并非是有心打扰王上休憩。”她低言解释了一番。

　　　　他的酒醒了大半，此时却故作酒后疏狂，伸了手捏了她的腮旁，“好久未见，你想孤了没？”

　　　　妤姝不喜地拨开他的手，退后一步，而原本扮得极其端庄守礼的脸，也失了色。

　　　　她内心挣扎，面上冷静的一句。

　　　　“不曾。”

　　　　“撒谎。”他望着她，利索地吐出两个字，口气仿若曾经的疼溺，“孤只消一眼，就知道你的心口不一。”

　　　　“只怕那是王上的臆断。”她低敛了目光，不看他，只语气渐渐硬了。

　　　　就这样安静僵持了片刻，忽然他伸手过来，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对着妤姝的脸就要亲了过来。

　　　　“别碰我！”她一下子侧过头去，让他的吻落了空。

　　　　她用手抵住他的下一个动作，“我不会再受蒙蔽，这替身我不稀罕！”

　　　　楚煜的表情懵了，眉头蓦地拧了一下。她的面庞近在咫尺，秋水眸中含着怨恨，一时让他心痛。

　　　　终于，他放手了，沉眸里那深藏不露的悲凉，此刻却慢慢散发了出来。

　　　　良久，他轻笑了出来，眸瞳里重新现出如常的寒意。

　　　　“是么？孤果真碰不得你么？”

　　　　“妤姝向来笨手笨脚，王上醉酒，还是乔姬前来为宜。”妤姝低敛着眉目，语气不曾妥协，然后，她福了身子，转身就走。

　　　　“你以为这里何地，由你来去？”

　　　　闻言，妤姝的脚步不由地缓住。

　　　　他撑了膝盖从榻上起身，走了过来，“爱姬果然胆子大不少，连妾之本份都丢了去。”

　　　　他一把掰过她的身子，眸中闪着波光，望着她那张好久未曾细品的脸庞，还有那双倔强明亮的眸子，心里划过深深自责，神情却冷漠如常。

　　　　“别耍性子。”他淡漠的口气，手再次抚摸了她幼滑的脸颊，“孤熟悉你的每一寸，每一刻，你是我的女人。如今，也拒绝不得。”

　　　　他的话只有亵渎，冰冷无爱意，妤姝的心再疼一寸。他浓郁的酒气逼来，她的身子开始战栗，只剩那倔强含恨的目光，却终归无力。

　　　　蓦地，他手劲一大，已经捏住了她的面颊，他的唇凑了过来。

　　　　起先，他的吻缓慢游离于她的面颊，唇上，耳畔，而妤姝只木然地接受。

　　　　倏然，一双热泪顺颊而下。他感知到了，这吻的动作一下子僵住。

　　　　他情绪起了波动，声音哽咽，“姝儿，你何其愚笨！”

　　　　他的吻循着面上的那些泪水，悉数吞了下去。

　　　　一瞬间，他似是失控，这吻忽然铺天盖地袭来，从面庞，到脖颈，夏日薄衫被轻易腿下，妤姝只觉得呼吸不畅，在他近乎疯狂的吻下，渐渐迷失。

　　　　*

　　　　暮色上合，帷幔撒下，榻上若隐若现的人影。

　　　　妤姝只嗅到他身上的沉水香和着薄酒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鼻间。她意识变得飘忽，渐渐地也拥住了他的后背。

　　　　夜色上来，阁中昏暗，外头的秦皓和黄忠皆都忐忑不安。

　　　　本是王上晚膳之时，却不能入内打搅。

第227章　如诗动人（）　
内阁安静得很，风雨已过。

　　　　妤姝清醒过来时，见他光着臂膀趴在那榻上还是睡着，下意识地为他扯过衣物盖上，却摸到他腰身上的一层汗液。

　　　　她微一蹙眉，纤手就停在了那儿。

　　　　忽而，一只热乎的大手攥了过来。原来，他没睡。

　　　　他翻过身，凑了面前。刚才举动疯狂，眼下安静下来，却又赤裸相待，妤姝顿觉得尴尬。

　　　　他拽过自己的衣物搭在二人身上，月光透了进来，她散开的墨发铺撒了一枕，他望着她，伸手揉搓着她的秀发，沉眸中现出从前的温柔。

　　　　“姝儿，孤想你得很。”

　　　　妤姝的目光微凝，此时的心里反倒安静了许多，几多恼恨，只剩下最初的贪恋，贪恋他的这一份温暖。

　　　　他伸开臂膀，她倒也温顺地枕在他臂弯里。

　　　　“每逢晨起，想念你为孤更衣的素手；夜晚，想念你铺满枕畔的情丝，还有那一湾清泓的眸子。”他声音安静如自言自语。

　　　　她只觉得心酸，冷笑一声，“王上这些话如诗动人，只怕说过数遍吧。臣妾自知，既不是乔姬，也不是王心中之人，故而听了无感。”

　　　　他舒了口气，“如今，你不肯信孤，孤亦无可辩解。只是，这心却是不可更挪。”

　　　　他拿过她的手放在心口这儿，妤姝却有些着脑地抽了手。

　　　　“王上又是何苦？为了讨臣妾一时心欢，说这些做不到的事情，有意思吗？况，王上历来所作所为，妤姝也感同身受了。臣妾不喜欢这些虚的。”

　　　　楚煜哑然失笑，并不觉得她话中不妥，“这些话才像你姝儿说的。口是心非才是你。你要晓得，孤也是有苦衷的。”

　　　　她倏然坐了起来，裹了衣衫，好奇道：“什么苦衷？莫非王上如今与乔姬闹了矛盾，拿我妤姝解闷？”

　　　　她脑海里想起那夜的窥探，她好奇是不是楚煜知道了些什么。但看他的模样，又完全不像。

　　　　他微微笑着，起身坐了起来，开始披衣，“姝儿，不要乱猜测，孤不喜你俩对比。如今，我只告诉你，我心里，你是独一份的。”

　　　　他望着她，郑重说了这么一句，便开始系衣带，接着又榻前穿靴。

　　　　“饿了吧？都这个时辰了，与孤一同去承平殿用些膳。”

　　　　妤姝却坐在那榻上迟迟不动，在思虑他刚才的一句，“王上说的独一份是何意？只怕阖宫的姬妾你都说过吧。妤姝也不在乎你的随口一句。臣妾说过，不喜欢那些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