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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天宫情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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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此女多少是有顾忌,不然就凭她本事也不会屈居在此,不说快活似神仙至少也像半仙。她有目的是她的,但本王的事可就她全担待了,是死是活全看她本事。”
“王爷,她不惧挡在王爷身前,更不惧死,但王爷也需要知连死都不怕的女子是个怎么可怕法。”
“本王明白,可她也不是还怕本王么?”
郑先生莫名,瑞沛凑过他耳边去:“她怕喜欢上本王,更怕本王扯去她腰带。”郑先生脸上抽了抽,终于由红转青了。
九鹤鎏金铜香炉,惜心坐在床边给宝绵讲遗天宫宫史,宝绵听得入了迷。
“我原本也不知道为何被侯爷买了来,只恨叔叔婶婶狠心,当入得侯府却是锦衣饱食,再没受过苦楚,却原来是这般。”
“是啊,你那侯爷。”惜心摇摇头:“一等的狠心肠,却是——也连他自己。”
“若是夫人则会如何?”
惜心看着窗外嘴角轻翘:“我无父无母,无兄姐弟妹,若是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舍弃家人自己去快活,或者比他更狠,哪怕割去一身血肉也要家人平安。只是不论如何选,那快活啊,从未体会过的奢望会折磨我到死吧!”
“宝绵,情与义无论选哪边,你都不会觉得快活,我们巫族一生要做的不过是怀抱着希望活下去。”
“即便如绝代的巫祈那般?即便如祈因以身引诱,提前消耗了生命?”
“是。”
“可那不可怜么?”
“不,不会再有什么可怜了,最后一代巫祈结束了鲜血,祈以命联系了尘世,最可怜的已经历过,至此再没有什么能称得上可怜。”
“宝绵,跟着我或是盛极或是衰尽,你怕么?”
“夫人,我不怕,”宝绵咧嘴一笑,容颜中显现巫族的丽色,“宝绵身不由己多年,如今只想学那先人,生要生得痛快,死也死得爽快!”
惜心点点头:“拿着。”宝绵的手心里多了两粒种子。
……………
郑先生在后院红着老脸接过羞答答的小丫头送过来的茶水,啊~~~~~!惊恐的尖叫声四起,哐当一声,茶水砸在桌上几碟果子狼藉,小丫头憋着青脸一声不吭,还没等郑先生慌慌张张地上前安慰,又一阵叫嚷嘈杂,出事了!
“什么?王爷被毒杀?”郑先生大惊失色,他狠狠地揪住来人问:“如何中的毒?王爷身边暗卫和侍从是干什么吃的?东厢随时等候的太医呢?王爷现今如何?”被揪住的小厮吓得连话也说不全。
郑先生嘿的一声将小厮掼在地冲了出去。
正房中闹成了一片,太医抖着手面色白得比躺床上的瑞沛还难看,瑞沛就直挺挺躺在床上无有生息。一群侍卫管家围在一旁都是哭丧脸,暗卫都跪在门口。郑先生一进屋子就被吓得手脚冰凉眼一黑,好半天才醒过神来:“王爷——王爷。”
“郑先生,”王府的侍卫总管怒道:“都是那妖女,咱们兄弟日防夜防,却还是叫王爷着了那妖女的道!郑先生待我等拿下那妖女再一死谢罪!”
郑先生这才问明白,原来是王爷竟被那惜心身边的侍女所惑不管不顾就入了房,却被她直冲入内,来得太快侍卫竟一下忘了阻拦,却不料等惜心怒而走出后,那侍女突然大喊救命,暗卫们冲入就只见四王面色如纸,如同死了一般,那侍女却只会哭,不一会也摇摇欲坠倒了下去。
果然,果然,郑郭民眼前仿佛万千破碎,什么功名前途都将随四王之死离他远去,他早已警告四王,这女子稀奇古怪来历蹊跷,只不过四王压抑久了竟玩心大起还道什么府里暗卫不说多如牛毛,至少是可比猪毛,不怕她如何!
“活捉了那女子,我要亲自审她。”郑郭民咬牙切齿,他定要将女子身后之人抓出来,头一个高云意就跑不掉。
“是。”侍卫总管领命而去。
太医们扎针的扎针,灌药的灌药,手忙脚乱,却就是不见四王脸色有丝毫好转,牙关紧咬眼看渐渐不祥,府中的管家无奈终下决心报进了宫中。
宫门即将下钥之时,四王濒死的消息穿过那层层的宫门和长长的护城河,越过金瓦银顶层层宫阙直到皇帝座前,惊掉了贵妃手中的金橘,落了皇帝衣上一点黄渍,连夜鸟乌鸦也被惊飞一群群。
一队太医被快马急急送往四王府,宫中车马急送珍贵药材而出。
“放肆,放肆!”皇帝连声音都变了,“一个歌姬竟当作正室看待,最后竟敢毒杀亲王!”德焕躬身小心接话:“是!”
恨绝那女子的肯定也有晋贵妃,皇帝走时连一句话也没交待,都等不及贵妃行礼相送。
“我,定要将此女五马分尸!”德焕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深夜了,四王那里也不知如何,皇帝也念着兄弟情。
良久,皇帝又叹一声:“四弟——糊涂。”灯火通明的书房, “他还没有子嗣。”
天亮,朝会刚散,德焕诚惶诚恐地恭迎瑞泓下朝:“陛下,浩武庄王求见。”
浩武庄王竟然在此时回京了。
瑞泓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快请。”
“已经在上书房等候。”
遇凤
“参见陛下。”书房中的人还是那样气势惊人。
“皇叔。”瑞泓看着那是整个皇朝最有力的人,微笑。浩武王衷辉是他父亲的族弟,血缘稍远,但浩武王却在青年时崭露头角,一举夺得文武魁首,其人体貌修长面目如画,人都赞他如光与热般的夺目,是皇朝不世出的奇才,无论是哪家的闺秀只要看他一眼都会陷入迷惘,她们心碎的声音能震动皇城。他父亲在位时召见他,一名妃子拿着的纨扇跌落在地,不久既被他父亲贬废,可据说那妃子却只在冷宫中对着浩武王的画像幽怨而死。
父皇一定也恨过,可更多的是依靠,当时皇室凋零,却唯有浩武王一呼百应,勤王事侍君王,渐渐朝纲稍稳。等到自己年幼登基,浩武王更在摄政之时亲率大军击退外族入侵,打得外族连滚带爬最后称臣进贡,皇朝的国库都塞满。百官进表,从此浩武王加封庄字,皇朝第一英雄浩武庄王,无人再出其左右。
“陛下,听闻瑞沛又胡闹了?”浩武庄王身着了亲王服,高冠华衣一派雍容,怎么也不像铁血沙场的英豪,此时正像闲话家常一般坐在他对面,瑞泓有一刻走神,他守在远方的封地多久没有进宫了?一进宫来却是为了瑞沛。
瑞沛!瑞泓满面的愤怒:“都是平日太过纵容,以至于今日他死于贱妇之手。”
“陛下要处死那女子?”浩武庄王衷辉问。
“自然,但幕后之人也必要揪出来。”
衷辉沉默后起身深施一礼:“臣愿为陛下分忧,此事便交给臣处理。”瑞泓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惜心被人从房中带出,一干的侍卫全都围在她身边,皇帝只下旨若是四王有事,就地审了处死。可今日四王靠些许流食活着,她却越活越明媚,开门带出一片霞光,耳边的红色宝石耳钉闪得耀眼,一身的风采无人能比。
远远的湖心亭里,有个金冠华服的男子在等着她,她的嘴角边流露出笑容,所有的侍卫都停在原地,只她翻飞着长长的裙裾,一步步向那高贵的背影走去。
她立在他面前,浩武庄王转过头来,即便人到中年,他的那张侧脸还是俊美得叫人疯狂。
那勾起的嘴角边有着惊讶和一丝痛楚,但他随即笑了,“真的是你。”他说。
“来,这里。”浩武庄王温柔的声音像姻溪夏日微微带温的水,惜心能感觉那水正包裹着她,而她吐出成串的泡泡拼命地要跃出水面。
“瑞沛固然有些胡闹,可你却是更不该了。”浩武庄王亲自为她斟满一杯茶水:“我听闻瑞沛宠爱你上天,你怎么忍心害他。”
惜心默默地喝着那杯茶水却一言不发,浩武庄王长叹一口气,“惜心?你的名字难道不是怜惜的惜么?”
“更是可惜的惜。”惜心冷冷接道,“我并不想要这个字,只是一想到只这一字之差,由天到地就厌恶之极。”
浩武庄王抿了抿唇:“惜心,我令高云意送你来此不是为了叫你与瑞沛为难,你的出路——在宫里。”
“哦?浩武庄王是想叫四王一名小妾入宫么?做女官?做娘娘?哈哈哈,浩武庄王也是糊涂人。”
“惜心,你不这么闹一回,我还真不能将你安排入宫,你一步步我已料到,如今不入也由不得你。”浩武庄王淡淡道:“很久之前,我便发誓绝不叫任何人脱离我的掌控。瑞沛已经醒来,你看他敢多留你一天。”
他张开了手掌:“你不过是我手中的雀儿,要想达到你的目的不是不可能。入宫,服侍皇帝,总有一天巫族会正大光明地站在人世间,但你得先学会顺从。”惜心猛地起身掀翻了桌子,湖边的侍卫们惊得拔出了刀,浩武庄王挥挥手阻止了他们。
“我绝不会入宫,王爷不觉得瑞沛也是良配么?我对他极其满意呢!”惜心呵呵一笑。
浩武庄王怒极反笑:“瑞沛?满意?哼!他只是一个绣花枕头,还风流过头。”
“无妨,莫说绣花枕头,就是他只会绣花我也认了。至于风流,哈哈哈哈,我母亲就喜欢风流鬼,我也不例外罢了。”
浩武庄王看着她的眼睛温和的笑:“不要孩子气,听我的安排你会满意,连那高云意都会叫他活下来。”
“他死他的,清明定去上香!”惜心决然转身:“如果你死了,我也会去。”她快步的走出湖心亭。
浩武庄王的嘴角边流露出一丝讽刺,“当年,我为你取字惜心,惜是珍惜之意,如今你却不肯惜我一片爱护之情,大概,你与她没有什么两样吧。”
满面乌云的惜心顿了顿没有回头,珍惜此心,可到底是谁不识此字呢,想到化作了花露养护她长大的母亲,她用力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她只是母亲一个人的女儿,她不欠任何人,不欠!
瑞沛如愿地从长梦中醒来,他又梦见了那长长的回廊,铺张的莲花,美丽女子的低首,还有那身边男子细心地呵护,宫廷中有那样的复瓣红莲只有母亲的羡霞殿,他愤恨地一抓,莲花统统掉落花瓣砸在地上,一片一个坑,砸得他胸口剧痛,然后,他就醒来了。
然而,他只看见在他自己的府邸里,在那花园亭子中,那美得妖异的女子背对着她看着那鲜花艳柳,不远处那皇朝不世出的英雄坐在那里,眼中有着令人化不开的温色,几时见过铁血的男儿这般注视一个女子?
皇叔衷辉的确是世人称颂的英雄,自古美人爱英雄,自古英雄也爱美人,瑞沛只觉得这一幕扎眼到出血,风吹得两人的华裳飘动,人间的仙境不过如此,瑞沛自认为面若桃李此时也觉得赧颜。
可你们欺人太甚,为什么在我睡了一觉醒来后,为什么在我的府邸里,为什么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丝毫没有发觉我在,我在!
你怎么知道将来我不若他,他不可一世不能战胜,可我从来不惧。
我只是病一场不是死了,你就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么?哼,我偏不如你愿,我若是草包,你就是草鸡,一生都是!
他狠狠地折断了花枝,就如梦中一样。
轰动京城的大事,四王竟然没死成,此第一件。浩武庄王悄无声息养在外间的养女竟是那四王府那众人口中的妖女,此第二件。此养女因与浩武庄王怄气逃来京城,未料到竟巧遇四王,于是四王为皇叔计,将养女留在府邸中,飞鸽传书告之皇叔后又牺牲府里众人安抚刁蛮任性的贵小姐,只是贵小姐在四王百般忍让和呵护下竟对四王产生了不可遏制的恋情,终于醋意大发,打了四王这个妾又撵了那个侍女,整日鸡飞狗跳,竟在四王心有所属之时玩儿个下毒报复,四王好一场睡,醒来却对着皇叔浩武庄王无声的一揖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更叫人喷饭的是,浩武庄王要此小姐归家,此小姐却双眼一横,一剪子戳上脖子,死,也不出四王府门,大有生是四王人,死是四王鬼的架势,四王脚一软只得答应她留下,气得浩武庄王拂袖而去。
四王终于遇见克星了。
驸马
惜心眼望着王府,四王沉浸在她编织的幻境中无法自拔,对浩武庄王咬牙切齿,决不许她离开王府,她的目的达到了,可他是浩武庄王啊,又有什么办法阻止他那长长的手。
段青丝已查实的一切叫她震惊,浩武庄王也是满府姬妾无一子,四王打小得他喜爱,爪厉害的侍女完全是他明明白白派了过来的眼线,就是皇宫中,当今的皇帝身边也是满满当当。他在朝中的势力无孔不入,可也无人不服,若不是无有后人,只怕就是谋反也不会有太大阻力。
而自己,她用力地洗刷着身上的肉,仿佛要将血肉刷下来一般,如果他逼急了,额头上的噬亲蛇再深一些也好。
她沉入水底,与瑞沛终于达成了一致,他死活不放她出去,而她收拾善后。
宝绵醒过来后就一直紧紧跟在她身边,瑞沛看她那眼神就像要活活剐了她一样,只听见宝绵弱弱的一声回禀:“小姐,四王有请,说——有贵客到。”自从浩武庄王硬将她的名分定为养女之后,王府上下都称她小姐。
惜心苦笑一下,该来的自然要来,她隐隐约约的那些记忆统统都没有用,每个人都在变。
花园中,瑞沛设宴与某人畅饮,“驸马若能多出来与我欢聚,我也不至于独自一人无趣。”
“多谢王爷抬爱,只是宁贺身子不好,我也不能常外出。何况,王爷不也有浩武庄王家的小姐相陪么?”驸马淡淡道。
“那可是只胭脂虎,别提她。说来宁贺多亏了你照料,这些年才好些。”瑞沛颇有些惆怅般,“你看我,不说这些,来来来,满饮此杯。”
“多谢王爷。”驸马依旧淡然:“我受浩武庄王厚恩,理当见见那位等同郡主的小姐。”
瑞沛闲闲一笑,“你受皇兄提拔倒还惦记着皇叔,真是忠心,来人!快去催催。”说罢也不再劝,只一人自饮自酌起来。
惜心款款而来的时候却已心中平静,她为报答母亲已经嫁过人,但缘分已尽她连此人相貌也不记得了。
况羽倾咋见她人到眼前,心中突然一阵狂跳,然后又带着怨恨平息。惜心却真的像见一个陌生人般,对着他微笑。
“惜心,可来见过宁贺的夫婿——况驸马,他可是当朝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可比我如何?”瑞沛仿佛有些微醉。
“见过驸马!”惜心是巧笑嫣然,况羽倾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掌回礼:“见过小姐。”他低首,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扇动,的确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惜心也在心底赞一声,不愧是巫族血脉,母亲亲选的人,可惜与她仇怨太深,两人都不能再回头。
相视无语,况羽倾执着那杯酒对着惜心一请,惜心从瑞沛的手中娇媚地拿下那酒杯回请,无声地喝下那酒,况羽倾闭眼深深一口,两人再以空杯相示,完成了两人再度相逢后达成的共识,谁也不欠谁,谁也不认识谁。
“宁贺还在府中等我,王爷,小姐,羽倾告辞。”他潇洒地离去没有回头,不知道是酒的滋味还是她那眼神太令人震惊,他的眼中满是火焰中的九媚花,她终于走到了这里,可自己手里的刀是不会停了。
巫族的宫主,王爷的养女,四王未来的妻,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惜心,你可曾惜过谁的心,连西长天都是这样。
况羽倾哈哈大笑,到了公主府里众人惊讶他的愉快,这位驸马尚公主后一直端敬有礼,却从不似今日这般快活。
“驸马,公主又在闹了。”管家小心地回禀。
“呵,走,我去看看。”况羽倾勾着嘴角,一丝讽刺的笑容:“至少她是很听话的。”管家讶异驸马从未出现的轻松,看着那俊美无双的背影暗自摇头,是可惜了。
那边四王就狠狠将酒杯一摔,“什么受皇叔的恩来见见你,是姘头吧?我就看那况羽倾不是好东西,宁贺那样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你还敢在本王面前跟他眉来眼去!”
“他一个男宠一般的人物怎比得王爷英明神武?”惜心玩赏着酒杯,“王爷怎么还贪这杯中物,该想想如何活下去了。”
“什么?”瑞沛大惊。
“哼,浩武庄王准备封闭王府,若王爷你执迷不悟不肯将我送出,则要断绝粮米。”惜心凑近他:“王爷,你怕么?”
“呵,又是他!皇叔?哈哈哈哈,”瑞沛似乎醉了:“他要杀我只管杀,想饿死我没门!我会先吃了他的女儿,”瑞沛一把扣住了惜心:“你说呢?”
“瑞沛,我赌你赢过他,所以我将府邸众人都赶了出去,莫说一年就是三年也饿不着王爷。”
“只留了郑先生与他的心尖尖。”
“甚好,如果皇叔知道他的好女儿忤逆他的好意,执意与我这废物结盟恐怕得气死了。惜心,你为何要与他作对?”瑞沛突然望着天空问,语气惆怅。
“他是皇朝的英雄,盖世奇才。”惜心道:“但我就是不愿顺他。”
“还有么?我以为是个女子就该喜欢他,对他敬仰如神。”瑞沛叹了口气。
“我不想任他摆布。”惜心答。
“呵呵,整个皇朝都受他摆布,你我又有什么不同?”
“因为——大不了鱼死网破,”惜心夺过瑞沛的酒杯:“我是他养女?他却连我性命也不顾,毒计连环逼我出来,只因为他那些永不满足的私欲。”她一口酒灌下去:“他无子,是我母亲的杰作,呵呵,就是死他也休想我如他所愿!”
“哈哈,惜心的母亲倒是个狠厉之人,连皇叔也奈何不得么?”
“她死了。”惜心冲瑞沛笑笑:“正如你的生母。”
瑞沛抢过了那杯子,自己又满上一杯,“敬我们的娘!”他干了:“惜心,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他,皇兄都不行!”
“天下再没有人如我们一般相配!”瑞沛大笑着:“就如狼和狈!”
惜心也笑:“传说狼与狈是对夫妻,受伤残疾的一方就化身为狈,而狼与狈就是那亡命天涯也不分离的可怜虫。狼狈狼狈,还没交手王爷就认输了么?”
“本王?呵呵,美人,如果你成了狈,本王可没心思顾你,你可要小心了。”
“王爷,走着瞧。”
惜心一个勾魂眼过去,瑞沛嘻嘻一笑。
月色下一双人影静好。
从此,我不是我,五年的沉睡我忘记了从前,今夜,叫我忘记这身血肉,一切重新来过!
祈,历代祖先,请你们保佑我,保佑我巫族,我将忘记我是谁,从此献身成魔!
作者有话要说:本卷完!
第四卷:巫乱
刺杀
天亮,瑞沛睁开双眼:“来人。”迷糊等到清醒也不见人来服侍。
“混账!”他猛地锤在床上,都忘了他们被围困在王府,该死的庄王,宗谱上他算老几,称他一声皇叔竟敢如此。
还有皇兄,瑞沛翻过身笑了,他明明知道,可他在心底也是希望自己死掉才是。
伸展了身体,瑞沛只好自己起床。想起古代某帝王被活活困饿而死,他已经算是幸运了,因为有个女人藏了像山一般的食物。
转过厅堂中,宝绵服侍惜心用膳,瑞沛鼻子冷冷一哼:“自己留了丫鬟,倒一个没留给我。”宝绵讨好地为他盛上一碗白粥。
“怎么又是白粥?肉呢?”
没有人回答他,堂堂一个亲王被封闭在王府中,企图将他活活饿死,半月下来他竟脸色发黄形容渐瘦,皇家之人果然都狠,他愤恨地将碗一摔。
花园中鸟语花香一派盛世繁华之景,突然撞入孟浪。瑞沛手拿着自制的弹弓,劈劈啪啪在花园中打起鸟来,鸟乱飞乱叫,花瓣零落成泥土。瑞沛发觉幼年时候打鸟的技艺丢得一干二净,可是那会飞的肉啊,全都跑了。
扑哧,身后有人笑。瑞沛回头看见了一身黑衣的惜心,她发髻上的金环明亮,耳边的红宝石闪耀,却不及那双黑玉般的眼那般地望着自己。瑞沛有一瞬竟愣住了,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能将那浓黑穿得这般妖娆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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