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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天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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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诚实，真的让人有些心疼。
其实他也没错，只不过是因为爱着云烟而已。
只是或许，他的方法错了。
“所以我毁了你留下的东西，我以为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那么时间久了，烟儿也自然就会忘记你，只是可惜，烟儿太聪明，也可惜，我低估了她对你的感情。”
“云景，其实我不恨你，我只是嫉妒你，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不把一个烟儿留给我？”土长纵号。
“你有爱你的哥哥和父皇，有这万千将士的誓死追随，你还有数不清的百姓的爱戴……”
“可是我只有烟儿，我只有她，你却连她都要从我身边夺走。”
云景本就不善于交谈。听到无崖子说那么多，心里居然也有些疼，不过，仅仅只是停留在同情上。
他是什么都有了，这个他从不辩驳。
有些是父皇给予的，有些却是他自己争取的，而他对云烟的感情，更加不会因为无崖子的话有所改变。
“她本就不属于你，所以谈不上夺走。”云景开口，“我也知道烟儿一直把你当成亲人，我想说的是，你对她同样是很重要的人。”
“不是爱人，重要跟普通又有什么区别？”云景的直接让无崖子有些无言以对，想了片刻才回答。
“若她只把你当成普通人，那么，就算我现在一刀杀了你，她也不会心疼。”
“可是很显然，你不是，所以你跑到敌国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她知道，她定会难过。”
“她已经让我这般难过了，我让她难过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无崖子自嘲的笑笑，最主要的是，他连云烟到底会不会为他难过这样的事情都不敢确认。
他甚至自卑到不敢开口问她。
“爱一个人应该是祝福的，你如果真的爱她，那你就应该停止。”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停止、”
“既然这样，无崖子，我想说，你爱的不是烟儿。”云景开口，一语道破。
云景也终于知道，无崖子跟他始终是不同的，观点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无崖子其实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爱烟儿。
因为若是真的爱，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她幸福，他是这样的，很显然，无崖子不是。
“不，我最爱她，我也只爱她。”沉默了很久，无崖子才终于从云景的话里回神。
“自始至终，你爱的，都是你自己罢了。”
云景说话向来直接，但是这话显然不是无崖子想要听到的。
“你不是我，你怎会知道我爱的不是她？”无崖子笑笑，殷红的唇像是嗜血的魔，他从怀里掏出一株已经风干的水仙花，放在鼻尖仔细闻着。
“我爱她，爱到愿意放弃一切。”他说，“可是云景，这个，你可以做到么？你口口声声说你比我更爱她，可是我敢保证，你做不到。”
“哈哈、”看着云景不回答他的问题，无崖子突然就放肆的笑了出来。
没错，云景不敢，因为他心底有着太多的牵挂，他做不到像无崖子这样奋不顾身，他还有家人，除了云烟之外，他还有很多非常重要的人。
他肩膀上还扛着卸不掉的责任……
“你说的没错，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洒脱。”许久之后，云景才回答。
“可是我能够做到保护好她，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我会将我自己的一切给她。”云景的声音很轻，但是却透着不可忽视的重量。
这些话他之前也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甚至是第一次说这样深情的话语，却是对着一个男人。
他说：
“无崖子，我或许没有你这么决绝，但是我对她的爱，绝对不会比你少，而且，我会让烟儿开开心心的活着，而不是像你一样，想尽办法的互相折磨。”因为在我看来，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让她快乐。
“云景，你不累么？”
“嗯？”云景不解、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端着架子说一些好听的话，讲一些难以理解的大道理，或许这是你的说法，但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是你的想法，人都是自私的，怎么可能真的做得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而无动于衷。”
“而你现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心里知道，烟儿喜欢的人是你，所以，你才会这般口是心非。”
“若是烟儿喜欢的是我，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你当真能够做到你说的这些么？”
他说，别在这样大言不惭了，你做不到，你或许会比我反应还要大，你或许……会直接杀了我而不是在这这里跟我谈话。所以云景，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谈话终究是无疾而终，云景看着天边，淡漠不语。
天空黑的就要压下来，仿似不久就会下一场大雨。
百姓争相逃窜，似乎也都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一场非常浩大的劫难。
云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准备去找云景。
只是可惜，一切都晚了。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让他们措手不及。
老皇帝见自己的警告没用，便直接采取了强制措施。而他的做法，在云烟看来无疑是十分幼稚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么做，虽然幼稚，效果却是最好的。
甚至好到，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他将无崖子，云烟和云景之间的事情直接传播出去，当然，基本都是云景爱着云烟但是云烟背叛了他还勾引了无崖子的话。
他加以渲染，肆无忌惮的在百姓中间传递，扩散的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云烟骑马朝云景赶去的速度。
她成了不折不扣的妖女，她是在世妲己，她祸国殃民……
若不是她，战争就不会发生，若不是她，百姓就不必流离失所。
云烟前行的步伐变得缓慢，此刻若是她出现在军营，定会军心动荡，那她，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她一直觉得她和云景之间相爱那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她也一直觉得只要彼此坚持下去就没有什么客服不了的苦难。
可是，现在才发现，不是那样的。
就算他们的感情能够经得起推敲，他们在彼此心中独一无二，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招架的能力。
“烟儿，你还要走下去么？”
“爹爹？”看到来人，云烟心底闪过一些愧疚，她这样不声不响的独自跑开一年多，确实很不对、
番外 30，若只如初见（）
曾经以为这是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可是现在想想，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是对她曾经冲动的一种讽刺。
她们在讽刺着她不该任性妄为，不该不管不顾，也在凌迟着她的心，时刻提醒着她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爹爹。我……”
“不必解释。”云染打马前行，和她并排。
“我只是关心你现在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云烟神情有些迷茫，毕竟年纪太小，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会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最初的时候，我以为能够和云景在一起就是我想要追求的东西。”
“那么现在呢？”
“现在依旧是，爹爹，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发现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他。”
“嗯。”
“可是如果这份喜欢会给他带来困扰，我或许就不想继续下去了。”
“有些时候，分开不是不爱，反而是因为爱了才想要放开。”没有说自己女儿的想法有多不对，他只是直观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云烟敛眉，从未想过爹爹会跟她说这些，她本以为。照着他的脾气，他定会对着她乱骂一通。
却原来，他也会做这么感性的事情。
“别用这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你爹爹我，我也年轻过好么？”
因为这话，一直觉得有些压抑的云烟居然笑出声来，只是笑着笑着又觉得十分的不舍得。
“爹爹，你愿意跟我说说娘亲的事情了么？”云烟仰头，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将眼泪憋回去。
“你娘亲……”云染微微一愣，想了片刻。终究还是妮妮道来。
“照爹爹这么说，皇上也是一个可怜的人。”爹爹和娘亲的事情并不多，只是片刻便已经讲完，再加上她之前就已经猜到一些。所以理解起来并不觉得困难。
她一直觉得皇帝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天生自私。
“没错，所以烟儿还埋怨他这么做么？”
“没什么好埋怨的。”云烟笑笑，只是笑容有些苍凉，“一来是因为我知道埋怨根本就没用，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二来是因为我换位思考过。”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一开始是非常气的，但是来的着一路上，我不断的问我自己，若是我站在他那个高度，坐着他那个位置的时候，我会怎么做。”
“那你，找到答案了么？”
“我想。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的。”云烟垂头，好在马儿足够乖，不然定会因为她的分神掉下去的吧。
云染笑笑，为自己女儿的想法赶到开心，他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呢。
“我以为爹爹会是那个最恨皇上的人。”云烟甩头，终于回到现实中来。
“我为什么要恨他？”云染笑笑，并不以为意。
“这不是明摆的么？”
“嗯，其实他也不容易，而且爹爹知道，他虽然现在看上去很坏而且非常蛮横无理，甚至一直纠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但其实，他才是那个可怜的人。”
“孩儿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怜。”
“为什么这么说。”
“他当年或许喜欢过娘亲，看云景的年纪。他分明在你和娘亲生下我们之前就已经有了孩子的，更何况云景还有个哥哥，那就说明他出轨的时间更早了。而且我听云景提起过他母后，虽然说得只是只言片语，但是我能够感受得到，老皇上也是真心爱他的，既然这样，他就不该为难爹爹。”
“呵呵。”云染笑笑。“他们年纪比你们大，是因为我和你娘亲生你们比较晚，她身体不好，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啊？”云烟惊讶，竟没想到自己再次误会了老皇帝，但即使是误会，老皇帝很爱后来的皇后这是改不掉的事实。
“但是爹爹，既然你们各自都有了家庭，那他也不应该这样做的。”云烟说的是这么多年对他们一家的监视，以及老皇帝这些年的怨恨，在加上前段时间想要她死的那个心情。
她想，老皇帝想要杀了她的时候，或许有一些关系是因为云景，但是更多的，定是因为之前的恩恩怨怨。
光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老皇帝确实有一些小肚鸡肠了的。
“皇上这些年之所以还对当年的事情念念不忘，不是因为还恨着，只是因为当时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了他。”
因为那时候，他是皇帝的结拜兄弟，而云烟的娘亲，是皇帝最爱的人。
所以他会这么恨，想必只是接受不了这一事实，毕竟……他曾经那么信任他们。
“这些年他一直在关注我们的生活，但是一直没有动手，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么？”
“孩儿不知。”云烟拧眉，这种事情，她真的猜不透。
“因为他下不去手。”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动手了么？”
“因为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杀了我，不但可以让爹爹难过，也可以解决了云景的后顾之忧。”云烟开口。
“烟儿，你要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是可恶的，每个人在做一件事情之前，背后定也是有些其他的原因或者是事情的，所以，在你不知道他的真实原因是什么的时候，你不能妄下定论。”
云烟眉头皱成了川字，她看着远方，心底有个想法就要呼之欲出。
“爹爹。那您觉得，我应该去战场找云景么？”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知道边关战事告急之后，木头被云烟强行遣回去了。
他起初是死活不肯走的，虽然记挂着云景，但是他是云景派在云烟身边保护她的，而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执行命令。
“你别这么固执。”云烟说，“我让你离开不是真的想让你去找云景，只是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我来的时候答应了老六叔叔，若是遇见了他的家人，一定要帮他告诉他的孩子回去看看，之前我遇到了，只是我当时没有想起来，现在既然已经记起，那就必须要去完成的。”
木头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他并未想过云烟说这话是让他不得不回去。
他只知道，主子离开的时候还吩咐了他要听从云烟的吩咐，既然现在云烟有了需要他去做的事情，那他就应该去做。
所以他问，那人是谁。
“就是苏陌苏将军。从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眉眼熟悉，现在仔细想想，他就是老六的孩子没错，麻烦你帮我找到他，并且将这话告诉他，你也知道的，现在这么乱，谁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遇到呢。我不想让他留下遗憾，所以木头大叔，拜托你了。”
木头离开，剩下的人便好打发了，云烟只是找了几个轻微的借口就已经把他们全都送回了云景身边。
“为父觉得，这个时候去不但会引发更大的暴乱，而且，你也会给云景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因为这个事情，云景已经遭受百姓质疑，部分士兵也在接连的压力下开始指责云景，虽然他在军队中威望很高，但是哪里会没有几颗搅屎棍子呢？
云景喜欢云烟，她若是去了，云景定会想办法维护和保护，然而，只要云景有所行动，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那就是致命的。
云烟点头，云染的想法果真跟她如出一辙呢。
“那好，孩儿便不去了。”云烟调转了马儿的方向，“爹爹，既然这样，孩儿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静静的等云景吧，孩儿想，待战争结束，他定会来找我的。”
云染刚刚准备点头，他们身边却突然涌现大队人马，他们的衣服很是破烂，但是从装束上来看，应该是百姓没错。
“你就是云烟对不对？”为首的男子拿着锄头，恶狠狠的对着云烟低吼。
“我是。”云烟叹气，无奈的看了一眼云染，看吧，她都已经想通了，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愿意放过她。
云染给了一个安抚的表情，仿似再说，别怕，爹爹会带你离开。
人群却因为这个回答开始暴乱，数不清的骂声尖叫声以及吼叫声全都对着云烟袭来，云烟本想还手，但是这些都是百姓，只要她动手，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错的。、
看吧，连百姓都不放过，她云烟本就应该下地狱。
不必想，人们定也会这般传颂。
随即。云烟收回了准备出击的手，却被一些不断挤来的人们手中的武器打中，全身都是疼的。
哪里都不列外，云烟死死的趴在马上，无声的承受着那些来自外界的压力。
她好疼，眼里不断浮现出云景的样貌。
好想说一声云景救救我，却终究咬牙不语。
她试图打马儿离开，但是马儿被众人团团围住，根本就寸步难行。土长团血。
而刚刚准备过去救她就被众人围住的云染想要动手，却也被生生逼得没有出手。
可是现在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这样的委屈，便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放开她。”他大吼，甚至已经暴怒，但是云烟都选择这般承受着，他便也不能下死手。
他不能，不能破坏了烟儿一直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不能帮助这些人落实了他们的目的。
可是。他双眼一眯、
浑身便动弹不得。
他被几人狠狠的牵制住，云染拧眉望去，才发现这些武功高强。
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百姓，他们只是潜伏在百姓群里带着引发战争的人罢了、
呵，是他愚蠢了，居然还一直为皇上辩解，一直说着他是迫不得已，可是皇上分明不想给他的女儿一点点活路。
脊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番外 31，若只如初见（）
脊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云烟喷出几大口鲜血，她想笑，可是笑容比哭得还要难看。
她这一生，虽然未曾做过什么大的贡献，却也不曾害过任何人。她没有做过什么大的错事，却要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发生这些事情，她不争不抢，可是这些人却连安静的日子都不愿意给她，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宽容，可是，不是所有的宽容都能够得到等同的回应。
她努力的直起身子，可是身上的捶打却让她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看吧，这就是她一直不舍得打的百姓，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弱小么？那么为什么在面对她这样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能够这么狠心的打下去呢？
她侧脸望去，想要记住这些人，可是目光却看到了云染动弹不得的样子。
她突然明白，想要她死的。一直都不是这些百姓。
他们只是被人利用罢了。
“爹爹，别难过。”她开口，分明没有声音，却让云染哭了出来。
她还看到自己已经一年多不曾见到的小弟弟云双突然出现，他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试图将这些围住爹爹和姐姐的人们推开，可是他那样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有力量呢？
他虽然学过一些功夫可是面对这成千上万的人，他怎么可能抗争得过。
她想叫他出去。却看到他一次被人丢了出去，到最后，那是无情的铁具也不断的往云双身上砸去，她还看到云双倒下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她想哭。却没有了力气。
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死，而是看着自己的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
身下的马儿终于承受不住这接连的击打，不算大的身躯直接往地上砸去，吓得周围的百姓连连后退，而那马儿倒地后，居然也再也没有起来。
云烟甚至看见了马儿眼角落下的泪珠。
她想，马儿也跟她一样绝望吧，明明疼得要死，却硬是逃脱不了。
非要承受着这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突然好想笑。
云景，你看到了么。我没有反抗，没有遂了他们的愿，我不是妖女，不是。
但是云景。我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过没关系，这辈子爱过你我已经十分满足，就算是死，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了。
只是可惜了我那么小的弟弟，他还那么小，那么年轻。
但是云景，若是我的死能够让战争结束，能够让你和无崖子之间的争斗结束，那么，我死而无憾。
我一直都知道北辰ヨ的人不是你的对手，只要无崖子退出，这场战争马上就可以结束的。
我只是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死去，若是那样，我的弟弟就不会死。
我的爹爹，也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我连跟他们说一声抱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景，云景……
我真的好后悔。
也因为这一变故。云烟破败不堪的身子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皮开肉腚，全身似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她就那样趴在已经死去的马背上，距离不远的地方，是一直想要挤进去却被他们生生打死的小男孩儿。
许是这些人被怔住，也或许是云染真的怒到了极点，他居然猛地睁开了拉住他的那几个人。
而那些人看到势头不对，对视一眼之后立马离开。
可是云染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
“你们看到了么，这样一个连你们这般无情击打都不会还手的善良女孩儿，会是妖女么？”
百姓踟躇，纷纷丢掉他们手中的凶器，看着他们满手血迹的手，似乎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情，真的是他们所为。
“她分明会武功，但是担心伤到你们，居然生生承受着，试问，你们听到的那些话，到底有何证据？”云染已经看了云烟，想要扶她起来，却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他步伐沉重，抱起了同样面目全非的云双。
他伸手，颤抖着手指放在他的？尖。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全身的骨头仿似碎了一般，一碰就会断裂似的。软得像一摊烂泥。稚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上面不知道是被谁踩了一脚，黑色的脚印还清晰的印在他的脸上。
“看到了么，这只是一个孩子，他又做错了什么？”他没有指责，没有发怒，他只是在陈述着事实而已。
他双手颤抖，竟不知道，皇帝居然真的狠心到了这样的地步。他想哭，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干涩，眼睛涨得不行却硬是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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