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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鬼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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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奶奶和外婆坐在杆檐口聊天。我抱着一截甘节(甘蔗)啃,甘节的疙瘩多,我啃不动,就叫奶奶帮忙。刚开始奶奶还帮我啃,次数多就烦了,就让我自己啃。我抱着啃了半天还是不行,就想办法,瞄到磨子上面有一把刀,是刚刚奶奶砍甘节用过的,便有了主意。
因为我身高不够,我就爬上磨盘,然后跪在上面。我把甘节放在磨顶,然后用刀砍那个疙瘩,可是甘节滚来滚去我砍不到。我就用手扶着甘节,还调整好了方向,我举起刀砍了下去。
甘节的疙瘩没有砍去,我却把自己的手指头砍掉了。因为我刚刚扶着甘节的时候,忘了收回我伸着的食指。血不断的冒了出来,留到了甘节上,流到了磨子上。
“婆婆。”我惊呼。
婆婆和外婆都吓到了。婆婆刚忙背起我就往邹平娃(赤脚医生)家里跑,外婆紧随其后。去到邹平娃家,他赶忙给我包扎,我看他把我仅连着点皮的食指头撒了些药粉,然后包了起来。
全程我都没有哭,因为我一点也不觉得痛。
包扎好再给我包了几道药就可以回家了。路上婆婆背着我,我伸着包得臃肿的指头,遇到耕作的熟人都会关切一下。婆婆会停下来跟她们聊一会儿,所以这一路走得很慢。
第26章 “总是受伤的头(下)”()
慢我也不急,老老实实趴在奶奶背上。没一会药劲儿上来我又迷迷糊糊的犯困。刚包好手医生就让我吃了道药,吃药的时候倒哭了鼻子。因为药太苦我不愿意吃,最后还是医生把药碾成粉末,加水加白糖化开我才吃的。
等我舒舒服服地睡醒过来,却看到床檐上坐着几个人,第一反应却是吓了一跳。
“叶子,你终于睡醒佬哟!再不醒我们又要回去了。”不等我大叫,离我最近的那个人就开口说话了。
我定神看了看,是何俊、高博文还有姚姚。是听奶奶说过高博文他们来过几次,不巧的是那时候我都在睡觉。
“叶子,你哪门肋么不小心哟!前前后后都四五次了。”姚姚佯装生气的说道。
“嘶~一言难尽啊!”我故作深沉的别过脸。
“嗯,看她现哈像里样子,应该是没得问题佬!”高博文撑着下巴说道。
我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为啥子你最近肋么倒霉?”姚姚悄悄的问我。
“是哦!”我才反应过来。
确切的说,从前天晚上我就开始倒霉了。
先是帮何俊拿纸撞到门,然后是晚上撞到墙,再然后是脑壳绊到地上,最后是刀砍到手指。这霉倒得有点频繁啊!一件接一件的。
“好像是从前天开始哩!”何俊道。
“叶子,你想一想这两天有没有啥子奇怪里感觉?”高博文想了想也如是问我。
“奇怪里感觉?”我有点木然。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却什么都没抓住。
“莫急,慢慢想。”看我着急的样子,高博文安慰到。
听了他的话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开始回忆。
“从撞到头开始,等我婆婆回来,出去卡(掐)紫苏。对了,就是卡紫苏里时候。”我念叨着,然后开始大声。
“卡紫苏里时候哪门?”高博文急问。
“我觉得一直有人在看我。”我如是说。
“然后啊?”不等高博文说话,何俊又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吃饭,吃完饭洗脚洗脸,然后跑里时候撞到墙上了。第二天上下跳里时候好像看到有人,那时候我婆婆出来我就忘了认真看。今天下午砍甘节里时候甘节一直滚来滚去,我就用手掌(扶)到起,掌里时候好像又有人在看我,我就抬头看,啥子都没得。然后我就砍甘节,忘了手还在上面。”我大概把事情理了一下,说得乱七八糟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是说,有人一直看到你?”高博文听懂了,问我。
“嗯,特别是受伤里时候。”我点头说着。
“啊!是不是熊旮婆哟!”姚姚惊呼。
“哪门可能。那是假”何俊当即反驳姚姚的话,却在后面顿住了。
虽然我们都极力想忘记,可是那天确是真真实实地看到了黑云上面里东西了。是不是熊旮婆不敢确认,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一时间屋里很安静,我们谁都不敢说话。
“要不~”终于还是何俊开口想打破这个沉默。
“要不我们去娘子山找熊旮婆,让她放过叶子。”何俊鼓了鼓勇气说道。
“算了,不可能里事,再把你们搭进去就惨了。”此时我心里已经认定是熊旮婆所为了,嘴上却是拒绝的。
“嗯,也不一定是熊旮婆做哩!”高博文附和。
“哎哟!你们先回去,明天还要上课,我要睡瞌睡佬。”我思绪有点乱,怕他们商量去娘子山,索性对何俊他们下了逐客令。
“要得嘛!”高博文率先往门口走。
何俊还想说什么却被姚姚一把推出去了。
“叶子,起来吃点东西。”奶奶进屋来叫我。
“哦。”睡了一下午,我肚子确实是饿了的。
就一点稀饭和酸萝卜,我却也吃得津津有味。果然,人饿了吃什么都香。
“来,吃道药。”我刚放下碗奶奶就对我说道。
我不情愿的撇嘴。
“乖,吃了明天带你赶场。”奶奶诱惑道。
听到要去赶场,再不情愿我都把药吞了。只是味道太苦,差点又给吐了出来。
“走,去你婶子那里。”奶奶拿了衣服披我身上说。
“要不要我背?”爷爷问我。
我摇头。
然后就由奶奶牵着我走。可能是天太黑了,在路上我屡次踢到东西差点摔倒。不过,还好都有奶奶拉着我。
“云英儿,叶子醒佬。我带她来看看。”奶奶看到婶子喊道。
婶子早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这是她平时给人算八字才有的姿势。
“过来我看看。”婶子让我过去,检查着我的身体。
“晓得哪门里哟!刚刚来里时候专门想打筋斗(摔跤)。”奶奶叹气道。
“肋是我跟叶子画里符,你让她带起。”婶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桌上的符推给奶奶。
“看不看得出是啥子?”爷爷问。
婶子摇头,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嘛!我们回去佬!”爷爷站起来背着手往回走。
奶奶自然牵着我跟上。
一路上我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不明所以。
第二天奶奶喊我起床去赶场,破天荒的没有走路,而是搭的车去。路上我很兴奋,不停的东张西望,奶奶可是很少带我赶场的。
“hong~hong~”一声龙吟从大河里传来,好像是巨龙在打着喷儿。
看车上的人的表情,我确定我不是幻听。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龙?我暗自思索。
因为一直在纠结龙的事情,我竟没了赶场的兴趣,一直任由奶奶牵着我走。最后连什么时候回家的我也没注意到。
“走,我们走井庵边去淘菜。”奶奶招呼坐在杆檐口撑着脸颊的我道。经过这两天的事,她已经彻彻底底地不敢让我一个人独处了。
井离我家并不远,百余步的样子。井在小路边,挨着井的小路绕了个弯儿,好像把井圈了一部分。井的入口处是竹子,竹子过去便是井。井的左边紧挨着竹子的是稻田,右边则是小路。可能是长年被水滋润的缘故罢,井与小路的连接处是一片烂呼呼的稀泥。
奶奶打了井水在井的左边洗菜,吩咐我站井右边的小路上。不为别的,奶奶怕我掉井里去。
我站在小路上百无聊赖,低头想看看奶奶在淘什么菜。可是不管我怎么低头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一点都不真切。
“砰~”可能是我把头低太狠了罢,竟然一头栽进稀泥里面。
好在泥很松软,里面也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所以我这次没有受伤,只是变成了一个泥娃娃。
奶奶哭笑不得,把我从泥里拔了出来,就近打水给我洗头上的泥浆。我老老实实蹲着,任奶奶给我洗。
本来我是站着的,可奶奶看我摇摇欲坠的样子怕我一头立水田里,就让我蹲着了。
第27章 “代过石(上)()
因为刚刚在井边只是粗略的洗了一下,所以回到家奶奶赶紧烧热水给我洗头。洗头就在地坝的边角,下面是一个大阳沟。我站着奶奶用腿夹着我的肩膀给我洗的,奶奶夹得我极紧,弄得我肩膀生疼。
推了几次推不开我怒道:“看你现在夹到我洗嘛!等老子长大了也帮你这样抱到起洗。”
奶奶笑着说:“你娃儿站又站不稳,动来动去不说,还老是想一头栽进阳沟里去。”
“我站得稳。”我嘴硬。
奶奶松了松腿。
我立即左右晃了两下,然后往前面踉跄了一下。不过,我并没有倒下去,因为奶奶马上又用腿夹住了我的肩膀。
我也吓了一跳,不敢再埋怨什么,任由奶奶夹着洗。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我的痛差不多已经从肩膀传到了我腿上的时候,奶奶终于给我洗好了。
然后我就在地坝玩耍,奶奶就在杆檐口看着我。我突发奇想把卷着的卫生纸扯了一截扯着跑来跑去,正玩得开心却被奶奶骂了。
原因是扬起来的纸像人家坟头的白布条儿。
无奈,我只好安安份份的坐在小板凳上撑着头发呆。突然就想到与小朋友之间的趣事,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癫子妹仔!”奶奶白了我一眼道。
“呵呵呵呵。”我继续乐。
中间伯娘来了一次,和奶奶摆了会龙门阵又走了。而我因为想事情太过于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她们的聊天内容。
大抵是到下午放学的时间罢,我居然没有看到高博文何俊他们回来。是不是又到哪里去野了?我郁闷。
又过了一会儿奶奶要去灶屋煮饭就把我带进去了,所以后来我也不知道高博文他们到底有没有回来。直到晚上我们吃完饭放碗的时候,他们的家人找过来我才知道他们不是晚回来,而是根本没回来。
大人们的样子很慌,看样子能找的地方的找过了。
我不语,暗自思索他们可能去的地方。
突然,不安悄悄在我的心里蔓延开来,我有一种感觉,他们应该是去找熊旮婆了。
“去娘子山。”我突然叫道。
大人们很诧异的看着我。
“我,他们去娘子山,脑壳受伤,去找熊旮婆。”我一时着急,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叶子,莫急。慢点说。”高博文的妈妈摸着我的头安慰道。
“就是我撞到脑壳那天,我们看到熊旮婆佬。他们说去娘子山找熊旮婆,让她放过我。”我低头半晌,低头小声说道。
因为我低着头,所以我没有看见大人们脸上的诧异和古怪。可是,纵然我低着头我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自在。于是,我头埋得更低了,因为我觉得此事是因我而起的。
听我说完,屋里安静了半晌。
“叶子,你确定吗?”过了好一会儿奶奶才开口问我。
“嗯。”我用力点头。
“那好,你乖乖在家,我们去找人。”奶奶对我说道。
“我也去。”我要求道。
“不行。”奶奶的语气毋庸置疑。
我低头不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才能跟过去。
“让她去吧!我要靠她才能找到熊旮婆的正确位置。”婶子走进来说道。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婶子头发束了起来,身上着了道袍,手里还拿着一个像八卦又像罗盘的东西。我发誓从来没有见过婶子这么正式的着装。
“就叶子和我去。”见大人们沉默,婶子又开口道。
也不等大人们回答,婶子牵起我便走。
“叶子,符你带上了吗?”路上婶子问我。
“嗯。”我摸摸脖子上用红布包起来的米和符箓。
“咕咕咕~咕~咕~”路上响起说慕猩�
我听得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往婶子身上靠了靠。
“莫怕,是夜猫子。”婶子安慰我道。
“夜猫子是啥子?”我在心底疑惑道。话却是不敢问出口的,我怕我的声音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异象,所以我跟婶子很顺利的到了娘子山脚下。到了山脚婶子并不急着上山,而是停下来闭上眼睛抚摸着我的头。
此时风是静的,周围也是静的,只剩下我的心脏像密集的鼓点儿一般跳跃。
突然婶子睁开了眼睛,拿抚摸过我头的手摸上了罗盘。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过声音不大我并没有听到。
“引路~”婶子念完词把食指和中指一并做了个剑指往前一指,大声吼道。
我似乎看到一缕烟从婶子手上飘出,婶子手上的罗盘飞速转动,然后直直的指向某个地方。
“走。”婶子向那个地方跑去,嘴上不忘招呼我。
“哦!”我闷头跟上。
可是婶子跑得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她的脚步,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
“啊!”是我不小心踢到石头摔倒的声音。
婶子听到声音回过头看我,我正努力从地上爬上来。
“呀!”我又一声惊呼,婶子竟然把我夹在了胳肢窝。
婶子夹着我并没有影响她的速度,依然沿着罗盘指示的方向跑着。
“好像被熊旮婆夹起跑哟,幸好婶子胳肢窝不臭。”不用废什么心思的我暗自想道,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嘘~”婶子嘴上嘘了一声,示意我安静。
我慌忙止住了笑,正脸望向前面。
我突然有点紧张,前面不远处似乎是一处崖坎,可是婶子居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啊!”在婶子夹着我往下跳的瞬间,我慌忙用手捂住了眼睛。
“啪~”我并没有感受到疾厉的风声和人往下坠时的沉重感,映入耳畔的倒是婶子稳稳落地的声音。而后,我的脚也碰到了实地。
我疑惑的把手指张开,从缝隙里打量着周围。
只见我和婶子都站在一块平坦的地上,地很空旷,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是周围有着浓重的迷雾。再转过身打量,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山洞左侧是一块巨大的岩石。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甚至连草都没有一颗。
“洞府?”我看着岩石上的字念出声。
“是府洞。”婶子纠正道。
我抬头看了看婶子,发现她已是满头大汗。看来带着我跑是很累的。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却不知到哪儿去了”突然从洞里传来了歌声。
听到歌声婶子一惊,慌忙扯着我往岩石后面躲。
第28章 “代过石(下)”()
躲到石头后面我暗自松了口气。真怕歌声往外飘的时候,会有什么东西跟着歌声一起飘出来。还好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哈~”隐约还有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秋风吹遍了每一个村庄,它把这动人的故事传扬,每一个老乡都含着泪水,歌唱着二小放牛郎。”歌声终了,里面的嬉笑更甚。
我微微蹙眉,这歌声好熟悉。
“是姚姚!”我一时有点小激动,准备从岩石后出来往山洞冲。姚姚唱这首歌总会把个唱成一个,眼泪唱成泪水。
“咦。”我回头,是婶子扯住了我,不过她的眼睛却顶着岩石上的图像看。
我顺着婶子的目光看去,岩石上只是三幅小图案而已。
一副是一个人腿上射中一支箭,另一副是一个人腰上插了把刀。只是最后一副有点奇怪,并没有画什么利器,只是图案上的人头上、手上以及脚上等外露的地方全部点满小点儿而已。
我很快就看完了,可婶子还在看。我有点疑惑,很普通的几幅小画,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我并没有打扰婶子,只是静静的蹲在那里。
“莫动。”我刚想伸手去摸那几副小画,婶子立即出声阻止我,手也打在了我伸出的手上。
我扭头看婶子,脸上带着不解。
“肋是‘代过石‘。”婶子道。
我愕然。
“代过石”顾名思义就是代替罪过的石头。
在古代人们是极其看重身体的完整性的。因为他们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允许有半点损伤的。而人难免会受点儿伤什么的,此时受伤的人会万分愧疚,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罪过。一来是损了肌体,为不孝。二来,当时医疗条件差,总会留下点后遗症什么的,为生活增添不便。
比如说,腿受伤就可能会留下腿疾,导致行走不便。手受伤会留下骨痛病,导致日后下雨隐隐作痛。
道德准则和后遗症深深的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让人们对于受伤很是惧怕。
当时各种巫族异术还是存在的。
巫族女子便研制出了一种异术,可以把病痛转移,使人完好无损。
这个异术便是“代过”。
“代过”很简单,你只需要把你受伤的原因刻画在代过的对象身上,再施以咒语即可。“代过”会把人的病痛全部转移。代过的对象可以是飞禽走兽、花鸟虫鱼等活物。亦可以是山石滚岩等死物。当然,人们更倾斜于后者。因为毕竟没有生命的东西没有痛楚,所以石头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好景不长,人们渐渐的发现了“代过”的弊端,那就是嫁接。
“代过”会把病楚嫁接到触碰到它的生物身上。比如说动物或者人碰到了石头上的图案,就会无病自痛,患上和石头上一样的症状,且无法转移无法治愈。
嫁接上的多为妇女和小孩儿,因为嫁接的条件就是嫁接对象要比受伤对象弱。
这样一来人们就明白了,代过只能人与人之间转移,死物不过就是暂时替过,相当于中介。
一时间人人自危,“代过”也成了禁术。
时间久了人们也就忘了怎么使用这种异术了,到现在可以说是绝迹了。怎么现在这个图案可新鲜着呢!婶子的话勾起了我的思绪,让我想起之前大人摆过的“代过石”的故事。
“你们去岩石上找三幅画,找到摸一下就可以回来了。”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好。”几个小孩子一起回答的声音。
“去吧!”老太太说道。
脚步声往我们这边近了,然后停住了。
“咦,没得?”是何俊的声音,
“去后面看看。”是高博文的声音。
声音往我们这边来了,我下意识的往婶子身上靠了靠,我怕熊旮婆和他们一起。
姚姚看到我们张嘴想叫,被高博文捂住了。
“就你们三个?”婶子小声问道。
高博文点头。
“你们一会”婶子在何俊高博文的耳边说道。
只见何俊高博文会心的点了点头。
“怎么还没好啊?”是老太太的声音,语气有点不耐烦。
“来了,来了。”只见高博文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何俊也随后扶着腰出去了。
“好你们两个家伙,居然让女娃子当癞子。”熊旮婆怪笑道,声音倒是开心的。
“呜哇哇~”婶子在姚姚耳边说了什么,姚姚放声大哭道。
“莫怕,莫怕,不难看。”熊嘎婆一边说一边过来,可能是想拉姚姚出去。
不等熊嘎婆走近,婶子拿着符箓往熊旮婆额头上贴去。熊旮婆反应也快,马上身体一侧,堪堪避开婶子的符。这边婶子拿出镜子向熊旮婆照去,熊旮婆“嗷”的一声往山洞逃去。
婶子也赶了几步却没有追进去,只是拿出几张符贴在了洞口。
“走吧!”等了一会儿,见四周的迷雾散开,婶子开口道。
等迷雾散开我才发现,山洞就在半山腰。只是来的时候因为熊旮婆的障眼法,让我们走了不少冤枉路。
路上我跟高博文他们理论了起来。
“喊你们莫来了,你们还来做啥子呢?”我有点不高兴的问道。
“就晓得你是肋个样子,所以那天我们乖乖走了。”高博文叹气道。
“我就说哪门那么听话,原来是躲出去商量了。”我还是马着脸的模样。
“哎哟!莫气,我们一点事都没得。”姚姚晃着我的胳膊道。
“如果婶婶不来你们就变成瘸子和癞子了!”我指着高博文和姚姚大声说道。
“还有你,就一辈子腰杆痛嘛!”我又对嬉笑的何俊道。
“有那门严重哦!”何俊愕然。
“嗯,那是代过石。”高博文道。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安静。我们都听过这个故事,自然知道它的含义。
“婶婶,熊旮婆还会不会来?”我突然想起跑掉的熊旮婆,不禁问道。
在前面走的婶婶顿了下说:“我用了镇宅符,她暂时还出不来。”
“哦!”我们继续跟着婶子走,没一会就到了存放龙骨的庙子。庙门紧闭,我们不能进去一探究竟,只是耳畔除了风声似乎还有缕缕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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