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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本宫无耻-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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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温柔又轻细的声音并不明显,但是原本目不斜视的少年,却忽而朝夜怜心的位置看过去——
这才看清,白衣公子微挡着的一侧,坐着一名身穿粉蓝衣蒙着面纱的女子,她坐姿优雅好看,一对柔婉的眸子静静看过来,对上他灼灼幽暗的眼神时,轻轻笑了笑。
笑起来,那双眸子就更加柔美而温和,像是温柔抚慰人心的一阵暖暖香风。
水生不禁微错愕,这还是他从小到大听到的第一句鼓舞,还是在这个谁都不相信他谁都欺辱他的赛舟比赛上。
她一定生得很好看,他想,婆婆以前和他讲过,貌美的女子出行喜欢戴面纱,怕的就是被登徒子有心之人看中然后招惹来麻烦。尽管水生有些不理解,既然知道自己貌美会引来不便,为什么非要选择出门冒险。
但是现在想想,这样光是看到一个身影和眼睛,就能令人心底起骇浪惊艳的女子,只留在闺阁中也是一种浪费。
收回眼神,水生面无表情,但唇角却不再抿得那般紧,他望着前面的江水,眼里是一片幽暗的火焰。
他一定会赢给这群目中无人的人渣看!
当裁判官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所有选手都以最饱满的战斗力划动身下的船。
夜怜心紧张地望着明显吃力又落人后头一截的小少年,甚至在看到少年被旁边的男子恶意地撞了下船身而趔趄了下时,有些担心地起身,微微倾身望愈来愈远的江那边眺望。
相较于她这一副担忧着急的模样,夜无澜就显得格外悠闲淡定了,仿佛那个拿了金元宝出来做赌注,押水生赢的人不是他一样。还悠闲地让画舫老板给他上了一壶酒。
当夜怜心不经意回眸望过去,便见夜无澜已经悠悠然地自顾自品起酒来。
夜怜心:……
“哥哥,你不急吗?”
不禁撇了下嘴角,夜怜心这会儿还是摸不透夜无澜带她来看这场赛舟比赛的目的……绝对不是看着玩这么简单,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一边拿重金押注那叫水生的少年,一边又一脸淡然都不关心结果如何似的。
夜无澜闻言唇角笑意清浅,抬眸温柔地望了眼夜怜心,似是不解,“急什么?”
“……你不是花重金押那水生赢吗?怎么你一点都不担心结果?”夜怜心不禁蹙眉,有些不满他这神神秘秘捉摸不透的样子。
夜无澜便幽幽地提醒一句,“是啊,不过我怎么记得你押的是那常胜将军赢?你跑过来担心哥哥押注的人会不会赢,是不是糊涂了?”
“……”好吧,她放弃了。
水生咬紧牙关,他的双腿已经被江水浸湿,裤子湿漉漉地黏在腿上,又冷又难受。
他出门前为了能赢得这次的赛舟,一向不敢多吃的他,不得不多吃了半个馒头,就是为了保持体力。可是现在……他觉得饥肠辘辘,使不上力气来。
眼看着他好不容易超过的几个人又赶上来,并且他与第一名的距离……在不断拉开,水生狠狠咬了一下唇瓣,直到疼痛和血腥味席卷,他才眼睛重新亮若明炬,直直望着重点——
“天,那小子是不要命吗!”
“居然从水最深的地方绕道……”
画舫上的看客一个个吃惊的议论声,令夜怜心有些不明所以,而后便定睛望去——
只见因为远所以只剩下一个黑点一样的少年和船忽然远离大部队的方向,冲着江最中央从晃荡中的船身便能猜到水流都很是湍急的方向划动……
起初,夜怜心颇为吃惊,并且有些担心水生的性命,但是随后她却明白了少年的做法。
“唔,有些冒险,不过富贵向来是险中求。”夜无澜薄唇被酒水沁润得水光潋滟,他微啜饮了口女儿红,眸子微眯起来,看了眼在江水中摇摇晃晃的少年,轻飘飘地说道。
夜怜心不禁回眸,“他这样……虽说抄近道,可是太危险了,况且我看,那领先之人很厉害。”
这个时候,她显然已经不在意和夜无澜的赌注了,她们这些隔岸观火的人一个轻描淡写的赌注,却建立在少年冒着性命风险的拼命一搏上。
她希望少年可以获胜。
“非也,他走的何止是近路?”夜无澜却将杯子搁置下来,起身,负手立在桌前,慢条斯理,温和淡然地向夜怜心解释着,“借助水流的湍急,他回程的时候便可以少用许多力气,借力而行——这是个聪明冷静又有野心的人,你可别忙着同情他。”
说完,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划过一丝亮芒,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
闻言,夜怜心微愣,忙再次看向江面上的比试,然后她发现,事情果真如夜无澜所说的那般——少年凭借湍急的江流,返程的时候那速度明显提升了,而且还紧追不舍地拉近了与第一名的差距。
她不禁惊讶地轻呼了声,近了近了,越来越近,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刚好看到少年苍白又吃力的脸,还有那一身被江水打湿的衣裳,他的眼睛里,带着野心勃勃和孤注一掷的狠劲!
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见着好不容易超了第一名,很快又被一脸急色的常胜将军给追了回来。
这场赛舟,最后却因为杀出一匹黑马,令人对局势颇为不确定了,这……别是水生这个小少年获胜吧!不要啊,他们的钱!
水上常胜将军此时的脸色格外难看,他咬牙,额头上满是急得冒出来的汗。
不能输!
第965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70)()
“嘭——”
船靠岸撞到岸边礁石的声音很响,就好似昭告所有人,船身的主人他第一个抵达终点,获得了胜利般。
然而画舫上的人,寂静无声。
良久,但见雅间的白衣男子走出来,右手手里的折扇合着,轻轻敲打着左手手掌心,唇边的笑意清朗如风,与画舫内震惊的不敢置信的还有愤怒的失望透顶的人们比起来,他不可谓不算得上是春风得意了。
水生在船靠岸的那一瞬,便浑身颓然无力地跌坐在船上,浑身湿透,头发都黏在头皮上,凉嗖嗖的,可偏偏他又觉得很热。双手还发着麻,有些颤栗地抖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如搁浅沙滩的鱼般浑身脱力,额前滴落的不知是江水还是汗。
这时,眼前映入一双黑色的锦靴,他怔愣地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但是都不及眼前这一袭比雪还要白上几分,纤尘不染的白衣男子来得耀眼。
逆着光,水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能看清,对方唇角那淡淡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还能起来么?”
男子的声音温和如春风袭来,但又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水生听出来——
这是唯一一个赌自己能赢的那名神秘的贵公子。
吞了吞唾沫,水生舔了下发干的唇,上面血迹干涸,入口一股咸腥味,他微微点头,声音嘶哑,“能。”
夜无澜手中折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心,闻言便轻笑,“那便起来吧——新一任的,水上将军。”
这一句,伴随着他轻飘飘的笑声,落在一旁后一步靠岸的青年耳中,便如同嘲讽般,那人面色一白又一青,咬牙,恶狠狠地道,“不算!不算!他怎么可能赢得了我!重来,重来!”
画舫里的人被青年的声音拉回了现实里,一个个也都是忙跟着附和,“是,不算不算!这小子一定是使诈耍赖了!他怎么可能赢得了!”
“对,就是就是!我们的常胜将军怎么可能会输!”
“对对对,我们押了那么多钱的,重来,重来!”
……
一群人义愤填膺,而获胜了的小少年听到这么多反对并且要求重来的声音,终于面上难得地多了几分年少该有的冲动,他咬牙爬起来,身子微微趔趄几下才站稳了,只听他握着双拳,声音嘶哑又愤怒,“你们言而无信!我明明就赢了!”
“呵呵,穷小子,你打哪来回哪去!别在这碍眼了!我们说重来就重来!”有人开始不屑地奚落起水生来。
水生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如霜。
“怎么,一群人都输不起?要为难一个少年?”这时,一道轻软又透着几分轻嘲的女声响起,但见雅间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起,银杏掀开帘子,夜怜心微弯身走出来,帘子落下,珠子相撞发出清脆的悦耳的声响。
而她的出现,叫原先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子蒙着面纱,身形高挑又纤细,却不过分瘦,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纤细,粉蓝色的纱裙令她仙气飘飘,若仙子之姿,而她的声音与江南清一色的吴侬软语不同,多了几分清丽少了几分甜腻,柔柔的很是熨帖。
“你是何人?”
“小姑娘不要多事!”
夜怜心淡淡瞥了眼不甘心输给水生的青年,柳眉微舒,却不是友善的笑,“我?我可是赌常胜将军会胜的人。怎么,我能输得起,你们这些人还不及小女子来得大方?”
她不咄咄逼人,却又字里行间都是令人无法反驳的轻嘲,一时间,那青年率先面色黑了黑,唇角翕动,心里乱作一团——
他若是输了!不说声明从此毁于一旦,就是今日赌他胜的这画舫一群人,都不会轻易罢休的!
所以他哪怕被讽刺不讲信用,落了个不太好的名声,也不能砸了自个儿的招牌!
想着,他恶狠狠地瞪着夜怜心似是要打她般,被凶恶地瞪着的夜怜心却毫不畏惧,面纱下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盯着青年,眼里升起几分不齿来。
正僵持着,便见夜无澜手中折扇一开,“唰”地这一声很是响亮,他淡淡瞥了眼一脸崇拜地望着夜怜心的银杏,直将对方看得心里一哆嗦,忙心领神会地轻轻拉着夜怜心到了夜无澜身后。
夜无澜微微睨了眼温婉安静的夜怜心,眼里划过一丝无奈,随后笑着扇了扇扇子,高声唤了一句——
“不若这样,老板出来主持公道吧!”
话落,画舫甲板走来面色难看的老板,他身后是两名黑衣男子,仔细看便能看见,方才那两名男子手里是持着剑,并抵着老板的后背,威胁他上前的。
但一到人多处,那两人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剑,这般看去,众人只会以为是老板带的打手。
老板脸色很是难看,众人不做他想,毕竟现在发生这样的变故,老板要出来“主持公道”。他脸色能好看才怪……
青年见到老板,便立即面露几分喜色,他与老板私交也不错了,老板也是押他胜的常客,每每都是赚那些外地人或者非觉得其他人也能闯出来的新手。是以,他输了,老板捞不到多少好处,他才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期待老板将白衣服的小白脸给赶下去!
哪知道,老板忽然面色一肃,咳了一声,转身对画舫的人作了一揖,便高声正经道,“一年一度的赛舟大赛,历来都是以诚信公正为宗旨的,胜负已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水生小兄弟凭自己的真本事赢的比赛,自是他成为本次比赛的魁首——按照规矩,水生将得到一百两银子,而下注他的客人将按照下注的多少来分其他人的注!”
他说完,很长一段时间,众人都是寂静的,老板似乎也恼了,便声音重了几分,道,“诸位也莫忘了,赌注这东西有赢就有输,历来诸位赢了多少自己心里清楚,这回输了,也要愿赌服输才好!”
话一落,这下,画舫内的人都不敢说什么了,这里鱼龙混杂,但是贵族之人极少,毕竟怕掉了身价毁了好名声,像夜无澜这种横空出来的……也就不表了。
而这画舫老板举办多年的赛舟大赛都能相安无事,可见他手段背景也不一般,一般人是不敢惹他的。
于是,水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拿到了魁首的奖金。
第966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71)()
从面黑如锅底的老板手里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时,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吞了吞口水,声音发紧又嘶哑,乌黑的眸子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戒备地望着笑容温和却感受不到温度的夜无澜,“公子,你为什么帮我?”
他还有些迷茫,自己只记得要赢,但当真的赢了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常胜将军时,又感到几分不可思议。
一百两银子啊……
婆婆的病肯定能治好了,可以给婆婆买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还能给婆婆买好吃的糕点,买暖和的衣服被子,他再努力赚钱,就可以带婆婆住好一点的房子……
少年乌黑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温情的流光闪过,夜无澜只挑眉淡淡地答,“我可没帮你。”
画舫的人都离开了,老板支支吾吾地上前,看了眼正在说话的二人,而后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夜无澜,吞了吞唾沫,小声道,“这位爷……您看,这些银子……”
他望着身后被小厮搬来的几大箱子,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来。
夜无澜对老板眼底的贪婪之色了然于心,他将折扇一合,“啪”一声,打在所有心上般的一声落下,他莞尔,“既然老板守信,本公子也不是失信之人,说好对半分便少不了你一分一厘。”
老板闻言立即露出惊喜之色,忙作揖,“公子真是守信重诺之人啊!公子真乃大善人啊!多谢公子!”
阿孝看了眼老板,不禁目露几分凶光来,冷冷地道,“还不快滚!”
“滚,小的这就滚,我就滚!”那老板见好处已经得到了,而眼前的人一看便老头不小,便忙点头哈腰地带着小厮抱着两箱子银钱逃也似地跑了。
水生有些怔愣地望着老板逃跑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两箱子银子上,心中不禁感到几分凉薄——
有些人生来便可以挥金如土,视金钱为粪土,可他,连为婆婆治病的几两银子都付不起。
少年眼底的不甘和冷嘲那般明显,夜无澜但笑不语,似不曾看见一般。
夜怜心微微从夜无澜身后探出身子来,面纱外的一对眸子很是温和,不比夜无澜笑意清朗明显,但是却能给人温暖和善意的感觉。
只听她轻柔地道,“你衣裳都湿了,去换一身干衣裳早些回去照看婆婆吧!”
水生忍不住定定地看向说话的女子,她与自己年岁相当,但是一个如云端的花,一个却卑微如贱泥,他最讨厌同情的目光,但是女子只是温和又友善地对他轻声道。
她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又和他以前在街上见到的一些大小姐又很不同,她没有用轻蔑的不屑的嫌恶的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也没有像那些烂好心将他当做乞丐一样想要施舍可笑的同情心和银子的大小姐们那般。
他微微咬了咬唇,而后却皱起眉,碰到唇上的伤口有些疼。
“你受伤了?”夜怜心见少年微微皱眉,还以为是自己唐突了,但微微上下看了眼,才发现,骨瘦如柴的少年,此时唇上破了一个口子,伤口已经结痂了,而他双手手心大概是因为握着船桨太用力的缘故,此时正血痕累累,瞧着甚是可怖,脚上那双草鞋湿透不说,因为穿着草鞋,他露在外头的脚趾不知是撞到哪儿,有一处趾甲翻开,很有几分血肉模糊之状。
她想起自己那次骑马,手心勒痕叫她着实疼得厉害,便不忍地颦眉,对阿孝道,“阿孝,你带他去雅间,让老板拿一套干净的衣裳,还有一桶热水,等他沐浴后给他换上,然后帮他上点药。”
阿孝一愣,下意识看向夜无澜,后者微微勾了唇,眉眼淡淡,却不表态。
“是,小姐。”不反对便是默许,阿孝这般想着,便冲夜怜心拱了拱手,而后走向水生。
水生却后退一步,面上闪过一丝微红和窘迫,但很快便恢复了寡言孤僻的模样,他僵硬地摇着头,“不用了。”
说着,他脚步一抬,对着几人抱拳,背脊却挺直,“多谢,告辞。”
简洁的四个字,他说完便要走,抬头那一瞬,微微看了眼夜无澜,最后视线略作停留,落在夜无澜身后,有些意外但仍旧眸子微微弯弯笑着的夜怜心身上,唇角轻翕了下,转身。
“诶……”夜怜心不禁微扬了声调,望着少年滴着水的破旧衣裳,那瘦弱的背影瞧着比她还要瘦几分,她不忍地抿了下唇,而后侧眸,“银杏。”
银杏被夜怜心唤了声,得到一个眼神示意,便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前,取下钱袋子,追上水生,银杏笑得很是灿烂和友好,对他道,“我们小姐说,你回去给你家老人家多买些补药,这些,算是她给老人家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
不得不说银杏很懂夜怜心的心思,也很会察言观色,少年郎穷困潦倒却又看重尊严很是硬气,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她从前也不是没有跟着夜怜心一道出去接济穷人家的孩子,遇到过几次后,也就懂得了这里头的门道。
首先,伸手不打笑脸人,态度不能傲慢;然后,抓住重点,再有骨气脾气的,出来拼命赚钱便是为了家中病重的老人,说是给老人的,对方心里也就不那么别扭难受。
夜怜心听着银杏脆生生的声音,不禁唇角勾起,莞尔,很是欣慰。
而水生呢,他一怔,在银杏叫住他时,他回头看到对方的动作便阴沉了脸色,他以为对方与那些同情心泛滥的大家小姐没有太两样,想要打赏他,同情他。
哪里知道面前的小丫鬟却脆生生笑着,说这是她们小姐给他婆婆的。
怔愣间,对方已经将装着钱袋子塞到他手里,回头朝面纱女子奔去复命了。
水生傻愣愣地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抬手拍了拍丫鬟的肩,笑着说了一句什么的女子,眼底微晃着光。
紧了紧手里的钱袋子,水生吸了吸鼻子,有些冷,但他心底有暖流划过,走远。
第967章 番外:这个皇妹她重生了(72)()
“哥哥带我来看赛舟,莫不是为了赚点银两?”夜怜心看了眼身后的几箱子银子,微微回眸,一本正经地盯着夜无澜,有些狐疑地问道。
夜无澜:……
“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庸俗的人?”用扇尖轻轻点了下夜怜心的额头,夜无澜不禁好笑,随即却神神秘秘地眨了下眼睛,对她道,“你猜猜,我带你来到底为了什么。”
两人便走边聊,银杏和阿孝还有抬箱子的鹰羽卫紧随其后,画舫内,那原先飞快逃了的老板从帘子后探出一个脑袋来,而后低声对自己身后的打手吩咐着,“你跟着这两人,打探下他们的来历。”
那人点头随即跟上。
夜无澜耳尖微动,眼角划过一丝暗芒,给了身后阿孝一个眼神,后者垂首,对暗处打了个手势。
“猜不出来。”夜怜心都不深思熟虑,便摇头,只是心底却若有所思,自是不可能为了这些银两,那么……
那个少年?
她眉梢微抬,夜无澜捕捉到那双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狐疑和了然,不由抬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清朗道,“看来,妹妹已经猜到了。”
两人相视一望,夜怜心便心中微忖,心中惊奇但却没有问。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吃饭去。”夜无澜手中的扇子一开,多了几分风流倜傥地摇着,两缕须发微微舞动,夜怜心心里微痒,手指动了动,忍住揪一下的念头。
两人找了一家看着很有当地特色的酒楼,找了个二楼靠窗的独间,将店小二赞不绝口的菜都点了个遍。
直到夜怜心有些头疼地捏了下眉心,提醒夜无澜,“哥哥,够了,这么多吃不完的。”
她声音轻柔好听,店小二微看了眼便收回视线,瞧着便是个有眼力见的,他闻言忙笑道,“这位姑娘,您兄长点的可都是小店的特色,二位贵客瞧着不是本地人吧,正好,有机会尝尝我们江南拿手的菜,怎么会多呢!”
夜怜心没有说话,只淡淡礼貌地颔首笑了下。
夜无澜却听得很是熨帖,一只手曲着点着桌面,“小二,本公子将你店里的好菜都点一遍,你一会给我们讲解下这城里的趣闻如何?”
店小二见夜无澜出手阔绰,一上来就要最好的独间,点一桌子不便宜的好菜,还要了上好的女儿红,便知道这是个出生富贵的有钱人,嘴都合不拢了,自是什么都肯依的。当即点头如捣蒜,“客官这话说的,来者是客,承蒙公子瞧得起小的,想听什么尽管说,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夜无澜不禁轻笑一声,倒是个会说话的,不由挑了一边眉,唤了声阿孝,后者恭敬地立着,拿出一块碎银子,面无表情地递给店小二。
见到眼前的碎银子,店小二的笑容这次从谄媚变成亲热无比的热情了,当即躬身笑眯眯接过,“公子出手就是大方!公子有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一定配合!”
“恩。”夜无澜手指碰了碰茶杯的杯壁,没有看店小二,唇边噙着笑,淡淡地应了声。
还是阿孝开口说了句“你先下去催下饭菜,我们公子和小姐饿了”,店小二忙拍了下脑袋,谄媚地赔着笑,“小的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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