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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天宫情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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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房夫人跪倒在地,三房夫人领着女孩子们缩在一角涩涩发抖,库太夫人面色发青几乎就要昏过去。拉扯间受不住的三房夫人哭喊起来:“娘啊,为个庄王家的养女就这样叫我库家的女儿受罪么?交了她去,大家干净了!”
  
  “正是,该交了她出去。”一人插话,众人沉默,瑞沛嘻嘻一笑踏月而来,“祖母大人明鉴,虽然惜心是我皇叔爱女,但她如此小心眼,恐怕就是皇叔也容不得她胡作非为,定然不顾十几年养育之恩也要把她正法!祖母不必多虑,命人押了她来交给巫马家处置就是。”
  
  “王爷!”巫马家的家长巫马雄天半白的发,但声若洪钟:“我家孙女贱命也不敢叫庄王小姐来抵,只是终究是自家骨血,怎么的也要问个清楚,请王爷发个话,我巫马家绝不伤小姐性命。”
  
  瑞沛思忖片刻点头道:“好。”
  
  …………
  巫马雄天提着剑,满脸是血,大怒道:“好好,你库芝贤包庇这妖女,从今日起,除非你们不出来,出来必要将你们斩在我剑下。”
  
  库芝贤冷冷一笑,将盒子盖上:“女儿,你亲娘倒是个通天机的人,要不是她留给我这毒草天藤,今日你就要被这老匹夫捉了去了。”
  
  惜心道:“娘,可今后你就真不出去了么?”
  
  “傻孩子,那绿染死得这么蹊跷,就是赔上你一命也是枉然,咱们还是安心过日子吧,对了,我藏了半年的吃食,叫那老东西等去吧!”
  
  惜心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落叶纷纷如雨,空寂如荒山,丫鬟们早叫库芝贤清理出去,就只有她们两人相依为命而活。
  
  整整半年时间,巫马家在库芝贤院子外扎了营寨一般,可那门只埋在毒草漫天中紧紧地安静的闭着。偶尔,瑞沛会望着那突兀的铁绿色叹息一声,库显珈时不时会扔进些东西,不管里面有没有人接,但那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就仿佛库芝贤母女都消失在尘埃中。
  
  
                  妃之血 
  瑞沛望了望京中密报,胸中一口郁结之气不开,到时候了!
  
  他唤过来贴身的心腹:“准备聘妃大礼,”心腹大喜过望,又听见瑞沛道:“再备一份嫁妆。”心腹心中一震,莫非是指那院子里的——?
  
  “记着,我为她备嫁妆的事务必要他们都知道!”瑞沛显然另有打算,心腹应诺。
  
  不出一日,瑞沛向众人宣布,将向库家长女显敏下聘,迎娶为正妃,而侧妃则在督家、戈家、巫马家中选出两位,待迎娶正妃后再议,余下有一家不得妃位者恐怕便会选出子弟婚配那位禁闭半年不知死活的庄王小姐。
  
  同时,郑郭民正在紧张地看京中密报:京中传言四王爷被歹人劫持,后在西北处被救。浩武庄王因几个文臣上书言称过于武断,眼中无有圣上,有欺主之嫌而大怒,是夜竟然将几个文臣家里统统围困,直到饿死大半也不肯放,有人死谏瑞泓却只一句话:庄王要他们死,乃敢活到天明。身为皇帝的瑞泓只日日夜夜在晋贵妃的宫中厮混,依旧无有子嗣。
  
  等到几个文臣哭跪出门只求庄王速速收去性命后,庄王只冷笑放了他们,转过身他们几家或在宫中服侍的贵人,或嫁给亲王的王妃,或与皇亲为妾的女子统统被抓了出来在闹市处死。据说瑞泓的林贵人和瑜嫔是被生生从床上拖下来直接绞杀,庄王行事嚣张可见一般。
  
  但,那并不代表庄王就因此会背叛皇帝支持瑞沛。
  
  瑞沛手上有他亲女,而皇帝与庄王关系蹊跷,这皇位和皇嗣之争果然棘手,处处陷阱重重。正思索,一只白嫩的小手伸过来抢了他的密报,“哎呀,老男人想什么呢?”
  
  “唉,纤儿,别,那可是重要的东西。”
  
  那叫纤儿的女子故意拿起那东西看了半天也不肯还给他:“老男人欺负我不识字,罢了!”说罢扔回扭着腰离开。郑郭民苦笑,他娶了那黄毛丫头,如今还是爱若珍宝。
  
  ……………
  
  显敏面上矜持地接受众位姐妹的祝贺,看母亲巫马氏满意的笑容心中骄傲万分。瑞沛送上的是一套正式的宫廷十二大钗和完整的一套包括戒指手镯项圈耳坠等,王妃一品可佩戴的首饰,真真正正的皇家体面。那盒子打开了,金灿灿的耀眼,宝石的光彩都叫人迷醉,纵然是库家富贵但也没有一人曾佩戴过正一品夫人的大妆首饰头面。
  
  这边库芝贤的院子开了,出来的人恬静温柔,正真的大家闺秀般,惜心在半年内被芝贤教养得得体许多,巫马家的人也早已散去。库显珈在树下看着惜心温婉的面容,仿如隔世,又如投胎后再见。
  
  正妃有主,但另外三家却起了纷争,戈家执意将自己家两个姑娘嫁给瑞沛,因为这两个姑娘一文一武,相貌性情也是南辕北辙,估摸着能将瑞沛的爱好打尽,大有想将正妃拉下来之势。而督家却与巫马家起了嘴仗,因为——惜心。
  
  督家号称长公子督哲与三公子督咨都钟情庄王小姐,愿放弃侧妃之位但求聘惜心,巫马家却力主自己家为惜心玩笑赔了一个小姐,一命抵一命,惜心应当嫁入他们巫马家,否则她嫁给谁巫马家也不会放过。督家冷眼看去不多言,但寸步不让,巫马家更是剑拔弩张,毫不退让,连瑞沛求情也给挡了回去。
  
  这边惜心倒是很端庄地随着库芝贤来巫马氏屋里给显敏道喜,巫马氏一看不得了,半年幽闭,库芝贤竟硬生生将惜心□得温婉大方,看形容举止再看容貌,以庄王养女的身份就是当皇后也正常。她在心中计较几个轮回,暗自下了决心。
  
  “芝贤啊,当年你还想要我一个女儿去养,如今一转眼你也有女儿了,还是这般标致的女儿。”巫马氏将惜心拉过来抚着手道,那手中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更是叫她吃惊,这女子好大的本钱,是个男人都会抵不住去吧?想瑞沛在京中与她同住王府中几个月,那传言能否是假的?
  
  “可不是呢,只是嫂嫂的女儿都要做王妃了,可我这个小女却连个求亲的人也无。”库芝贤眉眼弯弯地笑着,一边接过显敏手中的首饰细看,不住地赞。
  
  巫马氏扯着面皮赔笑道:“我娘家和督家都快为她打起来了,怎么说没人求?想我娘家与督家也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了,一家也顶平常人家几十家了吧?这可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了。”
  
  显睿正扯着显敏那套王妃品级的嫁衣看得入迷,一不小心手上的戒指就将粒珍珠给挂得歪了,显敏正与库芝贤说笑,听见刮音急忙回头:“你可小心点,没见过珍珠似的,快别看了!”显睿讪讪将衣裳放好赔笑道:“姐姐这嫁衣不比别的,说不定姐姐还是将来的皇后呢,我也想沾点贵气。”
  
  库芝贤拍拍显敏的手:“瞧这孩子紧张得,怕是将来做了王妃,这身衣服早看不上眼了,金山银山的还不是随你挑去,你妹妹是为你高兴呢,将来你们姐妹各自嫁人,莫说摸摸衣裳就是想送衣裳都怕要好多日子呢。”
  
  一席话说到了巫马夫人心里,宫中的消息定准了,皇帝怕是无嗣之人,将来皇嗣出自谁家才是正理,显敏一直孤高怕是不大讨人喜欢,显睿柔顺怕是更讨喜些,若是真的要入主中宫,她一直指望的是她们姐妹扶持,这样才不怕戈家和督家女儿,听说备选的两人都容色极好,至于她娘家巫马家只怕不想走外戚的路子,盯上的是庄王手中的势力。
  
  “敏儿啊,你姑母说的极是,我估摸着你们姐妹要能在一块互相帮衬着岂不是比我家多几个陪房丫鬟要好,终究是自己姐妹,我与你父也放心些。”巫马夫人果真开口:“如今侧妃之位未定,四王那里常与你通信,你也该为你妹妹争取,我料定戈家那个狐狸精一样的不省心。”
  
  显敏立刻变了脸色,但当着母亲面不好说什么,显睿挺母亲一说先是高兴,后见姐姐面色不虞又缩了回去。倒是库芝贤打了圆场:“再说吧,怕就怕另两家不肯,这事还是不可做得太明显,往后再图也是一样的。再说了——”她招手叫显睿过去,拉住手细看来:“我们显睿模样好,人性子更好,咱们库家两朵花一样的姑娘可不能随便就叫人求了去,谁想要还得看我做姑母的舍得不舍得。”
  
  一席话说得显睿红了脸扑到芝贤身上笑闹起来,巫马氏看一眼僵直的显敏暗叹口气,转身出去更衣。不多时巫马氏换了衣服又回来,“妹子你也不常出来,前些日子我娘家送来几味养身的珍品叫我制得些点心,这几日刚好可用了,正好你也尝尝。”
  
  说完外间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盒子呈上,并排摆开了几个玉碗,只见盒子打开来,冰镇着的棕色丸子微微泛着光,拇指大小排在那里。玉碗里放的是加了玫瑰水的桂花薄荷糖水,丫鬟小心地用金勺子挑起一粒轻轻投进一个碗里,扑哧一声,丸子立刻将糖水染成了明亮的琥珀色,色泽光亮。
  
  巫马氏道:“这里头加的沙漠里头少见的药材——遇龙果,据说是只在边陲某个小国某地出产,只在那里沙漠的雨后才能采到,珍贵异常,对女子养颜和将来生育大有裨益。当然,里头还有人参,雪莲,配得麻烦但样样都是好的,妹妹虽是不稀罕这些常的,但这遇龙果确实少见。”
  
  库芝贤点头,“我也是头遭听见,果然是好东西。”
  
  这边丫鬟已将东西分好了,先捧了一碗给库芝贤,再低着头给惜心奉上一碗,接着是巫马氏和显敏姐妹。惜心看那满碗琥珀色倒映自己的双眼犹如明珠一般,突然就心中一动,不想吃那东西。
  
  正在此时,显倾、显缘和显郁都来看显敏的嫁衣,显倾口无遮拦惯了,对着显睿就嚷:“好姐姐吃什么呢,看着怪好看的。”库芝贤笑了:“看这倾儿就是馋猫!我守寡多时也不养颜,生育就更免了,把我这碗里的给她们三人分了!”
  
  惜心也笑道:“哪里能叫娘一个人分了,可见娘也把女儿当馋猫。”说着也把自己那碗推出来。
  
  巫马夫人见状也笑:“可见你们姐妹是有口福的,来人,再取碗来!把先前的都放在一起分了。”她指着一个丫鬟认真吩咐。
  
  不一会儿,巫马氏和库芝贤碗里分出了一碗,显敏姐妹分出一碗,唯有惜心那碗较多,单独分出了一碗,丫鬟照例也捧给巫马氏和库芝贤,轮到惜心,显郁年纪小跳过去看见嚷道:“这碗最多,我要这碗。”显缘看过去立刻扯住她,“没大没小的,当伯母这里是自家闺房呢。”显郁嘟囔着嘴,巫马氏想想笑道:“我们郁儿最小,理当最宠些,就许你这碗。”
  
  才十二的显郁立刻高兴起来,惜心此时笑道:“我长些,理当让妹妹们先挑。”话音一落库芝贤便附和:“自然是如此,我儿也大了懂礼了。”巫马氏急道:“哪里能叫你们娘俩让她们,这可是我不懂待客了。”
  惜心笑着取了一碗亲自递到显敏的手中,“什么客不客的,敏妹妹是未来的王妃,除了夫人和我娘,自然她为尊,这碗得敬献王妃了。”
  
  显敏面有羞色,但又很是自得,立刻接过了。巫马氏看了看,没再说什么,不一会每人面前分了一碗,巫马氏还没用就有人来报说巫马家的一位夫人突然病故,巫马氏惊了一跳,急忙扶了丫鬟出去。等弄清楚死的是兄长的大妾,不是自己母亲才舒了口气,回来时候自己那碗也没心情吃了,送走库芝贤她们就唤来显睿,叫她全吃去。
  
  惜心扶着芝贤走在庭院里,突然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从她们眼前晃过,惜心定睛一看,原来是郑郭民的小娘子纤儿,打了个照面,纤儿认真地对她们一福,惜心了然一般对她笑得和煦。
  
  半夜,惜心起床走到花瓶边,摘下那朵紫色的菊花,将它从窗子中扔了出去,花瓣落满水池。
  
  天亮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在库府里响起,刚被瑞沛下聘的库显敏死了,死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抓着脖颈,连喉咙都抓烂了,黑漆漆一个窟窿,血像蛇一样蜿蜒到门口,甚至叫早起的丫鬟滑了狠狠一跤,双眼圆睁,嘴张着,似有无尽的不甘。
  
  赶来的巫马夫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滴眼泪也没有就昏死过去,显睿扶着母亲吓得如笼中的惊鸟,连手带脚都是软的,生生叫巫马氏倒在血泊里。
  
  库芝贤长叹一声摸摸惜心:“我就知道,早晚得出事。”
  
  “还没完,娘,还没完。”惜心笑着握紧了芝贤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26号回来。 
                  巫族之心 
  “谁?是谁?”库太夫人扶着丫鬟红了眼,显敏死像极其凄惨,巫马氏哭得晕了几次,怀疑四起,却不敢动弹。二房的陈夫人忙带了女儿显倾,儿子显珈帮着封了显敏的院子,拘了所有服侍的下人,把消息封住在府邸中,任何人不许出门一步。
  
  库太夫人连同二房、三房夫人将显敏房中的丫鬟全叫到房里一个个细细地问,只问出显敏晚间从巫马夫人处领饭回来连水也不曾用就梳洗睡下了,问遍了全说没动房中一点水食,也验看了房中之物,全无异常。等巫马夫人房里的丫鬟也被叫了进去,问的结果却是当夜显敏用的饭食巫马夫人也用了,有一两样没下筷子后边也赏给丫鬟吃了,也无异常。
  
  最后问到巫马夫人招待库芝贤并几个小姐的遇龙果,也是分食的,几个姐妹也无异状。此时显倾走出来禀告:“奶奶好糊涂,伯母赐饭显敏姐姐又怎会有事,都是自家的人,唯独吃那遇龙果可有外人在呐。说起来这事又岂是我家这遭,伯母娘家的绿染可还冤着呢。”显珈急忙道:“姐姐好糊涂,东西是伯母赐食的,庄王小姐又怎么做手脚?再说她那性情最是不把什么王妃之位放在眼中的,显敏与她——”
  
  “哎呀,我的三少爷啊,当初不在乎,可到着现今,不是什么王妃,说不得就是皇后娘娘!”三房的夫人忙出首道:“我看定然是那巫女做了手脚。”
  
  库太夫人满脸悲愤,此时巫马氏已经醒过来,在丫鬟扶持下径直跪在了库太夫人下首:“娘,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敏儿,”说罢就叩头在地:“媳妇有话要单独对娘说。”库太夫人见她钗环散乱,神色悲凉也是不忍,屏退了众人。
  
  二房陈夫人并三房夫人带着众人守在房子外间,不一会儿就听见库太夫人大怒的声音:“糊涂,糊涂,你,你可真是——”接着就是巫马氏的惊呼:“娘!娘!”众人大惊,冲进去见库太夫人手脚冰凉晕在了座椅上。
  
  一时间,请医的请医,就连三房的老爷们也都急忙从练兵场上回来了。就在当夜,巫马夫人被丈夫领西侯一个耳光打得口角流血,库太夫人清醒后连夜唤来三个儿子商量,整整一夜,几房的夫人坐卧不安,巫马夫人凄惨地坐在榻间抚摸着显敏那套王妃头面,金光映在她眼中一片金光,她眼中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显睿过来握着她的手。良久,她听见了自家丈夫的脚步,鼻子中冷冷一哼。
  
  库芝贤点燃了灯,静静看着惜心的睡容,心中思绪万端,惜心悠悠醒来,“我真不知道,真的,”芝贤喃喃自语:“女儿啊,差一点,我这心里后怕。这个家里现今也成了这样了,怪谁,怪谁?”芝贤眼中含泪。
  
  “娘,谁都不怪,怪她们自己。”
  
  芝贤掩面:“敏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娘,这事谁也料不到,是她们心中起了妄念,显敏是被她母亲的妄念所害。至于害人的人,她们也逃不了了。”
  
  “女儿,娘求你,救她们,就当普度众生,我不愿再看见他们死。”
  
  惜心轻轻地拍拍芝贤的手:“娘,我现在已经失去宫主巫术,巫族已经失去控制,在我巫族的心中从无害人之心,我们只是引领人们内心中最深埋的欲望,将他们的欲望达成,在他们的心中,此刻恐怕除了我的性命,一切都不重要了。娘,谁说巫族是无情无爱的?他们会为了我和遗天宫舍去一切。”
  
  外面风更大,芝贤明白大势已去,伤痛不已。惜心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轻轻地叹口气,巫族最爱有执念的人。
  
  库太夫人集合全家宣布因显敏急病暴毙,合家商议由二房独女显倾与瑞沛继续议婚,要巫马夫人将显敏那套王妃头面品服送到二房那里,巫马夫人瞪着自己丈夫领西侯银牙咬碎。
  
  三房最小的小姐显郁一派天真,夜间还在花园中闲逛,正撞见巫马夫人领着众人烧显敏常用的东西给她送下去,她也过去烧了些纸元宝,口中还念念有词:“敏姐姐,你可别怪我抢了你的吃食,我小你别计较我,以后初一十五我天天给你祭好吃的。”
  
  巫马氏听见却强扯了笑问她:“你这小女儿又能吃多少呢,是你敏姐姐没福气,以后你多记得些你敏姐姐在地下饿着就好。”
  
  显郁歪着头道:“我吃了很多啊,那日大娘给的遇龙果,我见敏姐姐的多,就要了她几个,结果倾姐姐说敏姐姐为尊,怎好用最少的,提议最多的给敏姐姐,惜心姐姐就将自己那碗让给敏姐姐,还是倾姐姐亲自端过去给敏姐姐的,后来我吃不够,倾姐姐又道不爱吃还给了我几个,敏姐姐就说我贪心儿,那天走我跟她招呼都没理我。”
  
  巫马夫人一阵天旋地转地,她那遇龙果是美容圣品不假,但她指示丫鬟在惜心的碗中放了东西,那东西可是能叫女子血虚不育的,吃多了是个什么结果她都不知道,但她打量惜心到此一直身体虚弱不会有人疑她才下了狠手,怕就怕瑞沛坐稳了江山再叫惜心成了宠妃,然后生子危害中宫。她想得长远,却不料一着失算葬送了女儿。
  
  她暗地里计较着显郁的那番话,越想越心惊,陈夫人一直与她不对付,显倾只比显敏小三个月,这事过分巧合。夜间卧榻上,巫马氏一次次地梦见了显倾微笑着将那碗遇龙果端到自己女儿面前,手中的药粉落下来,掉进碗中。是了,是了,那放的东西就是吃再多又怎会叫女儿死成那个模样,一定是二房她们做了手脚,如今显倾一定拿着女儿那套王妃品服,骄傲得如凤凰一般。
  
  就在此时,巫马夫人仿佛魂魄离体,耳和眼变得异常的敏锐:“就说大房没甚福气,巫马家机关算尽也不过如此。”陈夫人得意地看显倾试穿那王妃嫁衣,只见显倾满脸羞色:“也不知道沛哥哥喜欢吗?”
  
  “喜欢,喜欢,自然喜欢,自小你就比大房那俩丫头长得好,脾性也不似那边的傲性,瑞沛怎么会不喜欢。再说了,若是瑞沛喜欢敏丫头,也不至于拖拉这样久,你那好大娘也不至于忌讳人家庄王小姐那般狠,还不是她们自己知道不讨喜的心虚。”
  
  “娘,你是说?”
  
  “你大娘怎么想的,我岂会不知?哼,他们巫马家可是能算计的,样样好事都想占全。这边显敏嫁给瑞沛,他们巫马家是王妃的外祖家,也不必争什么王妃侧妃的,倒是庄王小姐似乎是庄王私生的亲女,他们巫马家打的是庄王手中兵权的主意,你瞧瞧是不是好事占尽。哼,倒为死了个女儿就闹到我们家,打量我不知道呢,他们家的绿染可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陈夫人放低了声音道。
  
  “什么?娘,你可是说真的?”显倾大惊。
  
  “嘘,什么真的假的,娘也是有些根底的,据说那位庄王小姐倒是真给了绿染苦头吃,满身都是黑瘢印子一下就倒了,绿染相貌也不出众,身体在巫马家一比那是下乘,他们家一见也不管能不能医就用了法子弄死,就好用来扣住庄王小姐,可见狠心啊。就是女儿多也架不住这般的,你那大娘可不是出生巫马家么,这回可叫她打错了主意,想弄人家,哼,她本事到底小了!”陈夫人愉快地喝了茶:“你只管做王妃,正室自然不怕什么侧妃,安心嫁过去就是。”
  
  “娘~!”显倾娇羞不已。
  
  巫马夫人从离魂中醒来,满眼的寒意。
  
  天未亮,巫马夫人就回了娘家。
  
  几日后,库显珈在城中自家生意里巡视,不想遇见了朋友拉着上酒楼喝得烂醉,一夜宿在妓店里,天亮才摇摇晃晃回来,回来就换了衣衫丢给仆妇清洗。不料那仆妇浣洗衣衫时,有人送来些糕点,仆妇贪吃一下两下抓了吃下肚,到天黑被人发现死在井边,死状与显敏一模一样。
  
  库家炸开了锅,库显珈被库太夫人一拐杖打跪在厅中。巫马夫人哭着要婆婆丈夫主持公道,显郁被巫马氏拉着逼着把那日吃食的事给说了个清楚,再问显睿,也是一样。陈夫人冷冷看待众人,毫无惧色,库显珈跪在地上也是面色铁青一口咬定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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