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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鬼话-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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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汪酒鬼点头。
“一定是刚刚吃得太饱,所以犯困了。”揉了揉脑袋,汪酒鬼道。
“或许吧!”嘴上答应着,道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呼呼~”
“哐铛~”
“嘭~”突然,风开始大了起来,不仅吹得门哐铛作响,还将门给吹闭上了。
“我去把门拴上。”说着,汪酒鬼就往大门边走去。
道士发现,自摘下古玉汪酒鬼晕倒后,再戴上古玉这定身符就对汪酒鬼失去作用了。
“啊~”汪酒鬼的惨叫声传来。
“哐铛~”道士抬眼望去,刚好看到汪酒鬼被吸出去的一幕。道士刚站起身,大门就自动合上了。
没有犹豫,道士追了出去。
刚到地坝,道士就发现汪酒鬼悬浮在空中。
悬浮在空中的汪酒鬼就像是一个被扯了线的人偶,此刻那个扯人偶的人没有扯动他。所以,汪酒鬼现在就耷拉着头和手脚,看起来瘫软无力。
不管汪酒鬼有没有被操控,纵身一跃,道士准备上去将汪酒鬼扯下来。
像是扯线的人活泛了起来似的,道士跃起的一瞬间,汪酒鬼的身体就往上提了提。
凝视了汪酒鬼的周身一会儿,道士并没有发现什么是何物扯着汪酒鬼。
拿出平时飞行时用的剑,道士决定飞上去把汪酒鬼抱下来。
可是,那个牵线的人并不遂道士的意。道士刚御了剑飞上去,汪酒鬼就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看着像没了翅膀的鸟儿一般飞速下降的汪酒鬼,道士暗道一声不好。
“啪~”汪酒鬼重重掉在地上,像是落在水面上的声音。
此刻,浮在半空中的道士没有看到。
汪酒鬼落下的瞬间,从他嘴角溢出的鲜血眨眼全部变成了血红色的涟漪,荡在了汪酒鬼身下。
“到底是何方妖孽在这里装神弄鬼。”直接从剑上跃下,轻巧落地后,道士问道。
没有回答道声音,道士却看到了。
鲜血形成的红色涟漪正在自己脚下荡漾着,一圈圈的,正在向外扩散。
那些红色涟漪微微有红光闪烁,看着竟像是活物。
微微抬起一只脚,道士发现那些红色的涟漪居然有一些黏附在了自己脚底。随着道士的动作,那些黏附在自己脚底的红色血液牵起了丝。
“啪嗒~”丝线顶端的血珠随着重力下落,啪嗒一声落回了红色涟漪里。
于是,红色涟漪里被血珠砸到的地方又开始向外扩散,形成新的涟漪。
第295章 “坟墓之生长”()
看着从自己脚底落下的血珠不断砸在下面的血色涟漪上,并在原本的涟漪上带出无数小涟漪,道士微微有些愣神。
看着这亦真亦幻的场景,一时间,道士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在幻境中了。
看着不断有鲜血从嘴角溢出的汪酒鬼,道士有些担忧。这汪酒鬼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或者说这汪酒鬼遇到女鬼后并没有活下来,自己今天遇到的只是汪酒鬼的尸体?更或者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幻境,这汪酒鬼根本不存在?!
疑惑越来越多,就像是道士脚下的血色涟漪一般,不停的在道士脑海中荡漾重叠交复着,生生的将道士给漾晕了。
闭上眼睛,道士索性不去看也不去想。
将抬起的脚放下,深吸一口气,道士做了手决唸起咒语踏起了罡步。
随着道士手势的变换口诀的更迭以及罡步的变化,一股浩然之气从道士身上涌起,并逐渐形成一股可见旋风将道士全部包围起来。
随着那股旋风的涌起,道士的脚下出现一个以道士为中心,以旋风边缘为边界的,从中心向边界扩散的金色图案。
那个金色图案很是奇异,明明是一个死物,却像是一个活物一般,在边界内活动跳跃着。
其金色的边缘更是在道士脚下流动闪耀着,发出熠熠光辉,看着好不灵动漂亮。
金色图案出现后道士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踏着罡步唸着口决保持着手决。
待口决唸完,道士脚下的图案金光冲天而起,一下子就将道士和道士周遭的东西全部包裹了。
一时间,周遭除了那比太阳光还要耀眼刺目的金光,竟是混沌无比别无他物。
半响,待刺目的金光消散,屋外的种种异像已不存在,地坝里只剩还保持着最后姿势的道士和昏迷不醒的汪酒鬼。
汪酒鬼还是刚才的侧躺姿势。只是,他身下的血色涟漪全都不见了。地坝也干净得好像是从来没有血色涟漪出现过一般。
将汪酒鬼从地上扶起,道士架着他进了屋。
道士的搬动并没有弄醒汪酒鬼,搭在道士肩上的汪酒鬼的身体还是瘫软无比。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汪酒鬼继续沉睡着。
道士知道,汪酒鬼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汪酒鬼一被吸出大门就被拘了魂去的原因。
将汪酒鬼安置在床上,并给他布阵施咒后,道士御剑而出。
月色清朗,星光闪耀,今夜的夜色好无边。
只是,这再好的夜色都无法抵达这被鬼气萦绕的崖底。
不同于白天的荒凉,夜晚的崖底除了荒凉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那些黑暗就像是带有腐蚀性一般,只站在那里,就感觉自己能被这无边黑暗给消融了。
落在暗黑无比的崖底,收了剑,道士燃了几张符箓用以照明。借着符箓的微光,道士大抵看清了周遭的环境。
崖底还是如白天一般,空无一物,就连白天升起过的白雾也不曾再现。
待符箓的光芒尽灭,道士闭眼去感受那鬼物的气息。
只一下,道士就睁开了眼睛。
道士睁开眼睛不是因为感受到了鬼气,而是因为没有感受到鬼气。正因为没有感受到丝毫鬼气,道士才猛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的道士眼中,写满了震惊。
说来也怪,白天不说在这崖底,就是在悬崖上都是能感受到丝丝残留下来的鬼气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鬼气浓郁的崖底别说有鬼物了,就是鬼物残留的鬼气也是没有了的。
若是崖底没有鬼物只有鬼气,道士定然不会起疑。
可是,一下子鬼气鬼物都没有了,道士反倒觉得疑惑了。
御剑上了悬崖上察看,鬼气也没有了。
又御了剑下来,道士闭上眼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
现在,道士已经肯定那拘了汪酒鬼魂魄的鬼物就在这悬崖底下了。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刻意被抹去了的鬼气。
大抵是那鬼物将气息隐匿得太好罢,道士一时还不能发现其踪迹。
夜很静,风很轻,没了任何活物崖底静谧得可怕。
寂静不会给道士增加羁绊,反倒让他的感知更加敏锐。
很快,感知敏锐的道士就追朔到了一缕鬼气。虽然那缕鬼气淡不可闻,但还是被道士捕捉到了。那抹淡得几近没有的鬼气,就在前方那鼓出来的小山坡上。
睁开眼睛,抬起了脚,道士往小山坡那边一步步迈了过去。
近了,再近了。
突然间,道士觉得心里有些忐忑。
对于那些在明处的敌人,哪怕是再强大,道士也不会有丝毫恐惧。
可是,对这种躲在暗处的敌人,道士的心里却是尤其不喜的。
因为,对这种藏在暗处的敌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强还是弱,是敌还是友,是好还是坏。
是以,就算这躲在暗处的只是一只道士根本用不着惧怕的鬼物,此刻的道士也是分外小心的。
是以,还有一步就能踏上土坡的时候,道士停住了。
原因无他,只是道士发现这是一座坟,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新坟”。
之所以说是长出来的,是因为这座坟墓不是由人掩埋得出,而是它自己像一颗雨后春笋般从地里冒了出来。
看着这座如小山包般的新坟,道士心生疑窦。
道士敢肯定,这座新坟之前是没有的,很有可能是刚冒出来不久的。
这样想着,道士便开始观察起这座新坟来。
道士发现,虽然变化得不是特别明显,可是这座新坟还在生长。
只是一会儿,这座新坟就比刚才大上了一圈。
看着坟墓的边缘快接近自己脚尖了,道士默默的往后腿了好几步。
因为不明白也不知道这鬼物究竟作何打算。
所以,道士并没有轻举妄动。
双手环着胸,道士冷眼看着坟墓的生长。
除非坟墓边缘快长到自己脚边了,否则,道士是不会挪动半分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道士快退到悬崖壁上的时候,坟墓终于停止了它的生长。
不过,此时的坟墓已然长成了一座小山来。
第296章 “美女鬼”()
虽然活了这许久年月,可是这坟墓生长,道士却是第一次见的,心里自然不免惊讶了一番。
虽然,道士也曾听说过坟墓会生长的。可是,那都是十年乃至百年才会长高丈余,并不像这今天所见的坟墓这般,仅个把时辰,就长成了需要仰头观望的小山了。
“果然,人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识上一番的。”微微叹了口气,道士在心里感叹起来。
虽然心里有着思绪,面上的道士还是时刻防备着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道士可不觉得这会自己长高的坟墓是个好东西。
“轰隆隆~”果然,长出来的山体坟墓开始剧烈晃动,看着像是随时要倾泻而下,将道士掩埋了。
御着剑往上飞了飞,道士可不希望被这“豆腐渣”工程坟墓砸中。
不过,这坟墓径自轰隆了半天,别说倾塌了,就是一块碎土块儿,也是没有掉下来的。
看到这,道士疑惑了,不明白这坟墓的主人用意何在。
“轰隆隆~”
“咔嚓~”又轰隆了一阵儿,这山体坟墓发出了一声巨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破碎是破碎了,不过,不是整个坟墓破碎,而是坟墓的下端破碎了。
随着那声巨响,坟墓的下方居然破出一道门来。
门一出现,那“轰隆隆”的声音就不见了,崖底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见状,道士又从半空中降了下来,跳回了地面。
“小女子见过道长。”道士刚落回地面,坟墓洞口就出现了一个女子。女子膝盖微微弯曲,对着道士就是一礼。
只一眼,道士就确定这坟墓洞口的女子就是汪酒鬼所见到的鬼物。
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过美丽。
眉目如画不说,还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说是人间尤物一点也不为过。
“少跟我套近乎,我可没见过你!”对于拘了汪酒鬼魂魄的女子,即使再漂亮,道士也给不出一丝好语气的。
“呵呵呵呵~”女鬼掩嘴偷笑,声音脆如琳琅美玉相互碰撞,美不胜听。
“道长未曾见过奴家,奴家可是见过道长呢!”笑毕,女子声音轻柔道。
“少废话,我问你,汪酒汪兄的魂魄呢?”道士可没有要跟女鬼寒暄的意思,直接出口问了女鬼。
“你是说郎君的魂魄吗?他在这里。”偏着头看了一眼道士,女鬼指着自己心口道。
“你把他吃了?”见女鬼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士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只美女鬼是只黑寡妇。纵然再美,这只黑寡妇女鬼将自己的夫君给吃了。
因为关注的点不对,道士居然忘了诧异为什么那女鬼会称汪酒鬼是夫君。
“呵呵~”闻言,女鬼笑了。
捂着胸口,女鬼笑得花枝乱颤。
“道长,他是我夫君,我怎么会吃了他呢?”笑毕,女鬼问了道士,模样看着很是认真。
“既然没吃,那就把汪兄的魂魄交出来吧!”不理会女鬼的话,道士厉声道。
“哎哟!人家都说那是人家的夫君了,道长为何还要这么蛮不讲理呢?”听见道士的话,女鬼也不恼,反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控诉起道士。
俗话说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句话在道士这里就不是。因为在道士眼中,坟墓门口的美女并不是美女,而是一只脸皮尽烂,脸上长满蛆虫的鬼物。
恩,这只鬼物还在散发着股股恶臭。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夫君,那你可有什么证据?”见这女鬼这么坚持,道士不仅好奇起来。反正离魂只要不超过七日便可回魂,且听听这女鬼如何说也好。
“证据?”像是不明白似的,女鬼重复了一句道士的话的最后两个字。
“怎么?没有?”此刻的道士完全就是逗鬼的心态,抱着手臂,脸上挂着兴味的表情。
“没有?”
“怎么会没有?!”听见道士的话,美女鬼先是诧异了一声。而后,美女鬼掌心就出现一块碧玉通透的古玉来。
古玉成色不错,雕琢得也不错。是以,道士记得很清楚,这古玉与汪酒鬼脖子上挂的那枚古玉很相似。不,是非常相似。
“仅凭一块破玉,你就想得个便宜老公,你这算盘是不是打得太精了一点?”虽然只一眼就认出这块玉和汪酒鬼脖子上带的那块玉是一对儿,可是道士可不打算就凭一块玉就相信了这女鬼的鬼话。
鬼物都惯会哄骗人,有些法力的人还好,对此有免疫。可对于没有法力的人,那是一哄一个准的。
“道长你是在刁难小女子吗?小女子说汪郎是人家夫君,你要小女子拿证据,现在证据拿出来了,道长又说小女子在骗人。”手握着古玉,用握玉的手抵着胸口,美女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无论是哪个男人,看着美女鬼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都恨不得将美女鬼拥入怀中好好痛惜一番。
可惜,道士不是普通男人,不但不想疼惜美女鬼一番,反倒对美女鬼有些厌恶。
是以,美女鬼的控诉对道士依然不奏效。
美女鬼也聪明,见招式对道士无用,立马用帕子擦了眼角,不再做哭泣状。
“既为妇人,又为何自称小女子?”待美女鬼擦完眼泪,道士不咸不淡的问道。
“只是有了婚约,并未嫁娶。”见道士这样问,女鬼回道。
“是吗?我刚才可是听见有只鬼口口声声的说汪兄是他夫君呢!”既然有了逗弄美女鬼的心思,道士自然不会客气,只是挑错,就够这美女鬼喝一壶的了。
“道长,你好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美女鬼就索性撒起娇来了。
别说,这发嗲的声音还是蛮有效的。
这不,本是云淡风轻的道士,当即就不淡定了。
用手抹着手臂,道士不停抹着手上的鸡皮疙瘩。
“呵呵呵呵~”计谋得逞的美女鬼捂嘴轻笑,声音有掩不住的兴奋。
“道长,小女子的夫君醒了,小妇人就先行告退了。”像是故意隔应道士,美女鬼故意乱用了道士与她讨论的称呼。小手绢儿挥舞着,美女鬼快速的隐入坟墓之中。
第297章 “无情有情人”()
美女鬼刚隐入坟墓,坟墓上的门就消失不见了。
墓体恢复如初,完好无损得如初冒出一般。
若不是道士还能感受到那些残留在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的话,道士都差点要以为刚刚与美女鬼的对话是自己的幻想了。
从刚刚的对话中,道士已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关键就是汪酒鬼脖子上的那枚古玉了。
回想着古玉的形状,道士将其画了下来。
拿着画有古玉的纸张,道士去找了“莫问”。
“莫问”是一处地方。只要去到那个地方,将你需要问的问题以字条的形式从莫问门投递进去,三日之内你自会其知晓答案。
只是,这三人之内提问之人都必须守在莫问门外。
至于这莫问门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是何人在答疑解惑,替人答疑解惑的到底是不是人,却是无人知晓的了。
去到阴河,道士将画有古玉的纸张投递了进去。
没错,莫问之门就在阴河下面;或者,莫问之门就在阴河;更或者,莫问之门就是阴河也未可知。
阴河顾名思义就是不在阳面的河。但凡阴河,都只能听见潺潺流水声,却是不能见到流水的。
在阴河边盘腿静待了一会儿,道士投递进纸张的地方就飘出一个锦囊。
锦囊就在阴河上方悬浮着,道士只是微微一伸手,锦囊就自动飞入道士手中。
从包袱掏出一早就备好的东西,道士将其递了过去。
东西悬浮在刚才锦囊悬浮的位置,并未往下落去。
见状,道士头也没回的,直接离开了阴河。
待道士一走,阴河上一阵光芒闪现。很快,那阵光芒就将道士的东西吞没了。
出了阴河御了剑,道士径直回了汪酒鬼家。
因为有阵法的关系,汪酒鬼的身体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床榻上,汪酒鬼安躺着,一如道士离开的模样。
就在汪酒鬼的床前,道士打开了那个锦囊。
锦囊里的纸张还是道士投递进去的那张。只是,上面用毛笔添了几行字。
“缘结之佩,由相守相望之执念所化,能缘定来生。执玉佩者,多苦侣。”对着纸张上的字,道士轻唸出声。
看完字条再看了一眼汪酒鬼脖间挂着的通透古玉,道士若有所思。
“看来,这对苦侣的执念很深啊!”半响,道士放下字条,从汪酒鬼床边站起身来。
道士不能一直守在汪酒鬼床榻边,阵法也不是长久之计。是以,道士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在汪酒鬼床头燃起引魂灯。
引魂灯,顾名思义就是能引导魂魄的灯。
引魂灯是由阴司法器所制,天然就对魂魄有引导和抑制的作用,将它点燃放在被拘了魂魄的汪酒鬼床头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保险起见,道士又在汪酒鬼屋里添了几道符箓。不为其他,就怕有恶鬼要对汪酒鬼的身体借尸还魂。
最后再看了一眼,道士离开了汪酒鬼家。
传闻无情冢有把断情剑,用它能斩断万千情丝,道士此趟要寻的自然就是它了。
不过,对道士来说,这不是传闻,无情冢确实有一把能斩断情丝的断情剑。
想起无情冢那位拥有无情剑的故友,道士又提了两坛子酒去。
轻车熟路的,道士很快就到了无情冢外。
这无情冢道士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是以,就算是闭着眼睛,道士也是不会走岔的。
很快就到了无情冢,道士解了阵法就进去了。
这位无情冢的故人喜好研究五行之术,时常会在无情冢外设置阵法用以阻挠擅闯者。
不过,这些阵法会自动更迭,并不能让人研究通透。
是以,这次的阵法恰巧比道士以前解的都难。这让只是对阵法有研究却并不精通的道士,可下了好一番功夫。
“肖稚。”推开门扉,道士进到院内。
没错,无情冢其实就是一间院子的名字。
世人都道无情冢在荒山野郊之地,其实不然,看破红尘生死的人更明白大隐隐于市的淡然。
“不错嘛!这次只耗了几个时辰。”一位白衣女子应门而来。
不知道的人当女子的话是夸奖,知道的人却是明白,女子的话其实是在笑话道士。
在女子眼中,任何阵法只需半盏茶的功夫便可解开,对道士这种需要耗费几个时辰的人自然能调侃上两句了。
对于肖稚的调侃,道士自是不当一回事儿。
要是真心调侃,道士反倒觉得高兴。
静静打量了一下面前恬然淡笑的白衣女子,道士心中思绪万千。
“好久不见!”可是,纵然心中有再多思绪,道士也不能说出口来。能说出口的,却只是稀松平常的四个字而已。
“澄明,好久不见!”女子轻笑着回应。
“你还在为”话只说了一半,道士就顿住了。
其实不用问的,从肖稚的打扮来看,已经很明显了。
肖稚还在为那个人守着节,即便是他们还未婚嫁,即便是这只是肖稚点一厢情愿。
即便是看了几百年肖稚的素衣打扮,道士还是觉得很不习惯。
在心里,道士还是希望看到以前那个肖稚的。
以前那个肖稚多好啊!笑容永远灿烂,衣裳也是鲜红似火,以前的肖稚就是连天上的骄阳也是比她逊色三分的。
可是现在,除了恬淡微笑一袭白衣,面前的肖稚完全就是一个顶着肖稚皮囊的陌生人。
说是住在无情冢,实则是最有情之人。
否则,一个拥有断情剑的人,又怎会被情折磨至此。
断情剑的主人本不是肖稚,而是肖稚为其守节之人所拥有的。
不过那人逝后,断情剑就被肖稚当作那人的遗物保管了。
或许,那人也不是不明白肖稚心意的吧!只是,执断情剑的人,首先就得断情。
试问,一个断了情的人如何有情。
是以,即便是那个人的死将肖稚折磨成这样,道士也对他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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