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惊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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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景闭了几下眼睛才重新睁开，随即迈开步伐逃也似的离开，他怕在待下去自己会被黎沁给烦死。

　　　　“啊哈哈。”黎沁的笑是……可恶的，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是耶虚伪的，但是她根本就顾及不得，请原谅她的肤浅，但是她实在是做不到将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送给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而且……今后她出去跑江湖的生活哪里都需要钱，她得为以后做打算不是么？

　　　　也别说她是一个有了钱就不思进取的坏孩子，毕竟从小就被灌输着败家的思想，她会好吃懒做也是正常的。

　　　　这一切做好之后，黎沁这才跟随管家上了街，她的眼光毒辣。看上的东西无一不是贵的，但是可恶的是，哪怕她已经有了那么的银子，她也依旧舍不得拿出半点。

　　　　至于为什么。她是这么回答的，“王爷刚才不是说了么，要用王府的钱给我添置东西，若是我们用了自己的钱，那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了么？”每次听到类似的说辞，管家都只是跟在身后默默的抹着汗珠，王爷是说给她添置一些东西，但也没说过要买这些个贵到掉牙的东西啊。

　　　　回门的日子似乎变得很是顺利，两人配合的很好，事实上当天黎沁回家之后一直跟几个哥哥玩儿去了，只留下大哥跟爹爹和云景在屋子里交谈着什么，至于他们的聊天内容，黎沁不感兴趣也从没想过要多管。

　　　　倒是回王府之后皇上召见了一次。

　　　　而且是单独召见、

　　　　皇宫一如既往的大气恢弘，黎沁一直觉得除了过分压抑之外，这里还是一个百看不厌的地方，跟随太监公公小心翼翼的进了皇宫，皇帝还在午睡。

　　　　“郡主稍等，老奴这就去叫皇上起来。”

　　　　“公公且慢。”黎沁伸手拉住了太监的衣袖，力道很小的将人拉到了外间，“皇帝大伯处理政务想必是累了，咱们别打扰，等他睡醒了再说。”

　　　　太监满脸的欣慰，世人皆说小郡主不懂事，但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孩子。“还是郡主想的周到，皇上最近一直睡不好，想必是真的累极了。”

　　　　“睡不好？那我之前给公公的方子有在用么？”黎沁微微蹙眉，此刻的她一点也不张牙舞爪和蛮不讲理。

　　　　“梨花茶的效果确实很不错，但是郡主上次拿来的快用完了。”

　　　　“去年我采了许多梨花晒干了呢，本还想着若是皇帝大伯用不到了才好，既然这样，待会出宫的时候公公您跟我回去拿一些过来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太监立马就喜笑颜开。“郡主有所不知啊，自从喝了您做的梨花茶，皇上现在就连喝上等毛尖都有些不习惯了呢。”

　　　　“梨花茶味道清淡，我曾听闻多喝可以润嗓子，所以之前听闻皇帝大伯不舒服便拿给他试试，若是有效果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皇上的哮喘都已经很多年了，太医一直找不到根治的法子，眼下春天到了，皇上的寝宫里可是连门窗都不敢开的。”提起这些，刘喜也是惆怅的。

　　　　黎沁沉思，她记得一些过敏性哮喘只要接触到花粉之类的东西都会引发咳嗽，而春天，刚好就是哮喘的多发季节。“但是如果屋子里不能得到很好的通风的话，只怕是对病情有些不利。”

　　　　“那可怎么办呢。”太监自然也是知晓的，但是目前为止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么。

　　　　“等皇帝大伯醒过来的时候我跟他商量一下，若是可以的话，就把院子里的鲜花都换成常青的树吧，对了。公公，我记得冰糖雪梨可以润桑，若是能够找到梨子的话，就煎熬着给皇帝大伯试试吧。总是吃药对身体不好。”

　　　　“老奴记下了，隐约记得前几日边境小国还进贡了一些，刚巧郡主也在，老奴这就去瞧瞧，若是还有的话，就劳烦郡主给老奴示范一次，省得以后再去麻烦郡主了。”

　　　　“那你快去。”黎沁这么一听，也显得很是开心，“我的棋还在么？”

　　　　“自然是在的，上次郡主匆匆走了，皇上便吩咐原封不动的放好了，就想着郡主来了之后或许还想继续。”

　　　　“这世间，最懂我的莫过于皇帝大伯了。”黎沁笑笑，优雅尽显，“上次回去之后我就一直念叨着那步棋子没走对，想着若是被打乱或是重来定是一种遗憾，好在皇帝大伯想的周到。”

　　　　“皇上也曾说过，这世间最懂他的人就是郡主了。”太监显得很是安慰，“郡主稍等，老奴这就吩咐人去给您拿来。”

　　　　皇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暖暖的照着，因为门窗都被关着，所以寝室里有些昏暗，他闭了眼睛好大一会才睁开，待眼睛习惯之后才仔细朝四周望去，很安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他贪婪的吸了几口，像是有些叹息，“刘喜啊，梨花都快没了你还这么浪费，不是说叫你省着点用么？”这话说出之后好大一阵子没有听到回声，他笑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径自拉过衣服套上便走了出去。

　　　　黎沁盘腿坐在炕上，身前是一盘下到一半的围棋，身边摆着黑白两色的棋子，此刻一身郡主装扮，看上去十分恬静。一侧的桌子上温着一个小炉子，上面的罐子里还冒着滚滚热气，看得出来，香味就是从里边冒出来的。

　　　　皇帝突然就笑了，这个小丫头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他呢。

　　　　“皇帝大伯？”许是脚步声惊动了她，她敏感的转身望去，待看到是皇帝之后，一张小脸顿时就露出甜美的笑容来，“您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也不叫刘公公帮忙？”

第037章　帝王之道（）　
听到对话声，刘喜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刚才担心打扰到黎沁，他直接去门外候着了，没想到错过了皇上起身的时间。

　　　　“朕又不是老到不能自理的程度了，就穿点衣服还难不倒朕。”

　　　　这般说话的生活，黎沁已经跳下热炕走过来扶住了皇帝，“您怎么会老呢，您可是万岁爷呐。”

　　　　“哈哈，就你会说话。”皇帝龙颜大悦，他的笑声像是会渲染，弄得一向不苟言笑的刘喜也跟着扯动的嘴唇。“炉子里的是什么？朕方才就闻到香味了。”

　　　　“大伯您越来越贪吃了。”黎沁笑笑，扶着皇帝坐下，刘喜已经在这个时候摆开了小碗。黎沁倒也顺手就接了过去，看得出来，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经常这样，所以已经养成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了。

　　　　“这是冰糖雪梨，据说有润肺的功能，我平时很喜欢，就想让您也尝尝。”

　　　　“也就沁儿你时常记挂着朕这身体了。”皇帝很是欣慰，伸手接过白色的小瓷碗，“光闻着就特别香呢。”

　　　　“香就多喝一些，这东西总归是没什么坏处的。”像是想起了什么，黎沁小嘴一撇，“皇帝大伯你瞎说，您都不知道，您其实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您的身体啊，可是全天下人都关心着的大事。”

　　　　“哟，这是抹了蜜了吧，小嘴这么甜。”皇帝喜笑颜开，“可是皇帝也是这天下最幸苦的人不是么。而且啊，别看这个位置坐着风光，实则天下有多少人都恨不得朕死呢，所以啊，哪里像你说的这么好了。”

　　　　“这也是能力的象征，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是最厉害的，再者，普通人都有那么几个看不顺眼的，更何况是皇帝了？”

　　　　“然后呢？”甜甜的梨汤入肚，暖暖的感觉就扑面而来，效果似乎真的不错，皇帝已经不满足于小勺子，直接对着小碗喝去，还意犹未尽的自己伸手去罐子里掏出两块煮的很到位的梨子。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想要做到所有人满意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既然这样，皇帝大伯又何苦为难自己？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想要吃什么想要做什么，只要是对的，那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去不是更好么？”

　　　　“确实有些道理，但是天下百官的话，朕也不得不考虑，所以很多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来。”

　　　　“嗯。”黎沁着下巴分析，“可是众口难调，不管做什么也总归是有人不满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做自己不是么？”

　　　　“嗯？”皇帝有片刻的怔住，愣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回话。“你总是能给我与众不同的答案。”他笑得很是温和，“沁儿知道当初我这么说的时候，刘喜跟那些大臣是怎么回答的么？”

　　　　“刘公公，您说了什么？”黎沁不猜，倒不是猜不到，她看过无数的古装电视剧，以往遇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大臣的回答无疑都是千篇一律的，但是她不能猜。

　　　　“哈哈，你这丫头，总是这般鬼精灵，那好，刘喜，你就告诉沁儿吧。”

　　　　“哎呀。听了郡主的，老奴真的是自惭形愧。”刘喜也弓了身子，像是在思考，“老奴跟大臣们的回答差不多，老奴记得，当时皇上这么问的时候，老奴是这么说的。”

　　　　“哎呀，公公您快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好奇着呢。”黎沁拉了刘喜宽大的衣角，撒娇似的扯了几下，刘喜招架不住，便只能求饶，“皇上坐在这个位置确实身不由己，但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多事情才会要考虑的更加全面才是，大臣和百姓的意愿也不能不听，否则引起民怨就不好了。”记得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具体是怎么说的已经不记得，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哈哈，是嘛。”黎沁笑笑，“果真沁儿还是太小了，考虑问题真的一点也不全面，跟你们的回答一比，我的简直就是弱爆了呢。”

　　　　“公主何必妄自菲薄，就是因为童言无忌再加上您心思单纯，所以您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是站在皇上的角度上思考的，也许这样，才是皇上真正想要听到的声音，皇上，您说老奴说的对么？”

　　　　“这个梨的味道真的很不错，沁儿可要好好把方法教给刘喜才是。”皇帝并没有着急回答，他浅尝了几口，说了这话之后又似乎是觉得遗憾，“要不沁儿直接搬到这皇宫来吧，朕烦恼的时候能够随时陪朕说说话，还能给朕做各种各样好吃的。朕记得你上次做的那个……那什么，蚂蚁上树，味道真的很好，你离开之后，朕找了御厨做了很多次，但都做不出你弄的那个味道来。”

　　　　“皇帝大伯可千万要放了沁儿才是。”明明知道皇帝说的不是真的，黎沁还是急得不行，“您知道沁儿向往自由，可千万别把沁儿关在这金丝笼里才是。”

　　　　“沁儿保证，若是皇帝大伯往后想吃什么，或者是想沁儿了，您只管吩咐一声，沁儿绝对放下任何事情马不停蹄的就朝您飞奔而来……”

　　　　“郡主，皇上跟您开玩笑呢，瞧瞧您都吓成什么样了。”刘喜实在看不过去小郡主被皇帝这么欺负，率先戳破了皇帝的意图。

　　　　黎沁听闻，一点也不敢松懈，“皇上的话都是圣旨的，沁儿真的是害怕极了。”

　　　　“哈哈，好了，刘喜说的没错，朕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

　　　　“皇帝大伯真的是坏透了，竟拿沁儿开玩笑。”黎沁小嘴一撇，瞬间就做出不开心的表情来，“您可知道你的玩笑可以吓没了沁儿半条命的呢。”

　　　　“哦？”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玩笑真的过分了一些，皇帝敛眉，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许多，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十分认真的看着黎沁，“沁儿当真这般讨厌皇宫的生活？”

　　　　“嗯……若是沁儿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皇帝大伯从沁儿三岁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不是么？”

　　　　“可是朕没想到沁儿说的会是真的，而且还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过。”

　　　　“沁儿记得皇帝大伯曾经跟沁儿说过，人的志向应该是从小就立下的，沁儿的志向不大，自认为不是栋梁之才，也没有保家为国的能力，更没有待在家里做贤妻良母的潜质，便只想着要在有生之年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处风景都走遍，皇帝大伯，沁儿就只有这么一个抱负了，您千万别剥夺了可好？”

　　　　“这话确实是朕说的没错。”皇帝沉吟，再次对黎沁刮目相看起来，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记住他的话这么多年而且还将他牢牢记住甚至严格执行着不让任何人剥夺了自己的这一点爱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就拿他自己来说，他都已经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愿望是什么了？

　　　　譬如黎沁所说，是环游天下还是保家为国呢？

　　　　不，他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是，父皇当年的教训。

　　　　他突然开始羡慕起黎沁来，能够有自己的愿望并且时刻坚守是一件难得的事情，那么……他真的，要剥夺了她的这一个爱好么。

　　　　“可是沁儿，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向往至高无上的生活么？”

　　　　“我天生就是一个爱玩的性子，不想向皇帝大伯一样过得这么的幸苦。”

　　　　“那么，可有什么事情是能够改变你的想法的，譬如你的爱人，如果他想要过朕这样的生活，你愿意陪他并且跟他一起努力么？”

　　　　“不愿意。”黎沁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若是我的爱人的志向是君临天下，那么这样的爱人，沁儿宁愿不要。”皇帝敛眉，黎沁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而且还字字都是实话的人。

　　　　她就是这么的率性，率性到哪怕眼前的这个人是皇帝她都毫不畏惧。可是诚如刘喜方才所说，就是因为这世间的人少了一份向黎沁这样的胆大妄为，所以皇帝才会将她当成宝贝和忘年之交不是么？

　　　　“为什么呢？”

　　　　“沁儿这么说皇帝大伯一定觉得沁儿还是孩子根本就不懂得爱，但是皇帝大伯，沁儿其实不小了。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是总归是见过猪跑的，诚然，君临天下固然威风无比，但是在沁儿看来，自由比任何的权利都要重要。而且……容沁儿说句非常大胆的话。”黎沁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她等着皇帝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

　　　　“你说、”

　　　　“沁儿的心很小，装不下天下，装不了所有在乎的人，但是我非常确定的知道，若是将来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么那个人，就一定会是我的天，我希望我的天空都是晴朗的，我更加希望爱情是平等的，我爱他，那也就需要他爱我，我觉得，爱情更是自私的，若他是我的全部，那么我希望我也是他的，就算不是他的天，但最起码。他除了我之外，就不能有其他的女人，可是皇帝大伯，这样的爱情，身为上位者是没有办法给我的不是么？”

第038章　任何事情都需要点到为止（）　
“那倘若，你爱的人，他也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但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其他的许多原因却不得不娶其他的女子，这样，你也不接受么。”

　　　　“抱歉，沁儿真的不能接受、”

　　　　“这又是为什么呢？”黎沁以为自己这么说皇帝应该是会生气了的，但是没有，他沉默片刻之后便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沁儿一直觉得，爱情里容不下第三者，哪怕不是真的喜欢，而且若是那个人是真的爱我的，那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就一定不会娶，但是倘若真的娶了，而且理由还是那些很可笑的，所谓的为了巩固他的地位的话，那么我觉得，他或许爱我，但一定不是最爱的，既然我把我的爱给了一个不是那么爱的人，……皇帝大伯，不必我说，这种爱情是不公平的，而且，而对于女孩子本身来说。也是不够的、”

　　　　这话对皇帝来说无疑是震惊的，毕竟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在他原本看来，娶妻生子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此刻被黎沁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因为这一生，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未认认真真的去爱过一个人。

　　　　就连那个他本以为很爱的人，也被黎沁说的一文不值。

　　　　“沁儿。告诉朕，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许是见得多了吧，看过了很多人的爱情，看过了爹爹的，包括皇帝大伯的，我真的觉得你们过的好累，我向往真挚的感情，就好像，爹爹对娘亲那样，一辈子只爱娘亲一个人，把他所有的宠爱，所有所能够给的东西都尽数给了娘亲……我觉得，那样的感情，才是我一直向往的，而且，女人的心真的好小，皇帝大伯发现了没，女人本就是弱势群体，没有工作，没有自由，没有信仰，她所有的一切，都给她自己的家庭，成亲之后就必须以夫为大，事事听从，不管是对的错的，几乎不能反驳，她把她的一生都给了自己将来要嫁的男人。若是连爱情都不能完整，就真的……太可怜了。”

　　　　“你继续……”

　　　　“有句话我觉得说的挺好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嫉妒心很强，若是自己夫君娶了许多的女人回来，若是不喜欢也就罢了，但若是她真的爱极了那个人，那么每天看着他跟另外的女人卿卿我我想必是一件非常难熬的事情，抛开这些不说，如果一个家里女人多了，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一点，想必皇帝大伯是深有体会的。”黎沁不敢继续说了，她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最主要的是，就算皇帝不介意，但是一下子说这么多男女平等的理论他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接受不了的，毕竟他是被千年传承下来的封建传统给渲染出来的男子。

　　　　“你总是会给朕惊喜。”不知不觉，罐子里的冰糖雪梨已经被皇帝喝了个精光，刘喜问他还需不需要重新熬一份，倒也被他拒绝了，“再好的东西吃的多了也会觉得厌烦的，而为了朕不那么快厌烦，就点到为止好了，今天暂时这样。”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唇，随即将目光落在黎沁跟前的棋子上，“沁儿的迷局可有解开了？”

　　　　这般问完，他像是已经看懂了一些，便又接着说道。“看样子是快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打算继续了……”

　　　　皇帝看得出来黎沁是故意停下的，“下棋讲究的是一个人的心性，你小小年纪就这么的沉得住气，实属难得。”这般说着，皇帝伸手将黎沁没下完的棋继续了下去。

　　　　“我总是不听话，一直不让爹爹省心还经常犯错，但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爹爹宝贝我，所以犯错之后他又舍不得体罚，想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我太浮躁了一些，然后每次当我做错的事情的时候，他就罚我下棋。”

　　　　“你爹爹也是用心良苦了。”

　　　　“对啊，那时候觉得很是无聊，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但是被罚又必须要去下并且努力学着破译，想让爹爹给我找个对手他也不肯，被关在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便只能无聊的摆弄，慢慢的学着自己来，久而久之，倒也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东西、”

　　　　说到这里，黎沁似乎觉得很开心，她说，“不过许多人包括我那些哥哥在内的所有人看到我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时候都总是调侃，说我怎么看都跟这么雅致的东西很不搭配。”

　　　　“只是表面不搭。”皇帝心情很好，他看着黎沁，突然就想起刚才他出来的时候以及曾经许多次黎沁一个人认真下棋的样子，他觉得，那是他在她身上见过的，最恬静的表情了、“你其实也很适合这些东西。”

　　　　“只怕这世间，也就只有皇帝大伯一个人会这么认为了。”黎沁眯眼看着皇帝落下最后一颗棋子，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心情也变得有些雀跃。

　　　　“朕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有着双面性格的人，就好像现在大家闺秀的模样，就好似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我胆子可小了，才没有无法无天。”黎沁对这个说法颇有微词，“只是因为知道大家都不会跟我一般计较，所以才会那般的肆无忌惮。”

　　　　“好了，这局算是完整了。”皇帝落下最后一子，随即转身对着黎沁望去，“认识这么多年，朕一直知道沁儿爱好自由和下棋，却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你，沁儿，朕一直好奇，像你这般的女子，还喜欢怎样的东西？”

　　　　“东西？”黎沁敛眉，她在很认真的思考。“事实上我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东西和特别喜欢的，若是非要说出一样，那许是水吧。”

　　　　“水？”皇帝惊讶，端起茶杯确认黎沁说的真的是水。

　　　　“对啊，我一直觉得水是最柔和的东西，但也同样是最刚硬的东西。”

　　　　“何以见得？”

　　　　“世间万物的生长皆离不开水，所以水被古人称之为生命之源，所以这样看来，她是柔和的，就好似……好似娘亲一般，温柔的包容着世间所有的一切、”

　　　　“这个不难理解，但是朕从未听过有人用坚硬来比喻水。”

　　　　“水……”黎沁在思索，她本是调皮的人，这么说话似乎是不太适合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皇帝聊天她都会觉得特别的放松，也就总是会忍不住多说了一些。每次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话之后，想要停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水是生命之源，所以她无孔不入。俗话说滴水方能穿石，说的便是她最本质的坚硬。”

　　　　“有道理。”皇帝笑笑，习惯性的伸手顺起了他的胡须，沁儿，朕让你跟朕那三儿子成亲，你可曾怨过朕？”皇帝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