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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好哥们的前男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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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宴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掏出手机看时间。
17:15。
楚修应该下班了。
不对; 他今天要加班。
等楚修下班回到家,却发现他不见了……
江知宴不敢往下想; 心脏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他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 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楚修邀请你视频通话”; 他慌了一瞬; 点开,然后切到语音接听。
“怎么不让我看你?”刚一接通,楚修低沉的声音就传出来; 经过电波的加工,愈发有磁性,“又在‘嗯嗯’吗?”
“没有,”江知宴强颜欢笑,“怕你看见我的脸会想我想得受不了,丢下工作跑回来找我。”
楚修笑着说:“今天是谁因为我要上班就难过得哭鼻子的?还好意思说我。”
“我才没有呢,”江知宴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却还要尽可能地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你出现幻觉了。”
楚修笑了两声,才想起来兴师问罪:“怎么不回我微信?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怕打扰你工作,就没回。”江知宴说,“再说我好好地在家里待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修说:“只要你不在我的视线范围里,我就忍不住担心你。”
仿佛有一把刀子在不停地往心上捅,江知宴难过得快要死掉了,一只手死命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软肉里,以痛止痛。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照顾好自己,”江知宴说,“你别瞎操心了,专心工作吧。”
“知道了,”楚修笑着说,“晚饭想吃什么?我帮你订。”
“不想吃外卖,”江知宴说,“我自己做。”
“那多做点,给我留着,”楚修说,“等我下班回家当宵夜吃。”
江知宴顿了下,说:“你都好几天没回那边的家了,要不今晚就回那边去住吧,不仅离公司近,还能陪陪秀姨。”
“我爸已经同意我搬回来住了,”楚修说,“等我忙完这两天,就过去搬家。”
江知宴“喔”了一声,问:“你今天要加班到几点啊?”
“我争取十点前到家,”楚修说,“你不用等我。”
“知道了,”江知宴说,“那你赶紧忙吧,别浪费时间了。”
“听听你的声音我才有力气工作,这叫隔空充电。”楚修笑着说,“好了,充电完成,我去工作了,你好好吃饭。”
“嗯,”江知宴说,“你也记得吃饭。”
通话结束了。
江知宴松开拳头,慢慢放松下来,深呼吸。
不能哭,江知宴,你要坚强,要挺住,你做得到,你一定可以的。
等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江知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出了房间,放轻脚步走到楼梯口,探听楼下的动静。
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这座房子太安静了,仿佛没有活人一样。
江知宴回了房间,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床单被罩应该是经常换洗的,上面有一股好闻的清香。
这张床上躺过两个死人,但江知宴一点都不害怕。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人才可怕。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敲门声惊醒。
女管家来叫他吃晚饭,江知宴拿起手机看时间,竟然已经七点多了。
夜幕已经降临,江知宴走到落地窗边,将窗纱拉开一条缝,看向孔瑛的别墅。
别墅没有亮灯,黑漆漆的,应该是没有人。
江知宴下楼吃饭。
周海鸿不在,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江知宴问:“周叔叔呢?”
女管家答:“周董和孔董去参加慈善晚宴了。”
江知宴乐得一个人清静,不用虚情假意地演戏。
他细嚼慢咽地吃饭,五道菜,每道菜都很精致,但精致得让人提不起食欲,江知宴强迫自己吃下去,直到感觉到撑,他才停下来。
江知宴没有乱走,径自上楼回房。
刚进房门,胃里就泛起恶心,他急忙快步冲进卫生间,“哇”地一声吐进了就近的洗手池里。
吐完了,他把洗手池冲洗干净,漱口刷牙,然后绕到隔壁的衣帽间,从行李箱里找身衣服,拿着回到卫生间洗澡。
半个小时后从卫生间出来,江知宴走过去把房门反锁,然后又去落地窗边往外看,孔瑛的别墅依旧黑灯瞎火。
难道他猜错了吗?
明天去附近看看好了。
江知宴上床躺着,拿着手机,在翻看相册。
鲸鱼岛的风景,楚修英俊的脸,两个人的各种合照,他把这几天照的、有限的十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却不敢往前翻。
看够了,他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关灯睡觉。
房间里寂静极了,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什么声音都没有。
江知宴却睡不着。
他像一个逃犯,忐忑不安地等着楚修来抓他,度秒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在一片静寂中显得十分刺耳。
江知宴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煎熬了许久的心却神奇地镇定了下来。
他坐起来,开灯,接电话,手机还没放到耳边,就听见楚修焦急的声音传出来:“你在哪儿?!”
江知宴冷静地回答:“我在周海鸿的家。”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不等江知宴回答,楚修紧接着说,“你等着我,我马上去接你!”
不给江知宴说话的机会,电话挂断了。
江知宴握着手机,怔怔地坐了好久,蓦地回过神来,他穿鞋下床,开门出去,下楼,穿过客厅,穿过庭院,出了大门。
门灯发着莹莹的白光,江知宴坐在台阶上,投下一团小小的阴影。
他听见一种熟悉的虫鸣,以前在小潺涧玩的时候经常能听到,爸爸说这种虫叫“油子”,在夏夜里叫得最欢实。
还有蚊子陪着他,不一会儿他的胳膊和腿上就起了好多包。
江知宴不停地看着时间。
21:48。
21:55。
22:07。
22:12。
倏地,两道车灯照亮了柏油路。
江知宴猛地站起来,盯着车灯由远及近,不过几秒钟就来到了他跟前。
汽车急刹,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门紧接着打开,楚修从车上下来,两步走到江知宴面前,怒气冲冲地说:“怎么不跟我一声就跑出来了!你知道我回到家找不着你有多担心吗?江知宴,是我这几天太宠你了是不是?你——”
“我不是江知宴。”江知宴淡淡地打断他。
楚修顿住,皱眉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江知宴。”江知宴回视着他,眼神平静而冷淡,“我是闻、鹤、西,听清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支持=3=
第45章 第 45 章()
穿成好哥们的前男友
晋江/檀无衣
…
楚修定定地看着江知宴; 表情倏地僵住; 仿佛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片刻后; 楚修紧紧地抓住江知宴的手腕; 平心静气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好了; 别闹了,跟我回家。”
楚修拉他; 江知宴却站着不动,淡淡地说:“我已经和周海鸿父子相认了,所以; 这里才是我的家。”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门灯莹莹的白光里,四目相对,沉默地对峙着,江知宴眼看着楚修强装出的镇定一点点支离破碎; 他的心脏也跟着碎成了一片一片,为了不让楚修发现他在发抖; 江知宴猛地甩开抓在手腕上的手; 冷淡地说:“这里不适合说话; 换个地方吧。”
说完; 江知宴绕开楚修,径自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楚修在原地站了片刻; 紧跟着上了车。
汽车飞驰在夜色深处。
谁都没有说话,楚修面沉似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江知宴则一直偏头看着窗外,但因为夜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明。
驶过两个红灯,汽车靠边停在一座大桥上,桥下是河,夏季河水丰沛,无声奔流。
当初,楚修把江知宴从闻鹿南手里救出来,还抢了闻鹿南的枪,那把枪就扔在这条河里。
各自下车,走到护栏边站定。
凉爽的河风迎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到底怎么回事?”楚修看着江知宴,迫不及待地问。
江知宴看着漆黑的河面,缓缓开口:“简单来说,就是车祸之后,这副身体一直住着两个灵魂,但是江知宴的灵魂先苏醒了,他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直到一个月前,我的灵魂醒了过来。”
寥寥几句,却让楚修胆战心惊。
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猜想过,或许闻鹤西的灵魂并没有死,万万没想到,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竟然变成了现实,噩梦般的现实。
江知宴接着说:“一副身体里同时住着两个灵魂,就像双重人格,两个人格不可能同时出现,必须抢夺身体的使用权。刚醒来那段时间,我的灵魂还很虚弱,抢不过江知宴,但这副身体毕竟是属于我的,很快,我们两个地位翻转,我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一开始,江知宴还能和我平分白天和晚上,渐渐的,他三五天才会出现一次,我感觉得到,他的灵魂越来越虚弱,他很可能要消失了。”
心脏揪扯着疼,抓着护栏的手青筋暴起,楚修忍着,听着,沉默着,他想让江知宴快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又恐惧着知道最终的结果。
江知宴转过头来,看着楚修,神色平淡,眼神冷漠。
楚修心痛如绞,因为,他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江知宴的影子了。
江知宴继续说:“江知宴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求我,求我把身体借给他。江知宴爱上你了,他要来B市找你,他想结束你这些年对他的执念。从没得到过,就会放不下,一旦拥有过,想放下就会容易得多。江知宴试图用这几天的沉迷放纵,加速燃烧你对他的爱,就算烧不完,就算他消失后你会痛苦,但时间会治愈你,总有一天,你能彻底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
楚修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早该发现的,江知宴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可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他沉浸在浓情蜜意里无法自拔,他忽视了江知宴的反常……
“今天中午,你要去上班的时候,其实江知宴在向你告别,所以他才会哭,你走之后,他靠着门哭了很久,然后……他消失了,彻底的,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江知宴一字一句地说,“楚修,江知宴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闻鹤西,身体和灵魂,都是闻鹤西。”
楚修再也站不住,他靠着栏杆坐到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楚修嘶哑的哭声像锋利的刀,一下接一下地戳刺着江知宴的心脏,血肉模糊,痛彻心扉。他拼尽全力才咽下血泪,顽强地站着,他不敢看楚修,只能微仰着头,凝视着漆黑的夜空,他不知道天上是否有星星,因为他的视线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良久,哭声消散在风里。
楚修抹把脸,却没有站起来,因为他没办法面对身边人的脸,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了。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枚戒指,江知宴说:“这枚戒指是你送给江知宴的,我没理由留着,还给你。”
楚修盯着戒指看了很久,伸手拿过来,把戒指紧紧地攥在手心。
“你一定很恨我吧?”江知宴平静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杀死了江知宴?”
楚修没有回答。
江知宴径自说下去:“我只是找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我甚至愿意和他分享我的身体,但作为一个入侵者,当身体找回真正的主人后就开始排斥他,我帮不了他。”
江知宴顿了顿,接着说:“你就当命运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吧,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们再没瓜葛,各走各路吧。”
“江叔叔怎么办?”楚修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暗哑,“你要丢下他不管吗?”
江知宴蓦地咬紧牙关,很快又放松,淡淡地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坏,江春声肯定承受不了儿子死两次的打击,所以我会代替江知宴赡养他。我已经和周海鸿父子相认,只要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我就是飞达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赡养一个老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我替知宴谢谢你。”说着,楚修站了起来,他双眼通红,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人,哑声说:“向我证明你是闻鹤西,不是江知宴。”
江知宴莞尔一笑,迎着楚修的目光说:“江知宴爱你,我不爱你,你看我的眼里对你有一点点爱吗?”
楚修看着他冷漠空洞的眼睛,最后一点希望被浇灭,心脏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痛了,他近乎哀求地说:“我能……抱抱你吗?”
江知宴没有回答,主动抱住了楚修。
楚修抬起手,轻柔地回抱住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再次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无声地滴落在江知宴的脖子上。
“知宴……”他轻柔地唤了一声,哽了片刻,接着说:“你想错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我会永远爱着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为止。”
说完,楚修松了手,两个人分开,楚修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江知宴说,“我打车就好,你走吧。”
楚修却坚持说:“我送你。”
江知宴没办法,只好上车。
十五分钟后,汽车停在周家大门前。
“谢谢你送我回来,”江知宴客气又疏离,“再见。”
“再见。”楚修说。
江知宴下车,走上台阶,按响门铃。
楚修看着他进了门,才发动汽车,疾驶离去。
楚修一直在超速行驶,郊区车少不要紧,进了市区却仍不降速,他不要命似的,在深夜不算拥挤的车流里横冲直撞,招来其他司机的咒骂。
他侥幸地平安到了家。
进了门,他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拉开拉环,仰头就往嘴里猛灌,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漫过脖子,打湿了衬衫。
喝完一罐,紧接着又开了第二罐,喉咙被激得生疼,眼眶也跟着发酸,他停下来,啤酒罐被捏扁,没喝完的酒淅淅沥沥地流到地板上。
啤酒罐随手扔到地上,楚修离开厨房,往卧室走去。
他把被啤酒弄湿的衬衫脱下来,拉开衣柜,蓦地怔住——江知宴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衣柜里只剩下他自己的衣服。
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隐忍到现在的楚修瞬间崩溃了,他发了疯似的把衣柜里的衣服扯出来往外扔,旁边的书桌也遭了殃,笔记本电脑、台灯、花瓶……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楚修砸到地上,粉身碎骨。
直到没有东西可摔,楚修像被抽光了力气,颓然地坐到床上。
左手手掌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汩汩地流。
楚修有很严重的晕血症,他自虐似的盯着伤口看,心悸、恶心、晕眩……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江知宴死在他面前,滚烫的血喷了他满脸,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闻鹤西说,江春声承受不了江知宴死两次的打击。
楚修同样承受不住,好像一把尖刀插…进胸腔,活生生地把心脏剜了出来,痛苦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楚修浑身发抖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满头冷汗,眼睛半睁半闭着,眼神明显已经涣散,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有人在敲门。
楚修摔砸东西打扰了楼下住户休息,一个电话投诉到物业,物业派人来察看情况。
敲了半天门,没人搭理,听着里面也没有动静,物业的人就离开了。
夜再黑暗再漫长,总有结束的时候。
天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楚修安静地躺在地上,还维持着休克时的姿势,没有动过。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寂静。
眉毛动了动,楚修被吵醒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没有搭理响个不停的手机,随手从地上抓了件衣服包住沾满血的左手。
铃声停了,很快又响起来。
楚修从一地凌乱中翻找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楚岚”。
“喂。”楚修接听,嗓子哑得厉害。
“哥,你快来医院!”楚岚声音焦急,带着明显的哭腔,“爸爸他……他……你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
心疼修哥,我哭了,你呢?
6、7两天不更,8号直接粗长大结局。
感谢支持呀=3=
第46章 第 46 章()
穿成好哥们的前男友
晋江/檀无衣
…
江知宴一夜没睡。
痛到了极处; 反而感觉不到痛了。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 像一具无知无觉的尸体。
漫长的夜终于熬过去; 天亮了。
江知宴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 迈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 清醒许多。
江知宴站在落地窗前向外望,朝阳灿烂,绿树葱郁 ; 鸟语清脆,仿佛岁月静好 。
安静地站了片刻; 转身下楼。
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空荡荒凉的感觉,江知宴循着一点微末的声音走进厨房; 女管家正指点着几位佣人,忙碌而有序地准备着早饭。
“早。”江知宴率先打招呼。
“早,闻少爷。”女管家一如昨日,恭谨又冷淡。
“周叔叔还没起吗?”江知宴问。
“董事长在健身房。”女管家答。
这样勤于锻炼; 怪不得年过半百还能保持那么好的身材和状态。
江知宴问了健身房的位置,又觉得空手过去不太好; 便倒了杯温水; 又往水里加了少许盐; 搅拌均匀; 给周海鸿端过去。
穿过与客厅相连的走廊,走出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大不小的花园; 草木葳蕤,花开正好。
正对后门的花园北侧,建着一座白色的二层楼,江知宴穿过花园走进小楼,一楼是小型泳池,被瓷砖映成碧蓝色的池水平静无波,周海鸿不在这里。
江知宴从门口右手边的楼梯走上去,一眼就看见正裸着健壮上身在跑步机上竞走的周海鸿。
他径直走过去,说了声“早”,周海鸿瞟他一眼,按停跑步机,拿起毛巾擦汗,江知宴适时地把水杯递过去,周海鸿一口气喝完。
“昨晚没睡好吗?”周海鸿微微气喘,“脸色这么差。”
江知宴淡淡地“嗯”了声,没多做解释,他顿了下,欲言又止地问:“昨天……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问得隐晦,但江知宴知道,周海鸿听得懂他在问什么。
周海鸿走下跑步机,边朝楼梯的方向走边笑着说:“从前我只觉得孔瑛不待见你,直到昨天才知道,她竟然恨你入骨,我实在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恨你?”
江知宴跟在周海鸿身后,他短暂地沉默了下,冷淡而含混地回答:“大概我的存在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罪吧。”
周海鸿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但也没有追问,他回头看了江知宴一眼,说:“你昨天讲的‘故事’,是不是没讲全?”
江知宴心里“咯噔”了下。
为了避免挑拨离间的嫌疑,他故意省略了刚刚苏醒时孔瑛试图利用他报复周海鸿的那段小插曲,周海鸿说“没讲全”指的是这个吗?
江知宴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听周海鸿接着说:“孔瑛似乎早就知道你是我的种。”
“似乎”——也就是说孔瑛并没有正面承认,这只是周海鸿的猜测,江知宴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你应该去问她。”
两个人已经下到一楼,周海鸿不大在意地笑了笑,说:“没这个必要,我……”
说到一半,被突然推门进来的女管家打断:“董事长,刘秘书的电话,有要紧事找您。”
周海鸿接过手机,问:“什么事?”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海鸿的神色猛地一凛,沉声问:“消息属实吗?”
江知宴在旁边看着,心想,能让周海鸿反应这么大的,一定不是小事。
果然,刚挂了电话,周海鸿就沉着脸吩咐女管家:“让司机准备,十分钟后出门。”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即将穿过花园时,他蓦地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江知宴,眼神有些复杂,却什么都没说,径自走了。
十分钟后,周海鸿西装革履、精神奕奕地出门了。
江知宴一个人吃完早饭,趁着太阳还不是特别毒,以散步为由出了门,沿着林荫大道朝孔瑛的别墅走去。
两家离得不是特别远,也就一二百米左右,走过去用不到两分钟,等走近了,江知宴悄悄打量,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仿佛无人居住的豪华别墅。
他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
他不想回周家,也无处可去,就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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