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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约(清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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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慢慢走远了,我才急匆匆赶到白云的住处。此时,他已经被齐海收拾妥当了。白云愤恨地看着我的眼睛骂道,“连你也变得和他一样,要至我于死地!”
我跨进去关上房门,淡定坐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白大哥,我到如今仍叫你一声白大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了我的心上,被你和大阿哥陷害的我的亲人,还少吗?”
“所以,你就卑鄙地让齐海喂我吞毒药?我从来没有害你!”
我冷笑三声,“没有害我?你不是正要朝我下手,逼胤禛就范吗?”
“果然,在你心中只有胤禛。即使嫁给了胤禩还是一样。但我即便抓了你,也不会伤害你。我以为所有人中只有你懂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相信,到如今我已经无法相信。“太晚了。有些错,一生只能犯一次。”
齐海按着他的头,表现十分粗鲁。明慧和芸嫣的事,让她很恼火白云。“别跟他废话,药已经下去了。你家里我也顺便在饭里喂了几颗毒药,如果你没有把事办好,正好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总有一天你要栽倒我头上!”白云已经咬牙切齿。本来就打不过齐海,如今变成了太监更是有心无力。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说完,直接一拳打昏了他。
我瞅着躺在地上的白云说,“你把他打晕了,皇上老爷子问起来怎么办?”
“皇上出行明天回来,我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不到一个时辰会醒的,刚才就是手痒了忍不住。”
点点头,除了齐海,我身边已经没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
当晚,胤眩徽胰说桨自谱〈耸翟缟鲜盏降氖楹K睦镏牢颐窃缫讯园自贫郑季∠然�
翌日早朝,三阿哥胤祉奏报:大阿哥胤眩晕资跄焙Ω骰首樱乇鹗乔疤迂返i。当是时,大阿哥跪地痛呼绝无此事。群臣震惊,议论纷纷,加之皇权之争都是相互攻击。如今太子失势,鸿运当头的大阿哥自然首当其冲。康熙在廷上直接宣布立刻搜查王府。众皇子皆表示无异议。而胤眩惶乓迅⒖淘嗡涝诖蟮钪小�
若说三阿哥为何突然对他进行打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九福晋大嘴巴红罗知道,大阿哥胤眩蚱湎乱┪芟莸闹种忠蚬H=皇鞘∮偷牡疲⒏缫簿巧评唷S谑乔昂笠煌疲虑榫统闪恕�
至于大阿哥胤眩睦镉蟹纯沟幕幔恍牙匆丫还亟俗谌烁刑焯觳挥械氐夭涣椤R桓龌首拥拿烂未哟硕纤汀纤驮谖乙桓雒患娜跖邮种校恢浪岵换峋醯帽锴�
“放我出去。”他依然保持着皇子的威严,端正地站在牢房中。“罕阿玛一定会听我解释的。从府里搜出的东西根本不是我的。他最忌讳巫术,我又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触怒他?”
我双手扶着栏杆,把头靠了上去。“可是……大阿哥,你没有证人啊?谁可以证明东西不是你的呢?”
他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希望。“白云。这是他的。而且来送信的小太监也可以证明,我不过是代替托管。再说我根本不知道他箱子里放了什么!”
“不知道?”你的谎也扯远了……而且那小太监走就跑到百里之外,哪里还能找得到?“连自己的搭档都可以随时出卖,我不得不佩服你!”在你的心中,除了皇位,一切都可以牺牲。我拿出胤眩透√嗟拇蛏停椿鼗蔚矗澳闼档奶啵钦飧觯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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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关系,不就是相互利用和相互出卖吗?莫非,你还想和他产生什么真感情?”这样的感情,该是多么可笑。白云,对不起了,所以的一切我只能让你身上推。算是你有份加害芸嫣和明慧的惩罚。
“月儿,我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他开始打感情牌博取同情。可是我,早不是当初不懂事的我。
“你不如问我是如何害你?是不是永远都不能翻身!”懒得废话,何必废话。一个从一开始就始终算计我的男人,居然厚着脸皮跟我讲陷害?
“我明明派人去过白云那儿……”胤眩冀乖昶鹄础�
“一次性让你死得明白。白云早就被我收买,昨晚的交接不过是种形式。至于那封信,也是我让仿白云写给你的,目的就是要让你把巫术的器具带回家。可笑的是,你依然相信那是白云给你的一个计策,一个可以陷害其他皇子的好计!”白云,休怪我对你如此不客气……这一个苦果,是你该受的。
“你不怕我告诉罕阿玛?!”他感觉到了事情的发展,开始癫狂。
“怎么告诉?告诉他这是陷害其他皇子才买来的巫术器具?”我的得意和自信不断地击打着胤眩男姆浚叭粢瞬恢羌耗D忝侵值亩窆Ω糜杏缕コ械!!�
“白云……我不会放过他……”
我伸着懒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牢房。胤眩憔屠鲜档拇酉衷诳迹硎苋纳畎伞聪莺σ桓鋈苏娴暮芗虻ァ?墒俏业男睦铮贾沼幸煌盼谠粕⒉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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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一木,悲兮悲兮。有美于亭,泪兮泪兮。
明慧坐在亭中央,用尽一切力气,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她在演戏,为胤禩演戏。
这是她与年羹尧的第一次单独对话,面对面坐着,亭亭玉立。年羹尧是欣喜的,因为明慧的主动邀约。高兴到根本没有发现眼前的明慧已经双耳失聪,基本的视力也退化得差不多了。我想在旁边陪着她,可是明慧拒绝了。
我忘了,她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明慧,皇上刚放了官,我要去四川了。”
明慧听不见,却居然有条有理地对答,“我知道你要去四川,今天叫你来,就是要祝你一路顺风。”她微笑着,犹如夏日里一丝清风,仿佛一切的妩媚和美丽都在这一刻绽放。
年羹尧不顾礼节地握上她的手,“怎么这么冰?”
明慧机警地说,“亮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
“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助八爷。”
“我不能。”年羹尧坚定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只要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就跟你走……”
“一言为定。”
再一次的牺牲……换得了一代权臣。可是年羹尧啊年羹尧,你得到的是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明慧,我可怜的明慧……那时,你还会对她好吗?
夜里,我惊醒了。像是一种预兆,又有谁要离开……
康熙四十八年(一)冰释前嫌
东宫里空落落的,但是康熙从没有让凤仪搬走的意思。冰库一别,她的人生已经陷入了全面失望中。她爱的,伤她太重;爱她的,被她伤得太深。
唯一的改变,就是她从偏殿搬回了自己的寝宫。这是所有人都诧异的。她和胤礽的不和在皇宫中早就不是秘密。因此,宫里顿时流言四起:昔日的太子妃想要和废太子重修旧好。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康熙复立皇太子胤礽,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复封石氏凤仪为皇太子妃。
皇长子被幽禁,太子复立。康熙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看的懂……他应该是对胤礽失望的,但是如今的做法,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胤礽被释放的当夜,我被一顶神秘的轿子悄悄接入皇宫。就在乾清宫中,我再次看到了他,如今对我拒之千里的太子哥。
康熙屏退左右,只留我俩。清淡的檀香就着微抚的晚风,陶醉着整个昏暗的乾清宫。
他老了。我们也是。从他缓缓起身时眼角的不自然中,我看到了岁月在身边流逝的痕迹。我们也是啊。当年在桥上凝望我的翩翩少年,如今已经将近不惑之年。而我们,却还像不懂事的孩子般,为了爱情和可怕的命运展开残忍的争夺战。我们老了,谁也没有发现。
不知是不是出于父子之间的情感联系,胤礽也看出了他的变化。快步上去想要搀扶,可是又怕遭到康熙的喝止。
可这一次,康熙并没有阻止。他嘴角勾起一丝轻微的笑容,面向他曾经最疼爱、以后也会继续疼爱的太子说道,“扶吧,今天的路特别难走。以后的路,还不知道可以走多远……”
我突然眼里泛酸,为了这个差点成为我父亲的男人。他自登基以来的每一步,踏着多少辛酸苦楚……这样的话,从霸气非凡的千秋帝王嘴里说出。一个时代,仿佛就这样悄然离去……
“罕阿玛……是胤礽太让您失望了……”胤礽的眼里已经浸湿,他是最了解康熙的人,怎能不心酸涕零?
“不,你是我最好的儿子。你并不适合这里,可是我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你拥有着一切成为明君的潜质,可最致命的是,你比我有着对爱情更多的执着。”康熙停下脚步,凝视胤礽,“为此,我不得不让你受更多的苦。这么多年风雨过去,她也终于回到了你的身边。现在,你可以回到太子位了吗?”
全是考验,原来每一步棋,康熙早已步好。不是为了惩罚而废太子,是为了让太子顺利度过人生最大的难关而设定好的棋局。难怪,康熙选择把白云留在身边,或许我的一举一动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胤礽没有说话,一直陷入沉思。康熙点点头说道,“慢慢来吧……”
我插不上话,只好默默等待。话说这两个男人,一个对我的亲娘充满敌意,一个对我的亲娘爱之入骨。我夹在当中,就是最大的眼中钉。干嘛还让我来搅和呢?
“月儿。你过来。”康熙终于唤我。我赶紧跪着过去。没错,先前我一直淡定地跪着,没有旨意,我不敢起身。二十年的皇宫生活,我的腿已经练就了钢精铁骨。
“起来吧。”一个时辰快过去了,我终于收到了起身的指令。双腿麻痹却依然可以习惯性站立,我也开始麻木了不是么?
康熙今天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同,至少没有透过我要找寻谁的影子。他朝着胤礽和我说道,“想不想知道当年的故事,关于你们额娘的。”
胤礽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转过头来,聚精会神。我最喜欢听故事,或许还能找到关于妈妈的蛛丝马迹,也全神贯注地等待康熙说话。
他语带沧桑,心有涟漪。“不说,是因为事实的真相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轻易承受。而我们心中的爱与恨,到今天,也应该有个了结。”康熙不再站立,寻一个椅子坐下,将如风的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桃花全部盛放的春天,皇宫里弥漫着花香,和我的心一样,时刻都是快乐的。若月,她终于答应留在我的身边,不再想要回江南的家。虽然她还是不肯接受我,但至少她不再抗拒。年轻气盛被爱情冲昏头脑这种事,居然也会有一天落在我的身上。这一点,连皇祖母也没有想到。
那时你的皇额娘心妍,她是最理解我的亲人,她大度、和蔼、拥有着一切好女人应该拥有的品质。她为我口中眼里透露的幸福所高兴,我也欣然地告诉她我心中对若月的一切爱恋。有一天,皇祖母开始警告我,说心妍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要我多留在寝宫里陪她。可当时若月突然患病,我□不暇……而心妍却不在意,帮助我一直照顾毫无好转的若月。
若知道结尾,便悔不当初……这是所有人都不能收回的是时间和过去。心妍难产了,母子只能活一个。我逼问太医平日身体健康的她为何难产,太医提头回答,皇后难产是因为长期沾染轻微的奇毒。而这种毒素正是若月体中存在的……她哭着求我一定要保住孩子,说如果你没了,她也不会继续活着!……”
康熙呜咽,我开口说道,“再好的女人也会嫉妒……”
他点头,继续下去,“是啊,直到第二天清晨我一直抱她在怀里没有放开。她小声地说着我们的过去……她可以忍受所有女人,除了若月,一个被我真正爱着的若月……是我错了,我害了她。可心妍,永远是我最好的皇后。”
康熙再次沉默,胤礽的眼泪诠释了他这一刻地真情和坦然。“她是为了我选择死亡。到底谁才是祸首……现在,真得还有那么重要吗?”
康熙走向微亮的灯火,几只飞蛾正围绕着火光盘旋。情字难为,飞蛾扑火……
“心妍走了以后,若月很快地恢复。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对她极好的心妍,所以一直闭门不出,足足六年。我用尽一切方法和手段都无法打动她。直到你染了天花我却忙于朝政的那一刻,她走出佛堂,抱起你,放在急忙赶来的我的手中。她发怒地说,太子需要的不是太医,而是亲人!……一直到她消失以前,最疼爱你的人从来都是她。我也只有在你的身边,我才能看见她会心的笑容……月儿、胤礽,你们的额娘都是世上最美丽的人,只是她们遇见的是这个世上最不懂真情的帝王家……”
我走进康熙,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不再怪她生了我?”
康熙望月长叹,唯余悲戚,“要怪,只能怪我根本不懂怎么爱她……这么多年我怕胤礽醒不了。今天,总该轮到我醒了。”
长风作伴,烛光微微闪。太子哥的心是否回到了当初?康熙的心是否忘记了当初?
胤礽望着康熙,转视我,“换做几年前,我必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是如今,经历过沉沦、背叛、受伤、愈合……对错早已经不是最重要的。皇额娘永远是最爱我的母亲,即使她因为爱犯了错,那也不是我们应该追究的。月儿,你说呢?”
我何尝不是如此?人生只有一次,不如要我们潇洒走一回!“受伤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哥哥。”
冰释前嫌的路,我们已经走了太长耽搁太久。那段岁月中,他不曾回头,我不曾前进。或许是我们都不够坦然,才让这一切都来得太迟。而康熙都看在眼里,却依然选择让我们承受更多的苦难。这样的人生,就是他认为的我们应该依靠自己要走完的人生。
牵起我的手吧,太子哥哥。走出乾清宫时我给了他一个意义深刻的眼神。他不再迟疑,微笑着,正如二十年前的美少年拉住我青春不在的手,迈步跨出每一步未来的人生路。
明黄色的鲜艳搭配着翠绿的宫缎,一高一低,一左一右,相视而笑,莫逆于心。没有对不起……只有更爱你。我不想再做一个等爱的人,都回到我身边吧,所有我爱和爱我的人。
康熙四十九年(一)总负多情
白云再次毒发,而齐海对毒的控制力也渐渐开始失准。其实为了控制他,从一开始齐海就不曾打算一次性给白云解药。就他给所有人造成的痛苦,齐海也不会放过他。
但这一天,齐海的心情刚好十分暴躁。今天是宝善的生日,她早就习惯了由我安排大家一起吃饭,然后唱生日歌许愿。可如今宝善跟着那海被遣送回家,答应好今天一早就送回来却直到中午还不见踪影。
焦躁之情,溢于言表。谁说她喜怒不形于色的?碰到老公和孩子谁都一样。
我用手指敲击桌面,暗示她坐下来保持冷静。“宝善也不小了,那海也不会走丢,你急什么?”
“谁要他来。”齐海赌气坐回我的身边,半躺在床上左右不是滋味。用力往装满瓜子的盘子里伸手,一下子,全洒在地上。
我低头捂脸,不敢笑得太大声,说不定被齐海杀人灭口了!“对,不来才好。谁稀罕啊,让他跟爷爷奶奶过日子去!”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齐海抓起散落的瓜子就给我一脸,配合她征战沙场的力道,脸疼得不行。
我刚要抱怨,却听到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来了,来了。”
齐海一个翻身坐起来,把头往屋外一探,人又缩回来端正地坐着。她的脾气,就是软硬不吃,倔强到底。
谁知守卫跑进来通报,“夫人,乾清宫的太监白云来了。我看他神色诡异,特意先来通报!”
“通报个屁!”齐海直接拍案而起,一听不是宝善和那海,她肝火急速上升正好发泄在守卫的头上。
“你怎么跟我以前一个脾气,如今我冷静了,你反而暴躁了。白云应该是拿解药来了,你也别太难为他。”我使眼色让守卫推出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回拉扯。
“不来就不来,以后也别来了!”齐海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的样子。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齐海流眼泪,仅此一次,别无他家。她哪里顾得上我说得什么,心里早因为多日不见他们而焦急如焚。看来白云来的不是时候,正要撞上了火枪口啊。
白云一手捧着肚子,另一只手一只不停地往后背上挠着。这一年他见齐海犹如老鼠见到猫一般,维维是诺。“夫人,今早已经过了服药期限。见你们不送药来,只有自己偷偷跑出来取药。我把背都抓破了,满身是血……再不服解药,恐怕活不过今晚!”
我望见他身后透出的血渍,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开口说道,“齐海,你先给他。”
“没有!”齐海是真火了,精神完全不集中。平日里她是从来不曾违抗我的命令的,可今天,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脑子里来回飘荡地都是宝善和那海的名字。
“奴才都低声下气来求解药了!夫人,当初是你们下药在先,欺骗在后。如此不讲信用地用慢性毒药威胁奴才我也认了。可是现在这样,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我才不想忍你!”说着齐海就是一拳,把激动的白云打到在地,满口鲜血。“连男人都不是的东西!听说太子妃和太子已经和好了,我看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白云的眼神开始变化,腾腾地杀气正要喷出……
巧的是这个时刻,那海却带着宝善来了。一路欢声笑语地进来,好不热闹。
“额娘额娘!宝善回来了!”宝善手里拿着一束骄傲鲜艳的山花,快速向齐海跑来。
齐海正在气头上,怎么会思考宝善的年纪?“都给我走!”她轻易地就把美丽的山花花束打散在地上。
宝善被吓坏了,直接冲到那海的怀里问,“阿玛!额娘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以后宝善是不是就只有阿玛?”
这话一出,齐海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重,已经伤了孩子的心。可是想要挽回自己又拉不下面子。于是两海正式为了孩子形成了第一次的正面交锋。
“够了你!”那海一声怒吼,把素来张狂的齐海怔在原地。记忆中,只有齐海骂那海。于是这样的新鲜事儿有点让人汗毛耸立。那海隔着两张木桌的距离,一步也不肯靠近和退让。“就算以前是我的错。你要发火,甚至要我的命都行!宝善是无辜的,如果你再不分轻重,那就再也别想见到他!”
宝善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跟着那海的话说道,“额娘不准欺负阿玛,否则宝善再也不爱你了!”说完挡在那海身前,张开小手。
我转头望向不知所措的齐海,她万般难受的模样使我不安。我以为她要和那海打起来,可是她没有。
“月儿,我走了。”她握着我的手,把一瓶药丸递了过来。
“去吧,我永远不会拦你。”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太多了。
她拿起佩刀冲出房门,不久就传出马匹远去的蹄声。
那海并没有反应过来,还低下头安慰受伤的宝善。我走上前询问,“今天你们怎么迟迟不来,齐海等得心都凉了……”
“不是吃午膳吗?我见时间还早就带着宝善到山上去给她摘山花赔罪。”
“你这个呆子。齐海如果没原谅你,干嘛还要发火?”我真想冲上去给他当头一棒,可是考虑到力量悬殊,还是退兵三舍比较好。“如今你的媳妇儿跑了也好,不回来了也好,我是不管了……”
“谢谢你!”这呆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彻底失去齐海,抱起宝善就开始往大门外跑去!“娘子!……”
去追吧……你们的幸福……我或许永远也得不到……
齐海,我救你的情,你早就还清了。
回头看着仍倒在一侧的白云,打开手中的药瓶,倒出一粒解药。“你走吧,今天你来的不是时候。”我转身要进屋,岂料他站起身来抢过我手中的药瓶,倒出了所有的药丸。我本没什么武功拳术,只能束手就擒。
白云扼住我的咽喉,要求我交出一次性的解药。我安静地面对,“解药我有,可就算掐死我也不可能拿出来。侍卫马上就要巡视过来,如果你不想死在八爷府,还是早早离开吧。白公公……”
“月儿,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拿出来的!”他留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
夜里,我仿佛又听见了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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