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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村姑:世子,到田里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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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牛头村最近的镇叫石桥镇，二十三四里路的距离，村里有户叫李大胜的，弄了个牛车跑运输，除了农忙时节，有货载货，有客载客，收取适量的费用，要坐牛车去镇上的人，就自发在村口等。
看到村口已有五六人在等牛车，都是牛头村跟石腰村的村民，彼此也都熟识，纷纷笑着打了招呼，其中一个村妇好奇地问道：“婉娘，你是要挑什么去卖啊？”
温婉娘老实地答道：“哦，是一些草药，看能不能换点钱。”
“婉娘，你会认草药？”其他人也惊讶地问道。
温婉娘笑道：“我哪懂这些，是我家茶儿认得，就摘回来了。”
“哎哟，你家闺女能认草药，可了不得，婶子看看是什么草药。”
那位大婶话未说完，手已伸出，掀开箩盖。
第28章 卖草药－2（）
看见满满的两筐干草干藤，有人就疑惑道：“这不就山上枯死的野草吗？这真是草药？”
陌茶忙说道：“我也只是试试，不行就拿回家当草烧。”说着把箩盖重新盖上。
这时牛车来了，上面坐了三个人，赶车的李大胜长得精瘦结实，皮肤黝黑，一笑就很憨厚的样子。
牛车很宽，坐了九个大人两小孩外加一些货物，也不显得拥挤。上了车，陌茶看着人交车费，大人收六个铜板，小孩收三个铜板。
看到温婉娘从布包中数了十二个铜板递给李大胜，脸上不舍和心疼的样子，陌茶心里不是滋味，历史上，一个铜板相当于现代的一毛或两毛钱，只是不知这里是不是也这个币值？
一路上众人闲聊着话儿，大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其中的三个男乘客倒是没掺和，聊着庄稼地的事儿。
陌茶漫不经心听着，感受着道路的颠簸，看到部分靠路边的田地，有的稻苗长势很好，有的长得稀疏，更有一处田地明显长了不少杂草，也不知是哪家的这么懒。
忽然，一个妇人的话引起了陌茶的注意。
“。。。不是自家的娃儿不心疼，这事做得也忒不厚道，咋说都是自己的亲侄女，就这么卖去当丫鬟，娃儿的爷奶都还在，愣是没吭声，我男人说，大弟都四五天没去干活了，听说在他爷奶屋前跪了一天。。。”
“这得福家的人是想钱想疯了，丧天良的事也做得出，就不怕天打雷劈。”
“大弟的妹妹我见过一次，比陌茶大不了几岁，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小姑娘，这大户人家里我听说是乱得很。。。”
“你快说说，大弟跪他爷奶一天，后来怎样了？把他妹妹赎回来没有？”
“赎个屁啊，那两老的对大弟说，人不是他们卖的，跪他们没用，要跪就跪大弟他叔婶去，还说他们老了不中用，啥也管不了了。嘿，你们听听，这是当人爷奶说的话吗？”
“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人家说啥话你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大弟的邻居家就有人跟我男人在一块干活，吃饭时告诉了我男人，我男人回家又告诉了我。”
“唉，兄妹仨真是可怜！”
温婉娘默默听着，忍不住伸手将一双儿女搂在怀里。陌茶抬眸看眼温婉娘，心里暗暗道：这种苦日子，不会太久的，就不信了，她堂堂一个现代人，会穷死在这古代？
当路面变得宽阔平坦，前方一个高高的拱门上方“石桥镇”三个大字映入眼中。
进了镇大门，坐车的人纷纷下来，李大胜对众人道：“下响要回家的就到这等，记得不要超过申时尾啊，超过时间的我就当是在镇上留宿了。”
众人纷纷应着点头，各自带了自己的东西散去。温婉娘挑起两萝筐草药，带着儿女往里走，喧闹一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商铺从低矮渐渐过渡到古香古色的两层楼房，各种摊贩在路边逢人就吆喝买卖，这让陌茶回想起童年的乡镇集市，也是这般喧闹、没有档次，却让人格外亲切。
第29章 卖草药－3（）
“茶儿，这有一家药铺。”温婉娘不识字，但看到里面有大夫坐诊，还有药味飘出，便停了脚步问女儿。
“这家不是，蔡郎中说的是另一家。”陌茶抬头瞥眼店名“平康药铺”，摇头说道。
温婉娘“哦”一声，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忽然问道：“茶儿，你怎么知道刚才那家不是？你又不认字。”
“是蔡郎中写下那家药铺名字给我看过，所以我认得。”陌茶又不得已撒了个小谎，心忖一段时间里还得往蔡郎中家跑跑，不然总这么撒谎下去的感觉真不好，对她以后做事太不方便了。
温婉娘对女儿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娘儿仨在第一个十字路口拐了弯，进第二条街道中段，陌茶看到了蔡郎中说的那家信誉较好的“仁和堂”药铺。
药铺门口高大，里面宽敞亮堂，温婉娘站在门外不太敢进去，陌茶便说道：“那娘和吉儿在这等下，我先进去问问。”
“哎，茶儿小心点。”温婉娘点点头，把箩筐摞在一起，牵着吉儿站在边上等。
陌茶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见一十五六岁的伙计面带笑容快步走来，问道：“小妹妹，是来抓药还是看病？”
陌茶见这伙计眼神友善，没有因自己穿着破旧而露鄙夷，心下好感，微笑道：“小哥你好，我今天不抓药也不看病，想询问下贵店，收草药吗？”
伙计闻言一愣，这小姑娘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虽然瘦小，细看五官很是清秀，尤其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有股子灵气。
看她身后没大人，遂问道：“小妹妹，是你要卖草药，还是你家大人？”
陌茶道：“我娘和我弟弟也一起来的，就在门外，小哥你还没回答我收不收草药。”
“收啊。你的草药在哪呢？”伙计忙道。
“就在门外，小哥你稍等。”陌茶忙转身出去，叫温婉娘挑进药铺。
吉儿紧紧跟在温婉娘身边，进了药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温婉娘把两筐草药放到伙计说的位置，打开箩盖，局促不安地说道：“这是我女儿辛辛苦苦到山上采回来，洗净晒干的草药，您先看看。”
伙计点点头，蹲在两只箩筐旁，抓起两把细看了看，又放到鼻下嗅了嗅，点了点头。看向陌茶问道：“小妹妹，这鸡血藤和鸡骨草，都是你采集的？”
陌茶微一点头道：“是。小哥你看了也嗅了，觉得怎样？”
伙计赞许地道：“我觉得很不错，这些都是很常见的草药，我可以做主收了，不过价钱不高哦。”
“那小哥是出多少钱一斤？”陌茶问道。
伙计道：“你的草药洗得极干净，没有断裂撕扯等损坏，晒得干爽又保留了一定的水分。这鸡血藤我出二十五文一斤，鸡骨草要便宜点儿，二十二文一斤。”
陌茶真不知这里的物价如何，药物收购行情又如何，不过蔡郎中既然说仁和堂药铺信誉好，那她就信了罢。
一点头，微笑道；“成交。”
第30章 卖草药－4（）
陌茶的干脆爽快让伙计的印象分大增，忙端去过秤，把草药全取出后再给箩筐过秤，减掉箩筐重量便是草药的净重量，鸡血藤是五斤八两二钱，鸡骨草是七斤一两六钱。
两种草药最后一共卖得了三百零三文钱。这让一旁看着的温婉娘眼睛睁得大大地，一脸不敢置信。
陌茶拿起一枚铜钱感受了下，放回去，让温婉娘接收这些钱，问伙计，“小哥，以后我如果还有草药，你们还会收吗？”
伙计笑道：“收啊，你以后还有就都拿来仁和堂药铺。小妹妹，你还认得其他草药？”
“还认得几种。”陌茶笑笑。
“哦，如果你能辨认一些少见的草药，收药价钱会高很多。”
伙计好心地提示陌茶，声音也放轻了些，“当然像穿心莲、雷公根、薄荷这些虽然普遍但是需要量极大的，价钱虽然不高，可有多少收多少。小妹妹，你都认识哪几种草药说来听听。”
陌茶见这伙计长相端正，眼神清明，知其要热心指点自己，便将蔡郎中所教的部分草药说出，“牛大力、四季万京子、麦冬、葛根、磨盘草。”
伙计边听边点头，看向陌茶的眼光又多了些喜欢，伸手摸摸她小脑袋，说道：“你说的这些草药价钱都不错，都知道怎么处理吗？如果不懂处理，你就都洗净了稍微晾晒下拿过来，不过价钱就会低一些。”
陌茶点头微笑：“好的，谢谢小哥告诉这些。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采了草药，就送你这来。”
“行，下次再见啊。”伙计热情地送出门。
直走了好一段路，温婉娘仍觉不真实，停下拍了拍自个脸，有感觉啊，这是真的赚了钱哪！
“娘，怎么了？”陌茶抬头问道。
吉儿小大人似地一脸紧张，“娘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温婉娘左右看着女儿和儿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娘没事，娘就是觉得，这一个眨眼就赚了这么多钱，像做梦。”
“这钱很多吗？”陌茶是真的迷惑。
温婉娘兴奋道：“怎么不多？以前你爹冬天到镇上给人打零工，一天才挣十五文钱，家里种的豆子拿去卖，一斤才五文钱。真是想不到草药这么赚钱！茶儿，明儿起，你带上娘，教娘认草药，娘跟你一块采摘去。”
陌茶好笑地看着温婉娘，说道：“娘，你想得简单了，后山的草药没那么多，我刚才说的那些，都得进山里面才有。而且，我们如果三天两头去卖草药，村里人肯定会看到，到时候都跟着去采摘，哪来那么多草药给采？”
“这。。。”温婉娘的兴奋一下子被女儿给泼了冷水，很快冷静下来，女儿说得对啊，进深山有危险，就算不怕危险，到时候别人也跟着去采摘，这草药生长也要时间的，哪来那么多给采摘？
“茶儿，是娘太高兴了，没细想这些。”温婉娘歉意地说道。
陌茶笑笑道：“娘，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难得来趟镇上，先给吉儿买好吃的去。”
第31章 种子，网油（）
“姐姐，娘，吉儿想吃肉包子。”吉儿想到刚才走过的一摊卖包子，那香味儿馋得他喉咙直滚动不停。
“行，给吉儿买肉包子去。”温婉娘笑着说道，挑着空箩筐，让儿女走在前面，往来时的那家高记包子铺方向去。
肉包子三文钱一只，温婉娘买了五只，给孩子各两只，自己吃一只。看吉儿吃肉包子小心翼翼像品尝绝世珍宝，温婉娘和陌茶心里都是酸酸的，都是贫穷惹的祸啊！
石桥镇是六天一圩，今儿不是圩日，看在陌茶眼里也算是热闹了。
“娘，这有家种子店，我想进去看看。”陌茶停下脚步，探头看了看店内，说道。
温婉娘点点头，难得出来一次，娃儿爱逛哪就逛哪。心里却在细细盘算，家里的米粮撑不到收割稻子时，得买点儿糙米杂面过渡，再给一双儿女扯块布做两件衣服，再买点肥肉煎油还有盐。。。
陌茶可不知温婉娘心里所想，进了种子店。
坐在躺椅上的掌柜原本哼着小曲儿，见来了顾客，起身笑脸相迎，“你们想买什么种子？本店种子齐全，价钱公道，诚不欺客，整个石桥镇三家种子店，就我杭记种子铺最全了。”
陌茶扫眼铺内分门别类的种子袋，粗略一看怕是不下于二十种，在这古代或许算是多，要放在现代那是一个角落都填不满。
“老板，您这有谷种和麦种吗？”
“有有，你们可算来对了，我这还真有，不多，卖尾剩了的，播种左不过晚个把月，还来得及。”
掌柜边说边带着陌茶走到货架前，伸手取下两个小袋子，里面装的正是稻种和麦种，颗粒饱满，颜色纯正，很不错。
温婉娘从盘算中回神，不解道：“茶儿，你要买来做什么？”
陌茶笑得神秘，“娘，回家再说。”说完，对掌柜道，“老板，怎么卖法啊？”
掌柜道：“谷种十八文一斤，麦种二十五文一斤，我也就剩这点货，没顶也有两斤半，你要全买去，我就算四十文钱卖给你。”
“老板，既然是货尾了，您也知道都过了播种最好时机，再说这点儿种子，买回去半分地都种不够三分一，优惠大点呗，我就全要了，全当帮老板您清货，好进新货。”
陌茶笑眯眯地，声音青嫩如春芽，眼眸弯弯又清澈明净，掌柜的低头看着这小女孩儿，又看看一旁的妇人和小男娃，不由笑了。
“你这小姑娘忒会说话，要优惠还说是帮我清货好进新货，行吧，再减十文，可不能再少了啊。”
陌茶笑得更清甜了，“老板这么好讲，我更得帮您清货了。”说完转头叫温婉娘付了三十文钱，临走又祝掌柜的生意兴隆。
一跨出种子店门，温婉娘忍不住说道：“茶儿，好好地你买那点种子做什么？这都过了播种时机，再说咱们家也没多余田地可种。”
陌茶一手牵吉儿，一手挽上温婉娘笑道：“娘，您别担心，我不会乱花钱的，刚才买的种子，我另有他用，等过段日子我会让娘知道的。”
“还有吉儿也要知道。”吉儿插嘴说道。
“那当然，咱们一家人，瞒谁都不会瞒娘和吉儿。”
第32章 没得挑剔（）
对于在温饱线挣扎的人来说，吃必须是占第一位。
出了种子店，娘儿仨就一致前往菜市场。进了菜市场，又直奔卖肉的摊。
“老板，给我三十文的板油。”
“老板，这筒骨多少钱一斤？”
娘儿俩同时开口，温婉娘意外地转头看女儿。陌茶调皮地一笑，“娘，先不急要板油。”
卖肉的摊主有趣地看着这母女俩，呵呵笑道：“板油和筒骨一块都要了呗？”
陌茶伸手往旁边一块扯破的网油指道：“老板，您这猪肉看着挺好，这个网油怎么卖？还有筒骨、一刀切怎么卖？”
“茶儿，那个咱们不买，又不能煎油。”温婉娘忙说道。
摊主也说道：“小妹妹，这个不叫网油，叫猪网，可不能煎油，能做鱼卷，我今儿杀猪不小心弄烂了，不然早就卖出去了。我这筒骨十五文一斤，一刀切十八文一斤，板油二十八文钱一斤。”
陌茶点点头，心说什么猪网，分明就是网油，煎油可比板油的量多了，看来这时候的人还不知道，便也不吭气，笑眯眯道：“这被你弄烂的猪网呢？”
“这个原本卖十文一斤的，烂了也没人要，你要的话我就送给你了。”
摊主长得五大三粗，看着还有点儿凶，性子倒是直爽好讲。
温婉娘急得想阻止女儿，一听人家不要钱免费送，便不吱声了。
陌茶依旧笑眯眯道：“谢谢老板，您是个好人。那给我来两根筒骨，一斤前肩一刀切。”
温婉娘又急了，这得花多少钱啊买这么多？“茶儿，要不了那么多。。。”
“娘，这一回让我做主买回菜好不好。”陌茶扬起天真笑脸。
温婉娘看着女儿的小眼神，又看到小儿子眼里对肉的渴望，话溜不出口了，心里挺不好受，这钱是女儿挣的，除却蔡郎中送的那块野鸡肉和几只鸡蛋，想想家里多久没买过肉吃了？一个月？两个月？
“老板，你这个桶里装的猪下水，又怎么卖啊？”陌茶瞥眼摊边上的大桶又问道。
摊主道：“那些可不好吃，又腥又臭，不值几个钱，你要就六文钱全卖给你了。”
才六文钱？陌茶觉得非常便宜划算，那桶里装着的猪肚猪肠猪肝猪肾猪脑可不少呢，现在的天气是凉快中带微冷，买回去洗净可以用盐腌制着放上三两天不坏。
“茶儿，那东西难吃，咱不买。”温婉娘不得不开口，没分家前就买回来吃过，但是真的很难吃，那股腥骚臭味怎么都洗不干净，她至今记得因为那顿饭，婆婆足足骂了三天说浪费油盐柴火。
陌茶递给一个自信的眼神和笑容，“娘，我有法子可以弄得很好吃。”
肉摊主一听，开玩笑地说道：“小妹妹，你还会弄这东西吃？要真弄的好吃，下次来光顾可得教教我。”
“行，没问题。”陌茶应得爽快，这东西她其实不爱吃，在现代吃这些无疑是增高胆固醇，可如今不同，肚里缺油厉害，有得吃就不错，哪来条件去挑剔？
第33章 看不过眼了（）
离开肉摊，温婉娘一路唠叨，“你这孩子，才挣几个钱就乱花，娘还想着要买点盐，给你和吉儿扯块布做衣服，也不知还能不能剩钱，蔡郎中的药钱还没给。。。”
“娘，钱赚来就是给花的，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再说咱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改善伙食，我可不想弟弟一出生就瘦得像小猫咪。”
温婉娘叹道：“娘怀你和吉儿那会，不都是这么过来。。。”
“所以娘的健康才会变得这么糟糕。娘别担心，药费我不会忘记的。”
陌茶仰起小脸，浅浅的笑容甜美又自信，“茶儿跟娘打个商量好不好？以后呢家里挣钱的事由我负责，娘从旁协助。”
温婉娘听得一愣，失笑道：“你这孩子，总说要挣钱，等你长大再说。”分明是不信。
陌茶也不跟娘争执，只是浅笑不语，一家三口在街上慢慢走着，忽见前方人群聚集，争吵怒骂还有哭声。
陌茶不喜看热闹，但这条街是通往镇大门的，牵紧了吉儿，紧跟着挑担的温婉娘靠边上走过去。
“你还我妹妹，叔，只要你还我妹妹，我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给你干活！”
瘦小的少年哭喊着说道，突然松开男人的大腿，双膝跪下，不停磕头，“叔，我求你，我求求你，你把钱退回去，让我妹妹回来吧，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干活！我求你了，叔，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少年每磕一下，脏硬的石板上就沾上新的血迹，少年的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仍似是不知疼痛，不停地磕头。围观的男女老少看着听着，大致明白了事因，纷纷对那男人投以鄙夷厌恶的眼神。
“亲侄女也能卖，这当叔的也太黑心肝了。”
“这不是得福家的大弟吗？怪不得这几天都不见他去上工，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连亲哥的孩子都卖了，真是丧尽天良啊！”
“这娃儿没爹娘了吧？不然他叔能那么大胆子卖侄女。。。这哪个村子的？”
“我知道，苦围村得福家的，可不是爹娘都死了，就剩兄妹三个相依为命，谁能想得到亲叔会卖亲侄女哦。”
被围在中间的男人一脸恼羞成怒，此时被人议论着鄙夷着，脸色青红黄白地变换，看向仍在磕头的小少年，眼底划过一抹绝情狠毒，突然抬起脚就朝少年的脑袋狠狠踢下去。
少年正头磕在地，丝毫不知，围观的众人惊得一呆，蓦然静止，竟无一人及时阻拦，男人那一脚重重踢下去，少年性命难保。
陌茶看不下去，穿来这才几天，她就先后几次听到这得福家的孩子境况，心说算是一缘，就帮你一把。
脚边就有一颗小石子，她弯腰拾起一甩，小石子精准地飞射向男人站着的左腿脚跟上。
“啊哟！”
男子突然惊叫一声，左脚又痛又麻站不稳当，踢出去的右脚还来不及收回，整个人就踉跄着往后侧摔去。
后面的人群纷纷后退，砰的一下，男人摔倒地上，磕头的少年一抬头看见，愣了愣，就要起身去扶男人，一道纤小瘦薄的身影，挡住了他去路。
第34章 多管闲事了（）
小女孩穿着破旧，清秀的小脸上，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他偷卖了你亲妹子，你还要去扶他？”
少年一怔，起身道：“他是我叔。。。”
“你把他当叔，他把你们兄妹当亲侄了吗？”
陌茶的话，立即引来众人附和，“是啊是啊，这种叔就跟畜生没分别，自己亲侄女都能下手，良心都给恶狗吃了。”
“家门不幸啊，再穷也不能卖哥家的孩子啊！”
“我说你这狗男人，你咋不卖你儿女呢？”
少年有些木然，眼里迷惘、痛苦、无助。。。
陌茶道：“他的眼里心里，你们兄妹三人就是银子，你就是把头磕烂了，他也不会良心发现。与其跪求受辱，不如努力去挣钱，或许有天能把妹妹赎出来。”
少年绝望地抱住脑袋，伤心哭道：“赎不了，妹妹被卖了死契呜呜。。。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呜呜！”
这少年比自己大四五岁，个头却只高自己半头，一身破烂的粗葛衣服，可见其全身上下瘦得皮包骨头，陌茶瞧着就觉心里发堵，听得是被卖死契，那火气嗖地一下就上来了，卖孩子的最让人憎恨有木有？！
回身，刚好看到男人爬起想走人，陌茶磨了磨牙，两手握拳，蓦地一个腾空跃起，凌空飞腿三连环，狠狠踢向男人肚子，砰砰砰！
“茶儿。。。”本想上前拉女儿走的温婉娘，被这一幕给惊得呆若木鸡，张大嘴巴忘了说话。
闺女一向老实胆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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