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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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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九姑娘虽不是山中人,却绝对是个好人哪。”
“住口!本将军奉征虏将军命,在此地抓寻军中细作和一切可疑人等。一个不留,带会军中审讯!”征虏将军徐前,一直在吴地剿匪。
妤姝后来才知道,就在离此地百里地,昨日刚进行一场激烈战役,楚军出其不意的行动计划被人泄露,极可能是肖成做的。
*
妤姝他们与其他各处抓来的人被押解在马车上,推推搡搡行了大半天。到了一段路途,他们被赶鸭子一般撵了下来,因着拥挤和山路崎岖,妤姝原本已经好的脚踝在这一路又重新受伤。
由于被绑了手,妤姝无法用手支撑,不过是一中午的山路,这脚踝处就肿了老高。妤姝忍着疼痛,却仍被人驱赶着骂骂咧咧。
到了下午,原以为会被带入营地,却不想自己单独被关到了山下一家空院子中。待进去后,才瞧见里面关的全是年轻的女子,而与她一起来的那些人不知所踪。
这些人大约有近二十个,多少都有些姿色,妤姝顿觉得有些不好的感觉。
她神色紧张,却发现这房中的女子,却多数没像她那般害怕担心,她们三五成群坐在那儿聊起了天,有的倚在墙壁上睡起了觉。
她瘸着腿,询问了近处一个看上去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
“这位妹妹,你为何被关在这里?”
“我是自愿来的。我与姐姐本来流浪没吃没喝,正好有人说有个地方收留便来了。”
妤姝感到惊讶,“难道你们不怕上当受骗么?万一是拐子怎么办?”
“前两日刚来时也和你一样,有些担心。不过这两日,有吃有喝,也无人寻事,就算是被人拐了去做妾当丫头,我们也不在乎。”
旁边的也说:“是啊,兵荒马乱的。亲人或死或散,谁收留我们,我们就认他们主子。”
这段时日,与底层的山民接触,妤姝了解她们的生活,却仍很难理解她们的想法。
“那我们关在这儿要到何时呢?”
“听上头说,要再等个三五日,等他们的将军来挑人,到时候有家的归家的,无家的想留下会安排去处。”
闻言,妤姝的脑子嗡地一下,莫非这些军人不过是挑选年轻女子——
她不敢往下想。她不想坐以待毙,要逃走。
一直没机会,直到第三日,她发起了高烧。她的脚踝再次扭伤肿胀,而她身体也已是积病在里,不堪一击。
因着担心她是什么不好的传染病症,妤姝被人给挪了出来,单独关入一间库房,任其生死。
然而今日恰是有一将军前来,这些女子本来是散乱慵懒的状态,闻听来了将军,顿时多少有些紧张。
那名将军,一身甲衣,年纪却也不过三十左右,仪表堂堂,就是严肃得很。他眉目微冷地扫过这些各色的女子,竟是很快的时间,这二十个女人就扫了一圈。
第350章 凤头钗148()
他眉目微冷地扫过这些各色的女子,竟是很快的时间,这二十个女人就扫了一圈。
这些女子看上去虽然年轻耐看,然离姿色出众差了远。大将军要寻的人绝非这类。
那将军似乎很不悦,转身就走,待去了外头才对身边的属下说:“回头对那林孝南说,别再圈养女人了,若他想纳妾,只要她们心甘情愿,本将军便当没看见;但这军营后勤供给不是善堂,将士们前线还吃不饱!”
话音刚落,有一人前来,恰是那将军点名的林孝南,看衣着也是名将军,只是那相貌有几分滑稽。
“哎……你李将军怎么回事,在我这儿动不动就发火?了不起是吧?我林孝南不去前线,可也都是得了征虏将军的指示。”
“是么?这来来回回是第几批了?毫无成效。大将军虽说暗中寻人,却也不是这般大街上随便抓些流民充数。若传出去,还以为朝廷的将士强抢民女!”
“李将军,你可不能信口乱说啊!我们这可是好生供着她们吃喝!别人尚没说什么,反倒是我们自己人先泼脏水!大不了,这些人全放了!”
“有没有你林孝南最清楚,军中不得带女眷,你在这镇上却养了外房有没有?!”
妤姝听见外头两个人在那吵吵嚷嚷一片。心想,这会儿正是个趁乱离去的机会。
*
正是黄昏时侯,妤姝趁着用饭的当口跑了出来。她还是那身脏乱衣服,跌跌撞撞并不知道往何处去,只顾着往远处逃。
待走了一夜,妤姝也不知道这是何地,浑身被露水打湿,只觉得浑身发冷,脚腕也痛得木了。实在是累得走不下去,便就近倚在一棵树旁,浑浑噩噩中,不只是睡了还是昏着。
迷糊中,她觉得很冷,她不停地瑟缩,瑟缩,希望能找一个暖的怀抱。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出有人给她裹了件衣服一般,然后被人抱起,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她再也不记得了。
妤姝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两夜之后。
她听见有人细细的说话声,有一股淡淡的汤药味萦绕着口鼻。
她缓缓睁开眼,有些刺眼,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投映在床帏上,斑驳细碎的光影,让她一时以为还在梦中。
酥枕软榻,蓝绮逶迤,鲛绡帐暖。这是一间华丽精致的房间。
妤姝缓缓坐起,方觉出这脚腕已经被包扎过,不似从前那般痛,身上一身浅色睡服,这里到底是何地?
这时候,有女子进来,见她醒来,方柔声细语,笑道:“夫人醒来了。”
唤她夫人?这一路来,还是第一次。
妤姝有些参悟,“这里是?”
“这里是安城的驻地,奴婢奉安东大将军之命侍奉夫人。”
安东大将军?莫非是楚焓?
那侍女端过榻前的那碗药,搅了搅,吹了一下,“这药正巧喝,夫人不若此时喝了为好。”
“我怎么了?睡了多久?”
“夫人到这儿的时候,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当时大将军和医者皆在此,急得团团转。还好,喂了药后夫人挺了过来,烧退了,大将军才离开此处。”
原来是楚焓救得自己。至于这期间的曲折,她亦不想多知道。
好久不见安国公楚焓。如今再见,她倒不知如何面对。
卫国亡于楚国,楚王是自己的仇敌,那么楚王的兄弟,自然也不会是朋友。当初自己刺杀楚煜,楚焓不会不知晓,今天却还是救了她。
她的腿尚有些一瘸一拐,却试探着下地了,院外正冲着青山,视野十分开阔。
这里是越地安城,群山连绵起伏,虽迫近中秋,仍是千山一碧,茂林葱郁。一早一晚云雾缭绕,变幻着看不透的云岚风轻。
妤姝不由地想起了当年与楚煜去往吴越的山庄,山峦、溪泉、花海,还有那两只红妆白头的粟鸢。在那里,他曾对她说:就这样与我好好的一生吧。
好好的一生,终究不过是句话而已。
早晨,园中有群鸟儿被惊起四飞。有人而来。
妤姝蓦然回首,见那紫藤架下,走过来一人,伟岸的身躯未着铠甲,深蓝劲袍仿若量体裁衣,衬着他一张高冷俊朗的脸。
他忽而一笑,如阳光一般耀眼。仿若仍是记忆中的少年严初。
“妤姝——”楚焓声音舒朗,笑意而来。
想象不出他大将军的威严,却举手投足间,透着沉稳的气息。越发像他的兄长了。
妤姝不知道如何称呼,顿了顿,方才唤了声:“严初。”
“你可是让我好一顿寻找。”他走了过来,看向她,“自入夏,得知你可能来吴地的消息,一直到了现在,三个月,不错,总算是寻到了。”
妤姝没有接话,只福了福了身子,“多谢大将军相救。”
楚焓望着她消瘦的下巴,有说不出的感觉。“不要谢我,本将军也不过是受人所托。”
受人之托。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面上的笑容微收,妤姝愈发沉默。
良久,楚焓看那一头有侍女而来,似乎拿着披风,他瞧了瞧她单薄的身影,才道:“妤姝,早上虽然舒爽,却也秋寒渐起,先回阁中吧。”
妤姝点了头,二人一起而回。楚焓走至那侍女身旁,微一侧头,那侍女便给她披上了披风。
阁中,妤姝坐定,楚焓命人上了茶点,这早膳尚在准备中。
妤姝刚喝了药膳,这会儿见上来了楚宫里常喜欢的几样点心。她伸手捏了一个入口。
依旧是从前的绿豆糕,却全然没了味道。
她咽不下去,方喝了口水,才不至于噎着自己。只是到底还被水呛得咳嗽了一阵。
她的脸有些发红,不好意思道:“越发让大将军见笑了。”
楚焓颔首一笑,笑面分明如春风一般,带着些许的不忍。“你病着,倒还以为是曾经的自己么?”
“是啊。越发无用,老了。”她自己讥笑。
楚焓终忍不住嗤笑一句,“我记得姝儿小我近一岁。我尚且年轻,姝儿谈何老矣。”
按照樊妤姝的年纪,她应当不足二十,而公主已二十有三。
“大约是心态所致吧。将军是宝剑锋从磨砺出,而妤姝只觉着,红颜易老,韶华已逝。”
第351章 凤头钗149()
“大约是心态所致吧。将军是宝剑锋从磨砺出,而妤姝只觉着,红颜易老,韶华已逝。”
楚焓望着她,一时只觉着要被这样颓然的气息所埋没。当真是,性情变了许多。于楚焓,他是喜欢从前的樊妤姝。
到底是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今后你有何打算?”
“不知道,或者寻找亲人——”
她倒也干脆。
楚焓知道她没有亲人可寻。樊无期不会是他的亲人,吴地,她所能投奔的只是云卿吧。想到此,他忽然有些愤懑,为自己的王兄。
“你就不打算知道他的情形,又或者见一见他?”
她沉默不语,良久唇角微撇,露出一丝哂笑:“当初我既那般做了,将军如今何必要多此一问。”
楚焓的目光里噌然露出一抹寒意,他到底向着的是自己的王兄。
“你竟然无一丝悔意?可见王兄待你的心都白搭了。”
他起了身,走向阁中的窗子,望向窗外那连绵的青山,“那伤口太深,足足一个月他才渐渐缓过来,却从此元气伤了,身体不如从前,整个炎夏,汤药不断。楚焓每见一回王兄,只看见他拖着病体亦强撑着国事,总要心疼不已。”
妤姝怔然立在那,胸口似有起伏,开口却十分冰冷,“凡事皆是因果。你既心疼他,便不要救我,何不就地拿我正法,为你的王兄解恨!”
“好一个因果,所以你要如此折磨他。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做了多少退让,到如今即便你要杀死他,他亦从没恨过你。”
“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关?!”妤姝咬牙说出这话。
楚焓蓦地回过身,眉宇间一片愤恨。
“无关么?”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咄咄逼人,“若不是王兄有意放你,你以为你会出得了重重的关卡,来得了吴地?”
“丹阳,早有别人替你做了这替死鬼!”
妤姝也起身走了一旁,语气依旧:“安国公救我就是要当面向我讨回公道么?!我本一孤女,无可辩驳,该罚该杀,亦全凭将军处置!”
“我说过,寻你,全是受人之托。王兄对你只有满满的思念和担忧。我想,他希望见到你安然无恙。”
她没有回应,他亦再无言语,良久她道:“将军无他事,妤姝便走了。”
她转过身,朝那门口走去,楚焓这个方向,恰看到她侧面发红的瞳眸,心下了然,方对刚才自己的言语有些后悔。
*
妤姝想离开楚焓,然而却被他拒绝了。他告诉她:待将她交予王兄之前,他是不会给她自由去处。
妤姝彻底失去了自由,整日只有这宅院,和视野里的远山。
深秋来临,看满地落叶,她忽然想起云卿。前些日子听闻战事对吴军不利。安东大将军楚焓增至五路人马,攻城复地,她又担忧起云卿。
其实她一点忙也帮不上,不过是干操心而已。她有时又问自己,若是楚焓节节败退,就像前段时日,她的心也并非没有为楚煜担心。
她不禁嘲笑起自己来,自己到底是久平公主还是樊妤姝,是楚煜的仇人还是他的夫人。
楚军捷报频传,故而他好久不曾来过这个院子。大约近一个月吧,马上入冬了。妤姝的饮食起居一直有人侍奉,倒也比先前舒适许多。
她虽怕冷,却忽然期待那样的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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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朝廷大军又收复一座城池。天虽冷,我看大家都喜洋洋的,没一个瑟缩脖子的。可见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晚膳过后,天早就黑了。灯火朦胧处,两个接班的护卫在那闲谈。
“给,这里最好的女儿红。喝了避避晚上的寒气。”
那个护卫接过来那一囊旧,咕咚喝了两口,发出嘶嘶的声音,“啊,好酒!只差两道下酒菜了。可惜,今夜我值夜班,不然定与兄弟把酒言欢,好好畅言!”
“那有什么,哥哥我现在就去为你向厨房要两个菜。”
“别吹牛了。厨房的阿花才不搭理你呢。”
“你……你不信?”那哥们似乎有些着急,“阿花已经对我好了,你没看她头上的簪子,那可是我勒紧了裤带买给她的。”
“真的假的?丁二说是他买给她的,还说,还说——”那人向他吹了耳朵。
那哥们急得要拿刀去砍人一样,“他娘的这个丁二,满嘴里吐炮。”
“别急,别急,兄弟信你,阿花向着你便是。”
“兄弟,等着啊,我就不信弄不回来俩菜!”
待那人离去,妤姝方才敛了包袱走了出来。
那护卫朝她招了招手,嘘声道:“快,快!”
妤姝不忍牵连他便说:“陆大哥,你拿着那些银子赶紧回家去吧!”
“赶紧走吧,我还不想死呢。”
妤姝点了头,穿过那廊子,寻了僻静处夺路去了。她都问好了,山下那侧有个客馆,她女扮男装先住下。至于这边,那陆护卫要与他们饮酒拖住,而房里的丫头都被她下了安睡药。
等第二日传到楚焓那里,他或许以为自己早就逃之夭夭。孰不知,她就在他眼皮底子先躲一阵,待关卡松了,她方才离去,这一次,她下定决心去寻云卿。
此时战事受阻,他定然心中不畅,于此,她决定寻他去。可惜,天总事与愿违。
*
隔了两日,竟然下起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银灰色的天空纷纷扬扬飘洒下雪,地上盖了白茫茫一片,尚且存不住雪。妤姝本来想早一天离去,便焦急赶路。
路上几近无人,她寻出那件临走拿出来的银鼠袄穿上,又找出棉斗篷兜头披上,脚上一双貂皮绒靴。
她准备离去,故而不是一时半刻才备好。楚焓虽极少来,却一应钱银没少出,虽不比她宫中珍夫人的用度,但仍考虑她为楚王姬妾身份,吃穿用度都算宽裕。
雪越发有些大了,起了风,吹得视线有些迷蒙不清。
她想,这样的天更好蒙混出关。
妤姝啐了口雪,抬首望了望远处的山岗上。那里连一棵树也没,光秃秃的。
翻过那座山岗,天地之大,楚焓就难以寻到自己了。
蓦地,山岗上出现一匹高大健硕的黑色骏马,马上的人一身黑金大氅,缤纷的雪花阻挡了视线。他笼罩在雪影里,看不真切。
第352章 雪原相逢未遇()
蓦地,山岗上出现一匹高大健硕的黑色骏马,在那原地徘徊,马上的人一身黑金大氅,缤纷的雪花阻挡了视线。他笼罩在雪影里,看不真切。
妤姝微眯了眯眼,那人似是戴了一张银面具,远远地渗透出一股森冷。这一刻,她的脚心发软,心里渐渐起了不安。
漫天的雪很大,银面男子忽然驭马奔来,马蹄卷起千堆雪。
妤姝逃也似地往回跑,她看见那边的雪松林,踉跄着往那头窜去,身后传来阵阵策马奔腾声。
山岗上黑漫漫的暗盔铁甲,如潮水一样涌来,马蹄如雨,卷起数不清的雪屑,从山岗奔向雪原,速度惊人。
过了会儿,骏马嘶鸣,四蹄腾空,领头的人拽了辔头,“吁”了一声,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停住,四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银面的男子立在马上,环扫四周,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他犹如刀裁的鬓角,侧背笔直若宝剑出鞘,那森寒的气势蔓延过来。
身边一身银色盔甲的楚焓伴在一侧,说了句:“雪这么大,她未必赶路。不若我们前头,看看有没有人家。”
刚才雪花飞舞,他立在山岗上似恍惚看见一人,那感觉有一刻触动楚煜的心弦,待策马奔来时,那人影却犹如一晃消失不见。
*
迫近午时,山脚下的几间茅舍,冒着炊烟。
屋里是火房和饭堂是合一体的,火塘里呼呼地柴火,灶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开了锅,冒着热气。
妤姝接过一块冒着热气的红薯,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让她想起了曾经入口即化的甜点。
“姑娘,好吃吧。”五十多岁的大娘笑起来很慈祥。
妤姝朝她重重点了点头,“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甜食。”
“今年就是红薯多,别的收成不好。兵荒马乱的,我们避难回来后,正赶上山上的收成。”
待吃完后,妤姝留给她一些碎银子。
“大娘,这是给你们的。”
“不用,姑娘。不过两块红薯,哪里用得着银子啊。”
“大娘,这银子您可得收下,不然我这白吃白住心里不安啊。”
那大娘犹豫了会儿,便接了过来。
妤姝随着大娘去了那边房里二楼竹舍,一楼有些暗,放了些乱七八糟的杂物,踩了咯吱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光线有些敞亮了。
“姑娘在这儿就行,住几日都可以,这间房是我闺女出嫁前的,你就凑合着住,若是嫌冷,就到这外间火房烤烤火。”
“嗯,大娘,知道了。”
妤姝仰头看了看梁顶,稻草秸秆屋棚,因长年累月也变得发黑,这帐子原本是红色的,日子久了也褪色成灰红色,床铺被褥虽旧倒是刚拿出来的,比较干净。
待只剩她一人,她便解了行装,跑到床上盖上被子捂了捂脚,这房间的确冷,不如老人的北堂屋。
良久,她下了榻,打开窗子,有冷风和雪花飘了进来。
妤姝心想,雪越下越大,他们骑马应当是走远了。自己不妨在此住个两日,看看出了太阳再行赶路,到时候可以和大娘买一头骡子做脚力。先离开安城,待过江前,可以把骡子卖了凑了银子,涉江去江城。
她这样想着,忽然就觉得前面也不是多么艰难。她觉得手有些冷,便关了窗子。
外头传来大娘说话声。
“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
妤姝赶紧下了楼梯,瞧见外头来了两人,只看那人的身形,她就料到不好。
“这是给大娘的银子。”一锭银子放入大娘手里,大娘觉得有些烫手。
“这里可有女子或一年轻人前来,又或路过?”
大娘有些踌躇不敢说,男人又道:“大娘但说无妨,就算只是透漏点信儿,也算帮了大忙。在下正寻找失散的家人。”
大娘半信半疑,侧头看了看妤姝的西房,“来是来过了——”
话音未落,男子已经从她神色里判断出什么,他不再理会,而是大步朝那间房子寻去,身后是大娘喊声:这位爷,那个,这银子我不要了——
墨色的大氅一甩,男子直奔二楼。
二楼,榻间已经无人,床榻上有被子摊揉成一团,窗子开着,人已经离开。
窗子不算很高,楚煜扫了下,也跳下去。
雪地上有清晰的脚印,他循着这个脚印追去,待到一块平地,脚印变得凌乱起来,不止一人的。
方才他们来时也路过此处。
这时候有人骑马而来,一跃下马,是秦皓,“主子,那边崖头好似有一人。”
楚煜跃上秦皓的马,便朝着那崖头去。此时,他心里说不上的紧张,大半年未见,竟然一颗心怦然跳着。是的,他一定要寻到她。
崖前,妤姝看了下此处不算很高,四周是缓坡,崖头比较陡。她将自己的棉毡蓬脱了下来裹上那边的石头,然后将棉毡滚下崖头,自己则循着缓坡而下,藏在下面土凹里。
马蹄声清晰,“吁”一声下马,来人脚步急速而凌乱。
“姝儿,姝儿……”
喘息间的轻呼,果然是他的声音。
他就站在崖前,四处查看,最近的距离,他就站在离她不过一米的距离。
妤姝能听到他粗重喘息的声音,甚或余光能瞥见头顶上,他的一双鹿皮高靴。她屏住呼吸,捂住嘴巴,生怕呼出热气。
须臾,他好似发现那崖下稀疏树空里的棉毡。有人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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