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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月流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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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枝叶撒下零星碎影,照在他的身上煊出闪闪光辉,如温润的美玉,美得另人移不开视线。木槿久久凝视,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黑暗。
木槿有些淡淡的失落,他就这样走了。看着手中的药草,想问的话竟也没问,想来自觉好笑。抬头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皓月,只觉今夜的月色真美。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还愣着做什么?想做野兽的腹中食不成。”少年倚在树旁戏谑道。他的身影没在黑暗中,小木槿循声来到他的近旁,吹起火折子,“我以为你走了。”
“刚才你那是何表情?舍不得我?”他的声音掩不住的捉弄之意。
听此,木槿忍不住咆哮了,“您的脸皮堪称铜墙铁壁,可以再自做多情一些么?”
真是气死人了,要不是念在刚才的出手相救,早撕了他了,我木槿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显然不是!
看他嚣张的样子真不爽!真的很不爽!
木槿盯着少年白皙的侧脸,问:“为何替我采摘虎斑叶和红葵?” 少年淡淡地撇了一眼她,慵懒地开口:“无聊,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是吗?”木槿非常怀疑。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观察他的神情,思量他的可信度。
且看他的侧脸便知,在那银制面具下是怎样的惑世之颜。浓密的剑眉显得他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笔挺的鼻翼,冷峭的薄唇,无一处不是精雕细琢的完美,足以让万千少女为之疯狂。
但万千少女中,木槿却不在其列。她虽对美色也是痴迷,却深知,越是美丽的东西,就像山中药草,越是毒性猛烈。
每个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喜欢去欣赏它们,赞美它们,这是人性使然。
她只是基于纯欣赏的角度,不影响个人恩怨,该杀的照杀不误,这就是小木槿一贯的雷霆作风。
“不是吗?”少年又是一阵慵懒语气。
木槿决定不和他磨叽了,刚才的打斗早已精疲力竭了,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再睡个饱觉。
见她转身要离去,少年迅速揽过她的肩膀,木槿还没回过神,少年早已带着她腾空而起,再黑暗的树林穿梭。
靠!今天真是太倒霉了。
“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去。”木槿正要挥掌打向少年,少年眼明手快,将袭来的小手包裹在手中。那软软的触感如电流般席卷少年全身,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深怕漏了半拍。黑暗中,两双明亮的眼眸相遇了。少年收起不解的思绪,盯着眼前的少女,抓着小手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但飞行的速度却不见慢下来。
木槿被他这样盯着,脸很没出息的红了起来,暗自庆幸,还好是在黑暗之中,要不然丢人可丢大了。
“放开!”木槿用力挣脱少年的钳制,无奈,他的力气竟如此大,未挣开分毫。
木槿怒极。
月下共处()
木槿被少年钳制在怀,手脚施展不得,又怒又恨。一气之下,她很没形象地咬住少年的肩膀,生气之时自然是下狠力,木槿只觉口腔血腥蔓延。
少年看着怀中的少女咬住自己,剑眉一挑,不见任何愠色,只是无奈摇头。
木槿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愣愣地抬头看着夜色中那双明亮的眼睛,竟莫名的安心。少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萦绕鼻尖,清新舒畅,令人心安,也不挣扎了,隐下所有的疑惑和不解任他带往他处。
片刻后,少年在一处篝火燃烧的地方停下。此处树木稀疏,皓月清晰可见,淡淡的月光照亮四周,晚风轻拂,树影摇曳。
小木槿挣开少年的怀抱,在篝火旁坐下。
篝火上有两只野兔正在烤,香味四溢,这对饿极的她来说绝对是诱惑。
木槿见这少年,见这野兔,心中明了,也不见外,拿下烤兔便吃。这时若有人跟她抢,木槿肯定二话不说先抽死他再说。
狼吞虎咽,津津有味。当然,吃相就不敢恭维了,怎一个狼狈了的啊!
坐在一旁的面具少年始终挂着浅浅的笑,眼里是自己也不懂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蔓延。
埋头吃了半只有余,小木槿这才抬头看少年。看他双臂环胸,戏谑昭然,顿时有些窘了。她轻咳两声,放下油腻的烤兔,“你为什么不吃?”
“不饿。”淡淡地扔出俩字。
木槿突然眉目一闪,“你该不会是在兔子里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以他流氓的程度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越想越不对,于是用质问的眼神盯着少年,大有如果他说有就扑过去同归于尽的架势,惹得少年直摇头。
“小孩子家,哪来这么多鬼心思?”少年垂眸,看着跳动的火焰,眼中带笑。
小木槿握拳,“世道黑暗,人心险恶,不防会遭小人暗算的,懂不懂啊你!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怎么出来混?”说着,忍不住翻白眼。“你,经常遭暗算么?”少年抬头看着女孩美若辰星的双眸,低语问道。
小木槿听言,低头不语,晚风拂起她的发,掩去半面容颜,轻柔动人,却也笼罩着一层抹不去的落寞和哀伤。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自然遭人欺辱。”木槿的声音骤然冷下,看着舞动的火焰,眼中也映出火光。
少年看着落寞的女孩,沉默不语。
一阵沉默过后,木槿突然抬头,“我们以前认识吗?”她忍不住问出困扰多时的疑问。
“不认识。”少年回答。
“那为何救我,又帮我采药?”木槿的声音提高许多,追问不舍,“别跟我说前面提的理由,三岁小孩都不信。”少年只笑不语,木槿蹙眉,一直盯着他,摆出你不说我绝不甘休的样子,很孩子气,看在少年眼中只觉更加……可爱。还是生气比较有趣。“对于你,我算是认识,也算不认识。”少年浅笑回答,眼里闪耀着温柔的光芒,半面冰冷的银制面具仿佛也有了暖人的温度。
听此话,小木槿更不解了,再看少年,更是一头雾水,“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云山雾罩的,绕得慌,头疼。”
“那就别问了,早些休息。”少年起身,飞上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半卧歇下。
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想问的话也只能卡在喉间,真是难受。
木槿恨恨地看着闭目的少年,心中疑惑更深,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吊她胃口让她难受,这个腹黑的臭痞子。
今天小木槿实在累极,要是平日,哪会轻易放过。暗暗想着,等歇饱了,明日有他好看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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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现,旭日让黑暗的世界有了光明和生气。林中飞鸟早起捕食,啾啾叫唤。
大树下沉睡的女孩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去质问少年。可抬头看着他昨日歇下的大树,那里早已没了人影,只留纷纷飘洒的落叶。
小木槿在周围找了一圈,举目四望,依然人影无踪。
女孩心中忿忿然,溜得真快,有本事别让我逮到你。该死的。
收起情绪,小木槿背上竹篓,一路沉思。
“老怪物,我回来了。”木槿推门而入,只见一地的瓶瓶罐罐,满目狼籍,唯独不见人影。
她顺着一旁的侧门出去,门外是通向湖边的,只见华隐在湖边练起自创的养身功。
还真是有闲情啊!老子差点成了巨蟒的腹中餐,思及此,小木槿大踏步走过去,将竹篓扔在他面前,“给你。”语气相当不爽。
华隐动作轻缓,一伸一展极为认真,并不受身边的女娃影响。被当做空气的小木槿郁闷中……她无奈,只好在一旁的石凳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知道,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见他伸展有序,慢条斯理,动作间有如行云流水,欢畅自如,一派风清云淡之色。渐渐地,浮躁的心情也安静下来,开始感受清晨的美好。
朝霞染透天边,竹影婆娑,空气舒爽,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小木槿受了感染,也起身活动筋骨,除去一身疲惫。
“草带回了,就忙你的去吧!”华隐动作收尾,语气漠漠。
“我有一事要问你。”木槿说道,“我在林中遇到一个戴面具的少年,他知道你,而且这虎斑叶和红葵也是他采的。看他样子,不像来拜师的。”
华隐回头看着她,又看着竹篓里草药,唇畔勾起一道兴味的弧度。
木槿推测()
捕捉到他面容中的了然之色,木槿心中暗忖,果然认识啊!
“既不是来拜师,那便是来医病的。”她继续说道,语气笃定。
“呵呵,我和他也不算认识,只因他是朋友的至亲,便为他医病。”华隐解释,转而对着她,坏坏地笑,“昨日,你们二人相处得可好?”
木槿眼角一抽,“您觉得如何相处才算好呀?”
华隐笑得更痞了,“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拉拉小手啦!散个步啦!最好……”嘴角的笑已经不能用一个痞字形容了。
木槿的小脸顿时黑了。
老怪物啊!你为什么总是无视我的年龄呢?为什么啊啊啊……
“昨晚我差点给蟒蛇吞了,还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您别说冲击力这么强的话,成么?成么?”木槿连翻白眼都显得无力了。
华隐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得更欢了。
“这么说,他以英雄救美的姿态救了你?嗯!不错,这少年很上道。”说完后,还一本正经地直点头。
木槿后退一步,鄙视之。
“死老怪物,我没被扑倒,你一定觉得很遗憾吧!”小木槿无奈。
“那孩子虽戴着面具,却可以看出他容貌非凡,气质出尘,难得一见啊!”华隐极力推销,看着她,笑得很奸诈。
木槿被他盯着只觉后背发凉,他一定又在算计什么,老怪物啊!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么?
“既然说得那么好,您上啊!”小木槿真的很无语啊,为什么她非得和他说这么没营养的话呢。
自从跟从这个老怪物,曾经纯洁的我去哪了?唉唉唉……
“乖徒儿,好东西,师父自然会留给你了,怎样?感动吧?”他还做出你不要太感谢我的表情,一时情操大好。看在木槿眼中要多无耻就有多无耻。
木槿突然正色,脸上莫名地覆上一丝黯淡,“他既然那么得好,我又这副模样,您确定人家看得上我吗?”语气一贯的无所谓,可华隐看得出,她还是介意的。
试问,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女为悦己者容,她还是个孩子啊!一个爱美的女孩子,难为她了。可在她坚强的外表下是一颗敏感的心,怎能不伤痛呢?
“丫头,我一直都在想法子除去你脸上的斑,别忧扰。”此时,华隐没了戏谑,安慰道:“我曾说过,一切事物皆有两面,丑和美没有绝对的界线。它需要一个懂得欣赏的人。我一直觉得我的小木槿很美很美。”
木槿愣愣地听着这轻言柔语,难得听老怪物讲安慰人的话,听起来不觉得别扭,反而很受用,沉重的心也慢慢和缓了。
“老怪物,难得听你讲这些话啊!不错,还是会讲人话的。”木槿嘻嘻地笑,没了刚才的阴霾,晴空灿烂。“死丫头。”华隐瞪了她一眼,拿起草药转身朝里屋走去。木槿似想起什么,赶忙问:“老怪物,问你件事呗?”
“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
华隐侧目之。
木槿狗腿地围着华隐,问:“那少年得的是什么病?”
华隐不语,开始整桌上的瓶瓶罐罐。木槿见自家师父有意隐瞒,于是更好奇了。但心知老怪物不想说的,硬问也是问不出来的,心下一转,说道:“我初见那少年时,他正在密林的泉水中沐浴,我闻他一身淡淡的药味,加之他气息不稳,虽掩饰极好,师父,我是谁啊,跟在您身边这么久,怎会察觉不到?”
说到此,木槿有意停顿,偷偷观察老怪物的神色,没见到他反感,反而是一脸欣慰的笑意。于是,木槿更放开了讲,不怕老怪物责怪自己有意窥探他人隐事。
“而且我与他打斗时,他武功处上乘,但不愿与我正面交锋,处处躲让,一躲一让间,我察觉出他气血紊乱,面上冷汗直出,他虽未表现任何痛苦之色,但他唇色逐渐发黑早已暴露他身体状况了。”木槿抚着下巴,不断推测,“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中了剧毒,正渗及肺腑,所以才来找师父你的。”
“而初见他时,他应该是按您的方法,在泉中药浴以缓解毒性。”木槿继续道,“昨**令我采摘那几种草药,应该也是为他解毒的吧!”她越说越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华隐赞许地抚着木槿的头,“既都猜到,何必再问?”
“这么说,是真的了?他中何毒?”木槿显得有些急切。
“说起这毒,着实令我头疼啊!”华隐面露无奈,眉头深锁。
木槿见此,只觉不好。老怪物多牛的人啊,在他人觉得多难解的毒,可在老怪物手下,却是轻而一举的事,眼睛都不见眨一下。
可现在在他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还是头一遭,也说明,这毒,很棘手,很棘手。
“有解么?”木槿小心翼翼地问道。
华隐别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便缓步渡到一张摇椅前坐下,接着开口说:“半年前,他们修书于我,详细写明这毒的细节,我当时觉得这是一个难解的瓶颈。”他略微停顿,又道:“为此,我苦心研究了很久,几乎翻遍所有有用的医书,但都毫无进展。”
怪不得那段时间老怪物神神秘秘的,忙起来几近废寝忘食。问了也不理人,原来是为这个呀!
老怪物就是这样,他这么拼命,也不是特别为谁,只因他对医学疯狂的痴迷,遇到难题或瓶颈,便会不顾一切去解开,否则吃不安稳,睡不踏实。
“那现在可有法子了?”木槿有些不安,是对那总显得有几分漠落的少年的担忧。
“原本是毫无头绪的,可后来还是有了一丝希望。”华隐闪闪的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笑得很……诡异。
木槿被那诡异的笑容惹得冷汗连连,有种不详的预感啊!老怪物,你是想怎样?时不时露出这么惊悚的表情真的很吓人。
蛮横挑衅()
“关于此事,我本打算晚些再与你说明,既然你发觉了,早些说明也无妨。”华隐说道,“此毒解是有解,但成功的几率很小。”
木槿听后,脑海中不禁浮出那少年,银制面具,素雅长裳,还有眉眼间若隐若现的清愁。这毒,应该使他很痛苦吧!
思及此,木槿又不禁轻叹一声。可发觉无缘无故想这些做什么,用手拍了拍脑袋,将废料拍走。
小木槿可没忘那少年欠揍的模样。
“能解他毒的,可与我有关?”木槿忍不住又问。
老怪物时不时用狼一般发光的眼睛望自己,察觉不出绝对是眼神有问题。
“确实有关,解此毒非你不可。”华隐正色道。
“为什么和我有关,我和他又不认识?更与这毒毫不相干,怎就和我扯上关系?”木槿疑惑重重,心中不快。
“对于此事,等时机成熟自会与你说明,至于现在嘛!做饭去,接着该干嘛就干嘛,莫扰我清静。”接着华隐拿起那些草药,琢磨了起来。
木槿总算明白,什么叫用完了就丢,老怪物,你就不觉得你很无耻很不要脸吗?
木槿抬头望向窗外的明媚的蓝天,无语泪洒中……
苦逼的命运啊啊啊啊……
……分割线……
在山中逗留许久,下了山已是日中。
回到宫中,一切安然。木槿无事,又见四下无人,便在水榭长廊闲步,对面忽然迎来一女子,约有十二三岁,粉钗粉裙,模样也生得俏丽可人。
她是东道宫宫主莫问天的小女儿,艳林。因是幼女,极受父母宠爱,遂也养成娇纵跋扈的性格。
木槿对此女非常的反感。若是遇到个武艺了得,才学并茂的对手,那只会激起木槿的好胜心,她自然是迎难而上,越战越勇。可眼前这个刁蛮女,无聊又难缠,欺负起来着实是……浪费时间。
艳林远远便瞧见木槿了,自从华隐收木槿为徒,心中千百个不甘。论姿色、论家境、论才智、论能力,她自认哪样都不输给这个丑八怪了,这个丑得多看一眼都想吐的臭丫头,华隐竟然会选她做入室弟子?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通理解这么可笑的做法,就算不选自己,极道宫才学兼备的能人比比皆是,怎样也轮不到她呀!
艳林从很早以前就想入华隐门下,承他一身衣钵,让所有人都羡慕她。那是何等的荣耀,最重要的是……姐姐。
她越想越恨,瞧木槿的眼神也燃簇起火光来。看她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木槿头疼又无奈,这个刁蛮女看样子是吃饱撑着又来挑事了。看她站定在自己面前挡住去路,本着不理无聊人的原则,木槿退至一旁,勾头让路。
艳林双眼一咪,丑八怪,以为这样我就可以饶了你吗?她尖声道:“昨日去哪了?唤你来伺候竟也敢不来,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以为华神医收你为徒,就妄想麻雀变凤凰,告诉你,别做梦了。”艳林越说越来劲,单手叉着腰,指着木槿,“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奴才就是奴才,到死也别想改变什么?”此时模样俏丽的女孩脸容在扭曲,妒忌中的女人真的很……狰狞。
木槿对着盛气凌人的艳林,又无缘无故听着这些侮辱性十足的骂语,胸中怒气横生,怒火在胸中横冲直撞,垂在双侧的手也默默地握拳收紧。
木槿不仅一次想过,这女的真的是闲得无聊,喜欢没事找事吧。平时总是时不时地找茬,一天不挤兑自己就犯难受。靠!老子不想惹事,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好捏是吧?要不是看她是东道宫宫主的女儿,动起来不方便,哼!早踢她进湖里喂鱼了,哪容得她一直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嚣张跋扈。
这女的就是没打的病。木槿的手一阵发痒,真想抽死她。
“怎么?哑巴啦!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轻易饶了你,丑八怪,今天你要是不拿出诚心补过,哼!我们没完。”艳林的尖声厉语在寂静的回廊里回荡着,原本平静的湖面被震得重重涟漪,梁上的燕子也吓得躲在巢里不敢去觅食。
木槿一直低着头,努力地告诉自己别跟疯子一般计较,要算账有的是机会,可听到此疯女咄咄逼人的言语,即将平息的怒火又蹭蹭的往上冒,越燃越旺。
木槿缓缓抬起头,眼神阴狠,杀意毕现。艳林见状,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从没想过,这个丑八怪会有这么吓人的一面。
木槿经过昨晚的搏杀,戾气大盛,嗜血未退,一大早的,这个无聊女又没事找事地挑衅,找死不是?
“小姐,昨日华神医唤我采药,我一直忙至现在才回,不是所有的宫门人都像小姐你一样闲得到处溜达,没事找事。”木槿冷声说道,天知道她是用多大的克制力才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话,心里不断咆哮着,真的真的很想踢她进湖里喂鱼啊啊啊……
原本仍处在犯愣中的某女听到此话,很成功地被气到了,“丑八怪,你说我没事找事?”
“小姐知道便好。”木槿漠漠回答。
艳林被气到不行,又是跳脚又是大骂,全然不顾平时极在乎的淑女形象,“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这么说我,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他日更是无法无天了。”放下狠话,随即开始撩起袖子。
木槿冷冷看着她无聊的行为,心中亦是冷笑。这个疯女人要是敢对自己动手,她保证有办法让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见艳林要扑打自己,只闻一道女声的呼唤:“艳林,你在做什么?”循声望去,一袭紫衣映入眼帘。
久盼表哥()
听闻一声悦耳的女声,抬眸便见一袭紫色罗裙的少女翩翩走来,身后尾随着一名侍女。
此少女看上去约有十五六岁,一头少女髻,墨色长发垂至腰间,眉如远黛,眸如星,绯色的唇如最美的桃花瓣,娇艳欲滴。白皙的面容配之精致的五官,可谓有沉鱼之容,落雁之貌,美得很耀眼。
巧笑嫣然,美目顾盼。
她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便是很美,如牡丹一般灿烂夺目,妖娆多姿。眉目间的傲色又给人很冷艳的感觉,更吸引人的目光。
她是艳林的姐姐,也是东道宫主的大女儿紫林,自幼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父母掌上明珠,倍受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紫林的美貌在宫门中,说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又是才女,因此成为宫门中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加之她清傲、眼高,总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引得无数人不懈追逐,只盼她回眸一笑。
世人总是这样的秉性,对越得不到东西越想得到,更何况还是这般天仙一样的女子,更是不遗余力,卯足了劲追求。
“姐姐。”艳林见了自家姐姐,好像更有了底气,“你看看这个臭丫头,她竟敢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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