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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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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净了双手,单脚跳动,也顾不得自己的动作滑稽可笑,回到洞口前,望向南烈羲,他却又是默然不语,显得无视她。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脸上,却是停留在她的右脚上,那伤口不再流血,却是肿大的宛若馒头,他顿了顿,似乎想要询问什么。“你的腿——”

“我的腿没事,不过是小伤而已。”琥珀斜眼看他,却一口笃定,他只需要负责带她走,她一回去冷大夫自然就会帮自己诊治伤口,哪里用得着他担心?

担心?

这个字眼,在疑问的最后,像是流星一般划过她的脑海,突然让她觉得沉甸甸的。

琥珀微微蹙眉,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怎么可能担心自己?

那一双阴沉之极的黑眸,缓缓扫过琥珀的脸颊,问的极尽残忍可怕。“骨节已经错位,你想不想当一辈子的瘸子?”

她回望着他,神色冰冷,却没有任何动摇。“你少吓我。”

这几个月,她只是跟着冷大夫学习一些用药的方法,倒是没有学习的细微,这仔细看看,右脚只是青肿起来,如今不再发痛,而是麻木,真的有那么严重?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被他骗住?

南烈羲收回目光,黑眸平和,没有继续废话,他虽然不懂医理,但在沙场上好几年,皮肉伤的厉害与否,他多少能够看懂。

“反正还有左脚可用。”

这算什么话?幸灾乐祸吗?琥珀冷眼看着他,他的表情冷漠,却也没有一分笑容,看似不若开玩笑。

再说了,他们也不再是可以说笑的关系了。

她让他品尝到挫败滋味,他这句话,是认真的吧,他也要自己接受惩罚,往后不若正常人跑跳奔走,一瘸一拐身留残疾?

“你要拖到明天才带我走,是不是要我错过最佳治疗的时辰?”

他从来都是残忍阴险的男人,她又不是吃过一次亏罢了,她这辈子都无法使用重力的右手腕,她双臂上的那些伤痕,还有……

她突然看穿真相,也看透他心底里打着不可告人的险恶用心,他一如往昔,有仇必报的个性,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他怎么可能改变呢?

她幽幽地问出这一句,脸色瞬间变得雪白,毫无血色,连唇儿都发白了。

她合情合理的揣摩,却让南烈羲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可怕。他铁青着脸,一步步逼近她,她这才看清楚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正冒着豆大汗珠,一副要好好跟她讲理的生冷模样。

“你还算聪明。”

他冷笑,那笑意浮现在俊美面容,却是跟铁青面色遥相呼应,别提多骇人了。

他俯下俊长身子,黑眸冷沉,一手提起她的衣领,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他冷峭的神态,映入琥珀的眼底,连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粗重的呼吸,似乎他已经忍耐了许久,才终于决定要跟她算算这一笔旧账。

他从牙关逼出这句话,冷的可怕。“要不是那些马鹿草,本王怎么可能输?”

而如今,轩辕睿养好了身子,就去跟皇帝主动请缨,要回掌管一半西关的权力,这其中多少也是因为自己打败的关系。

否则,哪里轮得到轩辕睿?

琥珀无声冷笑,面色从容,没有多想什么,脱口而出。“让他们吃下马鹿草,还算轻的。”

因为考虑到这些百姓跟她无冤无仇,她才使了个计策让采摘野草的农夫发现那一片马鹿草生长的地方。她清楚,马鹿草的毒性很低,即便中毒不过精神萎靡,手脚无力,却是对身子害处不大。要解毒的方法也不难,不过是要休息一两天罢了,她这一招,已经将对人的危害,降到了最低一层。

她这么做,不过为司马戈争取到了,最有利的一天,也是最珍贵的战机,也让大赢王朝的兵马,溃不成军,不战自败。

她要完成同样目的的方法不止一种,否则,她大可用一些毒药,汇入大赢王朝采取水源的河流中,让他们不知不觉毙命。

她却没有那么做。

即使仇恨报复,她也非得清楚是与非。

南烈羲拎着她领口的手掌,又是紧了紧,他额头的汗水无声滑下,黑眸变得死寂而森然,那视线像是冰冷的刀面,刮过她的脖颈,只要她动一动,脉搏就可能被割断的危险。“你就这么不知悔改?”

她的话,激怒了南烈羲,她以前的单纯呢,完全不见了吗?怎么会说出这样残忍无情的话语来?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彻底吗?

她的语气,在南烈羲听来,更容易被误会,是她执迷不悔,用心险恶歹毒,跟那些蛇蝎美人,是毫无区别。

马鹿草还是轻的?她还准备做什么?让他惨败,她还觉得不够?到底要何等的鸡犬不宁,翻天覆地才能停止她的动作?

“我的坏,跟韩王的阴险相比起来,才是小巫见大巫呢。”琥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的眼神冷到了极点,但他捉住她衣领的手掌却烫的骇人,她的心底划过些许诧异,却没有表现到脸上,只是不疾不徐地戏谑。“这些拿不出手开不了口的小把戏小花招而已,也值得见过世面的韩王如此盛怒?”

他没有生气的理由,除非,他觉得败在这等伎俩之下,太没面子了。

她又是一笑,舌灿莲花,低声喟叹。“你赢的东西太多了,总也要失手一回吧。”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他何必这么想不开?

讨厌城府深沉的女人 ?'…fsktxt'那,他为何不厌恶自己呢?他南烈羲,大赢王朝的韩王,不才是狼子野心吗?

她甩开他的手掌,抚了抚衣领的皱褶,又是微微一笑,试图转身。

他却突然抓住她,炙烫的手掌拖住她的右脚踝,让她疼的咬牙,她狠狠回过头去,被他按在原地。

下一瞬,她还来不及察觉,已然痛的低呼一声。

他将她的脚踝往下重重一拉,她面色惨白,还没有喊出声来,他又是毫无表情地往上一推。

骨节吻合的声响,很明显传出来,她的伤口因为用力拉扯,又渗出血来。

麻木全部从体内消退,这回右脚有了感觉,那感觉是不言而喻的剧痛,她的拳头重重击打着他的胸膛,眼眶都红了,眼底泛着微光,却是疼痛的直接反应,而绝非哭泣的眼泪。

他这么做比较像是要折断她的腿,让她当一辈子废人!

他一手捉住她意图不轨企图伤人的拳头,她虽然没有武艺,但小拳头用了蛮力,落在他的胸膛上,也并不轻。他无法压抑一刻间沉重许多的呼吸,不自觉咳嗽出了声音,急着甩开她的手,自顾自离开,也不知去向何方。

半个时辰之后,腿伤的疼痛,却越来越轻,最终,她虽然还是行动不便,但症状却是好了大半。

她只需放慢速度,右脚踩在地面上,也不再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了。

南烈羲刚才是在帮她恢复错节的脚骨?

她虽然有些疑惑,但这个不经意冒出来的答案,却让人无法信服。

午后,她又见到了他,他似乎去溪边洗了把脸,俊颜之上尽是水滴,额头的黑发也湿了,水滴顺着棱角落入敞开黑衣的胸膛之内。

她迎了上去,似乎想要问什么,但他却一把推开她,一副你别来烦我的不耐模样,自顾自倚靠着火堆躺下,俊长身子几乎占据洞口一半地方。

他紧闭着黑眸,看上去小憩片刻,琥珀虽然心焦,急着早些离开,却想到他似乎昨夜一直在洞外,应该没有怎么休息,如果她现在还去多话,他一定勃然大怒,她可讨不到任何好处。

不过,这个男人说话真的可信吗?以前说过只要她满足他的要求,他就帮自己找出真凶,却还不是草草了之?在他得到自己之后,对自己的承诺,不是也轻率敷衍,一笔带过吗?

他今天说明天带她走,会不会明天又死不承认,不,或者继续拖延下去?

该不是,要拼个鱼死网破吧。

她蹲在一旁观望了许久,脑海里也尽是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反正对南烈羲,从未有过信任,如今要她彻底相信一个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他睡得很沉,仿佛毫不惧怕,她会趁着他睡死的时候,做出任何事来。

琥珀眼眸之内,闪过一道精光,她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南烈羲,从火堆旁拾起那一把精致的金色匕首。

匕首冰凉,她紧握在手中,这匕首上刻着“南”字,她的指腹轻轻拂过那个字体,心底划过一阵阵寒意。

她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胸膛,那心口的位置。

那过分的炽热,从轻薄的黑衣上透过,传入她的手心,他此刻的温度,几乎要烫掉她一层皮的可怕。

怪不得他这么古怪,也显得特别沉默寡言。

原来,是发烧了。

他没任何感觉,她的轻轻触碰也没让一向惊觉的他睁开眼来,低声训斥。

他……此刻是最无力,也是最弱的时候。

她的目光,定在手中的匕首,她在想什么,突然失了神。

下一瞬,一抹光线照耀在洞口,折射在匕首锋利的刀刃上,一抹银色利光,飞快地闪过那一双琥珀色的沉静眼瞳。

。。。。。。

086 韩王的春梦

手中的匕首,赋予了十二分的力道,狠狠地,深深地,不留情面地,扎下去。

琥珀紧紧抿着粉唇,眼底没有任何波动起伏,将匕首刺进去,为了看看到底有没有扎到最深处,她还晃动着右手腕,擎着匕首顶端,又摇了摇,直到确定这一把匕首,已经刺到了这地步,终于让她满意。

这回……总算成功了。

她面对着斜坡,将手中的匕首扎进去,拍了拍双手,得意地望着匕首的一半没入土壤,也没有松动一分,她才挽唇一笑。

方才摸着藤蔓爬不了多久,她总算想到个新的办法,如今右腿也恢复了知觉,趁着天色还亮,她可要再试试看。

琥珀眼眸一闪,她回过头,望向洞口,瞬间的神情冰冷清傲。

反正,南烈羲正在发热生病,整个人睡得昏昏沉沉,毫无察觉,她用自己的力量离开,上苍给她一个正正好的时机。

因为,那个人的承诺,实现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她如今,可是很难再相信南烈羲了。

单纯的时间,早就过了。

她咬牙,一手攀附藤蔓,右手紧紧攥着匕首顶端,双脚缓缓腾空,每每登上一步,她将匕首拔出,再往上扎进一回。

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实在好用。

你想死在这里?

她蓦地想到,那双黑眸,冷冷撇过她的容颜,这么对她说。

他生火,他将黑衣丢给她,逼她换下湿漉漉衣裳,他拖走在雨中淋雨的自己,他站在洞口过夜,他将烤熟的翅膀塞入她的手中,他把摘下来的蜜桃丢向她,他替她恢复错节的腿骨,他……。

她才不会死在这里!

她的心里,有个底气很足的声音,这么吼着。

不过,这回他并未伤害自己。甚至,一反常态,答应要带她走。

他说明天再说,是因为他根本就病的严重,方才她也见过他额头的汗水,也触碰过他像是燃着火焰的手指和胸膛,她其实很清楚,他发热的程度并不轻。

他原本就在生病?还是因为淋了雨,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整整一夜光着上身受了山洞寒气的关系?

她突然不愿想下去了,因为这些疑惑,只会让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她根本就不稀罕他这么做,这些事,他原本就不用做,以前他伤害自己那么重,难道如今用些小恩小惠就可以弥补吗?

没有弥补的意义,因为,她又不可能原谅他。

她这般想着,右手一滑,匕首蓦地从手中滑下,摔落地面,她已经爬了好几步子,匕首掉下去,安安静静躺在草皮上,无疑是半途而废。

她在心里低咒一声,只能小心翼翼又顺着藤蔓,爬了下去,双脚踩在地面上,她俯下身去拾起匕首,却微微怔了怔。

她,没必要欠他任何人情。

她更不要,往后有任何时间,想到在谷底发生的,他给自己的恩惠。反正,那些照顾,她全部还给他就行了吧。

抹去那些事,她更喜欢看到彼此之间的关系,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明明确确,不要拖泥带水——他们,就只是敌人而已。

他生病了,不是吗?

那她就将这些她根本不要的照顾,统统还回去,再在两人之间,划上一道清晰界限。就像是一盘棋局,彼此都不能跨过楚河汉界。

她将匕首重新刺入藤蔓之下的黄土,以表示自己的决心坚决,反正她等待南烈羲退热之后,再定心安静离开,往后,她宫琥珀,便真的不欠他南烈羲任何恩情了。他曾经跟皇帝请求保住她的性命,赵老三在刑场上救下身为死囚的她,这些……今日之后,她就永远不必记住,可以彻底忘却。

韩王的名讳,终将成为她人生之中一去不复返的回忆,南烈羲,也终将跟三叔一样,成为她命运之中的过客。

时间,会将再不堪再沉重的过去,都烧成灰烬,她总是被过去牵累,会活不下去。

她眼神一沉,面色再无任何表情,她已经做了决定。

琥珀重新来到洞内,南烈羲即便看似沉睡,病情似乎不轻。他蹙着俊眉,唇瓣干裂,脸色铁青,眼窝下一道浓黑阴影,而且身子正在发烫,她方才离开已经小半个时辰之前了,他如今的温度,似乎毫无消退的痕迹,反倒,更加炽热了。

她挪动着不算轻快的脚步走出了山洞,取下帕子,沾了微凉的清水,走到他的面前,将湿漉漉冰凉清爽的帕子,覆在他的额头。

半个时辰之后,她又走了出去,然后返回原路,重新为他更换额上湿布巾,舒缓他的不适,又沾了一些泉水擦拭他的嘴角,滋润龟裂双唇。

“这样,就够了吧。”

琥珀望着他依旧紧缩的俊眉,低声呢喃,这一回,她已经仁至义尽。

他的体温,还是比她来的烫人,琥珀又是替他换了几回湿帕子,等待了许久,才见他终于好转了一些。

他早就知道自己病得严重,或许身体也很不舒服,所以才说明天带她走,他还是跟以往一样,什么想法都摆在心里,好的,坏的,简单的,复杂的,阴谋,情绪,除非他愿意让人看到,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看清他的内心。

琥珀隐约清楚,两人的关系,曾经是利用和被利用,他需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她的身体,而是——某种她至今无法揣摩的东西。

但如今,她却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厌恶,被伤害,肉体的苦痛,居然跟心里的难过比起来,要来的短暂而肤浅。

至少,她跟南烈羲至今,从未有过感情的牵扯。她给过他身体,但从未给过他爱,他在她身上花费过其他心思,却也与爱无关。

他们当得,只不过是戏里戏外的主角,只不过是一对同床异梦的露水夫妻,只不过是心怀鬼胎而接近彼此的男男女女罢了。

或许,她年纪太轻,还没有彻底明白爱是何等的东西,但为何,她已经再也不想搞清楚,这世上到底是否有爱的存在,也不想亲身体会爱,到底是多么折磨人心的情感。

从回忆之中清醒,琥珀的眼底,变成一派冷沉情绪。

他似乎就快要醒来,或许是在做着何等的梦境,反正他嘴里含糊呓语着,她低头去听,原来是一个陌生从未听过的名字。

“芝容……”

那个人,又是谁呢?她可从未从南烈羲的口中,听到过。

方才的炽热,似乎随着有人不断给他覆上凉爽帕子而一分分褪下,但无疑那些,不过是饮鸩止渴的缓慢难耐,他的体内还是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烧,这些水分如何缓解一片浩瀚火海,久旱逢甘霖也远远不够,实在不够用……

南烈羲悠悠转醒,黑眸依旧一片沉光,迷离的眸光原先还有些飘忽,直到缓慢落在一旁压低着身子的琥珀身上,那双黑眸才完全苏醒。

他瞠大眸子,确认她的虚实,仿佛她的存在,是某一种幻境一般让人诧异和惊愕。

琥珀心一阵紧缩,他看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不是冷漠,不是残忍,不是散漫,不是嘲笑,不是轻视,而是……在乎。

那是那一抹视线,沉重凝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给她带来最大的震撼和冲击。

“你清醒了吧。”琥珀淡淡睇着他,问了句。

他猛烈坐起,不顾浑身拆解似的疼痛,用力抱紧她,犹若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他牢牢收拢手臂,要把整个娇小的她嵌进怀里,要把他过分温暖的体热传递给她,他才能放下忐忑难安的心。

他听到,她的声音了,一如既往的轻慢,温柔,平和……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拥抱,愈发紧窒起来,以往琥珀也曾经品尝过他的霸道怀抱,但这回,她隐约感觉的到,这个拥抱,带着满满当当的感情,不只是霸道,不只是专制,不只是太过强烈的占有欲。

那是一种,悔恨,痛苦,失而复得的惊喜,不,或许还有太多太多,她无法言语揣摩,也无法解释形容的复杂情怀。

他的眼底是炽热的,他的身体是炽热的,他的手掌是炽热的,他整个人,都烫的几乎要把她融化一般骇人。南烈羲眼神复杂地抚摸她的黑发,唇畔紧抵她发间,深深吸气,眷恋的发香占满肺叶。她快被他抱断肋骨了,仿佛这才是他真心想要折磨死她的一种酷刑,让她陷入他温暖紧窒怀抱,无法呼吸而咽气……

“你先放手,先躺下来休息——”琥珀蹙眉,试图抓下他满是汗水的手,把自己从这个可怖的拥抱中,解救出来。

但,现在的南烈羲,无疑是危险又勇猛的野兽。

非但听不进去,相反的,她的劝说,换来更强大的手劲擒抱。

“你不要这样了。”

琥珀毫无耐性,好言好语不听的话,她实在没心情扮演忠心顺从温柔贤淑的婢女一枚,她的冷淡回应,却让南烈羲,猝然松开了手。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纤细肩膀,视线紧紧落在她的身上,从她的眉梢,到眼眸,再到鼻尖,最后到粉唇上,他观察的仔细入微,他端详的异常认真,他突然脑海之中,翻过太多太多的狂浪,几乎要将他灭顶。

眼前的女子,温柔笑靥不在,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自己,她似乎完全不想跟自己说话交谈,也懒得再跟自己有任何的关系纠葛,她蹙眉,愁绪全部浮现在眉眼之间,然后,幽幽地说了句。“你不要这样子了。”

她已经,厌烦,透顶。

她因为家教的关系,自然不可能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但笑容已冷却,语气已阑珊,那淡淡的冷,因为这一句话,全部冰封了他的自私。

南烈羲微微怔了怔,那几年不再有过的力不从心,却因为这一句话,全部汹涌而出,肆虐着他的心。

他红着眼,宛若发怒野兽,狠狠摇晃着她纤细肩膀,不愿看到她眼底的眼神。她即使在笑,那笑容也好冷漠,即使对自己说话,那语气也代表够了,不必继续下去的意味,那种种——都成了一把利刃,割开他的身体,践踏自负的他引以为傲的自尊。

“你疯了吗?”琥珀觉得他此刻力道好大,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她扬声质问,希望要他清醒一点。

他们,可早已不是夫妻了。

她更多的抱怨还来不及脱口而出,她的身子已经被一脸扭曲的南烈羲大力扯进浑厚胸膛内,一旋身,娇躯被压挤在起伏激烈的胸膛及冰冷岩壁之间。

他被自己的斥责,惹怒了吗?

他怎么也不肯放手,但还是那么看着她。

她不清楚,他为何沉默,为何耗费那么漫长的时间,也不说一个字。

琥珀微微怔了怔,她看得到她的身影就站在他的黑眸之内,但他的情绪,却似乎看到的,不是她。

抬起头,却见到南烈羲火红的脸及蕴藏著炙温的烈眸,他朝着她,缓缓的,慢慢的,伸出了手,还未触碰到她的夫颊,琥珀却头一扭,闪过了。

如果他已经清醒,她可要先走一步了,她才不想跟南烈羲,继续相处下去。

她才想再开口,南烈羲已先伸手为她拨去颊边披散的长发,缓缓拢聚在她背脊之後,而他右手从岩壁之上介入,触碰她的后背,轻抚她挺直的脊骨,左手则停留在她颚骨边缘游走——他更喜欢,看到她微笑模样,那笑容像是桃花,沾染上小巧颧骨,一朵朵开放起来,明明没有那么美丽,却也占据他视线和内心。

他想要得到她。

完完整整的她。

回忆在叫嚣,他的痛苦,他的炽热,他无法压抑,无法忍让,无法逼迫自己,放开愈发不想离开的双手。

他俯下头,俊颜贴在她的鬓角处,贴在她耳畔吐气似的轻语,更像强烈压抑的咬牙。“给我吗?”

“给你什么?”琥珀蓦地升起太多太多的防备,她狠狠推开他,此刻的南烈羲,几乎变成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般。

她绝不害怕以前的南烈羲,偏偏,无法招架眼前这个男人。南烈羲扣着她小巧下巴的指节一抬,迫使她仰首迎向他的唇舌侵略,他体内的欲望,已经超过自己的想象,他根本没办法伪装理智清醒。

他蹙眉,她在自己眼底的身影,又变得模模糊糊起来,她的蓝色长裙,似乎一分分开始褪色,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白……

他不要结束这个梦。

因为,他清楚,这不过是个梦。

现实太残忍,他清醒理智地活着,从不给自己一个机会,糜烂放纵一回。

但是个梦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给我。”他的话语馄饨暧昧,他并不在乎对方不知道,他到底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些许什么,他只希望,这一回,换她来付出,即使,只是一个梦。

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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