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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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些许，王上起榻，黄忠等人入前侍奉。

　　　　宦官们为王上整理穿戴王袍，黄忠也一边看着眼色，正忙着，王上忽而淡淡问了一句，“她回来了？”

　　　　（正确章节）

第241章　凤头钗038（）　
宦官们为王上整理穿戴王袍，黄忠也一边看着眼色，正忙着，王上忽而淡淡问了一句，“她回来了？”

　　　　委实让黄忠脑子卡住，旋即才悟出王上是问樊姬，想来四更时王上就已经醒来。

　　　　黄忠正回想着早上的情形，这时候，外头小宦官在入门处徘徊，似是有话要说。待他过去了，方知道郭宣大人觐见。

　　　　*

　　　　御前，郭宣卑躬立于阶下，静等着王的反应。

　　　　王榻上，楚煜正摩挲着那枚拿在手上的玉佩。是严初的没错。

　　　　“哐当”一声，玉佩接触案面发出略清脆的质感。

　　　　“你说安国公昨夜去了狱中，还带了一个人？”

　　　　“臣没大看清这人的容貌，却心有怀疑。”

　　　　那郭宣眼神左右一扫，楚王会意，手微扬，随即黄忠和御前侍奉皆下了去。

　　　　郭宣近前，缓缓吐了句：“臣下……臣下觉得那人是樊姬。”

　　　　楚煜目光森寒，不看他，只嘴角一抽，露出一丝冷笑，“只怕是郭大人看错了。昨夜樊姬好好在宫中。”

　　　　郭宣顿觉着不好，他的确打探了消息，说是当夜安国公又携那人回去。如若那人不是宫里头的，楚焓既是出了宫，何必要再入宫安歇呢？

　　　　他俯身请罪，不动声色道：“果然是郭宣眼拙看走了眼，昨夜，安国公也说是他的人，还为这个下人一番出头。如此，便是臣下错了，请王上降罪。”

　　　　王上面上波澜不惊，只眉宇间的寒意再深一层。“孤问你，今日，柯将军可与你见面？”

　　　　“臣下不曾见过柯将军，郭宣尚未回去办公。”

　　　　楚煜伸手摸了下案上的玉佩，淡淡道：“看来这块玉佩，让郭大人一夜没睡好啊。这正事都耽误了。回头，由孤将玉佩还给严初便是。”

　　　　郭宣心叹不好，原本他向来不喜安国公获宠轻狂，如今王上之举印证兄弟情深，而自己打错了算盘，两头都得罪了。

　　　　“臣，知错了。”

　　　　“罢了。你快些回去，柯毅许是在你那里候着呢。孤今日要赦免樊成虎。”

　　　　郭宣吃了一惊，心下更一百个不愿，自己忙活了好几个月，就为了王上一句话要查樊氏。如今好不容易定了罪，说赦免就赦免？

　　　　但他亦晓得，王上既是已经下了赦免令，便无法更改。

　　　　*

　　　　楚煜尚且在御书房忙着，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很快又传来消息。

　　　　“验尸官已经验了。樊成虎的确死于服毒。大约在五更时。至于毒从何而来，臣等一力在调查。然听说，昨夜，安国公带着膳食前去探视樊成虎。”

　　　　这个时候，郭宣禀道：“臣已经处置了擅自放人探视的狱卒，然而也绝非臣的属下一方之错。至于，樊成虎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如今依臣看更是扑朔迷离。”

　　　　“臣一直希望从樊成虎那里，得出更多的内幕，可是他硬得很，如何都不肯多开口。只怕有人担心他牵出更多的——”

　　　　话未完，楚王怒而拍了案榻，“住口！孤既是已经赦免了樊成虎，他便是孤的振武老将军，岂可是尔等直呼其名？！至于其他，暂且不议。来人，传旨下去，好好厚葬振武将军！”

　　　　（今日五更结束，谢谢您的阅读！）

第242章　凤头钗039（）　
话未完，楚王怒而拍了案榻，“住口！孤既是已经赦免了樊成虎，他便是孤的振武老将军，岂可是尔等直呼其名？！至于其他，暂且不议。来人，传旨下去，好好厚葬振武将军！”

　　　　很快，朝野纷传消息。楚王虽已经下了赦免令，然振武将军樊成虎狱中引咎自裁，王上痛悔，命厚葬振武将军。樊氏一案也随之搁置。

　　　　如此一来，樊成虎的长子樊建平定会回京服丧。如若不回，便图谋不轨。若是回来，他的前路也不明朗。

　　　　*

　　　　承平殿。半夏一边点了熏香，暗暗吩咐外人下去，目光悄然瞥向案前的主上。

　　　　王上心情烦躁，寝食不安。近来，乔姬身体抱恙，王上独居承平殿，又思及这两日的事情，遇事冷静的王上，第一次这么形色难掩。

　　　　“王上，安神茶已好。”半夏奉上茶盏。

　　　　楚煜没有言语，接了过来，掀开杯盖，并没有喝，而是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半夏，你说她今时如何？”

　　　　半夏一时愣住了，她略一思索，方有所悟道：“半夏听闻——”

　　　　“听闻，樊姬当即昏了过去，如今病着。”

　　　　闻言，楚煜默默放了茶盏，双目微阖，眉头蹙着，仰回了榻上，面色似乎很不好。

　　　　“太医可有说什么？”

　　　　“太医说，樊姬身体素来差，一时受了刺激故而病了，并无大的问题。王上也无须太过担忧。”

　　　　其实，这些不过是半夏随口应付了下，至于太医说了什么，她并未在场。如今她只得大着胆子宽慰下王上。

　　　　*

　　　　韶华殿，妤姝斜躺在榻上，一身素衣，面色无华，因着王上的禁足令，她尚且未能出宫奔丧。

　　　　柳儿一边好心提醒道：“不若奴婢去承平殿，求半夏姐姐提醒王上，让您出宫去——”

　　　　妤姝面色苍白，气色虚弱无力，“不必了。他若有体谅，早应下旨。如今，父亲去的不明不白，却又说风光大葬。这公正和仁慈全都他一人占了。”

　　　　她目光悲戚，心中对楚煜的所作所为痛恨不已。柳儿一边不敢接话。如今主子对王上愈发不满，然做奴婢的却不能说什么。

　　　　碧儿匆匆进来，“禀王姬，王上来了。只一人。”

　　　　楚煜浅色锦衣一人而来，并未惊动旁人。黄忠尚且在韶华殿外。

　　　　妤姝心下疑惑，面上始终苍白清冷。如今，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一干的宫婢皆都退了下去。

　　　　妤姝坐在那儿，冷着脸，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礼节。

　　　　楚煜倒也清楚，只缓缓走上前，坐于她的一侧。

　　　　“姝儿，樊将军的事，孤尽力了。却不料，老将军心虑沉重——”

　　　　蓦地，妤姝着了气，冷笑道：“是么？王上演戏无人能及。”

　　　　闻言，楚煜眉头一拧，口气略硬：“不管你如何误会，事实只是，昨日孤本要赦免于他。可惜，迟了一步。”

　　　　“妤姝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哪怕再好的花言巧语，听了数遍，也让人生厌。父亲去的冤，王上不去查，只一句赦免厚葬了事。这里面的乌龙，只有王上最清楚吧？”

　　　　她话语讥讽，心已凉透。

　　　　谢谢阅读。每日凌晨下半夜首发的为盗版错误章，早晨修改后为正确的，最晚10点前修改完毕。

第243章　凤头钗040（）　
楚煜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目光悲凉，“姝儿，早晚你会明白孤的艰难。孤不想你受到伤害，可还是不可避免伤到你。楚煜多么希望，你就是你，不是樊家的女儿。”

　　　　“呵呵……王上终于说了心里话。如此看来，之前的臣子叛逆也并非是没有因果的。”

　　　　妤姝冷笑一声，“只怕是君王心胸不够宽敞，如今又拿我们樊家下手。我樊妤姝可以不是你的姬妾，但此生绝不会不认自己的爹！”

　　　　她目光寒冷，咬牙说着话，竟是恨透了他。

　　　　那一句句，似刀刃插入楚煜的心。他心下自嘲，却无能为力。

　　　　“姝儿……原来，我们两人已隔得这么远。你不曾理解过我的一分苦，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那暴君，是个无情无义的冷王。”

　　　　他声音有些哽咽，“只有孤知道，正是心中有你，孤的决定才愈来愈艰难。自初始，孤就不该将你留在身边，到如今，孤为你的艰难，皆是咎由自取！”

　　　　“呵，王上的一句有我，妤姝早领略了。”她形容颓废，不停地摇首，“何况现在说这些有意义么？一切回不到从前。妤姝回不去……爹爹也活不过来！”

　　　　语气充满了恨意，她泪光闪闪，“如今，妤姝只想让王上允我离宫奔丧。”

　　　　“若孤有一时的犹豫，甚或不允，你是不是更要恨透孤？”楚煜目光痛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满是伤感，“孤原本是要与你出宫去，今看不必了。”

　　　　妤姝抽了手，“多谢王上厚恩。妤姝一人去才是情理。”

　　　　樊姬不过二等妾的位份，故而她的家人与王室并无亲戚关联。甚或以夫人之尊，楚王亦没有必要亲自追悼。若是王后的家人，楚王悼念岳父才合情合理。故而，樊成虎之于楚王，不过是个功过相抵的臣子，王上仁爱，故而才厚葬于他。

　　　　二人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楚煜才起身，四下看向这内寝，大约大半年不曾来这里了。

　　　　这房里的摆设和帐子，似乎也与从前不大相同。

　　　　他目光触及那一头梳妆案上的一个匣子，似是冷冷清清被弃在了一端。那是自己送与她的匣子。

　　　　那日自己无情驳了她的求情，担心她一根筋势必恨透自己，故而才剪下自个一缕发梢，用红绳与她赠自己的发结绑在一起。那个匣子一直被自己珍视着。

　　　　他送她结发，是想她能安心。让她明白，他心里有她，也希望他明白自己的艰难。

　　　　可终究她不能体谅。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到底是骨肉情深，姝儿恨自己入骨。

　　　　他立在窗前，良久回首见榻前一脸伤悲的她，他目光温和，带着淡淡的伤感，“姝儿，孤不怕你的误解。只希望你别苦了自己。”

　　　　到底他一身惆怅离去。

　　　　*

　　　　是夜，楚煜睡的不安，起身穿了衣服，又唤过秦皓入前。

　　　　“陪孤外头走走——”

　　　　身后的黄忠提着灯笼，又拿了件披风随上，劝道：“马上中秋，王上还是多穿些为好。”

　　　　（已修改，谢谢阅读。）

第244章　凤头钗041（）　
身后的黄忠提着灯笼，又拿了件披风随上，劝道：“马上中秋，王上还是多穿些为好。”

　　　　楚煜微一蹙眉，方觉时间过得如此快。

　　　　他披了披风，前头走着，秦皓一人随后。

　　　　“樊成虎的死因，孤想交给你的人去查。”王上蓦地一句。

　　　　秦皓面色谨慎，思及那日郭宣将死因与安国公牵涉一起。故而，王上才不想让他查。不是楚王担心郭宣冤枉了安国公，而是担心这事把樊妤姝牵扯进去。

　　　　王上心里有樊姬，更不愿听到她再被谣言所害，进而让王上自己陷入两难。

　　　　“主上，放心便是。秦皓早有判初步断，那夜食盒残余虽有余毒，却是做了手脚的。那种毒，毒发紧急，半个时辰内便可毙命。而安国公在牢狱中超过半个时辰。毒发更不可能延后至二日四五更。”

　　　　“说明食盒残毒却与樊将军的毒非一种。据悉，那日除了安国公入内，并无他人，也有可能是樊成虎自杀。可他为何那个时候自杀？”

　　　　“秦皓，这个案子看起来无头绪，查起来十分艰难。但意义重大，若能明了，便不会敌在暗处。”

　　　　“王上放心。秦皓必会全力以赴，及早查出案情！”

　　　　秦皓表了决心，楚煜却有些忧心，“记住，是暗中查。”

　　　　二人又谈及些近来政事，不知不觉地来到湖岸。这地方，离妤姝的韶华宫不远。

　　　　“王上，您看，湖中——”

　　　　顺着目光所及处，湖中灯光点点，有几盏荷船灯飘了来。

　　　　楚煜顿时想起，去年上元之夜，与姝儿在此放逐河灯许愿的情形。

　　　　他有些失神，只脚步缓缓下阶，走了过去。

　　　　湖岸边，飘来数盏荷船灯，他捡了起来，上面每一盏都寄托着对父亲的哀悼，有自责，有哀悼祈愿。

　　　　他微一蹙眉，复又将灯放入水中。秦皓近前捡了一个，因料到可能是出自樊姬之手，故而也匆忙放下。

　　　　“臣下冒犯了。是樊姬的哀悼灯。”

　　　　楚煜不言，眉宇间染上一抹寒意，回首望着那不远处灯火细弱的韶华殿。今夜兴许她已经离宫去了。

　　　　*

　　　　樊府为老将军举行浩大的丧葬。

　　　　妤姝全身素衣，神情哀戚，跪在陵前，脑海中一幕幕而过。

　　　　刚入府，自己失忆对樊府上下无亲近感，她既有些抗拒母亲对她的疼爱，也对二哥的照顾有些抵触，更对这个身形彪悍的老父亲有些害怕。

　　　　这个家，她记忆中接触最多的是二哥，丫头们也说，之前三小姐的确与少将军最为要好。因着不过差了三岁，自小一处，一个母亲，二公子又未娶嫂子，故而对这个妹妹疼溺得很。

　　　　先前妤姝总不经意间，刻意避开二哥，而二哥也在刻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这种微妙的情形，让两人的兄妹关系面上似乎疏远了，心里却更进了一层。

　　　　经历这么两年余，她已经真实地接受了樊家女儿的身份，故而樊家的命运和痛楚皆化成她七巧自身的悲痛。

　　　　*

　　　　葬礼结束后，妤姝在出嫁前的闺阁内，收拾行头，因为回宫后她就不能穿孝服，只能寻些素净不花哨的宫锦服。

　　　　（已修改。）

第245章　凤头钗042（）　
葬礼结束后，妤姝在出嫁前的闺阁内，收拾行头，因为回宫后她就不能穿孝服，只能寻些素净不花哨的宫锦服。

　　　　她再三思虑下，回宫前，想再去郊外的乳娘坟前祭拜一下。

　　　　听方若说，先前乳娘也是极其疼爱自己的。而自失忆后，大约两年自己不曾为她祭拜，而乳娘一生无子无女。

　　　　中午刚过，马车在郊外山地的一片坟地停了下来，一身素锦白襦裙的妤姝在柳儿的搀扶下下车。

　　　　她挽了篮子，脚步有些轻缓，来到一个被蒹葭蒿草围住的坟茔。那里埋着的是，三年前大火中葬身的乳娘。

　　　　后来妤姝听说，恰是乳娘保护了自己，不然自己容貌受损过重，只怕再如何修复也是枉然。

　　　　凉风起，秋意渐浓。妤姝摆放好贡品，燃了供烧物，磕了头，却久久跪在坟前不起。

　　　　柳儿不得不上前劝慰：“主子，地上寒凉，还是起身吧。”

　　　　说着她上前搀扶了主子起来。

　　　　妤姝没有立即回到马车上，而是沿着这阡陌的道上缓慢走着，再回首看这漫山的蒹葭飘絮，忽然有种久违的舒畅感。

　　　　这里不是后庭，只是阡陌郊野。连空气都是舒畅自由。

　　　　她再次看向来路，此时西晒阳光正耀，妤姝只觉得阳光刺眼，甚或耀得自己花眼。

　　　　不然她为何看见另一个方向有人在望向自己。

　　　　这儿荒郊野地，这个午时，连乡民也休息了。她微眯了眼，用手打了遮阳，这才瞧见那是些什么人。

　　　　三四个遮面的玄衣武人装扮，而那前头的人坐在轮椅上。

　　　　只这一幕，妤姝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她的脚步再也迈不动了。

　　　　那轮椅上的人一身浅衣白袍，头戴斗笠轻纱，驱车而来。

　　　　身边的两个下人一时未弄明白那些人的身份，自然是拦在前头，呵斥道：“何人在此？！”。

　　　　*

　　　　这是一个景色怡人的山庄。

　　　　妤姝略有些紧张在房中来回走动，她不晓得为何云卿会突然出现，亦没想到他会强制将自己掳了过来。

　　　　有个女子端了茶点而来，“樊姑娘不要担心，还是坐下先用些茶点。您的下人皆都好好安排了，公子有事耽误一会儿。”

　　　　妤姝对云卿的行为有些生气，故而口气不善：“让我如何不担心！你们主子好没道理，掳了我们在此，却假意是邀人做客。跟你们主子说，我樊妤姝要回去，不然只怕他麻烦大了！”

　　　　那女子仍旧是温和有礼，“姑娘稍安勿躁，奴婢定会将姑娘的意思转告公子。”

　　　　妤姝无法，方才赌气背对着坐下来。

　　　　良久，听见车轮滚滚而来，声音在门口处顿住了。她的一颗心忽然愈发忐忑不安。

　　　　她站了起来，尚未回首，便听见一声久违的“妤姝——”

　　　　妤姝转过身，见这次他未着遮面，淡淡望向自己，她神情有些复杂。

　　　　“你……何时到的丹阳？为何要这么做？”

　　　　她口气不悦，侧过脸不看他。

　　　　车轮再次而来，他容颜温和，语气淡淡：“这么做，只为了见你。”

　　　　一时，妤姝不知如何回答。

　　　　（今日只四更。为了保护作者和读者权益，每日凌晨下夜所发为盗版重复章节，早上轻寒会做修改，无意外10点半前全部修改完毕。再次感谢亲的阅读和支持！）

第246章　凤头钗043（）　
妤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身份尴尬她清楚，只怕这次来丹阳也是偷着来的。她久居深宫，这次出宫也只在樊府，出入皆是随从，她未料到在此见到他。

　　　　踌躇了一番，她道：“那……现在见也见了。顺安侯何时要放我离去？”

　　　　妤姝的语气生疏，云卿的心底难免有一丝失望，面上却并无一丝不悦。

　　　　“没多久。就几日。”

　　　　清淡的一句，顿时让妤姝着恼。原本明日她就要回宫，按旧例，这丧葬结束便要回宫，不可多待。

　　　　她摇头，“只怕待不得的。妤姝是宫里的人，我得回去！”

　　　　“别担心，晚几日不要紧。云卿自有办法，楚王也未必会担心你。”

　　　　“就算这样，可宫中不会不问，樊家和我二哥也会担心的。所以，云卿，我只能在这里片刻。”

　　　　云卿听了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只淡然不语，他转了轮椅来到桌前，开始斟茶。

　　　　“姝儿，我们不要争论好吧。云卿大老远而来，只因惦念你。”

　　　　他斟了一杯茶，递了过来。妤姝摸不清他的打算，只木然接了茶。

　　　　“咕咚”两口，她的确是渴了，一下子喝净。

　　　　于此，云卿又为她斟了一杯。这次妤姝没接，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同。

　　　　“樊家的情形，想来你也知道了。姝儿的母亲去世没俩月，父亲又刚——”

　　　　她话没说完，便有些哽咽。

　　　　云卿见她睫毛抖了抖，那泪珠眼看要滚了出来。他的心忽然一下子不忍起来。

　　　　妤姝怕落泪，连忙拿了茶水，假意喝茶却用袖子遮掩。

　　　　这几日她哭的够多了，原以为宣泄了不少。可未料到，云卿面前还是忍不住落泪。

　　　　他眉宇间有着忧伤，“姝儿，你受苦了。”

　　　　她假意笑着摇头，“我哪里受苦，只是累坏了二哥。”

　　　　他微蹙眉，唇角一勾：“你对这个二哥倒是好得很。”

　　　　“是啊。他是我二哥嘛。大哥常年在外，这几个月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他又身在朝堂不由自主，里外全他一人操持，瘦了许多。”

　　　　“是么？那姝儿可还记得你大哥的模样？”

　　　　妤姝不解云卿为何问此，“我大哥？说实话，三年前那场大火，我失忆了。别说大哥不记得了，就是二哥也是近年才相处了解。”

　　　　“姝儿可否与我说说，你对你二哥何样的了解？”

　　　　听他如此问，妤姝有了疑惑，遂不悦道：“你说来叙旧，为何要问起我的家人？！”

　　　　“只是顺口问及。若姝儿不想，我们就说些别的。”他淡淡一笑，问她，“你的身体好些了没？”

　　　　妤姝表情微滞，自己在宫中曾一度缱绻生病，原来他也都知道。

　　　　她抿了抿鬓发，勉强道：“好了不少。云卿，你的腿呢？”

　　　　“近来一直在服药，已大有改善。”

　　　　他轮椅往前一些，就坐在她对面，清亮的瞳眸蕴涵深意地望向她。

　　　　妤姝本在低着头，倏然抬头，赫然才见那双有神的瞳眸凝视着自己，与从前不同。

　　　　他在打量自己。

　　　　已修改

第247章　凤头钗044（）　
他在打量自己。

　　　　“你的眼睛？”她颇有些惊喜。

　　　　他唇角微微一撇，淡淡道：“姝儿，你好粗心。云卿看了你大会儿，你竟是没正眼看过来。”

　　　　妤姝有些羞愧不好意思，才细瞧了他的面庞。

　　　　仿似还是曾经那个让自己一见倾心的云卿，俊美如斯，她的心起了波澜。然而，她知道，眼前的他，与自己是再也不可能的。

　　　　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那双明亮好看的瞳眸一片波光潋滟，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双看似清亮的眸子，却蕴含着一些深不见底的情绪。

　　　　“是我愚笨了。”

　　　　她表情有些异样。他心下了然，只道：“云卿说过，总有一天会看见的。相信不久，一切都会如初。”

　　　　她点头同意，又微微蹙眉，好奇道：“什么时候恢复的？”

　　　　他呷了一口茶，唇角一勾，笑道：“你自己猜吧。”

　　　　云卿的笑容里少了一分包袱，多了一分洒脱，甚或还有狡黠的意味。

　　　　妤姝忍不住眉头拧得更深，这样的云卿鲜少能见，想来，眼睛能看见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我怎么猜的出来！”她眉头一挑，颇有些抗议，却又笑道，“不过，妤姝真心替你高兴。”

　　　　云卿只眉头舒展，并不言语。他默默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