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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医足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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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简嘴角抖了抖,车多人傻什么的,难不成开车行的,究竟哪家她也不清楚,既然坐了就坐着,总归这人情也是宝儿姐承担,她只呈了宝儿姐的情就是。
马车很快就出了外城,径直往外城外最高大的山峰行去,这条路与温简去桂花林的路并不一致,方向不同,离月河更近,出城之后马车不过走了一刻钟,就见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河——月河,温简从来只听过这河的名字,倒是第一次见,因着这河水绕过隅宁城大半地方之后就转道去了他县。
“喏,见着没?上山的地点就在月河水前面,从这里上山,可以直接去到山腰,龙舟赛也就在这段河流之上,不过却是见不到头尾。”宝儿姐指了指外面的河水,又把一侧的窗拉开,就见到窗边的山峰显出一条道路,初初看时很是宽敞,不过越是上去越是被山木掩映,看不分明。道路之上可见马车行走,行人如织。山脚下热热闹闹,三三两两农夫担着两条木棍子穿起的简易轿子拼命拉生意。
马车很快就跟着人流上了山,山路平坦,也有个别地方凹凸不平,不过驾车人的技术高超,并未曾颠着众人。这样一路行,很快就到了山腰。
鹂歌和沈妈妈先下了马车,三两步过来,掀开帘子,扶着温简温雅和宝儿姐下了车。
两辆马车就赶至一旁的阴凉处歇着,顺便给马儿喂些粮草。
温简、温雅和宝儿姐就踩着石阶往上走去,入了第一道门之后,入目就是一间大殿,门和大殿之间石制大炉子六个,上边插满了香,周围还围着些信民,或者把求来的符纸扔进炉子中,卷起一阵火苗,或者虔诚地点着香火,又或者闭了眼许愿。
温简一行五人入了大殿,就见到大殿正头上端坐着一个菩萨,温简也认不出来,见到众人倒头就拜,她也随着人流站定在后面等着,等前一轮的人拜完,又抽了签之后,轮到她们,温简才拉着温雅在蒲团上跪了下来,学着众人的模样开始跪拜起来。
叩了六个头之后,温简闭上眼,两手合十,内心里默念道:信女温简,若菩萨有灵,想必也该知道我的来处,祈求前世亲人安康,祈求此世亲人无恙,雅儿和浩儿能平平安安,素香斋红红火火。
默念完这些之后,又觉着自己求得太多,就算是菩萨有灵,听到了她这般多的愿望,只怕也会吓得退避三舍。这样一想,不觉好笑,嘴角轻勾,露出个微笑。
拜完之后,小沙弥上前递给温简一盒签筒,温简耸动了几下,掉出一只签来,捡起之后,小沙弥指着大殿门边的老者道:“香客可去此处解签文。”
温简对小沙弥合十表示感谢,然后带着温雅往大殿门边走去,宝儿姐也跟了上来,面颊上露出了神秘笑容。
解签的是个白胡子老和尚,满面皱纹,眼睛微闭,偶尔睁开的时候却感觉很有神。
等着前面的两人把签文解完之后,温简把手中的签递了过去,老和尚接过签文看了一眼,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姑娘要求什么?”
温简道:“求家宅平安。”
老和尚细细看了看温简面容,垂下长长的眼睑,慢条斯理道:“一锥凿地要求泉,努力求之得最难。无意偶然遇知己,相逢携手上青天。此签乃是中上签,乃是锥地求泉之象,凡事先难而后易。欲望心事,西方可求。不如莫动,立地可谋。
若求家宅平安,以不动应万变,若求财喜,有些许阻滞,终将成功。若求姻缘,那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身侧之人最可贵,切记切记。”
温简还未曾答话,那老和尚就已经把签文放入自己手中,不再理会她,身后很快就上来一个中年女人,在温简旁边坐下,开始对老和尚絮叨起来。
温简开始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好在最后几句还是听明白了,家宅平安要以不变应万变,就是说不用理会温春花,专心过日子就好。求财喜,会有些困难,这乃意料之中,总有人看她赚钱不顺眼。姻缘……
温简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没求这,她才十三岁好吧?不过有心栽花花不开什么的,这是说虎子哥么?二郎也算是吧。身侧之人?谁啊,乌义……
温简打了个冷战,赶紧把这念头甩开。
回头再看一看那老和尚,却见他摇头晃脑正对着前面的人说着什么,温简有些纳闷,想过去听听别人算得准不准,走了一步却又止步。不变应万变,这话用在什么家庭都可以吧……求财富有困难,赚钱做生意的过程中哪个人不会遇到困难……至于姻缘,身侧的范围是多少,相对整个国家,隅宁城就是身侧之人,相对隅宁城,身侧就是明远巷子、刘府等等接触过的地方。她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大家闺秀小姐,小户人家有几户是远嫁?
她想起了老和尚伸出一根手指头的故事,三人考科举中还是不中,一个不中,一个中,一起中,一起不中?哪一种解释都有道理。
温简不由自嘲笑了笑,把那签文随手收好,然后在小沙弥处捐了香油钱,就随同温雅、宝儿姐去看龙舟赛。
第80章 提亲()
阳光下的月河水泛着粼粼波光,从山腰向下望去,如同一条银色的腰带绕在隅宁城上,河岸之上人头攒动,从山腰向下望,蚁族般一群群。
河流中远远驶来五艘龙舟,水手们双臂有频率地挥动,拼命争先,岸边的人群开始欢呼,就连位于山腰处也听得清楚。
旁边的人谈论哪一队哪一队会获胜,甚至又有人在普禅寺外开了赌局,温雅拍着手看得高兴,温简却没有太多兴趣,一来隔着远,从山腰向下望,只能见着龙舟上不同颜色的勇士服,人脸看不分明。二来,脑子里有些前世的印象,精彩的画面更多。她就静静听着只当看了个热闹。
龙舟赛很快就结束,温简一行人依旧坐着马车回了素香斋,人还没坐稳,就见乌义面色奇怪地走过来,一旁的翠儿也是低了头有些害羞模样。温简心里头一个咯噔,不会吧,这才半日功夫,莫不是两人之间出了什么幺蛾子。
哪里知道乌义走上前来,看着温简吞吞吐吐道:“大小姐,适才,适才有人来铺子找您。”
温简皱眉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乌义面上表情更怪了,如同笑又如同怒,扭曲成一团,“是,是张,张媒婆。”说完朝着温简瞥了一眼,见温简呆愣的表情,赶紧不出声。
“张媒婆?”这厮是谁?温简略微思索一阵,恍然大悟,前几个月二郎结婚,她也顶着二郎娘亲的白眼冷眼送了贺礼过去,也没吃酒席,只呆了半个时辰。当时谢媒人的时候,貌似听旁边的人谈论,那矮而肥的就正是二郎的媒人张媒婆。
“她来干什么?给谁提亲?”温简一开口,立马就住嘴,她明白了乌义为何看她带着奇怪眼神了。这铺子里头除开沈妈妈,最大的黄花大闺女不就是她了么?
这是她的桃花运来了么?
“我说小姐去上香了,她说等会儿……”乌义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刺耳的笑声,“咯咯咯,是温老板吧,我张媒婆向您道喜了……”
伴随着话音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着百蝶穿花外衫,面上妆容浓烈,两指拈着一块小丝巾,作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进门就给温简道喜。
温简见状,脑子里头已经转过几番念头,轻笑道:“原来是张媒婆,快请进来坐。”看了眼铺子前还有三三两两顾客,径直把张媒婆迎进了院内。
温简在主房内堂上首坐下,待到张媒婆在一旁坐定了,让翠儿上茶,才笑问道:“今日张妈妈过来,不知何喜之有?”
张媒婆甩了甩丝巾,上下打量温简,眯着眼看得仔仔细细,才笑道:“上一次二郎婚宴,人也多,倒没细看温大姑娘,今日一见,果真是肤如凝脂、眉如墨画,这气度也是不凡,若不知情的,只怕不会想到竟是区区商户,倒像是大家小姐一般,好似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儿。”
“张妈妈过奖了。”温简笑了笑,呷了口茶,然后慢条斯理把杯子放下。
上一次虽然没怎么注意,不过人后是非多,温简倒是见着有好几个明远巷子的婆娘对张媒婆露出不屑的笑容,嘀咕她做事不厚道。现在张媒婆对她再三夸奖,这后面可不知道跟着什么不堪的内容。
“温大姑娘现年也有十五了吧?”张媒婆见温简态度温和,不卑不亢,心中也是暗暗一喜,自觉定然有戏。
“不敢,小女子今年十三。”
张媒婆微微惊讶,“还真是没看出来,温大姑娘还真是了不起,这点子年纪就能开铺子,还养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听人说,大半年前温大姑娘和温二姑娘还是身无分文……”
温雅躲在外面听墙角,听了这话,心里面有些不高兴,抬头对一旁的沈妈妈道:“这张媒婆说话怎的这般让人讨厌?”
沈妈妈做了“嘘”的动作,继续听下去。
温简微微笑了笑,“不知张妈妈今日前来何事?”
张妈妈见温简直入正题,把那丝巾在空中扬了扬,“哎呀”一声道:“温姑娘,你可不知道,今早上一起床,我就听见喜鹊在门外不停得叫,想着定然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却不知会落到了谁的头上,果不其然,原来这喜鹊竟是应了温大姑娘的景。”
温简嘴角微微勾了勾,“哦,可是什么喜事?”
张妈妈站起来身子来,往温简面前走了几步,做了个压低声音的样子道:“您不知道啊,今日刘府刘老爷遣了人过来让我去了一趟,却原来刘老爷自前几日见了姑娘之后,一直思量,真真是茶饭不思,所以让我来给姑娘提个亲,纳了您做第五房姨娘。您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这隅宁城中不知有多少姑娘家家的想入了刘府,没想到这等好事竟然就落在了您的头上,您还真是得天之幸,真是有福之人啦!”
张妈妈竟用了敬语,心里想着这回要是真成了,保媒的银子只怕都当得了她大半年的活计,以后攀上了刘府,更是好事不尽,所以现如今和温简打好关系,这才是正途。就等着温简二话不说喜不自胜地应了下来,然后对着她恭敬道谢了。没想到等了半晌却没等来意料之中的话语,不由抬起了头望过去,却见温简面上那一抹笑容散开,整个人就这么清清淡淡看着她,就如同她刚才说得一丝一毫也未曾听到一般。那眸子中竟有种让人不敢震撼的力量,使得张妈妈看了两眼就赶紧低下头来,不敢直视。心中道:这温大姑娘真不得了,还没做刘府姨娘就有了这样的威慑,要真成了,男人爱年轻貌美女子,她又有手段,说不得就是夫人之下第一人了。
“张妈妈好意,小女心领了,只小女子出身市井,受不得官宦人家的诸多规矩,还请张妈妈能和刘府老爷说一声,多谢厚爱,小女子高攀不起。”尽管心里有了些准备,温简还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压了胸中的怒火,慢条斯理道。
张妈妈显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愣了几息之后才醒悟过来,温简竟然拒绝了!她这任务竟然没完成!
到手的银子不单要飞,说不准还会让刘府责备办事不力,她赶紧堆着笑道:“姑娘可要好好考虑,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您想想啊,刘府可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刘家大少爷现如今可是一县之丞,这官宦人家的丫头都顶得了小户人家的小姐,若是您成了刘府姨娘,整日里吃吃喝喝都有人伺候着,以后的日子可真是苦尽甘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再生个儿子,有了刘大少爷的扶持,等日后中了举做了官,说不准还能跟你挣个诰命来,何等气派,这可是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啊!哪里不比你在这个地方吃苦受累的好?”
温简抿着茶轻笑一声,“张妈妈觉着我开这铺子是吃苦受累,我却觉得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这可是天下间最美的事儿。刘府的事情不用多言,我这吃惯了苦的人,可过不了富贵日子。”
张妈妈劝了两下没劝着,见温简面色坚定,看也不看她一眼,火气上来,也没了什么耐性,只道:“温大姑娘可要三思,这样的好事儿可是过了这一村就没了这一店儿。日后想后悔都来不及。”
温简淡淡道:“张妈妈费心了,小女子日后定不会后悔。”后悔自然是绝无可能,先不说刘老爷一把年纪,人又不堪,温简着实看不起。单就母女共侍一夫这一条,这样的荒唐事儿要是败露出去,她这辈子就不用做人了。
张妈妈一听就火了,“我说你温家大姑娘,你可谨记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这般言之凿凿,要被刘老爷听到了,以后就算入了府邸,也得不了刘老爷的宠爱……”
温简不等她说完,站起身,对着门外的沈妈妈喊道:“今日多谢张妈妈,沈妈妈,送客。”又“哦”了一声道,“别忘了给张妈妈备些糕点,今日过来,可是费心了。”
张妈妈话没说完就被抢白,恼羞成怒,“温大姑娘,你这样我可不好和刘老爷交代。”
“交不交代,与我何干?”温简冷笑起来。转过身来,就想要离开,就听见张妈妈在身后喊道,“温大姑娘,刘老爷可不是我这升斗小民,你逆了他,他可不会善罢甘休,你想啊,这高抬大轿堂堂正正地入府,可怎的都比绑了进去地好。”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温简冷笑:“这么说来,在张妈妈眼里,刘府可就是个强抢民女的不仁之家,若是县丞大人得知,可会吃不了兜着走。”
张妈妈做了这么多年媒婆,自然也是遇着了这种一方不愿意的情况,可像这种拒绝官家老爷的还真是第一回,蛮以为谢媒红包是跑不了的鸭子,没想到竟然插翅飞了,一怒之下口不择言,被温简抓住把柄说了两句,也觉得有些害怕,遂住了口,二话不说地出了素香斋,黑着脸马不停蹄地往刘府赶,脑子里想着等会儿的措辞,哼,素香斋,不添油加醋说一顿,难消心头之气!
第81章 刘世勋的心思()
司秋见状,低着头在温春花的耳边说了几句,温春花的眼猛然就亮了。
“对对对,我怎的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温春花如同抓住了浮木的沉船之人,她一把抓紧了司秋的手,“这件事你去给我办妥当了,千万不要有差池。”
司秋笑道:“姨娘放心。”安顿好温春花之后,出了门来,见着浩儿还在玩耍,司秋给巧米使了个眼色,嘴里道,“浩儿病才好,也该累了,不要玩太久,早些歇着。浩儿,姨娘在屋里头等你,你过去给姨娘请个安之后就去休息。”
巧米应了声“是”,就带着浩儿入了屋内,过了一会儿出来,果然见着司秋在一旁等着,赶紧过去道:“司秋姐姐,可是姨娘有什么吩咐?”
司秋含笑道:“一件小事儿让你去完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经是晚饭时候,刘府中下人来来去去,厨房中尤其忙碌,不过纵然忙,却仍旧井然有序,自从上一次刘世勋整顿过之后,厨房众人面上都歇了自己的心思,少有偷奸耍滑,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大少爷抓了去,之前刘瑞家的和张妈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更不用说那思琴了。
刘世勋从官府回家,静静走着,刘二一言不发跟在身后,他知道刘大少爷这一回是要往刘夫人处赶。刘府书房不少,每一房都有一个,个个少爷小姐也有自个儿的小书房,刘老爷的书房算是主房内书房,而刘世勋自从做了官之后,整个府邸外院最大的书房就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刘世勋每日的行踪很是规律,早起给刘夫人请安,然后去衙门公干,中午就在衙门不回家,下午时分处理完公务之后就回府邸,依旧先去内院刘夫人处请安,吃过晚饭之后就回到书房,平日里就在外书房睡觉。
从外院到刘夫人主房处有一条长长的甬道,这个时候正是厨房上菜时分,每一次刘世勋通过都会撞见不少人,弯腰同刘世勋招呼。而刘世勋一向都是冷淡地点头。
这一日同样如此,只不过在快要走到刘夫人住处附近,经过一处假山,就听见有人嘀嘀咕咕。
“……不会吧,这是真的么?老爷他又想要纳妾了!”这个声音带着惊讶,不过也听得出来是尽量压低了音量。
刘世勋微微顿了顿,内心里冷笑一声,就要继续走,就听见另一个声音道:“可不是,老爷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想着那个年轻的女子,前几日在府邸见了一面就放不开了,今儿个就去找了张媒婆……”
“嘘,你小点声,要被人听见,吃不了兜着走。不过你说的那个女子是谁?前几日见过面的,咱们刘府前几日可来了什么女子?”
刘世勋脚步再次一顿,内心里突然出现不详的预感,果然就听见那声音继续道:“不就是前几日过来的那个卖糕点的老板娘么?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竟然去勾搭老爷……”
“作死啊你,这么大声,要被人听到,以后传入新姨娘耳中,我看你怎么办?赶紧着把饭盒送过去,一阵菜都凉了。”
两人丫鬟窸窸窣窣收拾起来,从假山之后静悄悄离去。
刘世勋站定在假山处,却迈不动步伐,内心里翻江倒海,种种情绪冲击心头,愤怒、不甘、不舍……五味杂陈。
刘二低着头站在身后,脑子里也在转圈圈,上一次温简过来,他没有跟着,让胡二管家钻了空子,不过过后还是听说了情况,可再怎么说,都没人告诉他刘大少爷的反应,但是看现在这般情形……
刘二私心里想,莫不是少爷对那温大姑娘有些意思,上一次不也让自己去调查欺负素香斋的五只老鼠么?
哎哟,这可真就难办了,父子两人都看上了同一个女人,这可是戏文里面才出现的啊,怎的让他们给碰上了。而且戏文里面的结局多数都是父亲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这么说来,他家少爷的一番心思只能付之东流水了么?
刘二苦着脸看着地面,他可是一心向着自己少爷,老爷虽然大,但他也是希望少爷能如愿以偿,毕竟少爷对女人那可是第一次用心思,这么多年来,少爷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刘世勋站了片刻,不发一言径直往刘夫人处走去。刘二跟在后头,不知怎的,总共觉得大少爷步伐有些急。
刘世勋入了主房院落,丫鬟一早禀报,刘世勋入内之后,就见着一个三四十许的妇人斜靠在铺着垫子的剔红云纹宝座之上,手肘枕着一个引枕,一旁的丫鬟正在布菜。
刘夫人的身子不好,每个月除开初一十五都在自己院落内用餐,刘世勋若是回来得早,就会在此一起吃饭。
“勋儿回来了,快过来坐下,青荣,快打水来给少爷洗洗面。”一旁的丫鬟应了,很快就端来洗脸水,给刘世勋递过来一条汗巾。
刘世勋神色淡漠接过,看也没看这丫鬟一眼,可这叫做青荣的丫鬟却偷眼看着刘世勋,脸上显出两坨红晕。
刘夫人自是见了,不动声色看了看自个儿儿子的情况,内心里微微叹气,自从十岁上下她和刘老爷关系日趋冷淡,刘老爷沉迷女色,两人关系越加恶化开始,刘世勋就得了这个毛病,见了女人就不欢喜。
眼见如今刘世勋已经快要二十,不要说纳妾,就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前些日子与她交好的陈夫人看上了这个儿子,想把女儿说给刘世勋,想到陈府也算是门当户对,哪里知道她回家来才稍稍透露出点意向,刘世勋二话不说就拒绝了,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和陈夫人交代,见面都称病推了。
丫鬟布好了菜,刘世勋和刘夫人用完。刘夫人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又用帕子擦了擦嘴,发现刘世勋仍旧坐在座位上,不觉有些奇怪,往常吃完了饭,刘世勋就会立时告辞离开。
“勋儿可是有什么事情?”刘夫人慢条斯理问。
“母亲,”刘世勋站起身,面上有些许犹豫,“母亲今日可曾过问府中之事?”
刘夫人一愣道:“今日府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丫头们都没有告知我。”
刘世勋迟疑了下才道:“不是一些闲话,母亲也不用去理会。孩儿今日还有些公务未曾处理完毕,就先告退了。”
刘夫人笑道:“勋儿可要注意休息才是,不要太晚。”
刘世勋点头称“是”,告辞离开。
直到看到刘世勋离开视线,刘夫人面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轻轻道:“青荣,去查查今日府中可有什么事情。”
青荣应了声“是”,走出门外。
刘世勋沿着甬道一路往书房走去,半途却顿了顿,往另一个方向走。
“少爷,天色已经晚了,您可是要出府?”刘二赶紧跟上问道。
刘世勋轻咳一声道:“用了饭,突然有些想吃糕点,去买些回来。”
刘二赶忙道:“少爷喜欢哪家的糕点,待小人去买过就是。”
刘世勋却道:“你不知我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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