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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盈满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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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这一切似乎太简单了,而且那个莫寒的反应不似有假。”在众捕快的赞扬中凌白敛黛似在思考着什么,而后柳眉舒展,“罢了,先将他关上两日,一切便有定夺了。”

    翌日清晨,凌白难得换上了一套男装。

    浅青色的锦袍衬得他温文尔雅,气质如玉,发髻上不再簪着各式的发簪点翠,单单用一根与衣裳相衬的竹青色发带松松垮垮得扎着,有几缕不受束缚的发丝乖巧得贴在脸颊两边。

    嘴角自然上扬,纵然是无喜无怒的淡然神色,但却依旧给人沐浴春风之感。

    “哎,这牢狱的环境怎么如此之差?甚至不如京城角落的难民窟?诶你们每日在这里守狱不累么?不会厌烦么?”

    往日冷冷清清的牢狱,在迎来昨日的那个不速之客后不复从前。

    “你昨日是去戚大人家里做甚?”凌白在铁栏前站定,神色淡淡。莫寒看着在他面前站定的凌白,一脸疑惑:“昨日夜里你也在那些人之中?”

    莫寒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昨日夜里若是在人群中有这么一位璧人,他不可能记不住。

    凌白遣退了狱卒,面上表情未变,但是声音却百转千回:“这位公子,昨日夜里您才说过要将奴家收入怀中,居然今日就将奴家忘却了。怪不得世人常道男子皆凉薄,奴家一看果不其然。”

    “你你”莫寒被惊得说不出话,“你”了个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澎湃的内心才得以平复。“咳。既然昨日在下为和你互相了解,不如现在我们深入交流一番?”

    说着莫寒将右手探入自己左袖之中,摩挲半晌却没摸到任何东西。莫寒微楞,这才想起昨夜被带入这牢狱之前,他袖中的折扇便已经被收缴了去。

    手中空无一物,但是这却并不妨碍莫寒调戏美人儿,虽说这美人儿目前一身男装,但是口上说两句也不会如何不是?

    “莫寒,江湖著名的红衣怪手,每每洗劫完一家必定散钱消灾,将钱以各种方式,要么扔了,要么送去不同的家中。传说莫寒乃一介风流才子,如今一件只觉得传言误人。”

    凌白语落,莫寒之觉心惊但心惊之后却是觉得有趣至极。他的身份虽不是极少人知道,但知道的人却也绝不超过双十之数。能在那些人手中得到消息,面前的人的身份,他也能算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也不一定啊。在下经常听闻凌白捕快足智多谋,未到及冠之年便已经是御封名捕。”莫寒对凌白爽朗一笑,笑意中蕴含着些许欣赏。

    “虽然能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们任然不能确定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所以还请莫寒公子乖乖在这里待几天。”凌白说完转身离开,走到一半蓦然回首,“莫寒公子还请别用你的方式离开,不然下一次抓住你,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若是其他人对他说这句话,莫寒必定嗤笑反驳,他岂是被人抓了一次之后会第二次落网的?

    但是对面前这个比他还小的少年,莫寒不敢保证。他是风流口无遮拦不假,但他更加惜命。比起被抓住的消息散播出去,他更怕没命!

    “若是凌捕快需要我的帮忙,随时来找我。”在凌白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的前一刻,莫寒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凌白回来找他的,而且他给他的条件会很诱人。

    莫寒并不讨厌这种直觉,他总是玩笑得说,那是扒手的预判。虽说现在感觉到的是略感奇怪的事情,但是也不是有趣不是?

    接下来的一天的确相安无事,莫寒享受着极其难得的牢狱两日游,本以为第三日也将如此混混而过,但凌白来了。

    这一次的凌白依旧是一身女装。翠绿色的下裙用银线绣出一只只翩飞的蝴蝶,留恋于腰间的簇簇花束,浅黄色的上襦好似缕缕阳光,外面披了一件橙粉的浅色绣花大袖,更显灵动。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绣花发带束起。

第5章 暗香重提乃蛊虫() 
“凌姑娘今日来可是为何?”莫寒的红衣上沾了些许灰尘,头发也如杂草丛生。凌白有些不忍直视,轻微洁癖的他完全不想继续面对着面前之人。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翠玉柄折扇抛给莫寒。折扇轻松穿过铁栏的缝隙,稳稳地落在莫寒手中:“公子的嫌疑已经洗脱了,现在官府已无法限制公子的去留。公子的物品我自然也应当物归原主。”

    说完凌白直接离开了。

    莫寒看着手中折扇,缓缓将扇面展开,轻扇两下,而后又把折扇合拢。再摊手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不粗不细的铁丝,也不知是从何处冒出的。

    一秒,两秒。

    铁丝深入锁孔,莫寒闭眼细细感受着门锁的内部结构。

    啪,哗!

    一声巨响,巨大的门锁已经摔落在地。门锁已落,本来缠着铁栏的铁锁也开始滑下,在碰到铁栏时发出阵阵巨响。

    莫寒轻巧推门而出,“唰”地一下潇洒展开折扇,若不去理会他此刻的形象,当真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两日不练,技术依旧没有丝毫下降啊,不错不错。”

    他看向一旁乱七八糟的巨锁铁链,将折扇往袖中一揣,把铁链拿了起来,仔细将它绕着栏杆少留便“恢复了原状”。

    看着金属反射出来的自己的模样,莫寒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也难为之前凌白看着他看了那么一会儿。要知道凌白洁癖的出名程度和他的破案能力可是成正比的。

    莫寒讽刺一笑,不明自己为何会觉得在此刻第一个想到的是刚刚的凌白有多难熬。

    “罢了,本公子对美人儿总是格外的怜香惜玉的。凌白那可是个大美人儿。”莫寒笑着,打算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的模样,然后好好去感谢一番凌白的“不杀之恩”。

    此刻的凌白并不知道莫寒在想什么,更没有这个精力去管莫寒。他正在朝京城外一百多里地外的一个小城赶。在那里出现了第五具尸体

    “情况怎么样?”经过一个时辰的紧赶慢赶,凌白总算实在晌午之前来到了那座小城的义庄。

    现在虽已是立秋,但是温度却并不比朱明的温度低,反而更添几分燥热。仵作唯恐把尸体带回京城的义庄验尸在时辰上会来不及,于是只能选择把尸体搬去最近的义庄还是验尸。

    “看样子依旧是袖里暗香无疑了。”一名捕快将尸体的衣衫褪去,拿在手中,熟悉的香味略有略无,轻扫众人的鼻腔,“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竟然会是男子,而且身份和前面的四具尸体截然不同。”

    凌白闭眼在义庄中踱步,他突然睁眼看向众人开口:“或许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错的。这暗香可能不是标识,而是——凶手!”

    说暗香是死亡的根本原因,这并非他们没有想到过,但是他们也闻了许久的暗香,但身体却没有丝毫不适,这让他们渐渐地推翻了先前的猜测。但是凌白此刻却又将此重提,这其中的意为令人不解。

    “这”戚捕快艰难开口,“凌大人我们闻暗香所闻的时间也不算少,但是为何我们却没死呢?而且若暗香是毒,那些女子的脸为何会被利器刮伤?”

    凌白粉唇轻启:“戚捕快这么着急做甚?我何时说过暗香是毒了?”

    “”

    众人沉默不语。若不是毒还能是什么?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杀人于无形之间么?那未免也太过恐怖了些。

    他们还在等着凌白开口,解决他们的疑惑,可谁知凌白的确是开口了,但说的确实一句让人找不到头脑的话:“去,把先前看尸体惊慌失措的那老人家请过来。想必他一定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曹禹虽也摸不着头脑,但依旧听从凌白的指令,乖乖去找了那一个老人。也许是因为当初那老人见到死尸之后的反应过于激动,所以他并不难找。不过半刻钟,曹禹便已经带着人来到他们面前了。

    “老人家还惊着?”凌白见曹禹把人带了来,让众人都退了下去,然后才上前询问。那老人见来者是一女子,于是也就放心的开口:“这位姑娘啊,看你刚刚和那些大人走得近,老朽提醒你一句,这事儿你别管。”

    凌白挑眉,暗道这老人果真是知道详情的,面上装作不解问:“哦?不知老大爷何出此言?不瞒您说,奴家的心上人正在办理此案,您这么一提醒,奴家心中更为忐忑。还请老大爷为奴家解惑。”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轻擦眼角,好似在拭去眼角泪珠,“若老大爷不答应,奴家就跪地不起。”说着弯下双膝就打算跪下。

    那老大爷显然是被吓着了,顾不上男女有别,伸出双手拖住凌白的双臂,连忙摇头拒绝:“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老朽怎受得起姑娘这一拜?”

    待凌白站起身,他摇着头向后转去:“罢了,罢了。老朽当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日能看见残月,这终究是命啊。”

    “残月?”凌白疑惑。他阅读过不少书籍典故,但是却从不知晓什么“残月”是能杀人于无形之间的。

    “这残月就是那死尸中的蛊啊。不想如今居然真的还有人炼得出残月,控制得了残月。”老人自顾自地说着,凌白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觉得后面的事情将远超于他的想象。

    老人回头,看着某个方向似乎陷入了深思之中,声音也变得缥缈了些许:“这还是五十六十年前的事儿了。当初南疆一支皇族暗地里埋伏在京城,就曾经操控这残月,闹得京城人心惶惶。他们纵蛊了得,不过好在最后依旧败了。这期间的细节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知道的。但这‘残月’蛊虫的名字却留在了每一个经历过的人的心中。”

    老人只说了这么几句,但是凌白却被这么几句话挑起了兴趣。迫切的想要去了解了解那令人恐慌的“残月”,不仅仅是为了案子。

第6章 玩味勾唇盈盈笑() 
“这”他迟疑片刻,知道老人告诉他的已是他所知道的事情的全部,于是也不好为难,之好面上应下对此事不再参与,让后让曹禹将他送了回去。

    曹禹一带人离开,那些捕快便迫不及待地冲到凌白面前问:“大人您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对案子可有些进展了?大概还有多久能破案?”

    面对众人的诸多问题,凌白略感烦躁地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你们先自己找着线索,下次若还有此般尸体就全力封锁消息,连上面的那些人也不要让他们知道,若是有事推我头上即可。”

    凌白极少数会对案子产生极大的兴趣,那些案子与他来说,找到凶手只是早晚的事情。但是这一次的暗香案却引起了他的兴致。

    一层扣一层,一环连一环,稍有不注意就会走错路的感觉,他已经不知道多久之前才感受过了。

    “这几日我会向圣上申请去看宗卷,若非是有什么线索了,不然别来打搅我。”凌白说完径直上了马车。

    众人迷茫。若是他们还能找得到其他的证据,会到现在还没发现么?还需要凌白的帮忙么?可是唯一有可能破案的人,现却已经做了甩手掌柜,这让众人好生无奈。

    皇帝知道凌白是为了案子,自然是批准了。

    翌日清晨,一身月牙色锦袍的男子站在收理着宗卷的宫殿面前,一手举着御赐金牌,畅通无阻的进了去。

    谁也不知,树丛之中有着一抹红色身影,正盯着他的目标,并向目标一点点靠近。

    这身影不必说就是莫寒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偷溜进皇室宗卷殿的,除了这个在江湖乃至朝廷上都赫赫有名的江湖怪手,想必也没有几个了。这可还真是技高人胆大了。

    宗卷殿中静悄悄的。唯有凌白翻阅和查抄宗卷时发出的微小声音,然莫寒还是根据着细微的声音找到了他。

    “阁下现在还不走是打算在京城留到何时?”凌白半抬头看见映入眼帘的半截红衣,想也不想地直接道。

    莫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若说前几日他所见到穿着青衣的凌白温文儒雅,仿若一介书生,举手投足皆带有一股文人墨客之感。说是“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毫不为过。但一身月牙色的他却好似一位清冷的上仙,不带一分凡人的情感。

    莫寒走到凌白旁边坐下,将唇凑到他耳畔开口:“我自然是来找凌大人的。莫寒虽然只是一介盗贼,但是也知“知恩图报”的道理。”

    “无恩,何抱。”凌白悠悠将手中的书卷翻过一页,仔细地看着,宛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即使是这样,莫寒还是敏锐的发现,凌白原本白皙的耳垂已经泛起了点点粉色。

    莫寒也不再逗他,将两人距离拉开,直接趴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凌大人这话可是错了。既然你能知道我是谁,那么自己也知道我做了什么,这也算免了我的牢狱之苦吧。恩情总是要还的。”

    莫寒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说着种种需要报恩的理由,凌白皱眉冷言:“即是如此,你可知‘残月’?如是不知就离开吧。”

    提到残月,原先聒噪的莫寒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不再是原先的跳脱,反而带这些不可闻的压抑:“你是怎么知道残月的。”

    凌白冷哼,“知晓便说,说完之后我们便再无交集。”

    莫寒不明凌白为何的态度为何突然差了些许,但依旧重新挂上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道:“残月为蛊,落后携香,袖中藏之。凡中蛊者,面如刀剜。”说完他从袖中拿出折扇,“刷”的一下打开,轻摇:“不知凌大人,我说的可对?”

    凌白放下手中古籍,随意翻了两页,头也不抬:“然?”

    “哪有什么然后啊?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啊,你想知道别的什么?我现在给大人编如何?”莫寒笑脸盈盈对凌白耍无赖。

    终于凌白抬头,随意瞥了莫寒一眼,将手遍叠得有大半个桌案高的古籍一一放回原位,然后拿出纸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执笔似乎在默写誊抄着什么。

    莫寒凑过去看。只见凌白在纸上写了三个词:五六十年前,云氏,残月。其余的字歪歪扭扭和前面端正漂亮的小篆完全不同。

    与其说是字,倒不如说是画来的更为确切些。一张写完,凌白换了一张纸继续画着那些让莫寒不知所以的字。

    待第二张也全部写完,凌白才将毛笔洗净,擦去毛笔中的水分,挂在笔架上,而后又吹干了宣纸上未干的墨迹。

    “既然阁下已经把你所知道的都说了,那么自此之后我们便无恩怨纠缠,还请阁下离开。”说完凌白将自己写好的两张纸小心贴好,藏于袖中出了宗卷殿。

    莫寒望着凌白的背影挑眉,过了一会儿又走过凌白先前走过的路。等他坐到凌白先前坐到是书案桌便时,手上已经拿了一大叠的宗卷古籍了。

    此刻若是凌白在旁,定然会大吃一惊。原因无他,莫寒手中那着的书籍正是他先前放回去的那些。

    莫寒翻得极快,就好似是在翻着书玩儿,对待古籍全然没有半分怜惜。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叠深奥难懂的古籍就已经被他全部阅读完毕。

    他双眼浅闭,手指在桌案上不知画着什么,口中喃喃有词,好似在复述这刚刚看过的古籍。少留,他睁开双眼,眸中闪烁星光,勾唇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玩味笑容。

    而后,莫寒一甩宽大的袖子,道道内力将书籍全部归位,窗外的竹叶飘了几片进来,悄悄落在凌白用过的砚台上。

    砚台中尚留些许未干的墨渍,不过片刻就将带着些枯黄的竹叶染成墨色,隐约散出悠悠墨香。

    一切都好似从未发生,好似没人来过一般。唯有叶片知道,唯有古籍知晓,唯有刚刚窗边飞过的麻雀了解,刚刚在这里的那个人内力有多浑厚。

第7章 英雄助美到殷城() 
翌日凌白带着些许盘缠,把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就雇了一辆马车离开了京城。

    “站住!打劫!”

    就在即将到殷城的时候,路旁突然窜出几个穿着破烂的男子,拿着柴刀锄头站在马车前。

    面对着这些不入流的流氓盗贼,凌白很是无奈,放下手中的书籍,对车夫道:“不必理会,控制好马匹的速度,直接过去。若是不让开,往其他路走就好。”

    车夫点头,一扬马鞭虚打马臀,那马斯叫一声,抬起蹄子朝那几人蹦去。几人显然没想到那马车会朝自己这儿跑来,心下一惊刚打算跑开,却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吞了一口唾沫,闭上双眼微微抬头竟也不跑开。

    好在凌白早就已经算到了,车夫拽着缰绳,强行将马头调转,显然是打算绕过几人进入殷城。

    那几人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瞬便想起了自己是来做甚,于是立刻朝着马车面前跑去,再一次拦在马车面前。

    车夫一惊,立刻扯着缰绳令马停下,而后破口大骂:“你们几个不要命了啊!这么朝马车前面送,找死啊!”

    几人闭口不言,须臾,其中一人突然开口喊:“这马车中的人一定非富且贵!咋们几个若是能捞到点儿什么东西,家里那些个定然能活下来!”

    本来马车中安然坐着的凌白听见这句话突然感到一股恶寒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突然有种想去把面前的人全部杀尽的冲动。

    然他尚未从马车出去,那几人还未接近马车,便被一股诡异的风吹出了好几尺。

    “妖妖术?!”跌坐在地上的几人颤颤巍巍地爬起,指着马车的手一颤一颤,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凌白掀开车帘,打算一探究竟。但他的面前除了车夫,马匹和刚刚打劫的几人。其他的别说是人了,连生物都没有。

    突然的,凌白朝着旁边的草丛眯了眯双眼,凝神看了片刻,而后也不再去理会,再一次进了马车,对车夫道“继续赶车吧,无事。”

    车夫应下,驱着马车漫步走入了殷城。

    殷城并不算是一个大城市,但是它的繁华程度却不比京城低多少。

    想着刚刚那几人的话语,凌白陷入了深思,但也只是想想罢了。他没那么多的良知办一些无聊的事情。治城是官府的事情,他只是一个捕快而已。

    车夫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道:“公子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家客栈休息一晚如何?”

    凌白从马车上下来,抛了半块银淀给车夫道:“你先去开两间房,一间天字号,另一间你自己住,剩下的银子你自己拿着。”

    车夫极少看到出手如此阔绰的人,当即眉开眼笑,乐呵呵的应下,然后将马车安置好,进了客栈。

    至于凌白转身走向了集市。

    一身男装的他自然不可能再像刚到京城那般逛些首饰发饰,而是去了书肆。显然是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和残月有关的书卷。

    但皇宫中的宗卷殿对残月的讲述都只有寥寥几笔,就更别说城池里面的书肆了。不过好在凌白也没有对其抱有什么希望。随意买了两本杂文异谈也就离开了。

    刚出书肆没两步,就有人将他撞了开,凌白踉跄后退两步,忍不住用手狠擦了两下,然后才朝刚刚那人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急急忙忙跑到路边蹲下。他旁边正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倒在路旁。

    “娃儿啊,娃儿你怎么了?!”那男子将那孩子抱在怀里轻摇,试图能唤醒他。渐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仅有几个不知情的群众莫名开始指责起了凌白。

    “哎,我看你这小伙子长得挺俊,怎么还和人家孩子过不去呢。”“撞倒了小娃子怎么也不知去扶一下。”

    听着路人的话,凌白难得勾唇,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一旁哭哭啼啼的男子:“怎么,你想要多少钱?”

    男子的浑浊不堪的眼睛亮了亮,不自觉吞了口唾沫,极力忍着自己面上的喜悦,故作悲哀:“我家娃儿身体本就弱,你这么一撞怎么得了?”

    “呵,你就直说吧,要多少银子?”凌白冷哼。男子伸出五个手指,中气十足道:“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对凌白虽不成问题,但是对普通人而言省吃俭用些甚至可以过一个月了,若只是撞了一下,就算再怎么样也用不得这么多银两的。显然对方是把凌白当成了待宰的羔羊了。不过这一次他显然是失了算。

    凌白抛出一张银票:“好,这五百两银子算是本公子赔给你的,若是下次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本公子必定给你买一个五两银子的棺木!”

    看见银票从凌白袖中飘出,那男子也不顾旁边还昏迷这的孩子,立马跑去捡那张银票。而后仿若多看一眼就有人来和他抢一样,连忙将银票往怀里揣:“娃儿啊,钱拿到了快起来!”说着他还朝那孩子踢了两脚。

    围观的众人早已离开,但是凌白却尚未离去。见男子这么沉不住气心里一笑,面上却黑了三分:“你居然敢讹我!把本公子的银票拿回来!”

    男子见状暗道一声不好,拍了两下那孩子的脸,见他还不起来,便直接将那孩子扛在肩上就跑了。

    凌白自然是没有去追的,他虽然给了那男子一张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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