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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成瘾:夫君大人,太傲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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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霜迟:“”

    妈的,玩大了?

    这小丫头,看上去的确不像知晓内情的样子。

    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鼓着腮帮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折返回桌子旁边,百无聊赖地继续翻那几本晦涩难懂的经书。

    本来以为老天良心发现,给她送来个乐子,终于不必天天求着系统姐陪聊天解闷了,却没想到是个不禁逗的,这一下,密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十天,她要在这阴冷潮湿鸟不生蛋的破地方,呆十天。

    算起来,应该只剩下两三天了,不知道在那之后,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第248章 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颜霜迟又吃了两顿饭的工夫,墙角的小宫女才悠悠转醒。

    这次她似乎冷静了些,看着颜霜迟的目光虽然还是带着些恐惧,但已经不再张口尖叫了。

    没有谁被鬼吓晕一次,醒过来会看见同一只鬼。

    “公主?”那宫女试探着唤了一声。

    颜霜迟冷冷瞥她:“嗯。”

    “您是活的吗?”

    颜霜迟笑了:“不然呢?我若是个死的,你现在还能活着?”

    宫女牙齿磕了磕下唇,小心翼翼地从墙角挪过来。

    颜霜迟睨她一眼,“犯了什么事儿?”

    “奴婢摔坏了太后娘娘宫里的宝贝”宫女低下头。

    “哪宫的?”

    “奴婢还是掖庭宫受训的宫女”

    “哦?掖庭宫的宫女怎么会去永寿宫摔东西的?”她眉梢一扬,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揣度。

    只听那宫女道:“掖庭宫的刘姑姑觉得奴婢聪明能干,恩许奴婢跟着肖姑姑伺候云妃娘娘,今日云妃娘娘在永寿宫与太后娘娘说话,屏退了奴婢们。奴婢见殿门口架子上的花瓶十分漂亮,就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不小心给摔碎了。太后娘娘大怒,本来是要将奴婢杖毙的,亏得云妃娘娘百般求情,太后娘娘才同意饶了奴婢死罪,将奴婢关起来。”

    颜霜迟笑了一声,自顾自倒杯水喝,不做评价。

    话是真话,事也是真事,不过不管她怎么品,总觉得味儿不太对。

    掖庭宫受过训的宫女,按理说哪会没头没脑地乱碰主子的东西?那是把自己的脑袋伸出脖子来给人砍。

    “行了。”她悠悠然地用指甲扣杯子,叮当作响,“既然你是来受罚的,那正好,本公主缺个伺候的,你若是表现好,待本公主脱困,自然给你个好去处。如何?”

    “是,奴婢谢公主大恩。”

    “叫什么?”

    “奴婢砚心。”

    “砚心好名字。”颜霜迟细细一品,越发觉得有趣,她笑了笑,低头,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到:“给你取这名的,必定不是一般人。”

    砚心眸光一颤,俯首下去:“公主谬赞,奴婢不敢当。”

    “主子,玄织成功了。”

    “嗯。”

    “所有部署已经周全,只要他们行动,便能一网打尽。”

    “嗯。”

    苏漾神色很淡,望着庭院里那棵枝叶繁茂的高大银杏,却似乎是在出神。

    数日之前,这相府中还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如今,却满眼缟素,苍凉哀戚,连空气都变得无比沉重。

    “主子,您在看什么?”玄岚问。

    “这棵千年古树,从我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大了,十多年,它好像一点儿也没变。”苏漾轻叹一声,收回目光,“任凭外面风雨汹涌,改朝换代,这府里的人来来去去,新面孔换了旧面孔,对它来说,不过是生命里的须臾片刻,眨眼之间。”

    玄岚看着那随风飘摇的枝叶,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面色亦是一沉。

    “我曾经自以为能洞悉这世间的一切,喜悲,冷暖,人的感情,全都是可笑的,却万万没想到,最可笑的是那样自以为是的我自己。”他兀自倒了被茶,握在掌心,重新望向那棵银杏,又像是盯着它背后的屋檐,目光并无焦距,“再看看吧,你也再看看,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第249章 变天了() 
砚心果然是个机灵的丫头,在这阴暗潮湿的密室里,也能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这让颜霜迟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公主,饭来了。”

    “嗯。”

    今天的菜,看上去很丰盛,那感觉就像上刑场之前的最后一顿大餐,让她感觉不怎么吉利。

    砚心把饭碗端给她,却被她拂开了,淡淡的一声:“本宫要喝水。”

    “是,公主。”

    砚心侧过身,倒了杯热水给她。

    她不动声色地用银戒指的雕花沾了一下。没毒。这才放心地渴了一口。

    “吃饭吧。”喝完水,她自己将饭碗拿起来,扬扬下巴,“你也吃。”

    砚心摇头:“奴婢等公主吃完。”

    颜霜迟皱了皱眉:“这是命令。”

    “是,公主。”

    砚心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却只吃碗里的米饭,完全不碰盘子里的菜。

    颜霜迟淡淡瞥了一眼,随她去了。

    填饱肚子,她胳膊肘撑在桌上,支颐闭眼,砚心在一旁吃剩下的菜。

    没过多久,居然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公主?”砚心试着唤了唤。

    没有反应。

    她又大声些唤她:“公主?”

    依旧没有反应。

    砚心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碗筷起身,轻手轻脚地在密室周围走了一圈,回来,蹲下,然后轻轻地将颜霜迟的身子放平,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

    是一个针灸盒,里面放着粗细各异、大小不一的针。

    她挑出一根,放在烛火上烧了一会儿,紧接着,解开颜霜迟的衣襟,依次在几处穴位下针。

    不过片刻,额头上就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口中念念有词:“老天保佑,千万不能出错,不然主子非杀了我”

    最后收针,她坐在一旁平复许久,才给颜霜迟穿好衣服,恢复之前的姿势。

    胳膊肘撑在桌上,支颐闭眼。

    月中的京城,下了一场滂沱大雨,将接连一个月来的蒸腾热气驱散了不少,对百姓们来说,实乃天降大幸。

    次日清晨,开始变成了细雨绵绵,相府后门口停着一辆朴素的马车。

    苏漾举着一把伞,亲自送一位背部佝偻的老人上车。

    “路上小心。”他轻声嘱咐,“您到了西岳,自会有人接应。”

    夏婆婆点头,黑罩外的另一只眼带着些泪意。

    苏漾侧过身,站到台阶上,语气淡淡地吩咐车夫:“走吧。”

    车轱辘缓缓转动起来,目送着马车在雨幕中渐行渐远,苏漾叹了一声,收了伞递给身旁的人:“护送的暗卫安排好了吗?”

    “回主子,一切妥当,您不用担心。”玄岚道。

    苏漾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眼神望着灰蒙蒙的天,被雨丝遮挡得什么都看不清楚,忽转过身,径直往内院走去。

    “诶,主子!伞!”玄岚撑开伞要追上去,却被他一个手势,阻在原地。

    “主子”玄岚望着雨中那个孤独的背影,又徐徐抬头,看向那一片压抑的灰,叹道,“变天了。”

    颜霜迟感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然后,被一阵极其野蛮的力道弄醒过来。

    睁开眼,面前是两个目光凶狠的蒙面侍卫,其中一个反剪着丫头砚心的双手,另一个作势要来拽她。

第250章 婴儿() 
——在密室囚禁十天。(11)已完成

    呵呵。

    她冷笑一声:“拿开你的臭爪子,本宫自己会走。”

    那侍卫许是被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住了,又听这一声吼,竟真的没再上前来抓她。

    宫里的人都道嘉宁长公主性子娇纵蛮横,果不其然,被囚禁多日脾气还是这么大,侍卫也不想惹她,抬手指向出口,几分轻蔑几分客气:“公主,请吧。”

    颜霜迟起身,傲气冲天地白了那侍卫一眼,昂头挺胸地往外走去,端的一副无脑刁蛮的派头。

    “哎呀!疼!”

    是砚心的叫声,“大哥你别拽我,真的疼我又逃不了。”

    那侍卫不屑地瞥她,放开手,将她往前推了一步,恶狠狠道:“别磨蹭,快走。”

    砚心回过头朝他怯怯地笑,将双手藏进了袖子里

    一行人离开没多久,便有一个黑衣蒙面男子形同鬼魅地出现在这个密室,他低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隧道,只见地面上有一条长长的,不易察觉的暗色痕迹,眉心一皱,“是玄织留下的信号不好!”

    这是一件宽敞的石室,依然在地下,森冷,阴暗,黑糊糊的四壁,每隔一米嵌入两寸见方的石台,石台上点着手臂粗的白色蜡烛,烛光摇曳,却并没有将整个空间照亮。

    她甚至都看不清座上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的脸,能看见的,只有大殿中央一尊小小的冰棺,从里面隐约发出幽绿的光。

    太后身侧站着一个男人,暗红色道袍,白布遮眼,手执蛇头法杖。

    是那位道貌岸然的神棍,哦不,国师大人。

    砚心被两名侍卫制在墙角,口中又塞进了一团布。这次她很平静,没有再发出呜呜的叫声。

    颜霜迟徐徐向前走着,站定在冰棺旁,低头望去,忽然掀唇一笑。

    “太后娘娘。”她指着冰棺里毫无生气的婴儿,缩在红色的襁褓中,像一团品质上乘的羊脂白玉,“这个,就是您满手杀戮的缘由?”

    太后用手扶着额头,戒指上硕大的红宝石光泽艳丽,衬得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越发白皙剔透,在这个幽暗密闭的石室中,令人发怵。

    片刻,座上的女人才看向她,动了动唇:“二十年了,哀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太后起身,宫女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知道吗?这二十年,哀家是如何过来的?”

    她咯咯笑着,拂袖一扬,石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轰隆声,机关运作,周围出现了一圈透明圆柱,细数起来应该有八九个,里面,都是泡在水中的美人,姿态各异,身材妖娆,但全都紧紧闭着眼睛,生机尽失。

    那水应该也不是水,竟能让这些尸体保持完好无损。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些女人,便是多年来宫里死掉的妃嫔当中的一部分。

    她猛地想到曾经听过的坊间传言,后妃们离奇古怪的死法,一个个尸骨无存,葬的也都是衣冠冢。

    原来她们竟是在这里

    颜霜迟张了张口,望着面前这个外表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这人也曾经被她唤作母后,有过些许假意的温柔。

    她脑海中涌过千万句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第251章 秘密() 
“过了今日,哀家的女儿,就能回到哀家身边了”太后尖而长的指甲抚上颜霜迟的脸颊,语气轻轻缓缓的,像在安抚,“你也别怕,你帮了哀家,哀家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后退一步,拂开那只冰凉的手,扯开唇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太后娘娘,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阖眼睡去的美人,“这些,可都是皇上的妃子,活生生的人,您为了一己私欲,居然狠心杀了她们,还将尸体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您难道就不怕这些人死不瞑目,化作厉鬼,让您余生都不得安宁吗?”

    “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太后收回手,僵硬地放在身侧,“她们能为哀家的女儿而死,是无上的光荣。这里每一个人,哀家都命国师以最虔诚高贵的仪式超度,魂魄送往极乐世界,来世投胎到富贵人家,她们还有什么可怨的?过不了多久,你便也一样了。”

    “我?”颜霜迟冷冷一笑,“我和她们可不一样。”

    “哈哈是啊,你不一样。”太后眉梢飞扬,仰天大笑,“这么多年,宁儿的肉身就靠这些侍奉过皇上的女人们供养着,但终究只是养着而已。你可是先帝胞妹玉阳长公主的亲生骨肉,有了你的血,哀家的宁儿就能活过来了。”

    “荒谬”如此愚蠢的行为,叫颜霜迟哭笑不得,又着实为那些无辜丧命的妃子们心痛不已,她指着冰棺里小小的婴儿尸体,“你看清楚,她已经死了,这是一具尸体,就算你将其外表保存完好,它的器官已经衰竭,无论你用谁的血,都不可能让她活过来!”

    “胡言乱语你休要胡言乱语!国师说过,以帝王之女的血液灌之,宁儿就能活过来!你母亲疯了,疯人的血不能用,你就是哀家唯一的希望!”太后歇斯底里地大喊,“来人!把她给哀家绑起来!放血!”

    “你才是疯了”颜霜迟甩开上前来抓她的侍卫,“如果我猜得没错,我母亲也是被你逼疯的!是不是?”

    太后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当年哀家取她的血不成,倒被那个醉鬼慕容衍给救了,老天有眼,那醉鬼将她认作别的女人,一度春宵。为了求哀家保守住她的秘密,她只好也对哀家当年的所作所为闭口不言。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怀上了慕容衍的孩子,还借此装疯,偷偷生下个你,又偷偷送出宫去。真是老天有眼,让哀家今生有幸遇到你哈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原来老早就疯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将玉阳掳走取血,就不会被慕容衍所救,不会有那一夜春宵,自然就不会生下阿迟这个孩子玉阳便用不着装疯卖傻以求生存,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你一定会下地狱的。”颜霜迟望着她,眼神里满满都是同情,她同情那些无辜丧命的女子,也同情这个丧心病狂得不到救赎的疯子。她指着冰棺里的婴孩,凉凉地笑道:“它,也会因为你的愚蠢行径而不得超生!”

第252章 收手吧() 
“你住口!”太后歇斯底里地大叫,“来人!给哀家绑起来!把她的嘴巴封住!哀家不想再听见她说一句话!”

    两名侍卫凶巴巴地走上前,反剪住她的两条胳膊,她没有挣扎,冷冰冰地瞥一眼胳膊上的那只手,满脸不屑。

    “国师,”太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着道袍的瞎子,“开始吧。”

    国师沉吟一声,缓缓走下台阶,从法杖顶端的蛇眼睛里发出幽幽的绿光,盘踞在杖身上的黑蛇仿佛活了过来,扭动着身体,吐出鲜红的信子。

    国师站定在颜霜迟面前,取下罩眼的白色布条。

    颜霜迟心底一颤。

    这双眼睛,她见过。

    眼窝深深地陷进去,其中一只与常人无异,而另一只——大片眼白包裹着一颗黄豆大的黑色瞳仁,看上去阴森可怖。

    那晚在锦兰宫后院,就是他。当时他的手掌心托着一个鲜红的珠子,黑色瞳仁变成金色,一闪一闪的,然后,悄无声息地在她和苏漾面前消失。

    这个神棍,不容小觑。

    颜霜迟心中警惕起来。

    “上神呐。”红色的珠子从黑蛇嘴里吐出来,落入国师的掌心,他口中念念有词,“今天,终于可以献给您了。您期待已久的,最美味的祭品。”

    忽然,空旷的石室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夹着滔天的怒气,令整个石室都震了几震,蜡烛的光也随之晃动。

    “住手!”

    是萧明玉。

    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从黑暗处走来,后面跟着白衣翩然的苏漾,禁卫统领孙兆国,和一队武装禁军。

    “公主!”苏漾神色一慌,拔腿就要跑过去。

    “相国大人。”国师徐徐开口,声音阴阳难辨,唇角勾着假意的笑,“您可小心点儿,别吓坏了本座的灵蛇。”

    只见蛇嘴正好抵着颜霜迟的脖颈,红色的信子若有若无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扫过。

    “母后!”萧明玉转头望向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儿子求您了,收手吧!您不要这样对阿姐!”

    太后仿佛突然被刺激到,瞪圆了眼睛大吼出声:“皇帝!你的阿姐在这儿!”她指着面前的冰棺,又咯咯笑起来,“皇帝,她才是你的亲阿姐,喝了这个女人的血,你阿姐就能醒过来了。皇帝,你应该和母后一样开心的,是不是?”

    听着亲生母亲的疯言疯语,萧明玉一脸不可置信,踉跄地退了两步,摇了摇头,又脚步虚浮地走上前去,“母后您到底怎么了?”

    “母后在等你阿姐醒来啊。”太后温柔地笑了笑,朝他招手,“皇帝你来,看看你阿姐,和母后一起等,好不好?用不了多久,咱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萧明玉站定在冰棺前,木然地低下头。

    他的双手颤抖得不能自已,突然表情扭曲地尖叫一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孙兆国立马上前来扶住,“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萧明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根本站立不稳,只能靠孙兆国和另一名士兵架住身子。

    他低头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抬起头,隔着面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冰棺,望向对面的母亲,哽声道:“母后,收手吧。”

第253章 墨罂粟() 
“收手?”太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大眼睛,扬起嫣红的嘴唇,“皇帝,你糊涂啊,哀家就快要达成夙愿了。这二十年,哀家朝思暮想,精心筹谋,为的就是这一天。哀家怎么能收手呢?”

    萧明玉痛心疾首地望着她。

    他以为他的母后不过是贪恋权力,爱慕虚荣,却万万没有想到,过去二十年来,这个在后宫养尊处优的女人,居然背上了数不清的人命。

    她如此冷血残酷,着实令人胆寒。

    “你们说完了吗?”被蛇信抵住喉咙的女子忽然懒懒地开口,眼神不耐地从太后的身上,移到神思恍惚的萧明玉身上,弯唇一笑,如沐春风,仿佛性命危在旦夕的不是自己。

    萧明玉呆呆地望着她:“阿姐”

    “皇上还肯唤我一声阿姐,那你可愿意听阿姐的话?”

    颜霜迟嗓音清脆,话语带笑,犹如一束光照亮了幽暗的石室,也一丝一缕地拂去了萧明玉心底的慌乱。他仿佛受了蛊惑,对她浅浅地一点头。

    “你现在回去,回到夫君那儿去。”

    “可是阿姐——”

    “听话,回去。”

    蛇信还抵着女子雪白的脖颈,萧明玉眼眶通红,却还是任由孙兆国半拖半拽回去。

    颜霜迟满意一笑,看向面前这毒蛇的主人,“国师大人,”她低声唤道,目光盈盈地盯着他一双阴阳眼,“蛇,可不是什么忠心的宠物哦。”

    她呵气如兰,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饶是面前这个自诩身负神谕的丑陋男人也不觉为之晃神片刻。

    就在国师走神的那一瞬,她的手指快如闪电,掐住黑蛇的七寸,甩向半空,而几乎是同一秒,苏漾手中宝剑出鞘,将黑蛇剖成两半,毒血尽数喷洒在冰棺上。

    国师见情形不妙,黑色的瞳仁忽然变成金色,并且发出幽幽的光,捧起那颗鲜红珠子。

    苏漾曾经吃过这颗珠子的亏,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第二次,剑锋一扫,国师手里的宝贝顷刻便掉落在地,红光褪去,又变成一件死物。

    颜霜迟麻利地点了他几处穴位,顿时叫他四肢无力,瘫软在地上。

    “皇上。”她笑吟吟看着萧明玉,“蛊惑太后娘娘的妖人,我给你抓住咯。”

    太后跌在宝座里,歇斯底里地指着他们:“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怎可如此对待国师?!”

    “国师?”颜霜迟似笑非笑,踢了一下正被禁卫军绑住手脚的阴阳眼,“国师大人,太后娘娘叫你呢,你倒是应一声啊。”

    这男人不断哆嗦着上下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颜霜迟正洋洋得意着,忽然不知为何,头一阵晕眩,她立刻扶住墙,才堪堪站稳了身子。

    苏漾离她近,第一个察觉到异样,担忧地走上前抱住她,轻声问:“怎么了?”

    “有点晕。”她放任自己依在男人身上,呼吸着他身上久违的淡香,然而,意识却不受控制地,一秒比一秒涣散,麻木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公主!你怎么了?!”怀中的女人呼吸越来越弱,身子也失去了力气,全然靠他支撑着,苏漾瞳孔一缩,急忙侧身吼道:“杜太医!”

    萧明玉也神色焦急地跑过来,“阿姐”

    杜太医把完脉,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随即跪地叩首,颤声道:“回皇上,相国大人,微臣无能,公主中的是墨罂粟之毒”

    话音未落,抱着她的男人眼眶倏地红了,覆在她脸颊上的手掌颤抖不已。

第254章 玉石俱焚() 
萧明玉气急大吼:“知道是什么毒,那就解啊!废什么话?!阿姐要是醒不过来,朕要你的脑袋!”

    杜太医脸上冷汗直冒,咚咚的磕头声响彻整间石室,口中喃喃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苏漾嗓音沉沉地开口,“皇上,”语气无波无澜,眼神也毫无亮光,“墨罂粟无药可解。”

    “怎么会这样?”萧明玉如遭雷击,张了张口,却再说不出别的话。

    苏漾抱着沉睡的女子站起来,唤了一声:“太后娘娘。”

    太后表情木楞地抱着冰棺,不为所动。

    “是我小看您了,机关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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