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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凉薄不知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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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欢低眉苦苦思索着,沈涣栀却无心再与她耗下去,一笑深意。花颜很懂事,敏捷回道:“昭仪累了,还不都下去!”一直沉默着的李子婉开口:“所以,沈昭仪是不会许臣妾同往宁关了吗?”沈涣栀已转身走了几步,闻言侧头,留眸:“宫里的女人都要明事理,看来李妹妹还是欠火候。”李子婉痛苦地锁眸:“臣妾实在是太担心王,才”沈涣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表情也是漠然:“若说有何人不担心王,那也必定应当千刀万剐!你的心意却是最不起眼的。”
说完,决然回宫。
陈容华却突然请命:“娘娘,臣妾可否与您说几句话?”沈涣栀并未回头,仿佛意料之中:“进来吧。”
随着宫门一关,沈涣栀轻轻叹息,李子婉的心应当被伤透了吧,无奈在这座皇城里,决不允许任何的忤逆与擅作主张。觉察到沈涣栀眸中一闪而过的迟疑,花颜善解人意道:“娘娘这时不狠心些,会坏大事的。”沈涣栀眼带笑意;“你说的话不错,只是看到李子婉,想到了自己罢了。”花颜点头:“宫妃刚入宫时大抵都是这样的。”“天真。”沈涣栀冷冷地抛下一句,眼里却难捱地升起了一盈秋水。
从前?从前她似乎对庭城没有过一份真心。一切靠近与讨好都是建立在她沈家在朝中的起落之间,然而不知何时这种利益关系已断绝,转变为绵柔的情肠。
陈容华嗫嚅着,道:“娘娘,臣妾父亲的事情——”沈涣栀睥睨她一眼,褪下玉白绣梅大氅,接过星河匆匆忙忙送来的一件儿月兰素色珠边袄套上,回了暖阁,才不紧不慢坐下道:“我知道,你母亲曾来找过我。”陈容华露出了与清冷截然不同的一面,心急如焚:“还请娘娘帮我!”沈涣栀平淡道:“你父亲陈万德已是富贵加身,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话她早便想问,看着陈容华陈佳不像是爱慕名利之人。
陈佳怔了一怔,然后答:“我父亲,是鸿胪寺卿。虽说俸禄很高,一家人过得和美,可他向来与大理寺卿蒋文珍不睦,蒋大人常常出手为难臣妾父亲,父亲自命清高,一直不理,若非是这次的事——母亲也不会铤而走险来求娘娘了,谁知竟——”沈涣栀心里明白,陈夫人自然是在她这儿碰了钉子,可见她们这一家都是自命不凡的人,只是一点曲折,便羞愧不当。
尴尬片刻,陈佳继续小声道:“蒋文珍找到了我父亲在金陵的六间铺子,扬言要告诉圣上呢”沈涣栀一怔,朝廷官员经商是明令禁止的,好在沈家只不过是世家,得以保全,沈铃清做官又是后来的事,不过现在又有谁敢为难沈家呢?
“可是若真是如此,光是升官又有什么用?”沈涣栀蹙眉,通商可不是小事,更何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佳低下了眉,小声道:“父亲母亲实在是心急火燎,才只想得到这一个办法,也只能算是勉强压制着蒋文珍罢了。我母亲笨嘴拙舌,又惹得娘娘您生气。”
“其实,你来之前已打好了算盘,势在必得,否则——就不会进来了。”沈涣栀一语中的,目光有着旁人难以承受的穿透力,敏锐而锋利。陈佳低下了头,只好承认道;“是。”沈涣栀反倒松了口气,这样坦诚相见也省了她不少事,缓缓道:“说吧。”“只要沈大人肯收纳我父亲,凭沈家在朝中今时今日的地位,区区一个蒋文珍怎么敢得罪!父亲因此也得以保全了。”陈佳鼓足了勇气,目光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沈涣栀一愣,反笑:“所以,陈容华的诚意呢?”
愣了一愣,陈佳眸光一暗:“臣妾只不过是个容华,娘娘是万人之上的昭仪,臣妾对娘娘而言自然是不值一提,更不可能给娘娘任何您想要的。”沈涣栀淡淡扫着她,道:“若我要求你做一件事,你可会帮我?”陈容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能保住父亲,我怎样都可以!”沈涣栀一敛眸,道:“你要做的很简单,给李子婉下毒。”心里突地一惊,陈佳疑怪:“王如此*爱您,恐怕永远都不会临幸李子婉,您却”沈涣栀挑眉,不紧不慢道;“我不是要她死,我只是想以此控制住李子嘉。”
想了想,陈佳道:“您怀疑李子嘉有问题?”沈涣栀摇头,叹笑:“李子嘉是否忠心耿耿本宫不在乎,他即使再懂得玩手段也绝斗不过王,我只是担心他会对我沈家不利,只好靠她妹妹拴住他。”“可是这毕竟大伤女子身体!”陈佳些许犹豫,眼底清冷。沈涣栀却并不劝阻,只道:“无妨。妹妹不下手,本宫也可以自己想办法,只不过麻烦了些而已。到时妹妹的父亲可就不只是伤身体这么简单了。”
陈佳咬了咬唇,下定决心道:“好,臣妾愿意襄助娘娘,也求娘娘在宫里保臣妾平安,在朝堂让臣妾的父亲能够站稳脚跟,不至于为人鱼肉。”沈涣栀点头,唇边扬起浅淡笑意:“那是自然。”
沈涣栀看向花颜:“慢性毒药,你可会配?”
之前听月湖说起过一次,花颜为人八面玲珑,极其通晓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只消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让人不知不觉中毒,所以想必此事她也是不在话下。
“奴婢虽然不会配毒,可奴婢知道怎样让人不知不觉地中毒!”花颜狡黠一笑。沈涣栀赞许点头:“很好。那你就好好儿教教陈容华,怎样在李淑仪的日常饮食里动动手脚。”花颜点头,微微一躬身:“容华请跟我来。”
案前,花颜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药理配方,陈佳犹豫着,到底是接过了配方,却依然迟疑不决:“娘娘?”花颜开口解释:“容华请放心,此毒即使深入骨髓也不会发作,但只要与奴婢的另一个药引子配合,便可即刻发作,发作时浑身都会疼痛无比,世上唯有一味解药可解。”见陈容华糊涂的神情,沈涣栀抿笑:“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让李子婉出事。”
第137章 回首又是南时()
案前,花颜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药理配方,陈佳犹豫着,到底是接过了配方,却依然迟疑不决:“娘娘?”花颜开口解释:“容华请放心,此毒即使深入骨髓也不会发作,但只要与奴婢的另一个药引子配合,便可即刻发作,发作时浑身都会疼痛无比,世上唯有一味解药可解。”见陈容华糊涂的神情,沈涣栀抿笑:“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让李子婉出事。”
低下了眼眸,陈佳微微放心,揣进了怀中的配方也似有了温度,变得沉甸甸。
陈佳抿了抿干涸的唇,问道:“如若臣妾没有猜错的话,娘娘您已有了身孕了。”沈涣栀一抬眸,巧笑,声音婉转而清澈,在安静的倾颜宫惊起波澜。“容华果然聪慧。”即使早有所料,沈涣栀沉静的声音还是让陈佳心里一颤:“即便如此,娘娘也执意宁关一行吗?”轻轻扫了她一眼,沈涣栀水眸一紧:“陈容华的聪慧不要用错了地方才好。”
庭城的女人,除了她以外,只要懂事就好。聪慧于其他人而言,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而已。
“无风不起浪,娘娘应该明白这个道理。”陈佳双唇紧闭。沈涣栀也勾了勾唇:“容华失言了。”一怔,陈佳低头苦笑:“是了,如今还有什么风能撼得动娘娘您今时今日的地位呢?”沈涣栀冷了脸,一字一句道:“容华知道就好。”
陈容华心里当然能明白,只有紧紧依附着沈涣栀,她父亲陈万德才能够保全,也只有依附着沈涣栀,她才能在这宫中的角逐中暂且保留一条性命。
“你我之间也只不过是利益关系而已。”陈佳闷着头,说出这一句。沈涣栀并未将她看在眼里,声音亦是轻佻狂傲:“本宫对陈容华有所倚重也只是迫不得已罢了。若非本宫不想看着你父亲走向死路,愿意给你这个人情,本宫也不会要求你替我掌控李淑仪的饮食起居,何况你不是不知道,我手下的人的机敏也不输你半分。本宫之所以舍近求远,无非是想给容华这个面子,还请容华不要得寸进尺,有所妄想。”
冷冷地盯着沈涣栀的下巴,陈佳清了清嗓,开口:“是。”沈涣栀看着她,良久,突然娇媚的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容华好自珍重。”陈佳顿了顿,神色疲惫,才缓缓道:“也请娘娘好自珍重,王不在宫中,娘娘腹中之子想平安康健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柔柔一笑,沈涣栀目光却锋利坚韧:“陈容华大可放心,本宫不日就会离开宫中,这宫里的是是非非,即便是插上双翅,也绝不会伤到我半分。”咬了咬牙,陈容华定定地看着她,弯身:“臣妾告退。”瞧了眼身边的星河,沈涣栀不紧不慢:“去送送陈容华。”
“是。”星河应了声,便陪同陈容华出了暖阁。
“月湖。”沈涣栀突然大声唤道,外面的月湖应声而进。
“年赏省下的钱送去前线了吗?”沈涣栀问道。月湖点头,低声道;“奴婢这里一切已妥当,已托了小江子给坷王爷送去,只是不知道王爷是否将这笔钱发到了边疆。”沈涣栀眉目淡淡的:“他胆敢扣着不发不成?”月湖摇头:“奴婢不知。只是若是宫中的银两另拨到前线,前线将士怎么也该有所动静,即使是不屑一顾,至少也要做做样子,感谢天恩浩荡才好,可是迟迟也没有消息。”沈涣栀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庭坷并未声张?”月湖欲言又止,只是道:“奴婢不敢,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沈涣栀瞟了她一眼:“庭坷不声张,我们就帮他声张,这样一来,这笔钱发也是发,不发也得发。除非他坷王爷想背负这贪吞军饷的骂名!”
月湖狡黠笑笑:“是,娘娘聪慧,奴婢望尘莫及。”沈涣栀叹了口气:“你哪里是望尘莫及?恐怕只等着我一句话呢。”“能与娘娘心意相通,是奴婢的福分。”“好了,你伶牙俐齿,一张诏书下去,必然得偿所求。”月湖弯了弯身,算是应下了。“另外,花颜。”沈涣栀深深吸了口气;“帮我收拾行装。”
花颜一怔,道:“娘娘您真的要走?您可还怀着孩子呢,一旦有什么闪失——您真的想好了吗?”沈涣栀目光冰冷,一触到花颜,她连忙低头。
“正是因为边疆光景难测,我才担心孩子的父亲。”说着,沈涣栀又是一阵锥心的痛。想了想,月湖问道;“娘娘觉得,王会被俘吗?”沈涣栀眸子一亮:“你也觉得有问题?”月湖点点头,道:“为帝王家最是变幻莫测,更何况,王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先帝在时也曾从军为将,可也算是饱经沙场了,有那么多个人保护着,怎么会轻易被俘呢?”沈涣栀静静地看着她,道:“也许战报有误,是敌军摆下的局,又或许——”话音一转,沈涣栀的目光触及天界:“这又是王设下的一场局。”
他的布局向来精妙而仔细,无人能破。庭城最擅卧薪尝胆苦肉计,这一点在沈涣栀随他一同下江南时便有所了解,他是怎样的人?恍如天人的帝君,一定不会被轻易拿下。
“那娘娘还要去吗?毕竟王可能安然无恙。”花颜紧张道。沈涣栀温和看向她;“你担心我我知道,可我若不去,只怕心情郁结,对这孩子不好。”见怎样说都无用了,花颜叹了口气:“好吧,那娘娘您要准备些什么呢?”
“日常的用度就好,不必多带。”沈涣栀轻声,低下了眉。星河推门而入:“娘娘?”沈涣栀看着她,笑了笑:“可愿陪我去宁关吗?”星河先是一愣,然后坚定的点头:“奴婢愿陪。”沈涣栀低眉笑了,月湖却一急:“奴婢也要同去。”沈涣栀看了看她,道:“我想了想,此次出宫太多人总是不好,我只带星河一人足矣。”
月湖些许担忧,论办事能力与随机应变星河总是差了那么点儿火候,如何能保证沈涣栀的安然无恙啊?
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沈涣栀温柔而笑:“你放心,你在宫里一定要多几分心思放在朝政,关于宁关战事的一切都要格外关照,替我留心着,必要时也要代替我做出回应。”月湖明白了沈涣栀的用途,却心疼地看向她:“娘娘——”沈涣栀一笑,代过了她的千言万语:“我明白。你放心。”
花颜正站在衣橱前替沈涣栀思虑,问道;“娘娘,要不要带几件华衣?”沈涣栀想也未想,直接回道;“不可,便衣就好。”星河蹙了蹙眉;“娘娘您好歹是个昭仪,这样——”沈涣栀轻声;“我是上战场,不是去出游的。”明白她言下之意,星河不再多语。
“银票一定要多带。”月湖突然插嘴。“一路上客栈打点总不可少,娘娘你又是千金之体,万万委屈不得。”沈涣栀笑了:“一路上太招摇总不好,可带着也心安。”又看向花颜:“拿着吧,再包几锭银子。”“是。”花颜应声。沈涣栀目光凝重起来,看向月湖:“我走这段日子,一概称病,小江子那边儿相比会保倾颜宫妥当,避着庭城的关系,庭坷自然也不便过问,你万事多加小心,不要让我担心。”月湖摇了摇头,心如刀绞:“这话应该由奴婢来说,娘娘万事小心,不要让奴婢担忧。”
“边疆苦寒,花颜,把那件儿白虎皮大氅给娘娘装下。见了王娘娘不能是灰头土脸的,妆台上的宝蓝色的胭脂盒带着,还有,娘娘最爱的并蒂莲花钗,也一并都带了去。”月湖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沈涣栀目光逐渐清淡,甚至透明:“星河,陪我去一趟龙浴殿吧。”
龙浴殿里,龙涎香的气息已逐渐淡去,反倒是女子身上的一股清香日益浓重,水池里亦不再是空空荡荡的,时不时有宫女细心地撒上玫瑰花瓣,没有了庭城的龙浴殿,竟成了她沈涣栀的专用浴场。
浑身浸在温水里,鼻翼却捕捉着空气里从不停止消逝的他的气味,于水气氤氲中,朦朦胧胧,她已不再有所期待,等候的身影亦不再清晰,渐渐地,鼻尖儿一酸,流下泪来。泪光里,她勾勒出男人伟岸而挺拔的轮廓,他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微醺炽热的目光。
这水,让她想起了江南。
于人群冲撞中紧紧握住她的手的霸道男人,买给她小玩意儿的聪慧男人,牵着马、引领着她的温润男人。她一生中最要紧的时光恰恰是避开这座宫宇后的时光。
第138章 一路奔波至宁关()
于人群冲撞中紧紧握住她的手的霸道男人,买给她小玩意儿的聪慧男人,牵着马、引领着她的温润男人。她一生中最要紧的时光恰恰是避开这座宫宇后的时光。
夜太过于凉薄,寒风似乎穿透了骨髓,沈涣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星河心疼的蹙起眉,将衣服替她裹紧了,面对朱红威严的宫门,竟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忍不住又问了句:“娘娘,我们这就走了。”语气似疑问,又似不甘心地叙事,沈涣栀却眸光平淡自然:“走。”
刚刚靠近大门,便有侍卫围了上来,手中拿着长矛,咄咄逼人地指向沈涣栀,口中警觉斥责:“什么人!”沈涣栀微微一笑,凄婉而美丽。星河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令牌,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依然熠熠生辉,她高声呵责:“大胆!还不快退下。”众多侍卫一见那令牌,忙跪下,神情肃穆,默默地为沈涣栀让出了一条道。
一边儿走出宫,星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是王出宫时留给娘娘的,说若有变故可以保命,如今看来,这令牌果然威力惊人。”沈涣栀声音略微颤抖,嘴唇也哆嗦起来,脸色惨白:“你瞧,他离开时为我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却违背了他的意思,出宫去寻。”
星河一愣。她想回去是真的,可若沈涣栀动摇起来,她却难免忧虑不安了,如若一切倒回,又回到那座重重宫宇,沈涣栀依然会揪心地担忧,不只是对她的腹中之子不利,就连倾颜宫的上下一干人等也难免会受到这种情绪感染,而被牵连,因此,倒不如痛痛快快让她看个清楚,反倒是容易了。
“娘娘切莫这样想,路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要再回头,更何况,您心里毕竟是担心王的,即使是回了宫遂了王的意,您也不会心安。王现在很有可能处在危机关头,现在不这么做,以后或许会抱憾终生。”星河小声劝阻着,关切着沈涣栀恍惚的神色。
她因怀孕不久,小腹依然是平坦,唇边平常的浅浅笑靥早已烟消云散,眉宇间尽是哀愁伤感,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气息还在,她依然是美不胜收,与这朦胧的夜晚相配,成就了两个字,相思。
可见情爱当真能摧毁一个人,星河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驾马车等在门口,拴着两匹墨色皮毛的马,看起来品种优良,且温顺易*。星河低声解释道;“这是月湖姐姐安排的,速度飞快,不消十日,便可到达宁关一带。”沈涣栀蛾眉微蹙:“十天?”星河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解释:“十天已经很快了,毕竟宁关离帝都太远”沈涣栀清清淡淡扫过星河的眼眸,月光下,月湖的眼里竟有些热切,清澈如水,单纯里让沈涣栀恍惚如同隔世。
想那深深宫闱困住多少女子痴情似水。
“我明白。”突然一笑嫣然,沈涣栀的面容姣好娇俏,星河竟有些微怔,多久没见过沈涣栀如此美丽的笑靥了?自庭城走后,旁人眼里她是毫无变化,依然狂妄似他还在身边,一笑容或怒或戏谑,一串串似铃声似妙歌,唯独身边人能一眼看透她眼底里的煎熬。
“但愿我去的时候还来得及,不会给庭城添麻烦、惹事端。”沈涣栀声音轻小如同梦呓,惹人心疼。星河难过地看着她,不忍地于眸间升起一潭清水,终于是平复下来,小声道;“娘娘,上车吧。”轻轻点了点头,沈涣栀迈上马车,最后一回眸这座皇城,声音浅淡;“但愿月湖那儿一切安好。”“自然的。”星河轻轻渺渺的声音随着马车疾驰向天边。
清晨,天际美得似一块璞玉,天籁间美得惊心动魄,已到了边城,一路上顺风顺水,清晨百姓家的烟火气息蔓延,集市上杂乱清脆的吆喝声唤醒了沈涣栀的睡颜:“这是哪儿了?”星河抿嘴一笑;“娘娘,已出了京城了。”
“我睡了几个时辰?”沈涣栀蹙了蹙眉,苦苦思索。星河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的眉间,轻言:“奴婢哪儿还算得准时辰呢?只看这些百姓忙碌起来,就知道还未太早了。”
清冷的气息让沈涣栀咳嗽了两声,星河关心地为她将一件藕粉色披风裹上,轻声道;“外头不比宫里,什么都齐全,不然非要喝口热水才好,这天儿又这么冷。”沈涣栀温温笑了:“春天都来了,你瞧,小草发芽了呢。”星河循着她的目光望去,马车却毫不怜惜地前行,星河可惜地摇摇头:“走得太快,看不见了。”“看不见不要紧,宁关那里,可是一草不长。”沈涣栀一声叹,优雅而清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颠颠簸簸一路,也不知过去了几天几夜,舟车劳顿,沈涣栀却不顾身子颠簸地疲惫,一味赶路,只不过是偶尔下车走一走,连马夫见了都惊叹她的好体力。
其实也只有沈涣栀自己知道,是如何渴望着快一点到达属于男人的地盘。
宁关,车马喧嚣,来来往往的都是客商,即使是战争打响,这里也是众多赶马人与生意人的聚集处,沈涣栀不禁感慨,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与星河来了一间客栈,星河低声道:“月湖姐姐打听过了,这一间已是这儿最好的了。宁关向来不太平,官官匪匪一个样子,只有这间客栈还能算得上是清白,闲杂人等也少些。”
外头风大得很,坐在客栈里,外面的呼啸风声听得清楚,更给这不毛之地又多添了一分萧条。
屋里坐满了人,谈天论地,举杯相碰,身上多是粗布衣,面容也大多粗犷,声音嘈杂热闹,使客栈里充满了暖意。
偶尔有人吆三喝四:“老板娘,老板今儿怎么不在啊?别是去寻开心了。”坐在柜台后一身利索打扮的女子,一开口似刀子精准无误,却不伤人丝毫:“我家男人日日看你们这些酒肉之徒,眼睛疼。屋里歇着呢。”引起一阵哈哈大笑,说话的男人脸红了红,不好意思笑笑。
突然一声大笑,沈涣栀循声望去,是一位白发老翁,又粗又干的手捋着柔顺苍白的胡子,面上笑意,在这寒凉之地多了一分潇洒快意:“山雨欲来,风满楼!”客栈老板娘之前一直本分地坐着,静静看着伙计们跑来跑去的忙活,看到老人后竟一笑,走过去,面上热情,为他慢慢添了一杯酒:“来,再给您满上。”
惹得沈涣栀也忍不住多看了这老人几眼,老人生得颇有些仙风道骨,眉宇间锋利精准,想必年轻时也是位通透的江湖中人,即使是老了,也依然精气神颇足。
“谢谢了。”呵呵一笑,老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小二给沈涣栀拿了酒来热热身子,沈涣栀只是小抿了一口,便是满喉的辛辣,不禁猛烈地咳嗽起来,老板娘听着声音看向她,戏笑:“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沈涣栀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星河道:“我们从城里来的。”老板娘摇头,叹笑:“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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