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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凉薄不知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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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涣栀并未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到,反而娇笑着:“臣妾嘛必要毁其容颜,割其头颅,叫天下从此再无此人!到那时,臣妾便可傲然对这天地说,王才是世上之最。”庭城笑出了声,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前刘海:“不愧是孤的女人。”

    浅笑着,沈涣栀不动声色地挪开他的手,捧至胸口前:“唯有这样,才不负王的“永世不疑”。”庭城深谙的目光一凝,继而轻轻啄吻了她的唇。

    胭脂清香的味道让他迷恋,再看她时目光已是迷离。

    沈涣栀的蔻指又灵巧地钻入他的掌心,纯洁无暇的眸光闪烁,声音低而轻柔:“王的恩典臣妾感激不尽。从此夜夜也得以好眠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庭城盯着她:“这样一来,倾颜宫难道要空下了?”些许疑惑,沈涣栀眨眨眼:“那怎么办?”假意无奈,庭城叹口气:“那就要看我的昭仪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了。”

第072章 重分土地的请求() 
夜里睡得熟,连身边男人起身都未发觉,再睁眼已是大亮了。

    屋中的灯火还未熄灭,本是该明晃晃的,与这白昼反倒相形见绌了。

    坐起,唤人。

    几个小宫女太监低着头走进来,将灯熄了,端了水盆来为沈涣栀洗漱。

    轻轻将玉手浸在银盆中,触感温热。

    “王去朝上了?”小宫女毕恭毕敬答:“已下朝在书房了。”

    讶异,原来已睡了这么久。

    此时的他还在忙碌政事,和昨晚一样,没个尽头。他本就是天下人的帝王,他做得尽职尽责,专注而认真。

    “钱公公也应该劝一劝,莫叫王把身子累着了。”小宫女笑着道:“公公时不时地就劝,王却听不进去。不过如今倒好,连钱公公都说,有娘娘在,王夜里总算沾枕了。”心中一惊,原来在从前他的夜与白日两无区别,在他心里原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她竟还怪他的冷落,实属不懂事。她嗔夜里清冷无人陪,殊不知每一个夜他都比她更难熬。

    沈涣栀可以想到他立在窗前、满眼血丝看天明的时候是怎样的疲惫不堪,然而重任在肩,唯有他担得起这江山——唯有他才配。

    些许落寞,捧起一掬清水,润在脸上。接过小宫女递来的帕子,拭净了水痕。

    耳边隐约听到庭城的声音,虽是沉稳不含喜怒却透着冰凉的语气。

    元烈殿的书房与寝殿是相同的,沈涣栀熟门熟路地披上搭在椅背上的浅灰色皮袄,打发了宫女儿太监,走到侧门,微微掀开一条缝。

    一个男人,站在庭城面前,微微颔首,嘴角微微上扬,一双小眼睛毫不掩饰地彰显着放肆与桀骜。

    那是谁?

    沈涣栀看得出,庭城是冷淡的。

    “绝无可能。”庭城坐在龙椅上,任意邪肆的姿态带着王者的味道。他坚决而浅平地吐下这一句,便再无他话。

    “凌天王不是不知,如今石龙国已成形,若是说谁能构成对凌天王乾王两国君的威胁,非石龙国莫属。臣想,若是先帝在世,对如今重分土地的请求也会考虑一下吧。”

    重分土地?沈涣栀险些惊呼出声,掩唇。

    凌天与乾国的土地是最大的,姑姑对她说过,当年的乾国先帝与庭城父王联手打下了不少江山国土,也为此国库丰盈,成为两大崛起强国。如今乾国虽与凌天疏远了,两国联盟的关系却未完全解除。

    石龙就在当年被剥削压迫的小国之中。只是沈涣栀没想到,它竟可以存留至今。

    毫无疑问,石龙国可以保留必然是因石龙王卑躬屈膝的缘故,不仅年年对凌天乾国进贡,更是将大半国土自愿割给了乾国。却不知它卧薪尝胆这些年吸取了边界的力量,已然是兵强马壮了。

第073章 红颜祸水乱君心() 
漫不经心地,庭城的手指滑过桌上的精致瓷器,轻轻勾起唇角,突然如翻云覆雨之势,将那描金边刻龙纹的御用茶具扫落地面。

    瞬间,瓷器破碎分离的清脆声音不绝于耳,沈涣栀瞪大了眼睛,庭城的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将她的惊愕收入眼底。

    “王以为,臣会怕这些?”男人不屑地勾起嘴角。庭城依然是平淡:“不。相信吗?这套瓷器的价值多于石龙一年的国库进出。”男人咽了咽口水,已是色厉内荏:“臣不明白。”

    轻笑一声,庭城抬眸独骜狠厉:“石龙已如孤囊中物,不取只因孤未动心思,而非孤无力。像这样的茶具,孤还有很多,无碍。可石龙就只有一个。不管再如何招兵买马,在我大军面前,也如同草寇。”

    男人虽不服气,也愤愤然俯身:“臣告退。”

    沈涣栀好奇地看着他一步步退出去,却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出来。”

    一阵战栗,沈涣栀慢慢从门后走出。

    女人只着寝衣,草草披上一件皮袄,尽显娇小柔美,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已让他怒意全无,一招手示意她过来。

    沈涣栀慢慢走到他身边,却被庭城一把拽到腿上,随即纤腰被牢牢扣住。

    “王——”沈涣栀惊呼出声,却撞入他如深海的眸子。

    “听到什么了?”庭城低声问。

    一怔,向来后宫干政是大忌,更何况叫她听见了这等秘事

    唇角微微上扬:“不要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听见。”“我”沈涣栀一阵嗫嚅。“臣妾听见,石龙使臣来求国土。”一沉吟,庭城着迷地盯着她:“那你的意思呢?”

    “臣妾觉得不可给。”点头,庭城好笑:“当然不可给。”

    “那——”庭城打断:“那就只好打仗了。”

    打仗!?

    打仗意味着什么沈涣栀心中有数。民不聊生,支离破碎。

    觉察到她心中所想,庭城叹口气:“若有别的出路,孤怎会宣战?”“现在怎么办?”沈涣栀小声。庭城轻轻在她唇边印下一吻:“先谈和,若行不通,最好一次剿灭,以绝后患。”

    敛了眸,沈涣栀心里知道这已是下下策。

    可他又何曾愿意?

    由不得,由不得。

    “很棘手吗?”沈涣栀轻轻问。“是。棘手不在于石龙,而在于边境。”

    边境!又是边境。

    探子口中与父亲相关的地方。

    “边境叛匪若与之联手,边境百姓便要遭受战乱之苦了。”

    沈涣栀知晓他的意思,敌在暗我在明,边境叛匪目标太小不好下手,而他们却可以不动声色地侵蚀掉天凌国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只好安抚着庭城:“总会有办法的。”抱紧了她,庭城低眉:“是,总会有办法的。”

第074章 白贵妃发热不退() 
庭城指了指侧门:“出去。”沈涣栀抿唇巧笑,反倒抱住了他的脖颈,咬了咬他的薄唇:“不。”

    在她的魅惑下无奈,庭城闭上眼:“昭仪娘娘那边坐,小人要办公了。”

    沈涣栀笑靥如花,乖乖坐到一旁,悉心看着他提笔风雅。

    “明日便是你姐姐的好日子了。”庭城冷不丁地说,沈涣栀笑笑:“臣妾知道。”

    贺礼,也着实该备好了。一天也拖不得。沈涣栀蓦地起身:“倾颜宫大小诸事离不开臣妾,臣妾先行告退了。”

    一顿,庭城搁下手中的笔:“去吧,晚了再回来。”一笑,沈涣栀点头:“是。”

    半日的功夫,手上的东西总算是好了,沈涣栀传来月湖替她把看。

    “如何?”

    月湖啧啧两声,赞不绝口:“实在是好看,寓意也好。沉小姐一定会感念娘娘心思的。”轻轻叹口气,沈涣栀黯然:“我做这些哪里是为了讨她的好?只是不想叫她心里太孤寂悲凉罢了。可真论起来,我做的这些算得上什么呢?”

    “娘娘只消有这份心就好,娘娘慈心,皇天后土看在眼里,想必沉小姐的日子也不会差。”勉强一笑:“但愿吧。”

    她心中不是不知,李子嘉对沉希本是毫无情义,不过是碍于庭城才肯娶她,然而即使是将军府的侧夫人,沉希也绝不会好过。流言蜚语指指点点,别人恨不得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找错儿,紧怕忘了什么叫沉希安生。

    不是冲着沉希,是冲着沈家。

    一想起沈家,沈涣栀又是一阵头痛。如今的局势倒是一点儿也没有缓下来,反倒愈发加重了。一个月以来,听闻朝上已有人不断上谏,劝庭城为借鉴国库开支,撤去一类人的朝中俸禄,更是明嘲暗讽此类人白食俸禄,是国家的蛀虫。

    明眼人知道,这是言官有意而为之。目的很简单,除掉朝中一部分别人的党羽,只留下自己的势力,动作下得够猛,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可沈涣栀看到的不只是这些,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在这场硝烟里,沈家不会摊到一分利益,取而代之的是摇摇欲坠的惶惶然。然而若论前朝立功之事,相隔太久,欲要辩驳也是无从说起,更何况沈家没人可站出来说话。

    当下之急,便是扶沈铃清上位,迅速巩固自己的势力。

    沈涣栀到底是一代女流,朝堂之事虽不甚明白,倒也知晓其中要害。旁事尚且不论,她只消顾念沈家,倒也还算游刃有余。

    “娘娘,白贵妃已两日发热不退了。”月湖犹豫着开口。沈涣栀锁眉:“可请过太医了?”月湖摇头:“若是服下了药,早便好了。”

第075章 宁心轩白贵妃言() 
静静地看着月湖忙里忙外地拾掇张罗,沈涣栀心里五味杂陈。月湖星河的菩萨心肠她早便知晓,也自然领会今日之事必是她二人深思熟虑后才来禀告的。本是无过,只是在这冷冰冰的宫里愈发显得突兀,往后的日子还长,带着假面具的人数不胜数,这样好心难免是要吃亏的。

    星河也走进来帮衬,沈涣栀忽的叫住她,她也蓦地回头。

    想了想,沈涣栀还是开口:“去请个太医同去。”嫣然一笑,星河应了声,小跑着出了倾颜宫。隔着窗,沈涣栀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白毓落得如今境地她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变化会如此之大,如此之快,让她既惊讶与人世变故无常,又不得不感叹于宫廷中行走的步履维艰,皇宫,好像是一个噬人的怪兽,一旦落入他口中便必然再了无声响,吞吐着多少人的性命,又腐蚀了谁的心性。

    如今的白毓已迁出卧凤宫了,反搬到一座虽不算车水马龙亦不冷寂之处,进门前沈涣栀抬眼望了望挂在门上的匾额:宁心轩。簪花小字细细缀来,也在沈涣栀的心里不动声色地埋下一根裹了棉缎的针,软软的,却又生痛意。

    这种地方,听起来像个隐居多年的人所住之处。

    没有嘈杂繁琐的通报,沈涣栀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重重院子,走到正殿的寝宫,见到了让她恨又让她怜的白毓。

    并非是想象中的颓然疲惫,白毓反倒多了一丝平静,她面色苍白仍挂着虚弱的美丽,气息微弱,靠在床头上。不知身边是否因宫女太监一概被她打发了而空无一人。

    沈涣栀未忘规矩,和礼数地福身:“贵妃娘娘安好。”躺在床上的白毓勾起嘴角讥讽:“安好?如今本宫事事都安好,不劳沈昭仪挂怀。”

    从江南一行后就很少再见白毓了。心知道她已销声匿迹,故此心生感慨,沈涣栀未理会她的冷然,径直找把椅子坐下。

    “娘娘病了,总要看太医的。太医,烦请为白贵妃把把脉。”

    这一次,白毓未再坚持,也许是因为病了多时,人愈发消瘦了,将头一扭便听人摆布。沈涣栀知道,她已无力再反抗。

    身后的老太医待命多时,上前一步。

    没有多久,老太医收了手。

    “如何?”沈涣栀问。“娘娘的病本是不大,虽拖久不治倒也暂无大碍。好在此病来势算不得凶猛,微臣带了几包药,按时服用加以休养,不出半月也该大好了。”

    沈涣栀起身:“那嫔妾就先告辞了。”白毓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喝住她:“站住。”沈涣栀不解,疑惑地看着她:“娘娘还有吩咐吗?”冷笑的弧度在白毓脸上瞬间着画:“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落得如今的吗?”

    她声音不大,在沈涣栀听来却是震耳欲聋。不想知道吗,不想吗?

    虽然意念支持着想要转身弃逃,两腿却怎样也动不得了。

第076章 最后的困兽之斗() 
白毓露出得手的微笑:“先下去吧,本宫有话对沈昭仪说。”

    众人依声而退,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而紧张。

    “那时我还未出阁,一次盛宴,身为重臣的父亲得以涉足,我有幸陪同。王公贵族众多,我却只能看见他一个,他不是先帝最疼的皇子,却被众星捧月,无疑是那一晚的父亲对我说,他非平凡。他的眼神里,是我所触及不到的深渊,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睛,我便无法自拔,甘愿沉沦、臣服。我有一种直觉,他是天生的王者。”

    沈涣栀听着,她说的她何尝不知?她也是爱上了他深沉眸中的光,只是如今听别的女子娓娓道来却莫名的心酸难过。

    “于是我去求父亲,父亲又求了先帝,那一张决定了我终身的圣旨便这样从天而降,我问过他接旨时的神情,宫人说他只是淡漠,无怨无恨,无悲无喜,即使是这样,我也欢喜。”

    不忍再听下去,沈涣栀起身,却迟迟不肯走,白毓的声音又夹杂着幸灾乐祸地响起:“后来呢,我父亲拜见他,隔着屏风,我虽不知他二人所言为何,却只从此以后,我家已为他倾尽全力,只愿扶他登位。”

    “王府中的侍妾侧妃一位位进来,他或宠或冷,总不会太过。女人的天下,少不了明争暗斗,然而他却在不经意言语间扶持着我,一切猜忌与手段都在他面前灰飞烟灭,至此,我的正房之位再无人敢动摇。”

    手指慢慢地攥紧,沈涣栀虽然面容淡然,却暗地里将牙关咬得生疼。

    “后来,我总算了解了他对我父亲许下的诺言,立我为后。”白毓嘴角上扬。虽然她的讲述时断时续,倒也算有头尾,沈涣栀想装不懂都无缝可钻。

    拿起案子上的茶杯,轻轻除去漂在水面上的浮沫,沈涣栀忽地一语扭转局面:“那是怎么回事呢?娘娘现如今大病着,王为何不陪在娘娘身边呢?”

    白毓的脸上明显有过一阵抽搐颤抖。

    笑一笑,沈涣栀抿了口茶:“更何况,是贵妃娘娘,不是皇后娘娘。”白毓冷哼了一声,已没了半分气势:“你又何尝不懂?他既有对我背信弃义之日,便定有毁你之时!”

    并未将她的话放到心里,沈涣栀慢慢走向前:“娘娘放心。臣妾正当华年,不怕什么毁灭之时。真要论起来,臣妾亦有话可言。娘娘因丰厚的家境而可以嫁给王,如今娘娘的家底已倾尽,王自然没有再留您的道理,反而臣妾一无所有,却可得王照应,而来日臣妾的母家只会更好不会更差,所以,臣妾定比娘娘挺得更久。”

    定定地看着白毓怒恨的脸,沈涣栀反而一笑嫣然:“贵妃娘娘病中不宜多思,当心身子,臣妾先行告退。”

第077章 烟熏雾绕烛花醉() 
注意到沈涣栀冰冷的神情,月湖紧张地上前:“娘娘怎么了?”沈涣栀不答她所问,反冷冷一笑:“虽已病了两日,白贵妃的气色倒好,如今竟有气力出口伤人反咬我一口。”跟在一旁的星河半张着口:“贵妃真是不是好人心,竟惹娘娘不痛快。”

    一怔,月湖忽的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奴婢因幼时受过白贵妃恩惠故不忍看她不治而死,却不想惹了娘娘生气,千错万错都是奴婢自作主张犯了大忌,奴婢该死!”听闻,星河也忙不迭跪下:“月湖姐姐不是有意的,娘娘您休要怪罪。”

    沈涣栀一面摇头一面扶她二人起来:“我哪里是要怪罪你们,一颗善心,何罪之有?我不过随口一说,切莫当真坏了我们主仆情分,你我三人同心,难道还怕什么?更何况白毓已失了势,自是无法伤我半分呢。”

    月湖低头不语,沈涣栀继续道:“你本无过,知晓认清了这宫中人的嘴脸,倒不是说白贵妃人不好,只是在宫中,任谁都难免会变,昨日今日却是两个人了,今日之事,权且当你报了她昨日之恩,从今以后,不许再想了。”点头,月湖释然:“是,奴婢遵命。”

    突然想起了什么,沈涣栀疑惑:“白贵妃怎会请不到太医呢?好歹如今也是个贵妃。”星河浅笑:“奴婢也并不十分清楚,只听旁人说起,太后娘娘不知对内侍局传了什么话,对白贵妃的一应看管便概都减了。”

    月湖略微担忧:“那娘娘岂不是驳了太后的面儿?”

    沈涣栀淡笑上了轿子:“于是太后插手的事我便愈要干涉,随她如何,我只关乎王心中的取舍,自然了,王怎么想与我也是差不离的。”月湖笑问:“那娘娘现在是要回倾颜宫,还是——”沈涣栀笑而不答,月湖心领神会,对着轿夫吩咐了声:“元烈殿。”

    临下轿前,沈涣栀嘱托了月湖一句:“明日便将梳子送过去吧,这么点子心意不知用不用得上,我做的还是太少。”“已是了,沉小姐的日子哪儿能都靠娘娘呢?最后过在一起的还不是两个人吗?娘娘且安心吧。”月湖一笑福身。

    一声轻叹,沈涣栀也罢了。

    元烈殿侧殿已点下了熏香,就着残阳,香烟袅袅,正值黄昏,殿中小点了几盏灯,下人大抵是没料到她早归,正在正殿忙在庭城身边。沈涣栀走向书房,请了安,闲适地坐在一旁。

    “可是到殿试这一关了?”沈涣栀看似随口一问。庭城未挂意,依旧埋头理着奏折:“你消息倒灵通。”微微敛眸,沈涣栀不着痕迹道:“只是比别人都留心着,历来科举是大事,不知为朝廷选拔了多少有用之才,愿王身边也多几个忠谏之臣才好。”

    庭城微笑着,却一丝未入眼底,他的眸子紧紧盯着奏折,眼里满是繁杂的思索,很深,不见底。

    突然又想起了白毓的话,头一回见到他的眼,她便已有臣服的愿望。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原来这双眼本不是给她一人看的,多少女子的影子曾映在他的眸中,如湖,如渊。

第078章 午夜佳人在身侧() 
午夜里,庭城终于搁笔。近来朝上烽烟四起,石龙国的使臣又迟迟不肯走,一边拖延着,一边幻想哪日能得他召见,签订了重画边界的公文。

    不禁一冷笑,真是痴心妄想。他费尽心机谋来了江山,怎会辜负这一番波折?若是不爱这万里山河,他又何必攀此高位?若要他出卖凌天,难如登天。

    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一旁的女子,如雪的纤纤细指轻轻撑住头,发丝微散垂在脸边,双眼轻轻合着,似已入眠了。灯光下她的轮廓格外娇柔可爱。

    犹豫片刻,庭城还是起了身,将她打横抱起,随着一声轻叹,也便无奈。

    看向怀中娇小的女子,庭城低喃:“罢也。有你在身边,孤如何得以专心政事?”

    以往此时,他只是一杯浓茶灌下去,再定一定精神,复投身于前朝。怎料到今日她在此陪到深夜,竟让他有了抱她入眠的冲动。

    盯着她美艳的容颜,眉头紧锁心烦意乱,谁知是喝下了什么迷魂汤?

    嘴唇一抿,庭城将她抱得更紧,大步流星走向侧殿。

    没想到,这丫头一来,反倒叫他睡了个好觉。

    情不自禁地啄吻她樱红的唇瓣,动作温柔,不忍将她惊醒,终于恋恋不舍地将她小心放在龙榻上,兀自脱了靴,躺在她身边。

    一沾枕头,困意便如同无边际的黑暗,潮水般蔓延,头一回,庭城选择了妥协。不错,从初遇沈涣栀后他已经不知不觉为她一次次破例。嗯,不该叫初遇,应该叫重逢。

    合上眼,庭城沉沉入睡,似乎只有这一刻他才是自己的,撇开唯吾独尊与天下重任,他终于犹如孩童般一夜好眠。

    睡梦中,沈涣栀微微启唇,只觉得背后一暖,睫毛微闪一下,却被困意束缚,无力睁开双眼,只格外安宁。

    一转眼又是青天白日里,沈涣栀回到倾颜宫,却见一男子低头伫立门前,他身前的台阶上站着个穿着粉嫩的宫女,沈涣栀认得,是内侍局新送来的小桃。

    “先生。这里不方便男子行,我敬您是一代书生,唤您一声先生,莫说我家娘娘不在里头,就是在,也绝无见您的可能。谁不知道后妃宫中不许人擅自出入的?您若是个识相的,给我递句话,我可代你向上通报,总比在这儿傻站着的强。”小桃苦口婆心的劝着。

    男子却岿然不动,像是死了心的。

    男子的侧影沈涣栀颇有熟悉之感,又将近来的是非人脉对了一对,心中已经大抵有个数了。走上一步,一见果然不错,脱口唤道:“沈铃清!”男人猛地回头,跪伏在地:“参见昭仪娘娘。”小桃也不作声行了个礼,识趣地退下了。

    沈铃清依旧是那般殷切嘴脸:“小人就知昭仪娘娘必会见小人的。”沈涣栀目光远眺:“近来便要殿试了,能不能在朝为官全看你的造化。”

第079章 安佳瑞宫中书信() 
对策?”沈涣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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