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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村姑:世子,到田里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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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颂德和陈有来在陌家门口碰面，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有些了然。
陌家老爷子尚在世时，陌家小吵小闹不断，但还算一大家子相处无事，老爷子一走，陌家老三的屋子就被收走，在外面盖了两间茅顶泥屋住。陌家这闹的事儿，村里就没人不知道。
“村长，里正。”两人一走进来，院里众人纷纷笑着问好，张氏把两人请进了上房，吩咐王氏倒了两杯加糖的温水招待。
“小娃儿都回去睡觉吧，大人留下就行了。”吕颂德看着一大屋子人，笑着开口。
张氏就抬眼向两儿媳道：“听村长的话，让官儿他们都回屋去。”
曾氏、王氏应了，叫了各自的儿女小媳妇子走出上房，各回各屋，没一会曾氏就急忙忙返回，王氏则是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冲大家歉然一笑，走到丈夫身旁坐下。
见陌茶没走，吕颂德就又说道：“茶儿，你也先回去吧。”
陌茶笑笑，说：“村长伯，我家是由我做主。”
“啊？”吕颂德、陈有来均是一愣，看向温婉娘，后者也是笑笑，极为自然地说：“我家的确是茶儿做主说话。”
张氏嗤笑一声，怎么看那娘儿俩怎么不顺眼。王氏面上带着一贯的微笑，曾氏夫妇沉着脸，陌根贵翘着二郎腿，陌秀英坐在张氏身畔，微微低着脸庞。
吕颂德见状，多看了陌茶两眼，喝了口水清清嗓子，说道：“在路上听根贵说了些，为了公平起见，温氏或是茶儿，把事情起末再说一遍。”
张氏抬了抬眼皮，道：“根贵都说了，还要她说什么，我家老二是个实诚人，村长不是不知道。”
吕颂德呵呵笑道：“根贵哪样，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这不为了公平起见，也得听听温氏这边说下。”
“就按村长说的去做，要有意见，请我们来做什么。”陈有来拿手中的烟斗敲了敲桌面，肃着脸不悦地说道。
温婉娘跟女儿眼神交流了下，道：“我来说。”
把事情始末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张氏等人说的一些话，温婉娘都给说了出来，没加减一个字。陌茶心里对温婉娘的好记性点了个赞。
吕颂德听完，见没人出声说话，就侧目看了眼陌根贵，意有所指道：“根贵啊，你记性可不太好。”
第49章 自愿除籍－4（）
“咳，呵呵。。。”陌根贵尴尬地笑两声，看向别处，“今晚太闹了，那么多张嘴在说，还真是有点混乱了。”
陌茶冷眸，陌家男人的皮相都还不赖，要不是魂穿在原主身上，还真是不知陌家男人的好皮相下，藏的心有多卑鄙无耻。
吕颂德道：“温氏，陌茶，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自愿除籍，另立门户？”
温婉娘肯定地点点头，陌茶的语气不容置疑，“村长伯，里正伯，我和我娘都想清楚了，我们愿意除籍，离开陌家族谱。”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没人强迫你们，不要过几日后悔了到处说我陌家黑心。”陌根发第一个开口，脸色很不好看。
曾氏道：“随便你们，爱去哪去哪，那田地坡地是陌家的，除籍前，得先交还。”
王氏道：“这从族谱除名，可不好听，以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旁人也不好相帮，婉娘，茶儿，你们再想想？”
陌根贵道：“腿脚长在你们身上，不愿意我们也捆不住，吉儿是我弟的后人，得留下，还有土地，我们得全部收回。”
张氏因着对老三一家的不喜和讨厌，对吉儿这个小孙子可没有什么祖孙情，要让她说，都走了才好，还留那小孽种在家做什么？没得吃浪费口粮增加负担。
或许这想法一直就有，张氏想着就不忿，顺嘴就说道：“要留你就自个养去，我老婆子没那能耐养。”
陌根贵被老娘一噎，他话虽是那样说，但也不是非要那么做。忽听得媳妇王氏紧跟着道，
“娘，您年纪大了，没得让您还来抚养小娃子，虽然我和根贵的日子也不好过，几个娃儿，土地又少，可吉儿是根山弟的娃，不养那不是让旁人戳脊梁骨吗？不如这样，吉儿就由我家和大哥家轮流养，一个小娃子，吃用不了多少。”
张氏一听，紧绷的马脸松了松，还是老二媳妇上道，“你们是吉儿的亲伯，理应比我这老婆子更亲些，吉儿就由你们轮流养大，也算对得住老三了。哎，我苦命的老三啊。。。”
一声叹气，张氏抬袖擦擦眼角。王氏在旁劝慰两句，脸上虽笑，心里可是将这婆婆咒了一顿。曾氏无动于衷，对王氏的做派不屑地撇撇嘴。
吕颂德皱了皱眉头，他才问一句，还没说什么呢，这家人就个个抢着发话，仿佛说晚了就吃大亏，要不是做这村长，他还真不想管这种烂芝麻事儿。
曾氏可不干了，霍地站起身，张嘴就发飙：“二弟妹，你有钱你就养，我家嘴多，养自个的都养不过来，我家没钱养人家的娃子。”
“你少说两句。”陌根发扯扯媳妇，眉头皱了下。曾氏气哼哼地还想说，突然陈有来一个严厉的眼神扫来，不甘愿地坐下，却也噤了声不再发飙。
吕颂德道：“这原本是你们家事，我也不爱管，既然请了我和里正来，说明这事需要个说法。你们个个争着说，让我们怎么管？自个处理得了！”
第50章 自愿除籍－5（）
有人低头，有人别开头。还是王氏笑得温切，“村长别生气，我们都是粗人一个，让您见笑了。请您和里正来，自然是诚心让您和里正做个证，免得日后又有纷争。”
吕颂德表情缓了缓，说道：“吉儿是陌根山家的娃，根山不在了，还有娘和姐，养不养，还轮不到你们。若是吉儿无父无母无姐，那另当别说。”
顿了顿语气，吕颂得接着说道，“再来说这田地和坡地，还有房子。当初你们分家，老爷子找的我和里正来作证人，这西厢房，陌根山原本有一间，还有边上这间，也是陌根山的，我没记错吧？”
陌家人点点头，这是事实，他们就是不想承认也不能。
“后来，陌家长孙，也就是根发的大儿陌同官要娶媳妇，没有新房，张氏你做主让根山一家搬出去另住，这事我也没记错吧？”
陌家人又点点头，尽管点得不太情愿。张氏绷着马脸，“是我做的主，总不能让我大孙子因为没地方住，娶不上孙媳妇。”
吕颂德继续道：“根山家如今在靠村尾处的两间泥坯茅屋，当时是根山找了村里几个人帮忙，还有温氏娘家人过来，帮着盖好。我记得，温氏娘家来的帮手，是陌茶的姥爷和舅舅。如果我没记错，当时陌家没有一个人去帮忙，我说的可对？”
陌家兄弟有些拉不住脸，勉强地点了点头。当时他们想去搭把手的，可被自家媳妇拦住不让去，就没有过去，想着盖两间屋子，少他两人也没什么。
吕颂德说到这里，缓缓扫视屋里众人，最后落向陌茶母女。
喝了口糖水润润喉咙，说道：“按说，我个人并不赞成根山家除籍除谱，毕竟这事影响很大。不过，若是实在无法相与下去，我也就不再做和事老，既然双方都愿意，就尊重你们的意愿，根山家遗孀三人，从陌家剔除族籍，日后去留生死，各不相干。”
“剔除族籍，在本村还没有过例子，你们是先例。”吕颂德说完，停了一会，心里有些莫名感慨，想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
“虽然剔除族籍，他们始终是根山的家人，后人，依然是姓陌。所以，于情于理，原本划分给根山家的田地、坡地，你们收回去，这不合理。根山家的两间屋子，跟你们没有关系。”
曾氏站起来，坚决不同意，“村长，话可不是这么说，她男人死了，就吉儿一个人日后还姓陌，就算要留给她土地，也不该留那么多，吉儿一个人能吃多少？一亩地收成足够了。再说了，guafu改嫁，也不是没有的事，呆不下去那就改嫁，陌家田地不白养外姓人。”
张氏道：“别的我没力气去管，那两间屋子，有我家老三一份，那就让她折合回银子，我也不要多，就一两银子，算是老三给我的养老钱。”
这次王氏没有假意出声了，毕竟牵涉到了真正利益，老三家那水田，她可眼馋好久了，还有那坡地。虽然得和大哥家对分，也好过什么都得不到。
第51章 从此自立门户－1（）
“我也觉得大嫂说的有理，退一万步讲，婉娘家人口单薄，那么多田地，就婉娘一个女人家，也耕种不过来不是，可我们两家人丁旺，我家文儿再过年把也能说亲了，到时候又添人口，家里那几亩薄田，真的不够吃的。就算婉娘坚持除去族籍，不还有吉儿，都住在一个村子里，我们还能真的看到了，不出把手相帮下吗。”
见陌根发、陌根贵没吭声，村长便问陌茶：“他们执意要收回部分田地，你愿意不？”
陌茶道：“我家水田三亩，旱田一亩，坡地六畦。之前你们不是放话说，要用四亩旱田换三亩水田吗？要我同意也行，三亩水田，换六亩旱田。坡地拨给你们两块。”
“至于屋子折合银子一说，”陌茶看向张氏，不客气地道，“阿奶，我爹替二伯去服劳役，被洪水冲走，死不见尸，那五两抚恤金，可全都给了你。如今相隔不足一月，你要是还贪得无厌，再打我家屋子的主意，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你才满意？”
陌茶最后看着村长和里正，神情哀戚道：“村长伯，里正伯，我爹娘啥性子的人，你们都无比清楚，我爹在世时，还曾帮过村里不少人忙。我爹这样的老好人，却落这样的结局，连他的家人都不能安生地过。
我知道，村长伯和里正伯，都是公正分明之人，就是在周围几个村子中，声望也是令人称颂的长者。今晚是我执意要请您们过来做个见证人，因为我相信，村长伯、里正伯，一定会秉公持道，免我孤儿寡母无依无落。”
陌茶说完，蓦然下跪，冲村长、里正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已是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流下来。
小女娃的弱小与坚强，让两位前来作证的村官儿不禁为之动容。
“茶儿。”温婉娘在旁早已泪流满面，女儿的每一句话，说进了她心坎里。
丈夫也是个苦命的，身为小儿子但最不得疼爱，替兄服劳役，一去不复返，夫就是她的天，天塌了，她摇摇欲坠，因着一双儿女苦撑不倒，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女儿去山捡柴火被雨淋，患了风寒无钱治，她去求婆婆等人，求来的是无情和辱骂。
当她的手指放在女儿鼻下感受不到一丝气息，她是真的彻底绝望，万念俱灰下，她选择了悬梁自尽。
“茶儿，都是娘没用，娘没用。”上前抱着女儿瘦小的身子，温婉娘流着泪，哀怒充斥心头，看向张氏等人，“如果你们拿得安心，对得住天，对得住地，对得住神灵，对得住根山，那些地，你们尽管拿去！”
被搂在怀里的陌茶汗颜，这个笨娘，说这话能争什么骨气？骨气能填饱肚子？
这话让曾氏像看到救命稻草般紧揪不放，又站起身，上前一步得意道：“村长，里正，你们可听见了，是婉娘自个不要地，可不是我们逼迫她。立字据吧，扯这老半夜，人都困了，明儿还得早起干活。”
第52章 从此自立门户－2（）
陌茶怒瞪曾氏一眼，正要开口，却见里正冲曾氏喝道：“曾氏，你给我坐下，要真困了，就回去睡觉。”
“哎哟，里正你冲我吆呼什么？我难道还说错了？这一屋子人可听得清楚，刚才那话不是婉娘说的？”曾氏说归说，还是坐回了原位，别的人她不怕，对里正却不得不忌讳，谁让人家是村官呢。
里正呼出一个大烟圈儿，跟村长对望了眼，两人先后走出屋外，低声商议了片刻，再回屋来，村长扫视众人，就说道，
“都是本村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都退让一步。我跟里正合议过了，刚才陌茶的提议不错，三亩水田换旱田。水田肥沃，灌溉便利，离村也不远。
你们两家在牛头岭脚下的六亩旱田，土质差，浇水不便。谁亏谁赚，你们自个想清楚了。
至于坡地，根山家分出两畦，你们俩家各拿一畦。
根山家的屋子，谁都不要去想。”
村长说到这里，看向张氏，语重心长道：“张氏，既然根山那五两抚恤金已经给了你，你就拿着好好享受这份孝敬。温氏在你眼里再不好，那也是根山的媳妇，是你替根山选的人。
更何况，温氏还为根山生了一儿一女，不说别的，就看在为根山留后的份上，再说那屋子当初盖的，你们确实没出一分力，一分钱。
我叫老爷子一声哥，也叫你一声嫂子，嫂子守这家不易，如今儿女成人，也先后成家当了娃儿的爹娘，咱们做老人的，不指望他们大富大贵，就指望他们日子顺遂，有份孝心就好，是不是？
根山走得仓促，两娃儿还这么小，温氏一个女人拉扯着，日子不比我们容易。那一两银子，嫂子就不要提了。”
两儿子都分得了好处，就自己没有，张氏哪甘心？冷脸道，
“她日子不容易，我这老婆子就容易了？她是我花了钱娶回来的儿媳妇，婆婆向媳妇要点孝敬难道不该？你以为我是要享受，我这是为老三他妹存嫁妆。”
陌根贵一听忙笑道：“娘，瞧您说的，秀英要出嫁，我这当哥的哪能不管？娘您就放心吧。”
王氏也笑道：“咱们就一个小姑，那可是捧在手心里疼着的，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咱小姑不是？”
曾氏没好气地瞪瞪王氏，不得已表态道：“娘，咱分家不分心，小姑的事，我跟她大哥可一直都放在心里。”
陌秀英低着头，往张氏身后挪了挪位置，眼底划过不屑，一个个说得好听，别以为她是傻子，表面对着好，还不是想等她做了少奶奶，从她这里捞好处？
里正又拿烟斗敲敲桌面，古肃的脸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闹一个晚上还没够？那就闹开去，闹得十里八乡都知道，闹得没人敢跟陌家结亲，闹得老爷子在下面不安生！
你们不要脸面，我还要替牛头村留点颜面！”
陈有来显然是不耐，是生怒了，这张氏越老越没个样，都是自个生养的儿子，她就能贵贱分明地对待，陌老三也是他看着长大，那娃儿心地是真的好，有一年冬他二儿子在镇上做工受伤，还是陌老三背了一半的路，碰上牛车才送回的家。
第53章 可爱村官，张氏晕倒（）
想到这些，陈有来也不管张氏拉不拉得住脸面，对陌根发道：“根发，取纸墨来。”
“我就是不服，那一两银子算是老三给他妹的嫁妆。。。”
张氏话没说完，就被陈有来打断，冷冷地说道，“张氏，你要不服，那行啊，从今后，你陌家大事小事，别来找我陈有来！也不许找吕颂德！”
吕颂德摸摸小胡子，不好意思道：“我听有来老哥的，谁让他官比我大呢。”
张氏怒，尖叫：“陈有来，你仗势欺。。。”
“我陈有来就仗势欺人一回，做里正一天，就对你仗势欺人一天！”
陈有来蹭地起身，神色肃冷，声音洪亮浑厚，浑身透出股子不容挑衅的官范儿。
陌茶眼睛发亮，看着陈有来在心里点了无数个赞！
“你、你”张氏伸手指着陈有来，气得语无伦次，她深深地相信，这个死老头这么偏袒那对贱人，绝对是被收买了。作势就要往对面墙撞去。
“根发，你家要没有纸墨，那就着个人去我家取。”陈有来见陌根发没动，了眼陌根贵，看向张氏，说出更让她吐血的话，
“你要撒泼尽管撒，撞墙撞树都行，我会在报备中如实写明，你要撞没了，还能早点跟老爷子见面。”
张氏浑身僵住，抬起伸出的一只脚就那么搁停，收也不是迈出也不是，马脸上瞬间五颜六色，十分精彩。她咋的就忘了，这个里正油盐不进，是个铁石心肠的死老头！
全屋的人低下头。村长悠悠地又喝下一口凉了的糖水，脑袋微微晃了晃。陌茶盯着陈有来，大眼更加闪闪发光，这里正是个很可爱的瘦老头儿有木有？
陌根发转身出去找纸墨了，这边张氏突然两眼一翻，朝着小女儿方向晕过去。陌秀英抬眼一惊，忙伸手接着喊道：“娘”！
温婉娘过去想搀扶，但被陌秀英一把甩开，陌茶把她拉回来，“娘，既然不要你帮忙，咱就在旁看着。”
陌根贵和王氏上前，帮扶着张氏让她躺到窗台下的木榻上。陈有来一怔，待细瞧了张氏，脸色一松，老神在在地坐椅子上，对陌根贵道：“去找蔡郎中过来，给你娘把把脉。”
陌根贵忙应了走出屋门，正好见陌根发拿了东西来，匆忙地说了句“娘晕倒了我去找蔡郎中”便跑出了大门。
陌根发面无波动，毫无紧张之意，在门外站了下，撩开门帘走进去。
温婉娘不安，低声道：“茶儿，你奶会没事吧？”
“娘，阿奶会没事的。”陌茶说道，视线锁在张氏脸上、身上，里正刚刚的细微举动可没逃过她眼，心中不免疑惑：难道张氏是在装晕？
这边，陈有来瞄眼白纸和研好的墨，对村长道：“颂德，你字好，眼力好，你来写。”
“行，我来写。”吕颂德也不推辞，拿起毛笔沾了墨，就刚才的结果，立了一式四份字据。
这当会，蔡郎中也来了，一进屋，瞥眼那小女孩也在，小小地惊讶了下，向村长、里正打了招呼，目光在桌面的纸字略一顿，便走向木榻，放下药箱，给张氏把脉。
第54章 从此自立门户－3（）
“蔡郎中，我娘怎样了？”陌秀英忙问道。
蔡郎中收回手，道：“老太太是情绪过激导致，一会自可醒来，无碍。”
陌秀英不信，都晕倒了，怎么会无碍？
“蔡郎中，你再仔细看看，我娘都晕倒了。”
“老太太脉搏有力，气息正常，的确无事。不过，”蔡郎中瞥眼张氏那胖胖身材，很严肃地说道，“老太太是不是爱吃肥肉？”
陌秀英点点头，她娘最爱把肥肉煎出些许油，再放了糖和一点辣椒炒吃。
菜郎中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去，掠过那小女孩时，几不可微地勾了勾唇。不悦道：“老人不宜吃过多肥肉，有损健康。长期如此，会头晕心涨，严重者，恐危及性命。”
陌秀英有点傻眼，她娘最近还真出现过几次头晕心涨，不过都是一会就好了，没成想后果会那么严重？她还没出阁，还得靠着娘呢。
“蔡郎中，那我娘怎么办？”
“尽量不吃肥肉，瘦肉可适当吃些，辣椒也少吃，最好不吃，平时饮食宜清淡，保持情绪平和，如此即可保老太太健康长寿。”
“哦，好，好，我记下了。”陌秀英忙不迭点头。
蔡郎中微点头，道：“如此我就不开药了，诊金二十文。”
陌茶耳朵听着蔡郎中的话，眼睛盯着张氏的脸，心里暗暗气道：吃肥肉？苛待刻薄我们，最好吃得你高三脂心脏病！
这会忽见她眼皮下一个滚动，嘴角往下扯了扯，那平放在身侧的手，抓了抓衣襟又放开。
果然是装晕！看来里正对这个张氏是相当的了解，不由得再次在心里竖起大拇指狠狠点了个大赞，好官哪！
“大哥，二哥，你们帮送下蔡郎中。”陌秀英说道，半个字不提诊金的事。
陌根发站在桌边，低头认真地看字据，似乎没听见妹妹的话。陌秀英看向陌根贵，“二哥，你帮付下诊金，等娘醒了，我会告诉娘的。”
陌根贵往王氏看去，王氏眼神一暗，随即露出一个贤惠的笑脸，起身道：“前几天好不容易给武儿凑够了束修，也不知还剩几个铜板，我回去看看。”
好一会儿，王氏才又走进来，手里拿着二十个铜板，苦笑地说：“这回是一个子儿都不剩了，刚巧二十个铜板。”说完，交给蔡郎中。
蔡郎中收了诊金，跟众人告辞，吕颂德笑呵呵道：“蔡郎中请留步。”
“村长，不知有何事？”蔡郎中停步问道。
吕颂德道：“陌家今晚正好细分一些财产，找了我和里正来做证人，蔡郎中医缘甚好，受人尊敬，不如留下一起当个公证人。”
“呵呵，这样，蔡某承村长和里正看得起，就留下做个公证人。”蔡郎中略一犹豫，便答应了。
接下来，由村长将字据宣读一遍，给众人过目。陌老爷子早年上过几年私塾，亦教过几个儿女识字，因此陌家兄妹都识得字，看简单的字据文书等不成问题。
陌茶看完，要求将最后一点改写为：除籍除谱，之后与陌家任何人事再无任何关系。日后不论生死贫富贵贱，双方均不得去滋扰威胁生事，如犯者，公堂上见。
第55章 差点露陷（）
陌家几人对加上这一条无异议，在他们眼里，孤儿寡母绝比翻不出什么好浪花来，不来找他们便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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