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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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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不是男人。
而这时，那掌柜的在拖曳间弄散开了妤姝的发髻，墨发散了下来，倒越发看出是个姑娘。
“你是女的！”那掌柜的喊了一声。
那本来已经调转马头走的将军，闻听这一声吆喝，硬生生地勒住了马。
那人掉马骑了过来，看见那火光下，一头长发的妤姝，愈发看她长相秀美。
他下了马，两步而来。
妤姝则有些害怕地退后。她知道这些打仗的，都不是些好主。马大哥就是死于他们刀下。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身后有人麻利地拿了火把照着。
纸上一女子的画像。那人对比之后，忽然神色顿变。
“姑娘，请随本将军回去一趟。”
“我不去！”
“给这位姑娘备马！”
第340章 凤头钗138（）
“给这位姑娘备马！”
妤姝被人胁迫着上马离去。
*
营账里，一排五六位铠甲将军在帐中待命，有人在那慷慨陈述形势。
那上位案榻前，坐着一位未着铠甲的素袍公子略低着头，手中拿捏着一枚棋子，似有举棋不定，然又不动声色中听着陈述，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优雅淡定。
待听完三位将军的用兵部署和见解陈述，素袍公子缓缓抬眸，扫了一下诸位帐内大将，面相依旧温润如风，然眉宇间却微微渗出点寒意。
“楚焓虽少，却不可小觑。今他增扩三路人马，以李如风为先遣军，看似勇猛却只须选旗鼓相当的正面交锋，又或避其锋芒也未常不可。”
“攻守兼备，但不要囿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楚焓左翼军卫景领兵两万，看似兵力不多，却最不可掉以轻心。卫景为楚王亲信，善谋，他用兵向来奇、精、少，极可能出其不意，以少胜多，是以，诸位将军要心里有数。
右翼军为老将军冯翔，足智多谋，六年前攻陷国都广陵，他亦领军在内——”
说到这，云卿的语气一顿，似乎回忆起当年广陵沦陷时的那一场大雪。
这时候，三公子的近身将军齐英，看到大帐外头有人在那徘徊。
正是早上，主上与诸位将军正在商议军情和部署，向来不让人打扰。忽而齐英想起了一件事，侧头看见主子与将军正谈得起劲，自己微一思量，便走了出去。
*
有营帐士兵将一干食案和碗筷收拾下去，云卿用那帕子擦了唇角，方问起身边的人。
“齐将军离去可有说什么？”
“回殿下，齐将军只说急事速离，然后骑马与一行人离去。属下以为齐将军定能在殿下结束帐议前赶回，故而未曾阻拦。”
云卿眉宇间有了思量，这个齐英向来心思比较细腻，鲁莽之事更是鲜少。
“你下去吧——”
待那人退去，云卿方走了内帐，寻出那把碧月剑。这本是一个下将献给齐英的宝剑。齐英识出此剑是卫国名剑，很快交予他。
他认识这把剑，多年前，久平公主拿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剑。她向他挑衅：你就是那个一顾倾人城的三公子吧，本公主就不喜欢花架子。
他听说此剑是在运城那获得，故而他才快马前来，今驻扎在离运城数百里的山区大帐。此次他来运城还有一个事情，那便是与项将军商议联姻之事。
他并无意联姻，不过一次机会，项将军去江城拜访相交，席间项将军说他的女儿仰慕三公子久矣，项蓉儿席间献舞三公子，在将军间传了一段佳话。然他一直未有回应。
当时席间他虽为吴三公子，却身坐轮椅，苍白废人一个，这项蓉儿活泼可爱，当众大胆向其示好，云卿多少被惊到，对她亦留心了。多少年来，他云卿自从亡国，再无女子这般直白示好，更何况他双腿残废，身陷囹圄。当年，妤姝示好却也不过暗中书信委婉告白。
今番项将军之意明显，希望嫁女于自己，他亦投奔他麾下，效犬马之劳。
第341章 凤头钗139（）
今番项将军之意明显，希望嫁女于自己，他亦投奔他麾下，效犬马之劳。这番诱惑可谓不小。既赚了夫人，又收了八万将士。
在亲信将领一番陈辞劝说下，三公子点头了，却迟迟未能定下迎娶之事。因着战事迫近，故而这才将一干事宜交由底下人和项将军紧张筹备。
自从听说楚王被人所伤，他猜到会是妤姝所为。故而暗中也一直派人去楚地寻找，甚或樊无期那里也派人沟通，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前些日子，这把碧月剑的出现，他怀着一线希望，猜测是久平，是妤姝来了吴地。
*
因着军中皆是男人，故而过了一夜，这关押她的将军考量她可能的身份，又将其寻了一家附近的客馆居住。
齐英前来时，妤姝刚刚起来，尚且一身男儿衣装，头发还凌乱着。
二人这么猝然相见，都不知如何称呼。
良久，齐英才恭敬称她：“樊姑娘，让您受委屈了。”
妤姝却不买账，冷淡道：“将军弄错了。我是段七巧。”
于此，那齐英却也不想与她多论，只道：“来人，侍奉姑娘洗刷用膳。”
有两名女子进来侍奉，皆是齐英临近寻来的。这家客馆随即被他暂且包下。
妤姝见了齐英，心里也清明，今番这云卿只怕不见不行了。却也内心坦荡，倒不如亲自去喝他一杯喜酒，也未尝不好。
妤姝洗刷了，却没有换那身绫罗锦缎，穿惯了粗布衣裳，一看那锦衣霓裳忽然就想起了从前，想起了从前，心里就会隐隐作痛。
齐英寻来马车迎接妤姝时，但见那妤姝换了一身干净素衣，戴了一顶斗笠轻纱，缓缓出了屋。
齐英想，这样也好，省却外人的打量和窥探。他为她挑了帘子，待妤姝进了车，他才一跃上马前头带路。
*
快午时，妤姝方才到了一家山中宅院。这里风景怡人，河堤柳荫，夏荷映日。
妤姝恍然有种到了吴地江城的感觉。云卿素来喜欢这样幽雅清静的居所。想起了丹阳城郊他将自己强留的情景，莫名地有些不安的情绪。
忽然间，不想见他。
此时站在廊下，看那假山泉水中红鲤鱼的妤姝，忽然，折了身回房，不多时丫头也被借口支会离去。
她换了包袱里那身男装，又拿了斗笠，打开妆奁盒，见不过几样不值钱的东西，便只揣了包袱里重要的东西入怀，打开窗子，见四下无人就跃了下去。
自己不会轻功，这一摔跌了个不轻，还好下面是杂草。妤姝起身，一瘸一拐朝隐蔽处走去。
因着已经午时，这会儿四周静悄悄，然还能看见一些过路处，有护卫像睡着的塑像在把守。妤姝步步小心，直到走近了院墙处。
她见这院墙很高，试了几次无法爬了出去，想走后门，然那儿也有人守着。正此时，忽见那边有个洞。妤姝明明知道是狗洞，但如今她才不管这些虚的，于是将那脖子伸了过去。
待她轻轻松松地过了这狗洞，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刚一抬头，这面上轻松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第342章 凤头钗140（）
待她轻轻松松地过了这狗洞，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刚一抬头，这面上轻松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那就近处的堤岸上，站着一人，侧对着湖水，一身浅色衣袍，风姿卓然，是专在此候着自己。
云卿回过身，淡笑如初，夏风冉冉，衣袍微展，一尘不染。
“怎么？姝儿急着见云卿？”淡淡一句，带些调侃。
云卿故意给她个台阶，按以往的套路，妤姝会瞬时否认一句：没有，我就是想逃。
“是啊，等得着急了。”她顺带着接过了话。
云卿没有继续说笑，日头照在他的脸上，似有些耀眼，他不由地蹙了眉，望着她的表情有些微苦：“好久不见，你受苦了。”
妤姝呵呵一笑，自我打量一番，故意道：“没有啊，这一身像受苦的？我觉得挺好，才换的！”
云卿倏然笑了，他知道她故意避重就轻，于此摇了摇头，瞳眸中蕴着笑意，走了过去。
“你又瘦又黑，还觉得好吗？”
他就那般温和地望着她，话语不咸不淡中击中了妤姝的软肋。
她果然耷拉了脸。
于此，那云卿暗自一笑，与她并肩走着，“走吧，我们一起吃午饭。”
妤姝不想去，说了一句：“我刚才吃了一些。”然话音落下，肚子就咕噜一响。
那云卿也不点破，只道：“看来你吃的有些早。”那意思是吃的早饭吧。
刚入园，就见齐英等一波人急急匆匆而来，想来是寻找妤姝的。
云卿的目光扫了一眼齐英，没有说什么。齐英看出公子不悦，却也不晓得这是个什么情形。
“齐英，午膳备好了么？”
齐英方才道：“皆已经备妥。”又吩咐其他人退下。
剩下只二人时，妤姝问道：“你不常来这儿对吗？”
非但不常来，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不过是齐英按他的意思临时寻来的居所。
他没有回答，反问：“姝儿，你是来投奔我的对么？”
妤姝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不是。是……是那个齐英让我来的。”
“他押着你来的？”
妤姝摇头否认，却不由地蹙了眉头。
这个云卿是何意思，难不成不是押着，就表明我自愿来的？
“哦”，他作恍然状，又侧头道，“既是来了，云卿就会兑现许诺。”
“什么许诺？”妤姝读出点不好的苗头。
“一会儿再说。先用午膳。”
云卿淡淡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看似极其自然，入了那边的阁间。
夏末正炎热，这儿却很是舒爽。
“这要夸齐英，他寻得好地方。姝儿喜欢就好。”
云卿说着，一边为她夹了些菜。
原本，云卿记得她喜爱清淡的口味，故而吩咐清口的多一些。哪里知道这些个日子，她荤腥不沾，这会儿云卿见她夹那鸡腿和鱼肉的速度倒是不慢。方才特意为她挪了过去盘。
待用完一顿丰盛午膳，上来那一盘盘糕点，妤姝竟然还能吃得下。
云卿问话，她应付地答两句，这嘴上却一直没停过。
云卿不由地蹙了眉头，“要不要喝点水？”他开始斟了茶水。
第343章 凤头钗141（）
云卿不由地蹙了眉头，“要不要喝点水？”他开始斟了茶水。
妤姝口中还含着一口酥，使劲咽了咽，方才挤出一句话：“好。”说着就接过云卿递过来的茶水，咕噜一口，酒足饭饱，果真舒畅。
云卿始终只噙着笑意望着她，脑海里想起了初见时公主的情形。
待过了会儿，妤姝方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这才住了嘴，寻东西擦手。好久不穿件像样的衣裳，这擦手的帕子更是没顾得上。
云卿递过来一方洁白的帕子，她接了过来，仍旧是记忆中的玉兰白帕。
她笑的有些不自然，这一擦，白帕子就赫然一个灰印，她已经大大咧咧好久，这会儿方觉得在云卿面前有些丢面子。
*
二人在那廊子里漫步，说些趣闻，却各自掩下那些想问却不敢问的事。
良久，那云卿到底还是问了。
他顿了顿脚步，望着那边不远处的假山溪泉，似不经意间问了一句：“是你做的么？”
良久没有回应。
他方才侧过头看她，她低头不言语，却似是默认。
关于刺杀楚煜的事，她不想回首，也不想提及。有时候，她又觉得那件事发生的太过遥远，远到记不起来。
“是我不该问。”他舒了口气，“这些日子，想，你受了好多苦。为何不早些寻我？”
她若想寻他，自会有更方便的法子让他知道。只要他晓得她在的大致地方，便一定来寻她。可她没留下蛛丝马迹，她隐姓埋名。
“姝儿，你知道吗？若不是那把碧月剑，我又如何晓得你来到吴地？”
碧月剑？她不由地蹙了眉。可转念间，她双目含了怒怨。
“原来，你果真与那姓项的有交往。”
杀了马大哥，夺走碧月剑的正是运城项奕的人。那碧月剑最后到了云卿手里，至少说明一点，他们交往密切。
云卿却并不知其中脉络，只追查下去，有人说从一对兄妹那得来，说的不是夺，却是卖。他这才派人照着画像四处寻找。又或者不是那夜一个将军查军纪，又如何因缘巧合寻到了她。
“那项奕，的确与我相交。”他眉头微蹙，却也认真应了。
“听说，三公子很快要迎娶项将军的女儿。如此，姝儿倒是幸运地，赶上了喝云卿的喜酒。”
她语气笑呵呵地，眉宇间故作促狭的表情：“说说，那将军千金是不是很美，又或者——”
“又或者知书达理，又或者才情过人。”他接过话，淡淡一笑，却充满的了自嘲，“姝儿，这是祝贺，还是吃味？”
“吃味？”妤姝有些生恼，“三公子真是好开玩笑。姝儿为何吃味呢？吃味的该是那项家千金，她若知道她的未婚夫婿与别的女子说话，她定然不悦。”
那云卿却不动声色，淡淡的语气：“姝儿，我只看到了某人不悦。”
妤姝有些捉急，“我不悦却不是吃味，而是——”
云卿一把勒住她的手腕，“而是什么？你要告诉云卿，你很乐意看到我娶别的女子，而你会为我高兴。你讨厌的是云卿误会你的心意。对么？”
第344章 凤头钗142（）
“而是什么？你要告诉云卿，你很乐意看到我娶别的女子，而你会为我高兴。你讨厌的是云卿误会你的心意。对么？”
“很对。你果然是三公子啊。被人猜中心思，好没意思。”
妤姝故作玩笑，唇角一抿，梨涡漾出浅笑，语气却大大咧咧：“只是不知道这喜酒要何时啊？可别拖太久了，我妤姝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这儿也住不几日的。”
他望着她瘦了些许的面庞，只那双眸子一如既往地清亮，少了当初的执拗鲁莽，多了些令人心疼的感觉。
“多住些日子又何妨？婚娶大约在一个半月。”
他望着远处的天际，似轻描淡写，心里却痛了起来。
妤姝的心里也是一紧，果然他是要娶妻的。“这么晚么？只怕这喜酒，姝儿喝不到了。”
云卿却蓦地侧过头，望着她一双眸子，语气坚定：“姝儿，再给我一个半月的时间。好么？”
祈求的语气，带些急切，和几分紧逼。
妤姝微微仰起脑袋，望着他殷切的目光，面上有些惊诧，她没有回答，心里却早一片迷茫。
*
妤姝在这儿住了半个月，云卿基本上隔日回来，偶尔也三两日来一次。她从不问云卿做些什么，但隐约知道他是要去军营，来来回回很忙。
她有时劝他少来，或者催促他快些大婚，这一个月太漫长了。她说我等不及了。
入秋了，这天马上就没那么炎热了。妤姝一个人闲来无事就数起荷花池的荷花。哪个开了，哪个萎了，哪个出了莲蓬。
因着她那般关注那荷藕，于是，今日厨房特意做了雪藕丝，清脆可口，就连云卿也喜欢的很。
云卿看出她的无聊，故而总抽时间过来陪她。“姝儿，今日你可学会画荷花了？”
她为公主时，这琴棋书画，她就会弹琴，那也是因她喜欢和着琴声舞剑，故而学了弹琴，至于这画画，她素来不会。
云卿为了打发她的无聊，便抽空教习她作画。常常她弄得满地的画纸，糟蹋了不少笔墨。
他总忍不住要揶揄她：“这般下去，外头的纸墨涨钱了。”
她倒也不含糊，啪一声将那笔掷到那纸上，“再啰嗦，我可不做了。”仿佛她妤姝作画，那可都是给他的面子。
“这赶鸭子上架，亏你想得出来！”
日子飞快，二人言语间轻松自如，仿若最初的相处。没有身世家国，没有战争背负，亦没有楚煜和其他。
然轻松之余，二人心里有各自的忧愁。
*
今日，云卿回来甚早，然面上的神情一直不大舒展，齐英知趣地一人退走。
晚膳尚未备好的空档，他寻了她的房间而来。
他悄然而入，没有通传，掀了里屋的帘子，方才看到妤姝正坐在那内榻前，细细绣制什么东西一般。
“在做什么？”他似是逮住她做贼一般。
妤姝吓了一跳，倏然藏起了一块东西。“偏不让你看！”
“不让我看，还得看我的本事！”
嬉笑间，云卿已经夺了过来，他笑意盎然，掂了掂手中的物件，“这是什么啊？乱七八糟……”
第345章 凤头钗143（）
嬉笑间，云卿已经夺了过来，他笑意盎然，掂了掂手中的物件，“这是什么啊？乱七八糟……”
闻言，妤姝很不快，一把抢过来那东西，嚷嚷道：“云卿你什么眼神啊！这明明是香囊袋子，当然离完工还一截子——”
云卿怎么会看不出是香囊，其上绣得恰是荷花，他不过是故意引她自己说出来。
此时，他坐在那一边，笑容春风得意，故意抚摸着下巴，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听你这么一说，倒有些香囊的感觉。”他故意问道，“这香囊莫非是做给我的？”
“呸！想得美！连香囊都认不出来，我是不会做给你的！”
这样的相处，少了身份的顾忌，一段时间让云卿很是陶醉。然这不过是面上的，私底下，两个人都在故意地，爱惜地维持这种若即若离、友情和亲密之间的关系。
妤姝心里明白，这样没心没肺的日子短暂而轻松，却不敢沉溺。
“姝儿，明日一同随我去运城吧。”他淡然的语气询问。
她一翻白眼，回了句：“运城有什么好去的，我喜欢人少的地方。”
“不会有人打搅，我自会为你安排清幽的住处。”
“哦——”，妤姝作恍然大悟，笑道：“云卿，是不是你要迎娶项将军的千金了？嗯，如果是这个原因，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她说的欢笑无比，云卿看在眼里心里却微微痛了起来。
晚饭时，二人饮了些酒。说话间，妤姝忽生了江湖儿女的豪气，又说起了是否去运城。这会儿，妤姝却改了口。
“云卿，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去的好。毕竟你成婚，我跟着去，担心你那准夫人会误会吃醋。”
“不会的。你扮作我的丫头，其实挺不错的。”
“什么眼光啊，怎么看也不是丫头！”
妤姝面上一直故作说笑，心里却并不是滋味。
酒至半酣，云卿喝的有些醉，记忆中，这还是他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喝醉。
他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妤姝不得不上前扶住他，让他先坐下。
他却挣扎着说：“姝儿，我没醉，真没醉……”
“唉，这喝醉了有几个肯承认的？别硬逞强了！”
她上前扶住他，“走，去内榻歇着吧。”
他没有拒绝，摇摇晃晃随着她去了隔壁内寝。
他和衣躺下，口中还念念有词，看那酒后轻狂的劲，仿似不是那一贯温润淡雅的云卿。
妤姝啐了他两句，一面为他脱了靴，收上了腿。
她抬首够下卷起的帷幔，帷幔撒下的一刹那，忽然她身子一倾，被一只手扣在怀中。她一张面直直贴近了云卿那张面。
妤姝的脸促然红了，她为这么个插曲尴尬，欲要起来，云卿却闭着眼，扣住不放。
“姝儿，你知道么？”
清淡如常的语气，完全不似从醉酒一人的口中说出来。
“你在这儿的日子，我常睡不着觉。”
妤姝并非单纯萌傻的小女孩，这样的话她如何不明白其中的蕴意，却故意岔开话：“还以为你醉了，原来是骗人的！”
第346章 凤头钗144（）
妤姝并非单纯萌傻的小女孩，这样的话她如何不明白其中的蕴意，却故意岔开话：“还以为你醉了，原来是骗人的！”
她再次起身要离去，他却像个孩子，依旧抓着不放，“你当醉话就好，只求别走——”
“好。不走，你放开手。”
云卿没有放手，而是缓缓睁开眼，眼神清透一般望着妤姝。二人目光相视，妤姝有一时的怔然。
尚未反应过来，他的唇毫无征兆地凑了上来，她欲要后缩，身体却被他箍住，他一个翻身将她置于身下。
这样一个急促的动作，让妤姝一时呼吸不畅，这脸噌然红了起来。
猝不及防，这吻已瞬息落了下来，席卷了她的唇舌。她被迫地承受。
妤姝的脑子只觉得一瞬间空白。她与云卿虽然相处融洽，甚或曾有一段逝去的感情，然到如今却并无一次这样的亲密接触。
她强烈抗拒，却奈何喝了酒的云卿理智完全失控，她不是他的对手。
“姝儿，做我的女人……”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这吻愈发深沉迷醉。
她只觉着喘息不畅，口中的一句话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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