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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村姑:世子,到田里来-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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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陌茶便定了定心神,目光聚在书页上,如此翻阅了两页,却是无法专注,眼光总是不自觉地滑向下面的抽屉,心中像是住进了一只小猫,伸着小爪子轻轻地挠啊挠地痒,好想看一眼啊。
目光在书本和抽屉间来回游移了几次,陌茶决定大胆一次,伸手去拉抽屉,心中不断对自己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站起身往门外和窗外瞄了瞄,陌茶重新坐下,轻轻拉开了抽屉。
深长的抽屉里,叠放着一些信笺,上面有几个长短不一的小卷轴,并未密封。除此外,再没别的东西。
陌茶心里惊讶了下,信笺神马的就不要看了吧,几个小卷轴看着不像机密,要不要打开一个看看捏?
活了两辈子,目前为止从未这样偷窥过他人东西,陌茶心虚地再次往门外和窗外瞄了瞄,心里不断祈祷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啊。
她伸手拿起一个小卷轴,也不敢铺在桌面上,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解开小红绳,在腿上小心翼翼打开来。
下一秒,陌茶蓦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呆了。
第651章 一年一张()
轴中之小女孩约莫八九岁,身穿嫩黄色上衣,下着黑色绣边宽裤,脚上一双圆头蝴蝶面厚底布鞋,梳着可爱包包头,正蹲在地上栽小树苗,白嫩小手上沾了不少泥颗,不知是谁在叫唤,小女孩转过头,婴儿肥的小脸眉眼弯弯,笑容清甜如泉,眼眸清澈灵动,任谁见了也会心生喜欢。画的下面只题了两个字:十岁。
陌茶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画像,记忆中渐渐有一幕与画重合:那年夏初,她在独岛山皇家园林行宫施工地,亲力亲为跟着工人们栽种庭园观赏花卉,唐演在不远处喊她回去,说是新鲜的水果运送过来了,她便转头应声一笑。那年她正好十岁。
可是,当时五爷不在场吧?记忆中貌似没见着五爷身影啊,这幅小画是怎么回事?
目光下意识地移向抽屉内,那几个卷轴是画还是神马图?要不要再打开一个来看看的念头才刚冒出,纤纤素手就取了一个过来。
默默地打开,还是一幅画,画中小姑娘身穿杨柳绿衣衫,头梳双丫髻,站在一棵果树下吃着果子,一副美味在嘴醉在其中的可爱模样,脚旁的箩筐装满了水果。画的下方角落题着两字:十一岁。
盯着两幅画发愣了一会,陌茶一脸古怪,看看剩下的三个卷轴,心忖不会都是画的同一个人吧?看两个也是看,索性都打开看看好了。
第三个卷轴,画的是小姑娘一身白衣在红枫中行走,纤细修长的背影风拂衣飞,颇有仙子要凌风而去的飘逸美感。只一眼陌茶就知道是独岛山西面的红枫林,题字为十三岁。
第四个卷轴,画里的小姑娘蹲在药田中,手上拿着一柄小锄,身边放着篮子,神情认真专注,题字十二岁。
第五个卷轴的画,明净的天空下,少女一袭湖绿色长裙,衣袂飘飘行走在田埂上,风吹稻浪片片灿黄,少女浅笑间美眸流盼,甜美清新,灵动出尘。下方题字十四岁。
五张画铺展在桌面上,看看这张又看看那张,嗯,栩栩如生,画工了得。
欣赏了一会,陌茶忽然不淡定了,五爷一个大男人为神马要画她?还是一年一张地画?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没好看到人神共愤令人痴迷的地步,比自己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以五爷的尊贵身份,美女见得怕是不比花儿少,有必要年年都来画她吗?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又转,蓦地跳出五爷的声音,“我担心你可知道?”
陌茶有些发怔,摇了摇脑袋,又跳出五爷更远的声音,“我陪你一起长大。”
某个秋风起意的日子,她问,“长月,你们五爷长年在外不沾家,他的老婆肿么受得了?”
长月转头奇怪地看她一眼,“五爷尚未成亲。”
某个在京郊庄子的夜色下,五爷问她,“可喜欢京城?”
她答,“繁华之地,喜欢啊。”
五爷含笑问她,“在京城生活可好?”
她当时想了想,摇头,“不好,京城规矩太多,我随心所欲惯了,再说我的产业百分之九十都在太州和秀州,还是在自己的地盘最好。”
第652章()
五爷再笑问,“到秀州生活可好?”
她白了一眼五爷,随即又眉眼弯起,“等我找到合意的风水宝地,我就设计一座独一无二的庄园,找坤表哥的工队来盖好,然后举家搬迁。”
有关的回忆画面忽如山溪一般涓涓而流,晨雾散去在阳光下在清风中愈见清晰明了。
她的小手粗糙满茧,他送来极其珍贵的胶手套,尽管当时不合用;他去捕鱼,她在旁边看着等着;烧菜时,她是夫子,一张小嘴指点江山,他是学生,认真仔细一个步骤都不落下;每到过年,他总会送来满满一个马车的年货,吃穿用度样样齐全;药田采撷时,她扔给他一顶草笠,他笑呵呵地跟去干活;她的制糖作坊出产高质量的白糖红糖,运输途中唯恐意外,他二话不说派来十数个高手一路护送;酷暑高温他送来一车的冰块给她降温。。
一桩桩一件件,点点滴滴没有惊天动地,却在不知不觉中,让时间刻画在了她的心间,只是这么一个回想,记忆清晰如昨,仿佛明月照洒一地。
忽然之间,陌茶有些呆怔,对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回想起来都那么清晰仔细?心跳微微加速,纤手抚上心间,秀眉已然蹙起,该不会是自己动了心?
不,不可能的,重活一世,她感谢老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去求什么情爱姻缘,重活这一世她最想做的就是拥有财富的同时,还能从事喜欢的工作。而这些她也都如愿以偿了,时至今日,她已然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男人再优秀、再出色,终归不如田地财产来得可靠。在现代时的男友难道不出色吗?相识半年谈了三年,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她自己当然也很满意,不然那男人也不能成为她的未婚夫。可是又能怎样呢?他终究是劈腿了,背叛了他们三年的感情。
五爷比那渣还要优秀出色,无论家世背景人才相貌,远甩她现代的未婚夫十条街不止,更何况这是等级森严,尊卑有别的古代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如五爷那般的身份,必然是家族联姻,娶高门贵女。
而她不过是一枚小小村姑,早年名声不见得受人喜欢,这些年来还四处奔走抛头露面,跟一般的大家闺秀都毫不沾边。虽说通过这些年的努力拼搏,她俨然成了地主婆、富婆,但在这士农工商时代,她毫无身份地位,有的,不过是挣来的钱财和田产,像她这样的人,别说入那些大家士族权贵之家的眼,就是靠近人家的大门都会遭到白眼的。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是正常合法的,五爷身为皇亲国戚,除了正妻还会有贵妾、良家妾、通房等数名,且因权势地位身份非一般高贵,小老婆的数量哪怕多达二三十个也不会有人争议。要她跟一群女人整日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她宁可孤独终老。
第653章 避走()
想着想着,陌茶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低眸看着桌上的几幅画像,嘴角微微一牵,有些苦笑,受过伤害就要吸取教训,不抱侥幸不抱幻想,如果五爷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匠或农民,或一家小小店铺的小老板,有这样的心意和情意,或许她会考虑一下,但就五爷这样的身份地位。呵呵,对很多人而言会是个富贵窝,巴不得被求娶,对她么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眸光又落在画像上,画得形神兼具,她都有点起心想把这几幅画给卷走了。但卷走了不就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纠结了下,陌茶心想还是算了,好歹是现代的灵魂和思想,等哪天某个女子真入了五爷的眼,这些画像自然就会被销毁,她何必执着卷走呢?
将画轴重归原位,合上抽屉,陌茶深吸一口气,把书本放回书架,站着呆想了片刻,决定还是马上走人为好,刚刚偷窥了五爷的秘密,再淡定也没法做到马上就能无动于衷面对对方。
走出书房,陌茶去后园找着了小星子和沙琴,又去跟尤管家告了声辞别,尤管家挽留不住,见陌茶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里着急主子还没回来,也只能送客出门。
就在陌茶坐上马车离开刺史府邸不久,两名骑马男子出现在刺史府大门前,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茶楼上暗助郑叔打恶汉的主仆二人。
尤管家一见来人,便面带微笑恭敬地行礼道:“顾小侯爷安好。”
顾玹青问道:“你们五爷可在府里?”
尤管家道:“我们五爷有事出外,尚未回来,顾小侯爷若不急,可入内等待。”
顾玹青一点头道:“也好,眼下无事,就进去等你们爷回来。”
“顾小侯爷里面请。”
尤管家把顾玹青和他的随从广锶领进与松涛院一墙之隔的紫竹院,泡了上好的茶,端了几碟点心上来,道:“顾小侯爷请自便,小的先下去了,若有事,让院里的小厮去传话给小的便是。”
顾玹青看了看尤管家,笑道:“知道了。你们五爷还真舍得,随随便便一个高手让做管家,真有些暴敛珍物了。”
尤管家笑笑道:“顾小侯爷谬赞了,里外都是做事,能为五爷分忧就好。”
等尤管家离开后,广锶便惊讶道:“这秀州刺史府可真是与众不同,一路走来,没见几朵鲜花,满庭都是翠绿。连下人都没见着几个。哪像斗州刺史府,一大群丫鬟仆妇,属下都以为进错了门。”
“这有什么好奇怪,自柏宁世子上任以来,秀州刺史府便是这样。”说罢,又嗤笑一声道,“斗州刺史府?哼,若非宫中有个凌贵妃,斗州刺史哪轮得到他杨海强,看看他上任以来,毫无建树不说,刺史府都快成花楼了,当地官吏胡通一气,若非柏宁世子把持着三州的军政大权,你看着吧,斗州早晚腐在那起阴险小人手中。”
广锶是第一次来秀州刺史府,想及一路上所见所闻,听了主子的话便说道:“小侯爷说的极是,但属下有一点不明,斗州也是军事重镇之一,让柏宁世子任斗州刺史不是更妥贴吗?”
第654章 巡察都督大使()
顾玹青瞟眼新带出来的小属下,冷笑道:“斗州是军事重镇之一没错,你不要忘了,秀州同样是军事重镇,且毗邻云国边境,没有柏宁世子坐镇,他杨海强能守得住?况且,我们腾国矿产资源不多,多年来派人一直在各地不间断寻找,两年前柏宁世子在秀州和太州边界终于寻到一处大矿脉,有如此重要的资源,你以为那头杨猪会老老实实?”
广锶一听确实如此,那杨海强是武将出身,在军中名声并不好,为人自大狂妄又阴险狡诈,心眼儿小得能跟枚绣花针比,在他营中的将士,要么默不吭声,要么同流合污,为人太过耿直无私不愿忍气吞声的,不是被他各种打压背黑锅就是给寻个由头无情地踢走。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臭味相投的,自是想方设法去杨海强的军营,正直忠厚的,也想着法儿调到别的军营去当差。
广锶忽然担忧道:“柏宁世子作为三州节度使,实在太辛苦。”
斗州军营如今可谓是乌烟瘴气笼罩大半边天,军风涣散无纪律,吃喝玩乐倒是在行,前些日子跟随主子暗中察访,民间甚至传出有军士强抢民女事件来。这样的军营因着不是直接管制,柏宁世子作为节度使,虽有调令三州军权在手,却是难以去扭转斗州军风军纪,毕竟这得要当地刺史起主导及配合,可斗州刺史偏偏是杨海强。
顾玹青却是笑得有些莫测,“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暗中察访,得多亏了太子殿下从中周旋出力,我这个巡察都督大使出行才没被过早透露出去。柏宁世子少时便成名在外,眼下虽困难存在,但我相信他必有法子去解决斗州的烂摊子。”
“呵呵谁必有法子去解决斗州的烂摊子啊?”人未见到,便听清朗悦耳带着一丝笑意的说话声从院中传进正厅来。
“是柏宁世子回来了。”顾玹青含笑起身,快步走出来,广锶紧跟他身后走出,抬眼就见院中走来一名青年男子,端的是风华正茂,通身的高贵不凡,行走间洒脱翩然,面上微笑温润如春,毫无一般武将的粗鲁刚硬或冷血杀戮气息。
顾玹青快步走下台阶往前几步停下,笑着抱揖道:“朗世子,别来无恙啊?”
元朗亦抱揖回礼,打趣道:“稀客啊顾小侯爷,京城是刮的哪门子风,把你给吹到我这来了?走,里面请。”
顾玹青笑道:“你放心,不管刮的什么风,都撼不动你这里分毫。请。”
进去重新落了座,广锶才正式行礼见过元朗,尔后站回自家小侯爷身后,两眼冒着崇拜的光看着元朗。
寒暄过后,两人直奔正题,谈起正事。元朗听完后沉吟道:“这次你的暗中察访来得正好,我还差一点证据,便可将其连根拔起,就算凌贵妃到时要出面求情,也得看她有没那个胆承担后果。”
顾玹青一听有戏有内幕,忙问道:“听你这意思,是抓到了杨海强的一些把柄?份量足够吗?”
第655章 失童案进展()
元朗道:“你从斗州过来,在斗州时可听闻当地孩童失踪一事?”
顾玹青点头,面色严谨道:“在斗州期间,行走多处均听闻此事,因是暗中察访不便透露身份,便没有去当地府衙或县衙查问,听闻失踪孩童均为四岁以上的男童,且容颜周正清秀,无论平民或权商之家,均有孩童失踪,出事三月有余,至今没有破案。难道,此事跟杨海强有关?”
元朗神色微沉,眸色发冷,说:“斗州军营混乱,我一直苦于无从下手,但想不到,此次发生的男童失踪案,矛头指向斗州军中。。”
将斗州、秀州、太州近期发生的男童失踪案道来,听得顾玹青和广锶面色是变了又变,顾玹青是喜怒不形于色,广锶心中已是愤怒滔天,他家中有幼弟和小侄子,幸好是家在晚州和京郊交界处,一想到若是家中亲人出这样的事,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心中发寒。
“根据目前追查的线索,已能确定参与此案的官员名单至少有九名,其中五名在斗州,一名在秀州,另三名在太州。种种蛛丝马迹,目前均指向斗州军中主营。”主营是地方军中最高军部,其直接负责人正是斗州刺史杨海强。
斗州失踪男童最为严重,一般的副将及以下级别的没有这样的胆量敢做下如此大案,因腾国律法中有专门针对拐卖孩童一条,但凡触犯此条律法者,轻者处以杖刑、重金罚偿及蹲大牢,重者直接午门斩首,犯者家属发配寒荒之地或是采石场做苦力,而无论是发配寒荒地或是采石场,那都是有去无回的死路一条。正因为律法严苛,一般人轻易不敢为之,故腾国多年来几乎没听说过哪里有孩童被拐。
而斗州刺史杨海强是何许人也?望州第一大世家嫡出次子,宫中如今受宠的凌贵妃是杨母嫡亲姐妹的嫡出长女,与杨海强是表兄妹关系。杨海强表现在外的一点是爱财好女色,若非此次失童一案牵涉,元朗让暗卫去查,还不知道杨海强不仅好女色,还好娈童。然犯事须讲究确凿证据,眼下,他手中掌握参与犯事官员名单,却是按兵不动,只待其余证据齐全,好一网打尽。
顾玹青眼睛发亮道:“我此次是针对各州军营暗察,此事既然从斗州军中伸向京城,正好可以联系太子殿下,将其一窝端了。”
元朗微笑道:“小侯爷见解正确,我已传信与太子殿下,不过还需你这个巡察都督大使配合,斗州刺史是时候换一换了。”
顾玹青亦笑道:“右仆射大人一职,也该换张面孔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均在不言中。
晚上二人小酌一番,就此次趁着失童一案而部署计划又商酌确定无漏遗。回到松涛院时,已是月上中天,元朗目光清明地走进书房,从青花瓶中抽出一个小卷轴,在桌面铺展开来,明月与灯光照明下,纸上之画还只是个半成品,但那画好的一张容颜,浅浅的微笑,眼神灵动,赫然就是抽屉中几个卷轴的同一个人——陌茶。
第656章 他还肿么送出去啊?()
元朗嘴角噙笑,眸色格外温柔,画笔在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下,一笔一线勾勒出女子窈窕身姿,周遭的田园风光。
画好之后,在下方一角题字:十五岁。他仍垂首静静凝视,想着今儿午后陌茶也曾在这里静静看书,想着过往的点滴相处,或许在别人眼中再寻常不过,在他心里却是弥足珍贵的最美时光。
良久,他将画轻轻卷好,坐下,伸出的手蓦地停住,目光一个紧缩,他竟然忘了给抽屉上锁!
元朗拉开抽屉,目光一落,心中噔地一跳,转头便向门外说道:“除了陌茶,还有谁进来过?”
门外黑影一闪,有人答道:“回主子,除了陌姑娘,绝无他人进来。”
“。。”元朗呆怔了一下,脸皮蓦地蹿红,他赶紧摆摆手,淡声道,“下去吧。”
门外黑影无声消失,元朗忽然起身关好门关好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人慌慌心跳跳,肿么办肿么办?陌茶看见了这些画,会不会认为他孟浪轻浮别有居心?哎呀呀这下可惨了,他还想着下月送她一份及笄礼,他还肿么送出去啊?
五爷纠结肿么送出去礼物,陌茶却是带着小星子和沙琴,坐着郑叔赶驾的马车,一路回了太州,在几个县城之间来回巡察产业,在联东县正好遇上在此的越珉良。
如今的越珉良已成长为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与李存水成为陌茶的左右臂膀,负责打理整个太州的商铺产业。更是乡邻炙手可热的郎婿大热门人选,尤其这两年,经常有媒婆上门说亲,可惜都被越珉良给推托掉,次数多了,便有些不好听的风言风语,有说他心里装着陌茶姑娘,有说他拎不清自己身份云云,越珉良都不予理会,只专心做自己的事,过自己的日子。
“大弟,竹儿最近怎样?可有说打算回来开医馆?”晚饭吃过后,大家坐到了小院中,吹着徐徐夜风,聊起了家常。这里是甜蜜蜜铺子后面连带的院子,只有掌柜的夫妇俩居住,伙计请的都是当地有家的人。小星子和沙琴玩着多色积木,也不来打扰两人叙话。
说起弟弟,越珉良脸上的笑容越发明亮,“竹儿最近来信说,他师傅希望他再历练一年,再考虑开医馆一事,如今他跟两个师弟和师妹一路南下,如今正在梁州,竹儿说南下历练收获很大,如无意外,再过七八个月便能回来。”
陌茶不禁笑道:“竹儿可是蔡师傅的得意大弟子,医学上又有天分,怕是蔡师傅不舍得太早放手。那竹儿可有提及将来在哪开医馆?”
越珉良慨叹道:“是啊,当年因着竹儿的腿,我都不知道将来竹儿该怎么办,若不是阿茶你,竹儿也走不上医者这条路,没有阿茶,我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活。说到底,我和竹儿这辈子欠你的恩情,是没法还得清了。”
慨叹中,是满满的感激和感动。陌茶打趣道:“还不清了,那肿么办捏?”
第657章 竹儿要跟着陌茶走()
越珉良认真道:“阿茶,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得太多就失去了意义,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竹儿日后开医馆的选址,我这个做哥哥的作不得数,竹儿说了,要听你的意见。”
“听我的意见?为神马啊?”陌茶惊讶不解地问道。
越珉良笑望她道:“竹儿说,阿茶姐日后在哪定居,他的医馆就开在哪。”
陌茶惊愕万分,却又欣喜道:“你是说,竹儿会把医馆开到青山县去?”
她买下的那块风水宝地,家里上下都知道,也都很是期待,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让他们的姑娘如此合意。越珉良也是去看过的,他不懂什么风水,但他相信陌茶的眼光。
“那你有没有跟竹儿说,我是打算举家搬迁过去定居,以后牛头村就作为老宅,每年只回去小住?”
越珉良道:“这个我也跟竹儿说了,你也知道,当初我是想着日后要在苦围村重盖房子,但竹儿对那里始终介怀,我就算盖好了房子,竹儿不乐意回去,我一个人也不想回去,所以去年我请人推倒原来的茅屋,盖了个一进院子,给爹娘立了牌位,请村里的一个老伯看守,日后就是我们家独立的宗祠。”
陌茶赞同地点点头,换是她,若隔壁还住着一辈子膈应的渣亲戚,就是筑个金窝也住得不舒服。更何况从越珉良成为大管事,负责太州所有商铺事宜的消息被他的叔伯亲戚知晓,一个个是厚着脸皮蹭上来企图想打秋风捞好处,尤其是越珉良那个黑心叔,更是在半路堵住痛哭流涕直说当年自己对不起大弟,自己猪狗不如让大弟原谅他云云。
孰知越珉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绝望小子,这么些年他跟着陌茶识文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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