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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本宫无耻-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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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齐红英面色更是惨白如雪地望着这一幕,心像是被一刀刀凌迟,一瞬便沧桑了几岁。
她带的兵,死伤无数,被当成俘虏的,至今还在卫营中。
现在,就连大本营都被攻占了。
是她,都怪她!
可是再来一次,她也许还是下不了手。
挑起纷争之后呢?大齐就是有了宝藏,也还是那个旱灾频繁,老百姓不秋收的贫瘠国家,如果他们一下将四国得罪惨了,尤其是云国这样的鱼米之国,以后他们的粮食去哪买?
空有银钱,却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百姓依旧穷,这个国家依旧弱。
就连最强的铁骑兵团,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最后不也是败在了他们自己手里。
夫君,对不起,阿英没能继承你的遗愿,我们的大齐还是不能成为最强的大国。
齐红英默默流着泪,任由云落命人将她带走。
到了卫营,外面一片欢呼庆祝,欧阳拓更是爽朗大笑,说要犒赏三军。
将谢霖等人接到主帐,连连夸赞敬佩。
云落没待多久,便朝关押齐红英的营帐走去了。
齐红英坐在冰凉的地上,也不说话,也不动,更不吃侍女送来的饭菜。整个人如同雕像般,维持着那个坐姿,就没变过。
此时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她也没动一下,背对着云玖坐在那,如枯石。
微微叹了一声,云落在齐红英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清了清嗓子,淡淡道,“齐红英,有个人,你应该想见一见。”
她说着,侍女奉上茶点,还给齐红英准备了座椅。
齐红英淡淡一抬头,面上带着血污灰尘,头发凌乱,毫无美感,声音粗哑,“你想怎么处置我。”
直接忽略了云落的话。
她的心灰意冷,意志消沉似乎在云落的意料之中,她挑了下眉梢,点点头,清冷的面上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你就不想,见一见——元浩?”
元浩!
齐红英面如死灰的面上瞬间被震惊取代,她猛地一抬头,直勾勾如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云落,不肯放过对方一个眼神的变化。“你什么意思!”
双手却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难道……
不。
不可能。
“啪啪——”
云落莫测地笑着,拍了拍手,便有人带着一人走进来。
“郡主。”
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木讷冷静响起。
然后,云落扫过地上的齐红英一眼,果然,对方身子一僵,眼眶迅速赤红,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但是她的神情却是惶恐不敢相信,好像,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红英,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要不要,回头看一看,认一认你身后这人?”云落潇洒地翘着二郎腿,捧着茶点,神态悠闲。
声音带着几分引诱。
齐红英当然受不住这引诱,几乎是云落话才落下,她便狼狈地撑起身子,转过头——
“你!”
只是一眼,她便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
她捂着嘴,看着眼前这人面目全非的模样,眼泪决堤,她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狼狈和丑,无声地大哭。
面前这人,哪怕换了衣裳,哪怕……
毁了容,但她就是能认出他来。
他的眼睛,他宽阔的额头,高高的鼻梁,他的下巴……他的身形,不会错的。
这就是元浩,就是她日思夜念的夫君!
“夫君!”
齐红英忍不住,便扑上去,一把抓住元浩的手臂,颤抖着手,抚上他带着疤痕的脸,眼中的哀伤和喜悦还有深情满溢,“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你是谁?”
第709章 告知当年真相,不经意的维护()
男子疑惑的三个字,叫齐红英的眼泪瞬间断了。
她错愕地僵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元浩,哽咽了下,才涩涩道,“是,是我啊,我是阿英——夫君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不对,她已经在自己面前哭了。
元浩不禁拧着浓眉,脑海中一瞬闪过许多的片段,他面色一滞,便抱着头蹲下,有些痛苦地喃喃自语,“元浩是谁?阿英……阿英是……是谁……唔,我叫大力,元浩和阿英是谁?我是谁……”
大力。
是的,眼前这个毁了容,失了记忆的男子,是齐红英的“亡夫”——曾经叱咤疆场的齐国第一大将军元浩,也是后来被断定亡故,却被老夫妻救了的乡野莽汉大力。
命运很多时候,安排的就是这么巧妙。
卫长临当日仅凭大力身上那个标记,便猜测他是元浩。
又问了那对老夫妻,结合老夫妻捡到大力的时间与元浩当年“战死”的时间,他便再次怀疑,加上大力身上的那种冷肃杀气,不是失忆了几年便能抹去的。
一番分析下来,他几乎确定了这个叫做“大力”的疤痕男子,便是齐国的大将军元浩,于是他让六月给元浩治头疼和失忆症,却并不一次治好,为的便是留做后用。
这后用,便留到了今日。
元浩,是齐红英的死穴,而这当中还有一段齐红英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怎么了,你将他怎么了?”齐红英这会儿完全没了冷静和从容,她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多年不见,她的夫君变了模样,还不记得她了。这一时的冲击,险些将她击垮。
她下意识便看向云落,眼眶红肿,咬着牙,质问她。
“我可没对他怎么样——但你好好问问你的皇兄,齐曜了。”
云落指尖点了点鼻尖,闻言嗤笑一声,觉得好笑。
“皇兄?”齐红英身子一震,“你什么意思……”
面色白了白。
“你说呢?元浩——当年何等的威风,军功赫赫,甚至……一时盖过了齐皇的风头。他的威名,乃至今日,你们齐人都不曾忘却,可见当年,是怎样的光彩了。这样的人,伴君如伴虎,不知收敛锋芒,只当君王与他一般相信对方,却没想过,帝王生性多疑。
久了,皇帝心里就扎刺了,这根刺扎得深了,便不得不拔了。所以……明知对方可能还有生机,却还是下令停止搜救,只带了大将军的衣冠佩剑,让所有人以为他死了。”
云玖叙述故事的能力委实不大强,至少这么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她说出来却是毫无波澜。
但齐红英却被这个故事惊得面色白到透明,她身子都在发抖,指着云落便厉声斥责,“你胡说!不可能!”
皇兄不会这样对元浩……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都怀疑了?在云落说出来之后,她更多的是恐惧气愤,而不是相信?
难道她的皇兄,真的就因为忌惮身边至亲至信的兄弟,便痛下杀手?
当年她与元浩有多恩爱,皇兄是亲眼所见的,他们的婚事也是皇兄下旨,亲手操办的。而失去元浩,她有多痛不欲生,甚至小产,这些皇兄也是看到的。
他们兄妹不说亲厚,但到底是一母同胞啊!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又怎么能!
不,不是的,她不能听信云落一面之词!
“你休想挑拨我与皇兄!”齐红英坚持着最后一点的信任,还在维护齐曜。
云落摊手,无所谓地耸肩,用下巴指了指元浩,“呐,不信也没关系,你夫君的记忆也快恢复了,叫他亲口告诉你真相,不就得了?”
说完,便对其他人招招手,“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随我出去吧。”
手负于身后,云落一派清丽潇洒。
只是,才走出营帐,就被人堵住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齐红英要抓走你,所以你乖乖任她带走你,将计就计?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谢霖堵在云落面前,劈头盖脸地便是一顿噼里啪啦之语。
云落一脸茫然,顿了顿,才点点头,面色淡然,语气更是正经淡定,“是啊。”
可以啊,谢霖能猜出这么多来,还真是聪明了。
她的淡定自若和面不改色,叫谢霖一瞬泄了气,他恶狠狠地瞪着云落姣好的脸,一瞬凶狠地咬牙道,“你这个女人太狠了!你太过分了云落!”
他居然被蒙在鼓子里,她事先探知到了齐军的阴谋却不告诉他,宁可和十三门的人密谋,都不找他……
这会儿,谢霖显然忘了,他和云落也没有关系好到可以代替云玖身边的人。
满腔的怒气,谢霖恨不得揍云落,但只是恨不得,根本下不了手。
他吼完一句,便转身气呼呼就走了。
云落:……这孩子吃了炸药啊。
不过她也懒得管谢霖这会想什么了,她还要给云玖传信。
谢霖气冲冲地走了一段,便忍不住回头了,这一回头倒好——
她居然不追上来解释求他原谅反而直接走了!直接走了!直接走了!
谢霖气得俊脸通红,再次在心里默念——
云落这个女人,要是真的喜欢他,那真的是活见鬼!
她果然不喜欢他!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这个认知,他从不会有什么多的心思,顶多就觉得云落戏耍他玩有点过分。
但这会,他只觉得烦躁,心里闷闷的,甚至有点钝痛,很不舒服。
“将军,将军?”随从在旁边连连唤了几声,才将谢霖的心神唤回来。
他看着随从,眉拧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随从唯唯诺诺地瞅了谢霖不悦的神情一眼,然后吞了吞口水,出了个馊主意——
“将军你是不是看上康宁郡主了?这好办啊,将她绑来生米煮成熟饭……嗷!哎将军别打别打!”
不待馊主意说完,随从便挨了谢霖狠狠的一拳头,然后就是不客气地拳打脚踢。
随从护住脸,哀嚎求饶,“将军,别打了!”
“让你嘴贱!让你出馊主意!你敢动她,信不信爷削了你!”
言语间,谢霖丝毫不觉,他已经下意识地维护上云落了。
第710章 登门要人被拒,古怪妙手阻拦()
再说蓬莱岛上,那日,阿绫见到登陆的船,一名老者问她,她爷爷妙手老人在哪,听老者说是她爷爷的朋友,阿绫也没多想,便带着老者上了岸,带回了竹屋。
如果不是爷爷的朋友,怎么会知道爷爷的名号,还知道怎么来岛上呢?阿绫没有多想,便单纯地带着人回了竹屋。
“嘿,老东西,你来做什么?”
只是,妙手老人等了半天孙女儿的螃蟹没等到,却等来了不速之客,不禁叉腰拦在屋门口,粗着声音不是很欢迎地警惕瞪着来人。
老者紫金袍子飘逸,浑身带着几分江湖的洒脱英姿,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上位者的贵胄感。
闻言,他只是勾唇笑,精神矍铄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妙手老人看,“你说呢?让你救人,你倒好,将人带走便此去无声了!他人呢?”
妙手老人闻言有些尴尬,咳了声,眼角瞅到阿绫正疑惑地看着紫衣老人,不禁冲她唤道,“阿绫,你这臭丫头,瞎带人回来的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改!还站那做什么,还不快回爷爷边上!”
说得好像不回来他边上,阿绫就会被紫衣服的老者打一样。
阿绫看看老者,又看看自家爷爷,最后抵不住爷爷的眼神压力,扁扁嘴巴,不情不愿地走向妙手老人。
“妙手,人呢?”
紫衣的老人面色严肃,身后带着两名黑衣的高大男子,一个比一个气势足。
阿绫吓了一下,忙躲到了自家爷爷后面,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眸子,小声地问,“爷爷,这个爷爷是不是要找屋里那位公子啊……”
话未落,便被自家爷爷狠狠敲了一下脑袋,阿绫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自家爷爷,却见妙手恨铁不成钢地骂她,“你这个缺心眼的!”
阿绫正不解和委屈,便听那紫衣老人豁而一笑,“果然被你藏起来了!”
他武功高强,阿绫那点小声音也瞒不过老人的一双耳朵,是以,妙手知道对方的本事,才对阿绫这单纯的丫头骂了一句。
话音一落,便见紫衣一闪,身影快到只见一道紫影,下一瞬便要越过爷孙俩,直奔屋里。
妙手眼睛一闪,便也身影迅猛,直直挡住了紫影。
“姓孟的,这里可不是你的孟家堡,由不得你放肆!”妙手一只手挡住紫衣人,冷冷地说道。
没错,与妙手对峙的正是云玖的外公,孟家堡的堡主。
孟老闻言便笑了,眉峰凌厉,眼神幽幽,“你抢人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里头那是……”
“小老儿管他是谁?怎么,难道他和你们孟家有什么渊源?你不是说那只是你昔年游历时结交的一个富家少爷么?姓孟的,你可别——”
妙手眼神狐疑带着深究,不禁眯起眼,看向孟老,“你可是晓得的,我妙手的规矩。”
孟老身子微僵,一瞬收了手,负置于后,唇角压了压。
他自是知道!
这个妙手,为人古怪得很,有起死回生的高超医术,加上蓬莱岛上的仙草妙药多如牛毛,当日,他收到卫长临的密信,知道他打算冒险一试用自身救他外孙女儿,他便不得不立即掉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联络上蓬莱岛的妙手。
当初他求这人救他外孙女,但是妙手这人对四国皇室仇恨偏见很深,他立过规矩,绝不救皇室之人,而孟老的身份……
妙手恰好是知道的。
所以,想要妙手救云玖,很难。
但是,妙手只知道孟老有两个外孙女,却不知道卫长临的身份。
所以不得已之下,孟老只好骗妙手,说是这是他当年偶然结交的小兄弟,出身富贵,中了毒。
其实妙手怀疑过卫长临的身份,他中的毒分明是棘手的寒丝引,并且还有蛊毒,但是这样的两种毒,在一个垂死之人身上,妙手很想要一试,这也是对他医术的试炼。是以哪怕怀疑,他也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解了毒,便是他医术再精进一步的证明。
孟老也是摸清了妙手好强且渴望天下无敌的医术,越是棘手的,他越是感兴趣。
果然,原本不想救人的妙手,还是忍不住,偷偷将身中剧毒奄奄一息的卫长临带回了蓬莱,秘密医治。
哪知道孟老也这么精,在知道卫长临连尸体都不见后,便寻来了蓬莱。
“妙手,里头那是我的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孟老看着面前挡路的妙手,神情严肃至极。
“哼,他的小命在我手里,我就是他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你说我什么意思?”妙手吹着胡子,一副不在怕的样子。
他才不会让孟老进去呢,人都没醒,这不是给人机会嘲笑他妙手也有医术不过硬吗?
可是,孟老想着外孙女和曾外孙,现在满心着急地想要将卫长临带回去,哪里肯善罢甘休的?
“那就只有硬闯了!”孟老眼神一眯,手上便迅猛出招,直直攻向妙手的面门。
妙手瞳孔一缩,“孟老头,你居然下杀手!”
闪身躲开,身形灵活得很。
孟老是当世高手,一月的武功都是他亲自教导的,但是这样的高手,妙手却能频频躲过他的攻击招式,可见对方的武功,也深不可测。
孟老带了两个弟子,其中一个便是一月,他手握宝剑,见二人不分伯仲,打得不可开交,不禁着急,看了眼竹屋,便对另一人说,“你看着点,我进去招人。”
“是,师兄。”
那人恭顺地应下。
一月便黑衣一闪,人就飘至门口。
“嘿你小子休想进去!”妙手从善如流地接着孟老的招式,眼角余光瞥到一月的身影,忙一个扫腿,带着劲风朝一月而去。
一月警惕,忙往后一退,堪堪避开,但这样一来,妙手身子已经完全挡在屋门前了,一月身形后退便错过了进去的最好时机。
孟老见状便沉了脸,出手更是凌厉了,“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一掌劈了过去。
“你个老东西还真下毒手!”
妙手被孟老这一掌唬了下,忙往一边闪开,同时顺手将阿绫带走,躲开一掌,只是掌风挥来,将竹屋前的几个小花坛给震碎了。
气得妙手跳脚便是指着孟老大骂。
第711章 孟老妙手过招,自家孙女是宝()
“哎呀,爷爷,你们不要再打了!”
妙手见孟老震碎了自己的东西,当即气得气势凌厉地朝孟老攻去,二人眼瞧着又是要过个几百回合,阿绫看了眼天色,见这二人武功不分高低,又都出狠手,再这么打下去,怕是天黑了也不会分出个胜负,并且这竹屋要被两个脾气暴躁的老人给拆了不可。
二人完全不理会阿绫的制止,依旧打得兴头上。
“爷爷!孟爷爷!你们都住手啊!再打房子都要给你们拆了!”阿绫气得直跺脚,闭着眼高喊了一句,声音清脆嘹亮。
妙手听到孙女说“房子都要给拆了”便动作停了停。只是孟老仍旧不肯罢手——他纵横江湖虽不爱过问江湖事,但难逢敌手,这会有人可以过招,平分秋色的对手,他一下就来了兴致。
不分个高下不肯停手。
妙手连连躲着,一边不满意地嚷嚷道,“喂,孟老头,不打了不打了!你听到没,不打了!我孙女要生气了!”
他的大喊大叫,叫沉浸在与高手过招的孟老一瞬回神,便收了手。
这一收手,上蹿下跳的妙手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他抬起花里胡哨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呼呼地喘着粗气,没好气地瞪着气定神闲的孟老,“你个死老头,都说了不打了,真是缠人!你看看,你把我的房子弄成什么样了?你给我修!”
孟老抚着胡子,笑了,“你个妙手,就会趁机占便宜。”
“是啊,爷爷,那篱笆明明就是你自己手劲儿大了震坏的……”阿绫不禁幽幽地拆台。
妙手听了,两条白花花的眉毛狠狠竖起来,他指着阿绫就骂,“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胳膊肘天天往外拐!气死爷爷了你!”
阿绫抿嘴偷乐,出来当和事老,说,“好啦好啦爷爷~阿绫这就去给您,还有孟爷爷和这两位大哥哥烧菜去,爷爷您好好招待下几位客人,阿绫去厨房啦!”
妙手嗤之以鼻地哼了声,“我招待?呸,他自己不会倒茶?行了行了你快去吧,记得多烧点爷爷爱吃的!”
说着不耐烦地摆摆手。
阿绫喜笑颜开地耸了耸鼻子,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脚下叮铃铃地朝厨房去了。
孟老目送阿绫活泼灵动的身影,不禁露出一丝羡慕来,“你这孙女儿倒是不错,活泼可爱,还会烧菜。妙手啊,你有福气。”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妙手老人听孟老夸自己的宝贝孙女儿,顿时乐呵呵地笑了,抚着白胡子,得意地挑着眉,“那当然了!我妙手的孙女儿,当然是最好的女娃娃了!比你的外孙女如何?”
他笃定,孟老头的两个外孙女,出身王室,就两个无趣的大家闺秀,肯定不得孟老头的欢心——谁都比不上他家阿绫可爱乖巧。
孟老听他这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说,还想要拿出来和自己的两个外孙女比比,不禁瞪他,“废话,老夫我的两个宝贝外孙女,肯定是最好的了!你孙女是好,但是不管是样貌还是本事都不如我的落儿和小九!”
他两个闺女是云国名动天下的双殊,女婿又是一国之君和亲王,都仪表堂堂,贵不可言。两个外孙女儿自然而然承袭了父母的美貌和才情聪智,不然怎么能迷倒四国那么多的王孙英豪?
这妙手老头儿也真是的,明知道会碰壁还要自找苦吃。
才瞧着要和好些的两人,得,因为孙女儿,又开始吵了。
妙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便骂道,“你外孙女儿除了出身好,有啥可得意的,迂腐!你说你好好的武林盟主非要将女儿嫁到皇室做什么?看吧,两个女儿无一善终——”
孟老眼中痛色飞闪而逝,便冷了脸,抬手就要一掌劈下来。
妙手见状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下不来面子,便梗着脖子,“不就是说说嘛,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自己的儿子儿媳也英年早逝,我都没跳脚呢,你个孟老头,这么不经说!”
听他这么说,孟老才消了气。与自己一样,妙手有个儿子,年纪轻轻便与儿媳一道,因为一场纷争,被皇室追赶的流寇虐杀。
所以,妙手恨毒了中原皇室,虽不是皇室下的令,但他的儿子儿媳却是因为皇室的争斗,也不会殒命,只留下可怜的年幼的阿绫,和他这个老头子相依为命。自此,妙手便规定了没有允许,蓬莱岛的人不得外出,外面的人也不得擅入。
事实上,很少人知道蓬莱岛在哪,所以外人擅闯的可能性太小了,但他怕阿绫出去,便定下了这样的岛规。
两个老人家虽然都有一身的本事,脾气也倔强桀骜,但都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这一时,倒是都放下了争执,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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