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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天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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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
“果然是个人渣败类!”周围有百姓为澹青菡说的一番凄苦的故事而感动,愤愤不平地说道:“人家好好一个黄花闺女被你给染指了,还有了你的孩子,你竟这样不负责任的逃了,必须给人一个交待。”周围百姓纷纷开始说公道话,句句斥责,对律文灏的怀疑已尽数消散,只当他是个负心汉。
“多谢各位大哥大姐出言相助,他个性狡猾,我希望您们能帮我将他主仆二人捆绑起来,以免在归去的路上他们逃跑。”澹青菡的提议得到百姓的附和,当即有人拿着两根大麻绳便要将律文灏与姜澈捆起。
姜澈正欲反抗,却得到律文灏一个眼神,这才愤愤地丢下手中的兵器,任百姓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捆绑了起来。
百姓们还体贴地帮澹青菡将两人扛上了她的马车,临走时笑嘻嘻地说道:“姑娘,回到扬州定要让你爹娘好好惩治一下这个臭男人,你也别太想不开,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谢谢,谢谢大家。”澹青菡感激涕零地再三拜谢,便钻进了马车,朝夕则驾着马车奔驰而去。
朝夕自然不会真的驾了马车去扬州,只是甩开了村民后便弯路朝一处僻静无人烟之地而去。澹青菡则做在马车内,俯视着被捆绑着的两人,尤其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律文灏衣衫因百姓的撕扯而凌乱不堪,束发的发髻也微微松懈,一头发黑的发丝已有一半散乱在肩,好不狼狈。
姜澈见她一副看猴的表情,他满心怒火不打一处来,愤怒地朝她吼道:“看什么看,还不给律大人松绑!”
“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语气吗?”澹青菡双手抱胸,没有要松绑的意思,能让太尉被五花大绑的捆着,这辈子可能也就只有这一次了。
“救命恩人?以我与律大人的功夫,用得着你救吗?多管闲事。”姜澈用力挣了挣麻绳,发觉这帮刁民绑得可真紧。
“功夫高强啊,那你为什么还被打的鼻青眼紫呢?”澹青菡伸出食指,隔空指了指他脸上的青紫,满是嘲笑。
“姜澈,不得无礼。”律文灏温言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方才围堵的百姓中,只参杂了数名胡人,其余的都是无辜百姓,若要硬闯,必然伤及无辜,只会更加激起民怨。”
澹青菡笑着摇头,“你以为穿个便服,身边不带侍卫,找几个百姓问问就能查清楚真相?枉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竟是从不体察民情的吗?也是,出身高门权贵,自幼锦衣玉食,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哪懂这些。”
姜澈嘟喃着:“说的好像你很懂?”
“看来你来豫州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课,说说你的计划,看看能不能打动我。”律文灏知道这一次澹青菡来的目的,她这样胸有成竹,必然是早有打算。
澹青菡见他即使沦落至此都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本是想看看笑话的,此时顿觉无趣,谁让她来的目的是要巴结着人家和裕王府结盟呢。
“我可以说自己的计划,但是你们都得听我的。”
“你且说来听听。”律文灏一副要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12章 我们是雌雄侠盗()
夜黑风高的夜晚,总会有那么几个黑衣人在皎洁的月光之下穿梭。
“大胆贼人,竟敢入室行窃!”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惊醒了此屋正在熟睡的主人。
一对中年夫妇一听贼人二字,即刻从床上弹跳起来,拉开屋门便见三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手持兵器在相互对峙。
“同为盗贼,你们为何要挡我财路!”其中一名黑衣人愤愤怒指对面二人。
“我们并非一般的盗贼!我们是雌雄侠盗!”这名黑衣人说话的声音明显是个女子,她说的正义凛然。
“侠盗也是盗!”那黑衣人冷笑一声:“盗贼何苦为难盗贼!”
“我们是劫富济贫的侠盗,速速留下你盗来的钱财,否则我们抓你去见官!”女子冷声威胁着:“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两人,你有把握赢吗?”
“好!算你们厉害!”他长叹一声,便从怀中掏出从这户人家中偷来的银两丢在地上,转身飞出了小院,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会记住你们的!”
出了院子,正见一脸笑意盈盈的朝夕蹲在墙角看他,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叉着腰冲她道道:“想我堂堂太尉府侍卫统领竟然入室盗窃,想想都觉得憋屈。”
说话之人正是姜澈,而里面那两位所谓的“雌雄侠盗”自然是澹青菡与律文灏。
澹青菡将地上的银两捡起,送至两夫妇手中:“大叔大婶,这是你们的钱,请收好。”
正有些傻眼的两夫妇这才回过神来,忙感激道:“多谢两位大侠相助,若这银子真被那贼人偷去,我们这几个月的米粮就没着落了。”
“不用谢,我们是侠盗,这些都是应该的。”说完,便转身朝一直站在原地像根木头似得的律文灏使了个眼色。
律文灏这才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沉声问:“我们初来此地,却发觉人烟稀少,一打听才知道接二连三百姓暴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名夫妇相互对望一眼,皆是哀声叹息。
“你二人是侠盗,于我们夫妇有恩,也就不瞒你们了,这一次的暴乱也是百姓们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大叔一边说一边摇头,“此事还得追溯到去年豫州发大水,无数的粮食都被淹没,导致去年颗粒无收。农民们没了粮食就没有钱,而百姓也没有米,官府将灾情上报朝廷,据说朝廷拨了十万担大米给豫州,可这豫州刺史却未放粮,而是卖粮。”
“他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朝廷用来赈灾的粮食卖钱!”澹青菡心中闪现一抹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怎么不敢,天高皇帝远,他便是这豫州的土皇帝。”
律文灏问道:“你们为何甘愿受他压迫?为何不去告他?”
“我们何曾未尝试过状告这狗官,可他是楚亲王的门生,没有人敢接这状纸!而这些告状的人还没进入帝都城便被扣下,收押入狱。我们唯有用暴乱来反抗那狗官,这样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可是谁料”大叔说着,便是一阵阵自嘲,连连摇头。
澹青菡了然道:“谁料此次皇上竟然派了太尉前来镇压暴乱。”
“人算不如天算,我们本以为皇上会派裴将军来,这样我们便可一纸状告那狗官的罪行。可来的偏偏是楚亲王的近臣律文灏,我们这状纸再次投递无门。”
澹青菡侧首望了眼默不作声的律文灏,只见他的眸子忽明忽暗,微微有些闪烁。半晌,他才开口:“你们不试又怎知律文灏不会接你们这状纸?”
“谁都知道律文灏乃楚亲王嫡亲,他能接了这状纸才真真是荒谬。况且,因此事我们已有无数百姓被关押入狱,怎会用性命去赌一场毫无意义的事呢?所谓民不与官斗,我们都不抱希望了。”
律文灏又问:“江子华私吞赈灾粮食贩卖之事可有证据?”
大婶见律文灏有所怀疑,提高了音量,愤愤道:“还需要什么证据!整个豫州城的百姓都是人证!”
澹青菡已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原来这一次的暴乱皆是因这豫州刺史江子华而起,但遗憾这江子华是楚亲王的门生,想必律文灏也不敢再查下去了吧。此事牵连甚广,若是彻查下去,只会牵连了楚亲王。
太子圈禁,楚亲王风头正盛,此事若将楚亲王拖下水律文灏必然不会让此事发生的。
二人与这夫妇道别后,便翻墙而出,正见并排蹲坐着的朝夕与姜澈,四人面对面,一时间竟也无言。
澹青菡百般思绪萦绕心头,终是化作一抹叹息,低声道:“律大人,告辞。”
朝夕见澹青菡竟就这样走了,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满腹疑惑的追了上去:“我们忙活了一夜,查出暴乱的真相了吗?”
澹青菡目光冷凛,不言不语,只是朝那漫漫黑夜走去,空寂的小巷内唯有她的脚步声声。
“澹青菡。”律文灏却突然喊住了他,温润如水的声音回荡在长长小巷中,极为明朗,“你可愿彻查此事?”
澹青菡止步,回首,对上律文灏那坚毅如铁的眸子,“彻查?我凭什么查?”
“就凭我律文灏让你查!”
“律大人此话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澹青菡见他缓缓朝自己走来,一瞬间仿若又回到了四年前,在那冰天雪地间,他没有弃她而去,反倒是手持长枪杀入重围,与她并肩对抗胡人。
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会不顾生死,带着她死里逃生。经那一战,他的身上被伤十来刀,密密麻麻触目惊心。那是她活了十四年,第一次这样钦佩一个人,而这个人同样也曾是她极看不起的人。
遥想当年,几分泪意涌上心头,朦胧的目光看着站在面前的律文灏,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她。
她接过,只见那玉佩上刻着“律”,她明白这玉佩所代表的意义,便是给了她所有的权力,要她为整个豫州城的百姓翻案。
澹青菡与朝夕一夜未归,凌玄素在行馆内也难以入睡,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整夜未睡的他终是从床上翻身而下,穿好衣衫便出了行馆寻人。
天色依旧灰蒙蒙一片,街道小巷无人,大多百姓仍在梦乡,他走过数条大街小巷,仍不见踪迹,心下隐约有些担忧。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在一处僻静的小巷见到正与一名年少儒雅的男子道别的澹青菡,此时的他才松了口气,他应该想到,以澹青菡的功夫,再加上朝夕,何人能伤害到她,终究是他多虑了。
澹青菡手中握着一叠厚厚的宣纸,脸上有着欣慰的笑容,忙活了一日一夜未合眼,她竟一点儿不觉得疲惫。
“世子。”朝夕率先看在傲立在小巷尽头的凌玄素,高兴的唤了一声。
澹青菡亦朝凌玄素望去,只见他一袭白衣翩翩,衣袂飘飘,俊朗的容颜在暖暖的朝阳照耀下愈显夺目。
“你们失踪一天一夜了。”凌玄素嘴角露以一笑,仿若将那一夜与澹青菡之间的不愉快烟消云散,缓缓朝她走去,“就为了这一叠废纸?”
澹青菡挥了挥手中的纸,得意的说:“你可别小瞧这一叠废纸,它将会平息这次豫州的暴乱。”
凌玄素眉峰一挑,问道:“里面写了什么?”
“一份豫州万名百姓的状书。”澹青菡将那厚厚的纸翻开几页,里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笔迹不一的签名。
朝夕见凌玄素眼中仍旧不明了,便将昨夜他们探得的豫州暴乱真相详细告知于他,“律大人竟然不包庇这江子华,竟给了二小姐令牌,让她彻查此事。刚才你所见到的那位少年便是豫州的一个秀才,他早就写好了状纸,我们用一整夜兵分三路挨家挨户的让百姓在这状纸上签名,这一次,必然要那狗官伏法。”
朝夕越说兴致便愈发盎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份状纸递到律文灏的手中,让律文灏亲自主审这一次的案件。
可凌玄素听了这些,脸色却愈发难看,直至冰冷,他一把夺过澹青菡手中的状纸,冷声问:“枉你自恃聪明,竟落入了律文灏的圈套也不知。”
澹青菡不想他突然变脸,“什么圈套?”
“江子华是谁?他乃楚亲王门生,这官位便是楚亲王保荐来的。这一次他贪了赈灾的米粮,百姓大闹状告,楚亲王怎会不知?若非有他的默许,怎会无人敢接这状纸!而你,单凭律文灏的几句话就傻傻的去接了这状纸,还要拿这万人签名状纸递给律文灏。”凌玄素越往下说便愈发愤怒。“律文灏与楚亲王是什么关系?他能接下你这状纸,彻查此事?只怕是你进了府衙,便会被律文灏亲自下令逮捕,治你一个诬告朝廷命官的罪名。”
“是律文灏亲口让我彻查此事!”
“你不要天真了,如今楚亲王风头正盛,若被此事牵连,后果是什么你可知?”
“我相信律文灏。”
“你凭什么相信他?”
澹青菡话到嘴边,终是愤愤地咽了下去,一把从凌玄素手中夺回状纸,凌厉地说道:“在家国安危与一己私欲中,我坚信,任何人都会选择家国安危。”
凌玄素被她一语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提醒道:“你要明白,一意孤行的后果,不仅令你万劫不复,更可能会牵连整个澹府,你赌的起吗?”
澹青菡紧紧握着手中的状纸,深深闭上了双眸,回想昨夜律文灏那坚定而深沉的话语,她猛然睁开,眼中恢复一片清明道:“凡事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如何能成大事?”
凌玄素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尽是一片失望之色:“我本以为,我寻到一个可共谋大事的知己,可谁知,你也不过如此。”
澹青菡目光黯了黯,同样失望道:“我本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可你却没有。”
说到此处,她转身,才走了几步,步伐却猛然顿住,她遥望天边那一轮血红的朝阳正冉冉升起,她沉沉开口:“我们身为大晋子民,首先得有家国,而后才有你凌玄素。”
因未落,她已绝尘而去。
朝夕呆呆地怔在原地,却不知是该追上澹青菡的步伐,还是留在凌玄素的身边,左右两难间,只见凌玄素倏然侧身,一拳便狠狠打在了冷硬的墙壁之上。
拳头所击之处,有砖石明显的碎裂,而他的手顷刻间涌出鲜血,丝丝缕缕,染红了墙壁。
“世子!”朝夕大惊。
“你也认为我错了,是吗?”凌玄素嗤嗤一笑,如此讽刺。
朝夕没有回答,黯然垂首。
第13章 我和权臣平暴乱()
这一日,豫州城不如前几日那般萧索冷清,众多百姓似早就知道今日豫州城会发生大事一般,纷纷丢下手头上的活,纷纷朝一个方向涌去,那便是豫州城的官府门外。
人潮的涌现,将原本空旷的官府门外围堵的水泄不通,众多官兵为避免有心之人乘乱闹事,纷纷持着长枪上前镇压,将百姓们纷纷隔在府门二十步之外,不容任何人靠近。
府外,一女子正双手高举一叠厚厚的状纸,跪于府门之外,此人不是澹青菡又能是谁。
此时的江子华闻讯已匆匆奔出府外,待见来人竟是前几日与凌玄素一齐来豫州的澹青菡时,面色大惊,当即怒斥道:“澹小姐可知,这是何地?”
“江大人您的府衙。”澹青菡回答的不卑不亢,面容平缓。
江子华又问:“那你可清楚现在的你正在做着何事?”
“状告豫州刺史江大人。”
江子华闻言,忽然仰头大笑出声:“状告本官?诬陷朝廷命关的罪名你担待的起?抑或是,你的父亲澹霖担待的起?”
澹青菡仰头,直视江子华,眼底尽是讥讽:“民女行得正,坐得端,便不怕罪名缠身。”
江子华眼底迸出毒辣的目光,冷声下令道:“来人,将这刁民押入狱中候审。”
“江大人。”一抹淡淡之声传来,慵懒中透着几分凌厉的威严,只见律文灏在众多侍卫的拥簇下缓缓走来,途经跪地的澹青菡时,他只是垂首冷瞥一眼。
“下官参见律大人。”江子华一脸谄媚地做了个揖。
“这状纸都未看,案子也未审,你怎就要将人收押?”律文灏心中虽了如指掌却佯作疑惑地问。
“此女诬告朝廷命官,兹事体大,故而”
江子华话未说完,律文灏一脸饶富兴趣地看向澹青菡道:“这位不是江州刺史澹霖的女儿吗?我倒很想听听,你诬告哪位朝廷命官?”
澹青菡一字一句地说,“民女状告的便是豫州刺史江子华,私吞灾粮。”
“你一个江州人,凭什么状告本官!”江子华怒指她,一副恨不得活剥了她的模样。
“民女是代表豫州数万百姓状告江子华,这份状纸上罗列了江子华七大罪状,并有万人签名。”澹青菡话音至此,依旧沉稳如水,淡然自若,“豫州百姓所告无门,便只有用暴乱来引起朝廷注意,如今千盼万盼,终盼得太尉大人驾临豫州,只望您能接下这状纸,为豫州千万百姓伸冤,惩治贪官,还百姓一个公道。”
“满口胡言!”江子华立刻朝律文灏伏跪而下:“本官自问清正廉洁,无愧于天地,还望律大人明察,将这刁民拿下!”
“是不是诬告,待本官细查一番便可知。姜澈,去接下澹小姐的状纸。”
江子华一见情形不对,忙压低了声音道:“律大人,下官可是楚亲王的门生”
律文灏却好似没听见一般,缓缓道:“既然本官接下了这状纸,此案便由本官主审,升堂!”
江子华双腿一软,无力地后退几步,忽觉一阵头晕目眩,怎都未曾想到律文灏竟明知他与楚亲王的关系还接下这状纸。
这状纸之上,罗列着的江子华七大罪状,桩桩明目张胆的触犯律法,是为十恶不赦,条条可治其死罪。
律文灏看着状纸上写的条条罪状,愤怒的重拍桌案,“江子华,你可知罪!”
江子华明白,这一次的状告,本就是早就预谋,否则这律文灏不可能轻易的接下状纸,他也不辩驳,只是冷笑道:“楚亲王想过河拆桥,可没那么容易!十万两雪花白银可是我亲自送入他的府内,他承诺要帮我压下此事的。律大人若要治我的罪,是否也该审一审楚亲王?”
江子华此言一出,堂外百姓纷纷窃窃私语,倒是澹青菡笑道:“江子华,事到如今你竟还要诬告楚亲王吗?今日我胆敢递上这状纸,便是受了楚亲王之令,要彻查你!”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上刻着大大的一个“律”字,“你虽是楚亲王门生,可你做的桩桩恶事却早已危害到整个豫州,更让北胡人有机可乘,想借民愤来控制豫州,危害我大晋。”
周遭的百姓更是不明所以,议论声愈发大,竟不知北胡人竟然混入了豫州城。
“大家都还不知道吧,豫州为大晋的要塞,他们知民愤,便要利用你们的愤怒趁乱将人安插入豫州,挑起战火与事端,意在夺城!豫州百姓万不可被胡人利用才好。”澹青菡出言为在场百姓解释着。
律文灏看澹青菡说的头头是道,句句铿锵在理,眼中不由闪现一抹欣赏。
不过一夜的时间,她竟然将万民签名的状纸弄到,更想好了为楚亲王撇清干系的策略,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脑子竟如此灵光,应变能力如此之快,着实令他惊讶。
律文灏盯着满眼血丝的江子华,冷声问:“如今,是否该给江大人你加上第八条诬陷楚亲王之罪?”
“好呀,律大人和楚亲王是想独善其身啊,没那么容易,我是朝廷命官,三品刺史,即使有罪也须由皇上来定!我等着,等着在皇上面前与楚亲王当面对质!”江子华哈哈大笑,看出了他们落井下石之意,便也想到了要玉石俱焚的策略。
“本官奉皇命而来,彻查豫州暴乱之事,皇上赐本官先斩后奏之权,既然江大人是这暴乱的起因,那本官今日便要为民除害。”律文灏缓缓起身,眼中迸出昭昭杀意:“来人,将江子华的官服官帽剥去,拖出去问斩。”
“我是皇上亲封的刺史,谁敢斩我!”江子华用力挣扎着,眼神中有些放肆的癫狂。
“拖下去!”律文灏决绝的三个字,便已定下了他的死罪。
周围百姓看着被剥去官服的江子华,一直沉积在心中的怨气瞬间得到释放,纷纷高呼:“杀狗官!杀狗官!”
百姓的呼喊声,将江子华愤怒的叫骂声湮没,堂内无不充斥着百姓的欢呼雀跃声,澹青菡一直紧绷的面容随着江子华的远处而缓缓松弛,唇畔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律文灏走至她的身边,赞道:“你做的很好。”
澹青菡对上他的目光,“我做的再好,也要律大人敢接这状纸才行。”
律文灏长叹一声,突然有些感慨面前的人是个女子,若是男儿,必然为他所用。
“律大人现在还不是叹气之时,该想想如何应付皇上那边了。”澹青菡有意无意的提醒着,这太尉的权利再大,斩了这三品刺史还是要给皇上一个交待的,尤其是此事还牵连到楚亲王,难保皇上不会认为律文灏是为了灭口而急着杀人。
与朝夕站在人潮中的凌玄素从头到尾都注视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见到澹青菡赢了,他的唇畔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朝夕感慨道:“世子,二小姐赢了!”
凌玄素点头:“是啊,她赢了。”
朝夕道:“这一次二小姐帮了楚亲王,想必律大人会考虑与裕王府结盟的。”
凌玄素却摇了摇头:“急于求成,锋芒太盛,她能不能逃过此劫还是个未知数。”
朝夕不解:“朝夕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曾说想成就大业,澹青菡便当得起世子妃之位。在今日之前,我也曾是这样认为的。”凌玄素的右手,血迹已干涸,却开始隐隐作痛。
第14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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