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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凉薄不知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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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孤,破了你原本安稳的一生。

    不过,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罢了,他若不去,还会有别的皇子。她始终逃不开那场灭门,而若从前看到那一幕的不是他,只怕如今她要躺在别人的怀里了。

    这样想着,心里竟升腾起些许安慰与侥幸。

    怎么可以允许她在别人怀中娇声温柔?

    沈涣栀亦蹙眉:“王不生臣妾的气了?”她只消他不再气便好,是她之过,一股脑的便只有沈铃清那个不争气的。

    已然忘却男人的情深——至少她信他的情深。

    看着她疑惑而担忧的小脸,庭城忍俊不禁:“那沈昭仪许孤再歇息一会儿了?”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沈涣栀巧笑嫣然:“王想歇多久便歇多久。”

    她面容红晕妩媚,引得庭城一亲芳泽。

    然而沈涣栀却躲闪,娇羞地咬了咬他的耳垂:“大清早的,别伤了王的龙体。”庭城锁眉,唇滑动在她细嫩精致的容颜间。

    前所未有的粗暴,前所未有的占有欲,瞬间将他席卷。

    一阵怔愣,沈涣栀的手指安抚性地滑过他的颈背,然而却换来他更加疯狂的掠夺。

    庭城本不是急色的人,今儿却格外地鲁莽,没有往日的悉心,只是一次又一次猛烈的冲撞,直到怀中女子的气息转向微弱。

    “王”努力拽起撕裂的衣衫,沈涣栀平复了心绪:“不要这样,是臣妾错了。”庭城的眸色却始终阴暗。

    前路到底有多坎坷他不知道,只享受着这一刻她只唯他所有。石龙王会有多么蛮横无理的要求他不敢想,但当他察觉到石龙王对她那贪婪的眼神时他便禁不住怒火中烧。

    轻轻在她耳旁喘着气,庭城扳起她惊慌失措的脸:“告诉我,你是谁的?”定了定神,沈涣栀复将他禁锢:“庭城,庭城。”

第094章 沈昭仪满意了吗() 
为时三天的宴会依然未结束,沈涣栀即使千万般不想涉足,也不得不与庭城来到太和殿。

    猛地一拍桌子,石龙王怒目圆瞪,现场的气氛更是冰冷到了极点。

    “凌天王竟用此等雕虫小技糊弄本王!简直是不把我石龙放在眼里。”

    庭城面色浅淡镇定,纹丝不动,身边的沈涣栀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文书虽已签订,但本王绝不承认!”石龙王咬牙切齿道。庭城不紧不慢地开口:“石龙王是要天下看石龙的笑话了。”

    蹙眉,石龙王压抑着怒火:“怎么说?”

    “至此,天下皆知,石龙王言而无信。”庭城淡然道。石龙王却是如同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三声:“凌天王也配讲信用二字吗?”

    庭城未怒,眸光淡然:“配不配不是凭石龙王的嘴来说。办出荒唐事的是孤的臣子沈铃清,而失了气度却是你石龙王,与本王何干?”

    一阵结舌,石龙王不可置信,急火攻心:“别当我不知道!若不是你们君臣沆瀣一气,本王怎么会稀里糊涂地签了和解的文件?”

    “石龙王怎么想都可以,都不要紧。本王只在乎天下人怎么想。”庭城语气清淡,如愿以偿地看到石龙王屈服的神情。

    “其实石龙与凌天何必闹得如此,所谓的领土之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所以,我爱卿出此下策也不算欺负人了。”

    石龙王将牙根咬得紧紧的:“凌天王,你最好给我记住今日!”

    淡淡一笑,庭城道:“永志不忘。”

    恶狠狠地瞪了眼庭城,石龙王摔门而去。

    唇角笑意若有若无,庭城下意识地扫了眼沈涣栀的眸子。

    “怕了?”觉察到她手心里的涔涔冷汗,庭城反而将她攥得更紧。

    “王说过,事至如此便只有打仗了。”沈涣栀疑问的语气,眸子里满是惊恐。

    一旦开战,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百姓流离失所,恐怕整个朝廷都会因此躁动。那一幕,岂止是沈涣栀不想看到,庭城又何曾想见到?

    “王想怎样?”沈涣栀颤抖着说下这一句。庭城目光始终凉薄:“不出所料,石龙王即将开战。”果然了,风平浪静也只是目前而已。

    沈涣栀对庭城的敏锐且心狠手辣再知道不过。

    前有白毓,后有安佳瑞,她不想步她们的后尘。

    所以,也就学会了在这样的时刻里学会闭嘴。

    唯有懂事的女人才能在他身边长存,这样的道理在与他不断的交锋中她也不得不渐渐懂得。

    “备战。”庭城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目光毒辣尖锐。

    目光烦乱而无奈地撇开,沈涣栀看到两旁落座的大臣,他们无一不是惶惶恐恐。

    一群只知道拿空饷的人知道什么?错都是庭城的,功都是他们来享,真是不公平呢。沈涣栀隐约觉察到这种制度的不平之处。

    如果天下都靠这一人来安定,那岂不是太高估了他的能力?庭城绝不是一个能只手遮天的神,剩余的人虽也兢兢业业,但到底与他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至今为止,沈涣栀所做的最愚蠢且不可预料的事情就是对庭城生了莫名的情愫,不再是安于享乐的后宫女子,反倒忧他所忧,拼了命也想守住他的一切。

    这很显然是有违她的初衷的。

    入宫前的想法,是做后宫中唯一惊鸿的女子,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专断狠辣。然而不知不觉之中她已被什么羁绊着,渐渐变得优柔寡断,支支吾吾。

    她不再苛求做什么万中无一,她只想成为他的一分之一,但,却是如此的奢侈,

    看到她忧虑的神情,庭城叹口气:“沈涣栀,孤说过,你只需要等待,剩下的我去做。”

    听腻了他的海誓山盟,沈涣栀一杯烈酒灌了下去,昏昏沉沉中现了醉态。

    领口的扣子绽开,露出白如藕的一小截脖子,庭城蹙眉,复伸手为她系上。

    “臣妾想回去了。”沈涣栀任性一句,又拿起酒杯,看着里面的琼浆玉液,眼神迷离醉人。“不可。”庭城断然回绝,起身将她抱到腿上。

    “臣妾累了。”沈涣栀幽幽道。

    是从心里往外的疲惫,身在宫廷,也许就是这么烦闷。

    好在,她身边有庭城,大义凌然替姐选秀时并未想到这么多,只觉得人再寂寞也并无大碍吧,怎么知道是如此蚀骨难熬的长夜席卷。

    很难想象后宫三千粉黛是如何过来的。

    正如今日的大殿,坐满了娇媚如花的女子,无一不花枝招展,盼着一举赢得圣恩,从此夜夜欢歌,不再独自挨过每一个夜晚。

    更不必,看着殿上男人怀里抱了别的女子,*溺而娇惯。

    如果角色对调,那沈涣栀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的。很幸运的,她偏偏可以得他的青睐。

    突然觉得也许这宫中的女子未必个个都深爱庭城吧,只是不甘心空有倾世容貌却独独在这男人眼中一无是处。

    微笑,毫不顾忌地在众人面前用小舌沾了庭城的唇。

    “王不累吗?”

    不知怎的,在做完这一切后沈涣栀心里莫名的块感。既然长日无聊,她宁愿斗破后宫。

    配合地攀上她的妖娆小腰,庭城亦不老实起来:“昭仪何时如此大胆。”

    “王可满意吗?”沈涣栀动作愈发疯狂,探入他浅香的口。

    大手抚上她的后脑,用力按着,庭城转被动为主动,索要得更加猛烈。

    他惩罚性地一咬她的唇,沈涣栀吃痛:“唔”

    他的动作极小,她的声音亦不大,以至于除二人外无人察觉。

    大臣又羞又恼,将头深深埋了下去,几个妃子更是把手捏得咯咯作响。

    众人的目光炽烈而掺杂着愤怒。

    庭城目光寒凉,笑意一丝未渗入眼底。

    “那,昭仪满意了吗?”他声音低沉蛊惑,在旁人听来怕是温柔情话,唯有沈涣栀知道,他又一次识破了她的把戏。

    她却娇笑:“没有。”

    他眸色暗淡,又深深地埋下头去,给予她无限的温柔,默默地纵容了她的虚荣与嚣张。他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么多。

    沈涣栀小手轻轻推开了他的胸膛,问:“王答应臣妾的轿子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更是换来众目睽睽。

    一位大臣明显醉态,摇摇晃晃地起身:“臣要为王斩了这妖妇!”说罢,从一位侍卫腰间掏出尖刀,踉踉跄跄几步逼向沈涣栀。

    微怔,沈涣栀很快躲到庭城身后,环着他的腰,有意嗔怒道:“王,你看呢,这就是你的好臣子。”

    大臣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力气行刺呢?

    庭城始终不动,平淡不已。

    李子嘉亦在场,面色淡漠,开场时也只顾自己喝酒,此时终于缓缓起身,走到庭城面前,伸手按住了那位大臣的肩膀。

    “吴大人醉了,本将军差人送你回去吧。”不由分说,将他推搡出去。

    庭城淡淡开口:“各位也都散了吧。”

    庭城的气场本是不容许任何一位女子敬酒,然而还是有醉了的妃子站起来,摇摇晃晃:“臣妾,还未敬王一杯。许久未见王,难道连这个都不许吗?”

    沈涣栀目光的热度骤然下降。

    一手依然抱着沈涣栀,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放在唇边玩味:“叫什么名字?”女子愣了愣,脸上飘起了红晕,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酌了几杯。

    “臣妾,长秋殿婕妤夏柔欢。”

    嘴角噙笑,沈涣栀目光却寒薄。

    果然了,这世上想爬上他龙榻的人数不胜数,每一个都盼望着第二天一早翻身为凤凰。

    更靠近了庭城身边,沈涣栀低喃:“王今晚要去长秋殿吗?”庭城挑眉:“你说呢?”嗓子一阵干涩,沈涣栀笑,掩盖了苦意:“那臣妾累了,可许臣妾回去吗?”

    庭城蹙眉,将她打横抱起:“今儿就到这里。”大臣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微臣告退。”最后抬起眼来扫了眼庭城怀里的娇媚女子,不无怨怼。

    而各位妃嫔好似看到了希望,面上挂着受*若惊的笑,行礼告退。

    沈涣栀静静地听着,那一大把清脆的声音当真是勾人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庭城,撞见他眸间波澜不惊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第095章 听沉希话中有话() 
沈涣栀静静地听着,那一大把清脆的声音当真是勾人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庭城,撞见他眸间波澜不惊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夜里沉寂,宫宴上的人已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开了,庭城也揽着沈涣栀的腰起身,然沈涣栀不动,提起酒壶为他满了一杯。

    “王喝了别人的酒,不差臣妾这一杯啊。”沈涣栀微醺,人也站不稳了,却推开庭城有力臂膀的支撑。

    皱眉,庭城还是接过她玉指中扶着的金杯,一饮而尽。

    “王,这酒劲儿大吗?”沈涣栀醉中问,面上娇笑如花。庭城低声劝道:“回去吧。”

    然而,沈涣栀提起酒壶,径直灌倒在檀口中,酒液甚至漫出了唇角。

    眉头紧锁,庭城夺下她手中酒。

    “依臣妾看,这酒可烈着呢。”一阵烦闷,沈涣栀复笑着去抢他手中的酒壶,庭城叹口气一手将她双臂牢牢禁锢,另一手将酒壶撂在了桌上。

    强拉她出了太和殿,钱蔚然正急着,见了庭城几步走上去,赔上笑脸,小声道:“王,晚了,再不歇着明儿怕没精神呢。”

    醉眼朦胧中,沈涣栀瞧见一男子站在门口,似未见庭城出来,正与一个小丫头谈笑风生。

    两个人都眼熟得很。

    清醒了一半,沈涣栀眸子亮了亮,趁庭城上轿,钱蔚然赶来扶她,便低声问:“是沈大人吗?”钱蔚然一听,碎碎点头:“可不是吗?在这宫闱之中与女子私相往来总归不妥,娘娘闲暇该劝劝大人才是。”

    沈涣栀蓦地明白了钱蔚然缘何急了一头的汗。

    好在庭城并未看见,否则又生事端了。

    “有劳公公费心了。”谢了钱蔚然,沈涣栀上了轿子。

    庭城怕她醉了跌下轿去,伸手挡着她的身子,沈涣栀却掀开了轿帘,隐隐约约看见沈铃清仍与那女子嬉笑着,不禁摇头,当真不是个省事儿的。

    李子嘉的婚事还是办了,沈涣栀犹豫再三,最终去了李府。

    因是宫妃而不可擅自出宫,所以即使是有了王的圣谕,为了掩人耳目不必招来闲话沈涣栀还是在夜晚拿着令牌出了宫。

    身边的人不好多带,只得先带了星河。

    月湖白日里管着倾颜宫的事难免劳累,星河虽不算稳重,倒称得上妥帖。

    李府已是张灯结彩,沈涣栀虽未在沉希大婚时来过李府,也知道那日的景象也不会太胜过如今了。

    夜里很冷,出来得急,又不曾带上御寒的衣物,沈涣栀不禁打了个冷战。

    花灯纷嫩,挂满了整个府中。酒席还未散,几个客人喝得酩酊大醉,在正厅说起胡话来,一口一个新娘子漂亮,李将军有艳福了。真不知道这话由姐姐沉希听来是怎样的酸涩味道。

    李子嘉显然已不再陪客了,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下人偶尔添添酒。原本丰盛的菜肴已是残局了,醉客们仍坐着,无人敢赶,怕是连赶也赶不走了吧。

    林文儿已嫁了进来,她一个*女子看惯了世态炎凉,既然能做到万花楼的花魁,就绝不是好惹的主儿,更何况,现在她已是李府的小妾了。李子嘉为了一个林文儿甘愿接受别人的孩子,可想而知,李子嘉是用了真心的,这也是让沈涣栀最为不舒坦的。

    星河帮忙打探了几声,沈涣栀摸索到了沉希所住的屋子。

    灯依然点着,和屋外并无差别,仿佛这里也该是喜气洋洋的一部分。

    推开门后,沉希仍专注于手上的活计,并未注意到烛火随着风小小的跳跃。

    “姐姐。”沈涣栀轻声一唤,走过去抢下她手上的针线活儿。

    愣住,沉希抬头,又惊又喜:“涣栀!”继而忧道:“你现在都成了宫中昭仪,怎么还时不时地出来走动,落人话柄。”沈涣栀笑笑:“我来看看姐姐啊。”摇头,沉希苦笑:“我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大费周章。”

    抿嘴笑了,沈涣栀细细地打量沉希:“好看得很呢。”

    沉希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你啊。”叹口气,又拿起被沈涣栀随手扔在桌上的针线布料忙活起来,嘴里也一刻不闲着:“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怕李将军娶了别人,我心里不痛快,在这李府里一个人愁着,故此来找我说说话儿,权当给我解闷儿了。”

    她说的针针见血,沈涣栀沉默了。

    见沈涣栀不说话,沉希抬眸瞥了她一眼:“瞧,我说的可对?”顿了顿,又笑道:“将军纳妾是喜事,我愁什么?更不缺人跟我说话儿,你何苦大老远来的?”沈涣栀也只是叹气:“姐姐说不缺人说话儿,可这已是说了多少了?”

    一怔,沉希手上的活儿停了。

    “其实,姐姐愿意说话就好,别把自个儿一个人关着,你若觉得这李府烦闷,干脆常来宫中请安就是了。”沈涣栀浅浅道,拍了拍沉希的手。

    笑笑,沉希开口:“你不必多心,在这府里我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我也自然就不把自己当李夫人了。”沈涣栀咬唇自责:“从前要姐姐嫁给李子嘉是下下策不假,可姐姐当时已被关在了衙门,妹妹生怕夜长梦多,姐姐受到什么伤害”沉希笑着安慰沈涣栀:“你何过之有?是我命不好罢了。”

    反倒挑眉,沈涣栀执意道:“姐姐哪里命不好?姐姐是上上的好命。”略一沉吟,沉希慢慢道:“有时候,在这活死人墓的地方,我会想想,若当时入宫的是我,今天肯定不一样了。”

    面上一僵,沈涣栀哑口无言。

    哭着闹着不去选秀,怕香消玉损的是沉希,可现在感慨万千甚至不乏后悔的也是沉希,竟让沈涣栀疑惑了。

    见沈涣栀愣住,沉希也笑道:“你别往心里去,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沉希不去选秀,沈涣栀自然接着这个机会入宫攀上高枝,顺便查清当年惨案了,当时的她怎么会料到沉希是落得如今呢?

    若她先知,说什么也不会代沉希入宫了。

    一阵缄默,沈涣栀才轻轻道:“姐姐想什么呢,真是糊涂了。你觉得这李府是活死人墓,那后宫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是一个地方小一个地方大了,孤单一点儿都不少。”沉希的脸上不知是艳羡还是什么交杂着:“可你好歹有王陪着。”

    说着,握了握沈涣栀腰间的玉佩。

    “我可认得这花样呢,是鸳鸯。”沉希静静地笑了。

    一言不发,沈涣栀很难去猜沉希在想什么。

    “林文儿出身*,妹妹怕她为人刁蛮,姐姐平时不要与她对着来,有什么委屈的只管进宫找妹妹给你做主,再不济,姐姐递句话,我也一定整治她。”沈涣栀嘱托着。

    “你为我好我心里知道,我名分毕竟在这儿摆着,量她也不能怎样。”

    想了想,沈涣栀笑问:“姐姐的孩子呢?我来时赶巧儿看见姐姐在做活儿,可是做给孩子的吗?”沉希听此事也喜逐颜开:“在隔壁房里歇着呢。虽说有乳母照料一切都好,可我毕竟才是孩子的母亲,总想着能亲手给孩子做点儿什么才是份儿为母的心意。所以闲暇时缝几件衣服,手艺虽不算好,到底也算作是出自我的手,凡事亲力亲为心里总舒坦些。”

    倩笑着,沈涣栀道:“提起孩子我倒想起来,姐姐可知道了,姐姐的孩子还留在李府养,不必与姐姐母子分离了。”点头,沉希也笑:“这我也知道。”

    沈涣栀舒了口气:“姐姐的日子只管过给自己看,不拘什么,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在身边也算分了姐姐的心,等他们长大了,更好陪姐姐说话儿了。”

    点头,沉希眉间的云翳却并未完全消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终究是错了。”

    “好了,这么晚,你也回去吧,不然,王要急了。我听闻,你现在是住元烈殿侧殿的,真是好啊。”沉希道。沈涣栀起身:“那妹妹就不陪姐姐了。”

    微微地笑,沉希问:“要不要送送你?”沈涣栀轻轻摇头:“不大好,姐姐先歇着吧。”

    说完,沈涣栀与星河一起离开了李府。

    星河忍不住问:“李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摇头,沈涣栀不愿想下去:“谁知道呢。”星河道:“夫人怕是后悔了,想入宫呢。”

    皱眉,不满于星河的口无遮拦,沈涣栀低声道:“不要乱说。”星河也点头称是。

    沈涣栀抬头看看夜空,失望至极。

第096章 多情不似无情苦() 
皱眉,不满于星河的口无遮拦,沈涣栀低声道:“不要乱说。”星河也点头称是。沈涣栀抬头看看夜空,失望至极。

    其实只要沉希过得好她便能放心,沉希一个沈家的小姐一下子跌到如今的份儿上面子上受不了她知道,所以随沉希现在做什么想什么,沈涣栀能不往心里去便不往心里去了。

    可沉希又多多少少透着后悔之色,沈涣栀心里不得不内疚着。

    的确,若依了沉希所说,沈涣栀是替了她入宫,顺便的,抢了她的福气,以及本属于她的命运。

    若依了沉希所说,庭城对沈涣栀的眷顾换到沉希那里也许也不会少吧。心下不禁一慌,沈涣栀默默捂住了胸口,不敢再想下去。

    觉察到沈涣栀的变故,星河担心地问:“娘娘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沈涣栀摇头:“没事。”

    破天荒地没去元烈殿,而是留在了倾颜宫里,看着夜色浓重,便犯不着兴师动众地扰别人安宁了,与守门的侍卫递了个眼色他便为沈涣栀开了门。

    庭院里,有女子咯咯的笑声和男人低语逗弄的声音。沈涣栀好奇,循着声响望去,却看到沈铃清与小桃面对面的站着,嘴里聊着什么,二人说有多亲近便有多亲近。

    微微勾起唇角,沈涣栀认得这个小桃,沈铃清独个儿站在倾颜宫门口时,她曾义正言辞地搬出宫规来劝阻,却不想时至今日,她竟成了违背宫规之人。

    当真是辜负可惜了她的口口声声。

    星河也看到了这一幕,气急败坏道:“这个新来的小桃可真是胆大包天!叫奴婢去打发了她。”沈涣栀却笑笑:“他二人都风华正茂的,聊上两句你何苦动怒?何况今儿晚了,明天再理论也不迟。”

    皱了皱眉,星河小声道:“可小桃做事如此不稳妥,娘娘怎能用她?”

    沈涣栀嘴角牵起深意的笑:“只怕如今我不用都不行了。”

    第二日一早,倾颜宫的庭院里还冷着,沈涣栀却已吩咐搬了把椅子,独个儿坐在院中央。

    一天比一天寒了,高树上已无多少垂死挣扎的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地上躺着几片枯叶,也是萧索景象。

    问了月湖,只说前些日侍宴宫里带了不少下人伺候左右,其中着实有一个叫小桃的。

    月湖领上来一个人,与从前不同,打扮得鲜艳不说,气色也好了不少。

    轻笑一声,沈涣栀端详着她:“不错。当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小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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