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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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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羲身侧的武将,两人架着女子退后去,急匆匆赶回大营,几个武将蓦地跃上马背,继续陷入厮杀,不过这战机不过延误了一刻,已然从主动,化为了被动尴尬的局面。

南烈羲冷着脸,手中的马鞭狠狠甩去,冲向前去,一连让好几人从马背上摔落……那一瞬,天地之间,仿佛一切都颠倒了。

这一次战争,延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才结束。

奇怪的是,不过因为时机错过一瞬,原本料定的结局,就变得不一样了。

大赢王朝的军队,失去最好的战机,人心也有一刻的摇晃,更有不少人把这个女人当成是韩王派去的奸细,而邹国的军队,更多的人相信司马大将军所言的,敌国的将军都是虚伪残忍,既然派了奸细,还冷漠地死不承认,更觉得战败无法见江东父老,而是卯足了劲冲锋陷阵,已然觉得战自己才是更正义光明磊落的一方,花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杀敌。

人心一乱,想法就不同,想法不同了,精神头也不一样了,士气大增,一旦内心不同了,似乎人也变得格外勇猛无敌一般。

结果,居然邹国与大赢王朝,打成了平手。

而绝非以往各次,邹国被大赢王朝杀的落荒而逃,这回居然在司马戈的带领之下,原本陷入长期战斗思乡疲惫的军队却是打消了往日萎靡不振的样貌,生龙活虎起来。

夜晚。

邹国大营之外,火光闪耀,头一回差点要赢了大赢王朝,将士们各个兴高采烈,军医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将负伤的病患抬去诊治,但这一回萦绕在整个军队之中的气氛,却不再跟往日一般消沉。

几十个将士团团而坐,中央是篝火堆,发着哔哔啵啵的声响,火光照耀着每个人的面孔,神色复杂。

跟大赢王朝的战火,已然烧了数月,这些将士有家回不得,又是接二连三地落败,原本士气低落,就更难打胜了。这一回,虽然差点就要赢了,这种遗憾,却让他们突然对自己有了信心,也相信只要继续奋斗一回,就能早些回家去见妻儿老小。

“大家把手中的酒杯停一停,停一停!”司马戈从帐篷内大步走了出来,站在篝火旁,举起双手,高喊一声,暂时打破了这份沉默。他褪去了沉重的盔甲,换了身轻便的袍子,却是完全匹配不上那件做工优良的袍子,他因为觉得天气炎热,卷起了袖子,露出结实黝黑的胳膊,腰际的腰带也是系的歪歪扭扭,黑色靴子也往下折了一圈,整个人的装扮,宛若猴子学带帽一般有三分滑稽。

从司马戈的背后,缓缓踏出一只白靴,踩在柔软的草皮之上,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伫立在司马将军的身侧,轻声一笑,却是让周遭的将士都忘记了要说话。

这邹国军营里,可都是晒得跟土地一样黝黑结实粗壮的大男人,何时来了皮肤白皙的有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又特别爱笑的少年郎呢?虽然他一身白衣,也看不出是什么特别的丝绸织造,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的玉佩宝石,却偏偏生的一副尊贵优渥模样。难道,是哪家的小少爷?但即便如此,富家少爷不好好在家呆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军营?!

“兄弟们先别顾着喝酒,将军我让人从镇上的酒庄运来了整整二十坛花雕,有你们喝的!待会儿还要杀十头猪,五头牛呢!大家今天辛苦了,给我吃饱喝足了再大睡一觉,养足了精神,这几天我们好好休息!”他大喊一声,声音嘶哑,却又显得兴奋之极,因为这次洗刷了手下败将的耻辱,他总算觉得在西关呆着的一个多月,神清气爽了好多。

“多谢将军!”

一阵击掌叫好声,欢呼雀跃,感谢将军的犒劳。

“我们这回没有输给大赢王朝,可多亏了他呢!”司马戈朝着白衣少年招招手,要他走到大家面前,好好给将士们看看。

“将军,这位少爷是谁啊?”

有人扯着嗓子,借着酒性,追问道。

“这位是将军我请来的帮手,那个啥来着,对对对,叫谋士!就是那种专门帮将军想主意找法子怎么赢不许输的人!”司马戈从手下手中接过一个酒壶,丢了壶盖,自己解渴一般咕噜咕噜喝下几大口,才大声笑着说道,手掌没轻重地拍了拍琥珀的纤细肩膀,她有些疼,又不好闪躲,只能不自觉地往旁边移动一步。

下面有人不信了,质疑道,开了个不咸不淡的玩笑:“司马将军又诓骗我们呢!哪里有这么小的谋士!该不会是将军的儿子吧哈哈哈——”

“不信拉倒!这回我们跟大赢王朝打了个平手,可都多亏了他呢!”司马戈也不生气,把琥珀拉过来,一同坐在最中央的位置。

半个时辰之后,美酒也送过来了,烤好的猪肉牛肉也大盘大盘装了上来,分批放在将士们的面前。

“宫少爷不喝点吗?”

有人这么质疑了,因为只看着这个白衣少年盘腿而坐,摇晃着手中的白色纸扇,一手夹着筷子,小口咀嚼着烤好的牛肉,神态自若,动作不若他们粗鲁,相反,这种高雅却一点也不让人讨厌,而是觉得他本该如此,浑然天成的气质。

“我不会喝酒。”

少年挽唇一笑,那双原本就清澈的眼眸,因为笑容的关系,闪耀着微光,显得更加和善亲切起来。

看这个少年一点也不摆架子,大家也就索性畅谈开来,甚至有人唱起了家乡的小调,喝酒,吃肉,跳舞,宛若明日就要结束战乱,回家一般快活。

少年淡淡睇着这个画面,心情也轻松许多,火光闪烁在她白皙面容上,却是有一瞬间,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仿佛沉入回忆,这些邹国的士兵,居然勾动了她想家的情怀。

虽然那个家,早已幻灭,清国的任何痕迹,都被销毁了,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一般,只剩下一些口头传闻罢了。

司马戈粗声粗气的说道,往琥珀面前的空酒杯倒了一杯酒,不客气地往她手里一塞:“这男子汉大丈夫,一点酒都不碰怎么行?宫少爷,给将军我一点面子,我敬你一杯!”

“我是真不能喝,一喝酒——”琥珀回过神来,握着这粗糙酒杯,却是没有喝一滴,嗅着这过分浓烈的花雕,似乎这味道就要掀起她深处的回忆,她微微怔了怔,却是拒绝:“可要半死不活呢。”

司马戈的面色一沉,扫过她略显僵硬的表情,将手中的一盘牛肉往她怀里一送,唯独他看不过去这个少年的细嚼慢咽,吃了半天也就碰了几块肉,跟娘们一样!

“我这辈子只听说过酒后乱性,没听说过碰了酒还要闹死闹活的,你那是什么坏习惯?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多吃点吧,今天估计也为我们担心了很长时间吧。”

“担心?我没有啊。”琥珀摇摇头,神色不变的从容散漫,她说的很慢,嗓音也听来很低。咀嚼着一块香嫩牛肉,她不疾不徐地扇动清风,那神态惬意极了。“下午看天气好,在练兵场上转了几圈,晒得热了,走的累了就回到帐篷内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将军你都回来了。”

瞧,一醒来还能围着火堆团团坐,还用了这两天最好的一顿伙食,她可是很开心。

司马戈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奇怪,他带着兄弟们在前方阵营厮杀,喉咙都喊得哑了,这少爷还真会一个人找乐子,这是来军营享福了吧。他有些不满,又是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狠狠抱怨:“你还真吃得下,睡得着啊……”

琥珀瞥了他一眼,嘴角含笑,柔声说道:“我怕什么?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可能亏待自己的。”

“啧啧,少爷你未免太没心没肺了,虽然好歹打了个平手,我也可损失了不少兄弟呢。”他面色一沉,大手一指,那些伤兵刚刚送入军医的帐篷,这些人就可怜了,暂时吃不到肉喝不了酒,只能乖乖躺着,先把性命捡回来痊愈才成。

琥珀的白衣,被火光染上几分暖意,她微微眯起眼眸,笑意一敛的面目漠然。“是我太低估他了,他好像怎么都不会输呢。”

司马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咬了几块猪肉,打了个饱嗝,一身酒气浓重。“慢慢来,他让人把女人送回大营了,我们的计划,应该才刚刚开始吧。”

“司马将军怎么喝了酒,反倒脑袋灵光了呢?”琥珀挑眉,笑着看他,缓缓站起身来。

“哈哈——宫少爷可真会说话!我是越看,越喜欢你哈哈!”果然舅父没说错,让这个少年留下来,可是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

不理会司马戈张牙舞爪的酒后醉态,她慢慢走着,直接走入军医的帐篷之内,这里的情景跟外面的热闹,截然不同,满是血腥,痛苦嚎叫不绝于耳。

这就是看得到的战争。

总要有人死,有人亡,有人伤,有人哭。

她扫过一张张黝黑而陌生的面孔,眼底的光耀无声闪动,仿佛今日,是她人生之中,非常重要的一课。

这种战争不可怕,可怕的是,暗处的看不见的争斗。

因为这种战斗的结果,更加血腥,残暴,肆虐,不堪忍受。

她目光冷沉,紧紧弯曲手指,细嫩的指节愈发苍白,手执的纸扇,几乎被捏的变形。

她蓦地转身,疾步离开,不愿让那些血腥,沾染自己一身白衣。

只是平手而已,不过,应该很难容忍这种情况吧。

那么看重输赢的南烈羲,何必救人误了最好的战机呢?即使有片刻怀疑,有几分相似,也该一把火彻底烧掉不是吗?

她,宫琥珀,可是绝对不能留在世上的祸害呢。

而他,南烈羲,臭名昭著,结束了多少人的性命也数不清楚了吧,何必装作伪善之徒,救人性命呢?

只让她觉得虚伪,丑陋,厌恶,还有讨厌罢了。

她躺在山林之中,独自面对死亡的时候,寒冷颤抖痉挛,心脏收缩窒息的那一刻,也曾经想过,如果还有怨念,如果还能活着,她可绝不做待宰割的柔弱羔羊。

帐,总要一笔一笔讨回来吧。

她望着透顶无垠的苍穹,蓦地轻笑出声,她闭上眼眸,呼吸着清新空气,缓缓垮下肩膀,一身轻松。

回忆中,有人教会她仇恨,他站在自己身后,嘴角的笑容邪佞森然,视线穿过铜镜,一道道细数她光洁身体的伤痕。

“上官琥珀,你忘了你的目的、你的怨愤,以及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那个人,幽幽地询问。

她从回忆中抽离,绝不眷恋,眼眸清澈睁开,粉唇边,蓦地绽放一道笑花。

她没忘,怎么敢忘了呢?

她以后活着的目的,满腔的怨愤,还有她身上每一道伤痕,她都牢牢记着,绝不敢忘却。

她遭遇过的不幸,其中不也有韩王的功劳吗?

下一瞬,她咬牙,生生折断手中的纸扇,狠狠丢下,白靴踩过浸满汗水的纸扇,她面无表情,眼神肃杀。

。。。。在这里,我无限地感谢送我三十颗钻石的亲,你让我破了记录啦哈哈,希望你不是点错了一个零哈哈。。谢谢你的支持。

080 韩王戳破真相

“她不让任何人进去——”

副将守在帐篷之外,见南烈羲回到军营换下甲胄就走来,他低头,表情十足的无奈,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在外面守着。”

南烈羲锁着俊眉,表情透露一些不悦,冷冷开口,撩起帘子,走入其中。

她,长发散乱,身上的白色衣裳血迹斑斑,像是见不了光的甲虫,狼狈又害怕地蜷缩在最昏暗的角落,暗暗低着头,面目模糊。

她遭遇的事,让她害怕到这个程度了吗?

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她似乎身子又颤抖起来,又像是不愿面对他,抓住帐篷一角,似乎要将整张脸都藏匿进去,背对着南烈羲,把身子缩的越来越小,几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还好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清冷无绪,他是绝对没有想过,还有亲眼看到她活着的一天。但她活着,这个事实,并不让他讨厌腻烦。

他朝着角落的女子,又踏前一步。她用背影对着他,那一刻却让他觉得更加陌生,仿佛她用惧怕,在两人之间,深深隔开了一道鸿沟。

“怎么不说话?”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就这么害怕自己,甚至连一个声音都发出来的战战兢兢,满心畏惧?他派军医来看她,她穿着一身带血衣裳,也完全看不清楚到底肌肤之上,是何等程度的伤痕累累,她却只顾着尖叫,不让任何人近身。

这样的她,让他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还是将脸藏匿在他看不到的阴暗角落,她长发散乱,狼狈不堪,宛若深夜出现的幽魂一般。

她总是沉默以对,让南烈羲多少觉得不耐,她到底遭遇了一些什么,为何太上皇要对她赶尽杀绝,这里面的缘由,他知道一定能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不过她看起来消极又胆怯,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如今只想活在见不到人的地下水沟,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黑眸一沉,疾步走到她的身后,一把提起她,把她拎起来,逼着她坐在榻上。

“还认识本王吗?”

他扳过了她的肩头,手掌下却浮现一抹诡异的感觉,他微微怔了怔,这种陌生感从何而来?

她的黑发遮挡了芙颊,无力地垂下眉眼,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但是那五官,却还是清晰,没有错,那张脸的确是上官琥珀。但她却摇摇头,不敢看他的脸,似乎她的人生之中,从未出现过一个叫做南烈羲的男人。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么?你的记性还真差。”他冷冷一笑,戏谑一声,却是坐在她的身边,她还是跟见了陌路一般,不敢正眼瞧他。

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滋味,是因为数月不见的原因吗?

该不会,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吧,方才军医也说,可能受了刑罚,神志不清。

他索性不再问她,只是默默睇着她,不过越是细细观察凝视,却越是觉得她陌生。她虽然身影纤细,却是骨架比琥珀大了一些,皮肤苍白,却有些粗糙,并不细嫩,她总是把身子缩成一团,也就难以察觉到底她的个子到底有多高,让人生出了一些错觉。但那张脸,却是真真切切的上官琥珀。

是他多疑了吧。

他沉默了许久时间,以往那个总是不服输,总是倔强的丫头模样,仿佛在自己的眼底,越来越淡,眼前的少女,已然失去了人生最后的依赖,跟秋后落叶一般摇摇欲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无从想象,她受到何等不公平而残忍待遇,苟延残喘到如今。

俊颜毫无表情,显得凝重紧绷,他的视线瞥过她低垂的面孔,冷冷询问。“这些时间你躲到哪里?”他清楚太上皇做事的风格,即便偶尔有漏网之鱼,也不可能永远活在无人知晓的暗处。

因为太过仓惶,慌不择路,才会逃离到边缘的西关?甚至,连出现在邹国大营周围也不自知,被捉来当做奸细判刑?

还是——因为知道他在这里,她才希望他可以保护她活下去?

这些,似乎即便他现在问她,她也不会回答。

她微微摇摇头,却是把身子缩的更小,扯了扯染血的衣衫,避开跟他对视,说话的任何一瞬间。

她还想逃避现实吗?

还是,她真的已经疯了?

南烈羲这般揣摩着,她的反应让他不悦,面色铁青。他已经陪着她坐了半个时辰,她却还是跟陌生人一样抗拒陌生。

“现在只会点头摇头吗?你哑巴了?”

他胸前一股浓烈的怒气,在碰撞,撞击,奔腾,他猝然一把扼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吼一声,宛如被激怒的野兽。

那张脸,因为过度惊恐而微微扭曲,他手段粗鲁,毫不留情,掐的她生疼。但即便如此,她像只畏惧陌生的小老鼠,甚至都不让军医查看身上的伤痕,这样的盲目逃避,让他觉得暴躁不安。

她显然,被吓坏了,却还是紧紧低着头,身子轻微地颤抖起来。她现在,真的是跟哑巴无异,畏畏缩缩,似乎不想跟他多谈半个字。

“谁让你来西关的?活的不耐烦了?”

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猛地攫住她尖细的下巴,冷眼望着她,这张面孔自己已经错过了很长时间,在他已经把她当成是一个死人,却又很难忘却她临死之前的哀怨之后,他果真见到她了。

但他的劣行难改,虽然许久不见,但第一面相遇,还是没有任何温柔安慰。

他压制着心头的无名怒吼,说话的口吻几乎要让周遭的空气都凝结成冰,她难道不知道擅闯军营者,是死罪吗?任何一个在军营周围出现的无关人物,都可能被当成是奸细探子,这乱世即便去敌方求好的使者都能暗杀,更别提一个弱智女流。

他突然觉得更不对劲了。

她的神态不对,她的眼神不对,她的气质不对——而真正的祸端,让他一眼看穿整件事的真相,他微微怔了怔,黑眸愈发阴鹜起来。

这个女子虽然面容跟琥珀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瞳颜色,却是跟常人一般的黑色,死气沉沉。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神志不清,而是因为,她没有这个自信可以对着他,伪装成他眼底的那个少女。

她,并不是上官琥珀。

易容术。

怪不得,他冲向战场的时候,对这个身影也并非觉得那么熟悉,如果不是她抬起头来在那么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时刻透露出这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让他误以为她就是上官琥珀,他只需细细看一眼,就能发觉这只是一场骗局。

他救了这个假冒的上官琥珀,却几乎输了一场仗,这样教训,无疑是惨痛,而且可笑的。

若是传出去,几乎是他南烈羲人生的一个污点,更是让那些敌手茶余饭后的无知笑料。

他狠狠推开她,像是对待一个好不值钱的货物一般,不懂任何怜香惜玉。

跟方才询问几次的态度转变太大,宛若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冷漠无情,他负手而立,几乎是对这个榻上的纤细女子一眼都懒得看,却是冷着脸一把推倒身边的木桌,怒气冲冲地掀开帘子,走出帐篷。

将身形相似的女子,易容成上官琥珀,成功地让他在千钧一发时刻分心,误了最好的战机,险些被邹国打败,到底计划这一切的人,是谁呢?

他才走到半路,突地返回,那女子似乎没有料到他还会回来,眼底尽是闪烁微光,他冷眼瞧着她周身,似乎突然发现了她的诡异,蓦地一手撕开她身上衣裳,她以为他要为非作歹,吓得尖叫出声。

毕竟,无论哪个男人一言不发一声不吭突然铁青着脸撕开女人的衣裳,都会让人误解。

他的力道很大,衣裳被扯开,他冷到极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只剩下兜儿遮蔽的身体,黑眸蓦地一沉,狠狠将手中的布料,摔在地上。

女子睁大了黑色眼眸,完全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戳破了自己的伪装,他还不等她闪躲,微凉的手掌直直探到她的耳后,将那面具,生生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表情,她吓得大气不敢出,因为南烈羲的眼神,已然阴沉到森然的地步。

结果,他却没有继续留在这个帐内,而是俊眉紧蹙,紧绷着下颚,拂袖而去。

这一切,果真如他所想。

她身上的衣裳,却是沾着血迹斑斑,但身体上却没有任何一道伤痕,完整的很,头发蓬乱,一身血衣,人形憔悴,这一切——不过是伪装,是假象,是阴谋。

用一个毫不相关的女子,绑缚在草场上一天而已,最后少了把火,合力演了一出戏,居然就让他功败垂成。

如今大营之内,有不少人相信这个自己救回来的女子,就是他派出去的奸细,毕竟他们跟了南烈羲这几年出征,从未见过他出手救任何人。他天性不爱解释自己做事的理由,更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他见到上官琥珀,才会矛盾地出手,因为她是——那个那么多人想要她死,她却还活在世上的上官琥珀。

若是她行踪败露,或许又要重新面临死亡,他是这么想的,才会不避嫌,挽救她一次。

结果,这样矛盾该死的心情,就被人拿来利用,当成要挟他压制他的把柄?

到底是谁呢?

司马戈吗?他是想要获胜,不甘心成为自己手下败将,但别说他有勇无谋,即便他有这等谋略,也不现实。

见过上官琥珀的人,原本就不多。他握紧那张做的精致难辨的柔软皮质面具,带着一身寒意,伫立在练兵场。

一般见过数次的人,根本无法制造出这么精良的面具,否则,他也不会因为匆匆一瞥,而跌了这辈子最大的跟头。

除非,是跟她相当亲密的人,或者——她自己。

他将手掌中的面具,捏的越来越紧,他原本就不是宽容个性,更是有仇必报的锱铢必较的冷漠,这一回,应该有人在暗处戏弄他吧。

他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已经过了两个月时间,他自然无法隐瞒整个朝廷,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京城世人皆知他南烈羲刚娶不久的新娘,消失了。

当然,传闻中,自然是新娘不堪忍受生活,离家出走,抛弃韩王妃的荣华富贵,只求逍遥自在,不必忍辱负重。

是谁要试探,到底上官琥珀会不会成为他的软肋和死穴,才出此计谋?如今得逞了,是否也在暗处嘲笑他的可笑举动和下意识的回应?

他的怒气就在胸膛游走,苦于找寻一个宣泄的对象,将练兵场上的一套兵器击倒,长矛刀剑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也无法熄灭他心头炽燃的火焰。

他取了把长剑,练了几十个招数,直到大汗淋漓,筋疲力尽,也不曾找寻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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