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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两朝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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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宫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侍卫从里面走出来,满脸地不耐烦:“谁这么大的狗胆竟然敢敲皇宫的门,不想活了!”
“求求你们,我要见陛下,我是卫君安,我要见陛下!”她一把拉住出来的侍卫,跪在地上。
侍卫被吓住,举着灯笼仔细一看,脸色比对方的还惨白,哪儿还敢让她跪着,赶紧把人扶起来,对身后的人大吼着:“快快,请陛下,卫君安来了!”
侍卫不敢再放她跑,而卫君安当然也不会跑。
这一次没有等很久,萧暄是一听到通报就奔了出来,他甚至都没有更衣。
众人提着灯笼将惶恐不安的卫君安照了个亮,狼狈脆弱的模样被整个烛光照得更加的惨然。
萧暄只觉得心头一紧,手已经抓住了卫君安的手臂。
“陛下……”卫君安看到人,只来得及说上这两个字,便晕倒在萧暄的怀里,双手紧紧拽着萧暄的衣袖。
第二十五章 演戏天分
“传刘太医!”萧暄拦腰抱起卫君安就回到自己的寝宫,他当年抱过一次卫君安,可绝不是这次这么轻,他不知道这大半年来她都是怎么过的。
虽然狼狈,但卫君安身上没有异味,萧暄直接就把人放到了床榻上。
“陛下,不要……爹,娘……不要……”卫君安一直发噩梦,她一下子睁开眼坐起身,手中不肯松手。
萧暄抱着她,头一次用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语气问道:“你怎么样,哪里难受,告诉朕。”
卫君安似乎不适应光亮,茫然地望了望四周,然后定格在萧暄的脸。
“萧……暄?”有些愣愣地,卫君安直呼当今皇帝的名讳。
“是,我是萧暄。”他不但没有惩罚卫君安直呼名讳的罪,反而握着她的手紧张地问,“是不是不舒服,告诉我,有我在,没有人再欺负你。”
“欺负……”卫君安的反应好像比过去慢,重复着这两个字好一阵才陡然变了脸色。
她猛地抽回被紧握的手,脸上既惊恐又憎恨还有难过,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她哭着叫着,用拳头打着萧暄:“是你,是你杀了我爹娘,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说完,她倏地从怀里摸出匕首朝萧暄刺去,然而,她多日来不曾进食的身体根本就提不起力气去伤人,很快就被广长德叫上去的内侍狠狠摁住。
萧暄恐怕怎么也没想到日思夜想的人会突然杀他,可是见卫君安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又舍不得让人把她拖下去。
他清楚听到卫君安所说的什么杀了她爹娘,他爹娘不是卫丞相和卫夫人吗,他何时杀了他们?
“为什么要杀朕!”想不明白,萧暄只让内侍把她摁住,他要问个明白。
卫君安看着他,哭得很伤心:“就因为我躲你,你就杀了他们。他们养我疼我十几年,我杀不了你,我不如死在你面前!”
悲伤过度,卫君安一口气缓不过来,再一次晕过去。
“陛下,太医来了。”
“快,让他进来。”萧暄越听越糊涂,他现在迫切需要卫君安醒过来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刘太医对于皇上要找人的事情不那么关心,他比较热衷于研究医术,所以皇上突然要他来出诊,他也没问究竟是给谁看,等到看清楚床榻上的人,他有霎那的愣神,但又很快就恢复平静,认真为床榻上的人把脉。
然而,把脉的时间越长,刘太医的心就越沉一分。
“怎么样?”等的时间有些久,萧暄不耐烦。
刘太医收回手,躬身说道:“这位姑娘气虚体弱,恐怕还有好几日来不曾进食,身体上并没有其他外伤,血应该是别处沾上的。微臣开一副提神补起的药,只要多加休息,再进些食补,应无大碍。”
病得不重,但萧暄抓住了刘太医话里的重点,不曾进食,血是别处沾上的。
“你们都先下去。”萧暄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卫君安刚才话里的意思。
“陛下,可是她……”广长德还顾忌着卫君安刚才的刺杀行为,“是否要侍卫来看守?”
“朕让你们都下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萧暄瞪了广长德一眼。
广长德无奈,只好带着所有人都离开了甘露殿。
萧暄望着卫君安,想起了很久以前俞清蕊对他说过,卫君安是被养父母带大的,当初她跟他彻底决裂似乎也是因为她的养父母被抓,事后他们怎么样了,他的确没再去关心过。
他肯定她这些日子是跟他们在一起的,可是怎么会说他们是他杀的呢,他不过是派人去寻她……
难道有人用他的名义去追杀他们了?
“你要赶紧醒过来,朕要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萧暄伸手为卫君安盖好被子,又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卫君安以为萧暄会在这里一直守着她,可是只过了一会儿,萧暄吩咐了让宫女照顾她就离开了。
又等了等,她先是小声地呻|吟了一下,并没有得到回应,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寝宫里没有人。
低低地吁了口气,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再次闭上眼睛,被子里的手有些发抖,刚才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杀了萧暄,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吃不消,可能已经得手了。
房门有被推开的声音,卫君安放缓了呼吸,今夜她可以好好睡一觉,明日开始,还有更多的戏码等着她去表演。
萧暄去了锦绣宫,刚才他就是从这儿走的。
俞清蕊不敢睡也睡不着,明明都已经上床的人竟然在听到通报后就飞快离开这让她不能不多想。
听见内侍在外高呼陛下,俞清蕊忙收敛了不满,挂上笑容迎了出去。
“陛下。”她将手中的披风小心地披在萧暄身上,然后才语带关切地问道,“姐姐还好吗?”
萧暄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这一路上他想了又想,谁才有借他名义杀卫君安的嫌疑。杜巧贞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不得不说她的风范是整个后|宫女子无人能及的,她要是真的想要杀卫君安只会明着来,更何况他知道杜巧贞不屑做那些事。
至于其他的妃子,那就更不可能的,论势力背景,她们也没有这个胆子。
思来想去,最后只剩下一个人选——俞清蕊。
俞清蕊自然是不知道皇上这会儿的心思,她只认为是卫君安肯定身体不好,所以才让萧暄担心。
“陛下,姐姐兴许是在路上受了苦,既然已经回来了,好好调理一定会很快痊愈的。”为了更让萧暄宽心,俞清蕊说着违心的话。
如果没有刚才在甘露殿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听见卫君安所说的那些话,萧暄一定会将这番话当作是她善解人意的表现,可如今这话听在耳里就有了别的含义。
“你是怎么知道她受了苦,身体不适的?”萧暄没有笑容,语气有些硬。
俞清蕊听得莫名,如果卫君安好着,他会回到她这里吗?况且,那么一问不过是敷衍而已,哪有什么确切的根据。
但面上她却只是淡淡笑着回答:“臣妾胡乱猜的。”
“那个叫央陌的去哪儿了?”萧暄又问了毫不相干的问题。
俞清蕊有片刻的愣神,她实在是没理解到皇上的意思。
而她的迟疑更让萧暄认定了她有所隐瞒,他厉声喝道:“说!”
“他去做陛下交代的事情了呀。”俞清蕊忙回答。
她从未见过萧暄这么严厉地质问她,就连她父亲惹恼了他的那几天,他也只是不愿意搭理她而已。
“恐怕你还交代了别的事情给他吧。”萧暄当然知道自己交代的事情是什么,但他更倾向于俞清蕊另外有说过什么,他冷哼道,“比如顺便让他杀了卫君安。他不是一向听从你的安排吗?”
俞清蕊品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不是表面上的吃醋而是皇上不信她所说。
她极度委屈地跪在地上:“陛下,可是姐姐说了什么让您误会的话?臣妾愿意与姐姐对峙。”
“哼,如果她真有说什么,你认为朕还会在这里问你吗!”萧暄显然已经不想听她的辩解。
“臣妾深知陛下对姐姐的感情,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让陛下不开心。”俞清蕊已经不想去研究自己是嫉妒还是愤恨,她知道如果给不出合理的答案,萧暄就会弃她而去,况且,她的确是做了一些不能让皇上知道的事。
萧暄一弯腰,用手捏住俞清蕊的下颌让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阴冷着脸说道:“你是不会杀她让朕不高兴,所以你就借朕的名义杀了她的养父母,好让她对朕恨之入骨。是不是!”
“不是!”俞清蕊不知是疼还是委屈,落下一滴眼泪,“陛下只说臣妾的不是,姐姐究竟说了什么让陛下您这样信任,难道就不能是她在撒谎吗!”
萧暄松开手,一字一句清楚明白地告诉她:“朕信她。”
那种绝望的眼神骗不了人。
俞清蕊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失神地望着萧暄——你信她,所以就不信我吗?
“臣妾要去问清楚,臣妾要去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诬陷臣妾。”俞清蕊从地上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来人!”萧暄眉头一皱叫来宫人,然后指着俞清蕊说道,“你哪儿都不准去,她没有醒过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呆着!至于你有没有做,朕会问清楚。”
不能这样,只问卫君安她一定会说是她做的,不能这样!
俞清蕊在心底呐喊,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萧暄让宫人为他更了衣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锦绣宫。
第二天该上朝的时间,大臣们等了很久都不见皇上出来,杜老将军抓了个内侍询问原因,然后就黑着脸怒视卫丞相,后者却根本不理睬他,知道皇上今日不早朝,转身就离开。
皇上这会儿在哪儿呢,其实不难猜测。
卫君安醒了有一小会儿了,但是却没有睁眼,直觉身边是有人的,只是不知道是谁。
“陛下……”进来的一个内侍低低地唤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呻|吟了一下,卫君安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床顶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
“醒了,觉得如何?”就守在边上的萧暄见卫君安醒过来,欺身过去摸摸她。
卫君安转动头部看向他,眼睛里的情绪很平淡,也没有昨夜疯狂的举动,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萧暄。
萧暄还记得昨夜她所说的话,似乎也还是担心她会突然杀过来,抚在脸上的手缩了回来。
“你杀了我吧。”卫君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为什么要杀你。就因为昨夜你想刺杀朕?”萧暄皱起眉头。
卫君安眼神闪烁了一下便避开了萧暄,似乎不愿意说话。
萧暄觉得自己应该是看懂了卫君安那一闪而过的情感,不想她再继续误会下去,他说道:“朕从来没有派人去杀你或者杀你的爹娘,这件事不是朕做的。”
卫君安身体惊了一下,望向萧暄的目光有欣喜也有迷茫。
萧暄看得一阵心疼,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温柔地问道:“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十六章 初试很成功
卫君安在他怀里勾起一抹笑容,随即又换上悲悲切切的痛苦,缓慢地伸出手环住了萧暄腰,呜咽起来:“我不知道,我想跟爹娘多呆些日子,所以一直躲着你……可是有一天有两个人出现说是你派来的,还给我看了令牌,我说不回来,他们,他们就动手……说,说……”
她浑身发抖,像是被回忆给吓住。
萧暄很有耐性而又温柔地拍拍她:“慢慢说,不要怕,朕不会伤害你的。”
卫君安环抱的手紧了紧,随即使劲摇头。
“好,不想说就不说。”萧暄可能这几十年来的温柔都给了卫君安,她说什么都不反对,反而顺着她的意思,“只是,你要相信朕,朕绝对不会派人去杀你。”
过了一阵,卫君安才闷声闷气地回了句:“可过去的你说过你会杀我的。”
萧暄像是也想起了过去,声音不自觉淡了下来:“那时候是你要与朕唱反调,你宁愿站在朕的父皇身边也要与朕为敌。”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是为了什么跟你翻脸?”卫君安似乎没有察觉出萧暄骤然间冷下来的口吻。
萧暄愣了一下,随即很是生气地把人从怀里拉开:“你还敢问朕记不记得?不就是你爱上他了吗!”
卫君安眼中划过一丝伤痛,倔强的脾气窜了出来,她赌气般地躺回去,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既然陛下您要这么理解,就当草民来找您是自取其辱,还请陛下多担待两天,等草民身体好些自然会离开。草民爹娘的血海深仇草民自会想办法查清楚,不劳陛下费心。”
看似不识时务的话语却让萧暄听出了弦外之音,就连过去翻脸时的情景都渐渐回忆起。
他记得卫君安是因为当时知道她的爹娘被抓起来,然后她说她最讨厌他威胁她,这一次也是因为她误会她爹娘出事是他所为……
“你是因为你养父母?”萧暄试探着问出口。
卫君安不理他,只把被子紧紧拉住,留个后脑勺给他。
萧暄笑起来,伸手拽开被子,将她的身体扳正:“好了,就当朕误会你了,你不是刚也误会朕了吗。”
卫君安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看着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萧暄捏捏她的脸。
“你不是误会我,而是心中有个疙瘩解不开。”看着萧暄微笑的唇角渐渐抿紧,她继续说道,“我进宫时父亲让我为你做事,最初我是不愿的,因为我舍不得与爹娘分开。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曾想如果能为你效力也未尝不可,因为我喜欢见到你信心满满的样子,可是你要我为先皇宠妃,要我杀人,你知道我的害怕吗?你知道我彻夜难眠吗?我想你的时候念你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跟自己说,我不要爱你,反正你也不爱我,我要逃得远远的,远远的……”
说到后面几句话,卫君安无声落泪,萧暄俯下|身一下子抱住她:“朕,不知道……”
卫君安哽咽着,低低说着她的小心思:“我不是什么很有本事的女人,我曾想只要再多陪爹娘几年我就回来找你,不是因为你当了皇帝,只是单纯的见见你也好。他们残害我爹娘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不停地逃,脑子里只想着回来找你,也想过如果真的是你为了逼迫我而杀了爹娘的话,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
抱住她的人像是要把她勒进身体里,力气越来越大。
她握着拳头一下一下捶着萧暄的肩膀,低低哭起来,“可是我没办法杀你,我下不了手,我以为我早就不爱你了,我以为我不爱你了……”
那完全没有力道的拳头像是敲在萧暄的心口,震得他无法言语。
二十几年来没有一个人像这样对他说过这番话,卫君安说得对,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她的心思。一开始他没有想过对一个女人产生什么感情,她于他而言只是棋子,然而却渐渐被她与其他人不一样的举动所吸引,可这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女人所用的手段。
直到他那勤政爱民的父皇罢朝三日只与她颠鸾倒凤,他便开始了坐立不安。
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所以,当他把卫君安压在身下时,他也只认为这是身体的欲|望,跟感情无关,却也是因为那一次,他渐渐放不下手,他想得到她,永远拥有她!
“对不起……”萧暄憋了半天,别别扭扭地说出这三个字。
还挂着眼泪的卫君安想笑,但忍住了。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任性,虽然我不想当你是皇上,可这是事实。皇上,是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她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点一点收起眼泪,“这次回来,我不奢求什么,只求你能查清楚我爹娘是被谁害死的,身体好后,我会离开。”
“谁准你走!朕……”萧暄虎着脸撑起身体看着她,说了个自称又临时改了口,“我不会再放你走,我都明白了,是我错怪了你。留下来陪我,不是皇上的命令,只是作为一个夫君的请求。”
卫君安有霎那的恍惚,眼前的萧暄与自己深爱的先皇重叠,那相似的话语配上几分相似的眉宇,她近乎迷恋地伸出手抚上那张脸,然而,却在即将触及到的那一瞬间,她回过神。
她的双手不着痕迹地从脸上移开勾住他的颈脖,对着萧暄赧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被她的一笑迷得有些神魂颠倒,萧暄俯下|身就要吻上去,却被卫君安伸手拦住。
望着萧暄不解的眼神,卫君安只是略带羞涩地说道:“我饿了……”
食物是准备好的,他就怕卫君安醒来会饿,所以一直让宫人们把菜都温着。
萧暄温柔地笑了起来:“瞧我都忘了,等着,我这就叫他们布膳。”
卫君安回以狡黠的一笑,然后一抬头对着萧暄的唇角就落下一吻,然后推着人:“快去吧,我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萧暄心痒难耐,却总算还记得卫君安身体不好,万般不舍地离开了床榻,出门吩咐宫人,再转身回来时,卫君安正枕着自己的手臂又有点昏昏欲睡的眯着眼睛。
他并不清楚自己对卫君安的这种感觉是不是爱,可他突然间有点体会到父皇为什么会那么宠她。有很多地方,卫君安是像他母后的,不把自己的男人当皇帝,不加掩饰的感情。
年少时的他曾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只单单在母后跟前不称“朕”,如今他才知道,这是君臣与夫妻最大的区别。
是爱也好,是欲念也罢,她回来了,他有的是时间去证实。
他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君安,用完膳再睡。”
卫君安眨眨眼睛,对他笑了一下,挽住他的手臂:“你突然这么温柔,我好不习惯。”
“你不也是,我从来没见过你撒娇的模样,你对我可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萧暄调笑。
卫君安坐起身,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萧暄把她的这个动作看得很清楚,不由也对她的慌乱而感到好奇。
卫君安绞着被角,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宫人敲门进来:“启禀陛下,膳食已经布好。”
萧暄竟然也没有继续问卫君安,掀开锦被,一弯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呀!”卫君安被吓了一跳,忙用手勾住萧暄的颈脖。
“先用膳。”
床榻对面的矮几上摆了十几道菜色,光一靠近就闻着浓郁的香气。
“太医说你身子虚不受补,这几日只能吃些清淡的膳食,等身体好些了再好好补回来。”萧暄边说边把人放下。
为了演好这场戏,几天来就吃了点水果,卫君安这会儿看见香气四溢的饭菜,更觉得饿了,可就是再饿,这会儿吃东西也得优雅着,不是故意做给萧暄看,而是吃得太快会胃疼。
而且,吃的时间越久,她越能拖延时间回应萧暄刚才的问题。
萧暄之前的形容很对,不冷不热。就连当初被他强了,她也是这个态度,她在他眼里或许是颗棋子,可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个陌生人,说不上恨,更不可能有爱。
现在她对他却是又黏糊又撒娇,反差太大,她担心萧暄看出问题,可要怎么解释这种反差呢。
“这几天你都躲在哪儿的。”萧暄完全没有看出卫君安这会儿用餐时正算计着什么,只是看她吃的比较慢,找个话题聊聊天而已。
卫君安放下筷子,立刻小声回应:“担心他们会追到我,所以,做了几天乞丐,来见你之前还特地换了身衣服,怕太难看也怕太脏。”
这话一出口,她也想到了刚才那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这还是萧暄第一次听见卫君安说怕自己难看,只能看见她有些尴尬的侧脸,他突然笑起来,一把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坐下:“那第一次来了又走也是怕自己太难看所以才跑的吗?”
卫君安垂着头摇了摇:“说了你别生气,第一次来是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派去杀我的。”
萧暄没有很快回话,但是卫君安感觉得出来耳后喷出的气体不那么温顺。
“我突然觉得自己胆小起来,不见你的时候自己偷偷想你,见到你了又怕你会赶我走……”卫君安顿了一下,“对不起……”
萧暄在她白皙的后颈上落下一吻,带着宠溺地责骂道:“傻瓜,这就是你对我百依百顺的原因?”
卫君安点了一下头又忙摇头。
“不要有负担,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萧暄把她的身体扳过来正对自己,“做回你自己就好,我挺喜欢你过去的样子。”
卫君安有些怯意地看着他:“真的?”
“我是皇帝,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你还不信?”萧暄捏捏她的鼻尖。
“信。”卫君安渐渐摆脱了焦躁不安的样子,回了个大大的笑容。
萧暄很少见到哪个女人会笑得如此真诚,心情不由也随着她的笑容大好,可抱在身上没什么重量的她又让他心疼:“再吃点。”
“吃不下了。”卫君安尽量不去看那满桌的美味,怕自己的小谎言被戳穿,“我想尽快找到是谁在背后用你的名义杀了爹娘,我不能让他们白白为我而亡。”
“我想过,有可能……是俞清蕊。”萧暄把自己所猜测的答案告诉了卫君安。
(中秋快乐~~~大家都出去玩吧,俺也要出去,所以明天后天停更>;_<;)
第二十七章 重回永泉宫
卫君安在那一秒钟闪过了很多的念头,她甚至知道,只要她现在说她也怀疑是俞清蕊,那这个女人就注定了没有翻身的余地。而且,按照萧暄势必要得到她的这种心态,他是不可能会派人追杀她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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