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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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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颜熙登上皇后位()
殿内烛光盈然,红烛摇曳的柔光之下,缓缓滑落一滴滴软而红的烛泪,淌在鎏金蟠花烛台上,逶迤成珊瑚的斑斓形状。
许久,赵煜抱着她的肩,轻声赞叹,“燕颜儿,你总是愿意体谅。”
颜熙温顺倚靠着他,“臣妾并非大度,只是不想因臣妾所生的是非烦扰皇上。前朝政务已足够让皇上忧心,加上北漠的战事,回到后宫,皇上更应放松才是,否则何来精力处理国事呢?”她带点撒娇的口吻,轻轻道:“臣妾方才请求的,皇上可依么?”
赵煜气消了许多,道:“如此,朕就先饶了他们这次。”他肃着脸色,“若还有下次,朕必定严惩不贷。”
玉帘轻卷,柳阑沉静退下。
赵煜捏一捏颜熙的下巴,轻笑道:“方才颜儿说朕到了后宫之中应该放松,那么你说朕该如何放松呢?”
颜熙牵着他的手引他至榻上躺下,舀了一匙白檀添在青花缠枝香炉里。
那散碎的香如洁白的雪花一般纷纷扬扬散落到炉中,袅娜的烟雾好似层层轻纱,绵软地一重又一重恣意在重重的垂锦帷帐间,如轻絮弥漫。
整个大殿内恍若一潭深静的水,寂寂无声地安静了下去。
她亲自捧了一盏眼窝粥来喂到他嘴边,柔声道:“凉了好久了,皇上喝了可以解晚膳的油腻。”
赵煜眼角飞扬,道:“不过一盏燕窝粥而已,就来敷衍朕么?”
颜熙轻笑道:“哪里敢敷衍皇上呢?这眼窝是用上等血燕眼窝熬着,是用桂花蜜糖泡开,加了牛乳,冬日喝这个最好不过了。知道皇上要来,早早就熬着了。”
赵煜眸中有融洽的暖意,“难为你有着身孕还这样细心,旁人问起朕为何这样疼你——旁人哪里知道你的好处。”
颜熙笑答:“他们大抵觉得臣妾独宠后宫红颜祸水了!”
他笑着拉过她的手,随手扯下帐帘,轻声道:“只要朕愿意。”
夜色深沉,窗外满天星光漏进零星几点,亦被红绸样的烛光绵柔化开了。
日光明亮的清晨,颜熙服侍赵煜去上朝,柳阑在一旁看着那走远的明黄轿撵轻声道:“有了这一遭只怕到时候皇上会老帐新帐一起算!”
颜熙淡淡一笑:“自作孽不可活!”
半个时辰之后,由首领太监总管荣禄亲自带着明黄圣旨晓御六宫:贵妃颜熙封为皇后,母仪天下,三日后行受封礼!
颜熙接旨,唇角犹自衔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三日后,颜熙身着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中宫威仪,十分华贵夺目。
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通身只用蓝田脂玉装饰,轻灵中不失厚重。
她安静跪于宗庙前,于庄严肃穆的太庙祠祭告,听司宫仪念过四六骈文的贺词,册封礼正副史丞相钟修梓和太傅黄文麒颁下十二页金册及金宝。
第六百四十八章:皇后的册封礼()
皇后所用金册、金宝皆由礼部半月前就拟制好,交由专人打造,一早就由荣禄亲自送至太庙。
她郑重接过,拿起金宝一看,金玺鸾钮,却是四人宝篆大字,“皇后之宝”。
“朕惟教始宫闱,端重肃雝之范,礼崇位号,实资翊赞之功,锡赐以纶言光兹懿典。咨尔贵妃颜氏,丕昭淑惠,珩璜有则,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臧嘉成性,著淑问于璇宫;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曾仰承皇上圣谕,以册印封尔为皇后。尔其懋温恭尚祇,承夫嘉命,弥怀谦抑,庶永集夫繁禧。钦哉。”
册封使苍老而庄严的余音袅袅回荡在空旷而肃穆的太庙。
手握金宝,颜熙只感生冷而坚硬,光滑的印上面未曾沾染朱砂,缓缓印上自已的掌心。
因着用力久了,如玉的掌心中赫然出现殷红的四个大字,更兼血气的上涌巩固,好似烙下了终身的痕迹。
小小一方印章,许得她的是无可匹敌的无限荣耀。
她牢牢握于手心,跪地三呼“万岁”。
起身,方要出太庙,却见正殿门前明黄一轮闪耀如日光。
金灿灿的日光就落在他的身后,帝王之势拱得他气势如虹,恍若仙人。
只见他遥遥向她伸出手来,颜熙微微惊诧,犹自不信,撂起眉前流苏迟疑了片刻,道:“皇上如何来了?”
他倒是寻常的样子,挽过她的手,笑道:“朕等不及要见你,与其在长乐殿枯等,不如朕同你一起去。”
颜熙又惊又喜,又稍稍镇定,含笑道:“今日盛礼愈发不能失了礼数,皇上请上轿辇,臣妾与随行就是。”
赵煜眉毛微轩,笑意迸生,“颜儿这是不忘让辇之德么?”
颜熙笑意莹然,“如今是皇后了呢。”
他携她的手,声间轻而如初雪,凉凉地一片片化落在颊上,“朕说过,你是朕的妻。”
颜熙微笑相答,青竹扶着她的手,身后宫女牵起长长的裙幅,依序前往长乐殿。
长乐殿,太后早已经等候。
满头银丝只是深藏不露的端坐凤座之上念着教导的旨意。
颜熙扫一眼太后身旁的名兰,低头三拜,恭谨答允:“承教于太后后,不胜欣喜。”
抬头,见赵煜的明黄色缂金九龙缎袍,袍襟下端绣江牙海水纹,所谓“疆山万里”,绵延不绝。
再抬头,迎上他欣慰而温暖的笑容,期期凝望于她,心头骤然和暖而放心,唯有他这般笑意,才是她的存活之道。
礼毕,赵煜微微仰首,和颜悦色道:“皇后一向聪颖****,善识大体,从今以后将六宫之权全权交予皇后,宫中琐事皆由她打理就是”
众人皆是齐声道:“遵旨!”
长乐殿早已饰一新,远远便于工作听得丝竹管弦之声热闹非凡。
红纱飞扬,玻璃闪耀,彩灯舞动,香风不绝,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令人眩晕不已的喜庆之气。
后宫妃嫔们早已悉数已到齐,按位就座。
眼见赵煜颜熙携手进来,起身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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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鹤顶红突现宫宴()
满殿盛装丽服的韶华女子,无论心底是否愿意,面上都是笑靥如花、顾盼生辉,明媚胜过春光。
赵煜和颜熙并肩而立,淑嫔昭嫔立于左次稍后一位,接受众人万千道贺。
添寿盘里诸妃所赠的金珠宝器越堆越高,直见要满溢了出来,不得不又换了一个。
昭嫔含情举杯斟向赵煜,柔声道:“郎情似酒热,妾谊如丝柔,酒热有时冷,丝柔无断绝。臣妾但愿皇上待皇后娘娘之心亦如丝柔无断绝,且请皇上饮尽此杯。”赵煜尽兴之至,如何不允。颜熙怀抱皇长子盈盈立于高处,姿态端庄合宜。虚悬许久的皇后之位,她终于一日站上。
掩袖痛饮,大宁后宫,至今日起,已是她一人的天下了。
两分之数,犄角之势,鹿死谁手,尚不知定数如何。
唇角,漫出了一缕无声无息的笑意。
今夜,皇城内一片热闹欢腾,飞檐卷翘,宝瓦琉璃,深宫重苑,金环玉铛,无数明灯闪耀如星子璀璨,重重宫苑灯火通明,似银河倒灌,灼灼生辉,再加上触目皆是的红缎锦绸,连空气里都漂浮着氤氲温热的喜庆之气。
茶,白似春雪,红若艳阳,被暖气一熏,欣欣向荣的花朵愈加香气扑鼻,沁人心肺。
殿中开得最盛的一盆宝珠山茶之下,正坐上的太后似乎依旧是含笑如怡,好似不久前惨死的建王只是与她无关的陌生人一般。
赵煜就在太后身侧,他是盛世华章下风采出众的男子而颜熙是陪伴在他身边温柔美貌的皇后。
而今夜,凌王赵烨却称病未曾出席,颜熙扫一眼那个空座,心中不由轻叹,不来也好,相见怔如不见,也许一切他都知晓。
彼时一袭茜素红牡丹晓月宫装衬得肤白胜雪的萧梨儿坐在不远不仅的地方,目光中蕴着阴冷,这个凤座原本是她的。
宫人们开始依次奉上点心,名兰一道道接过,将点心布在了太后面前。
忽然,她咦了一声,看着手中一碟子豌豆黄眉头皱了皱:“太后素来不喜豌豆,这怎的上了这道点心!”
赵煜只做不闻,颜熙随即和颜悦色的指着自己面前的红豆糕:“将这红豆糕还给太后便是!”
“皇后娘娘果然仁孝!”萧梨儿的话语难掩冷嘲热讽。
颜熙含笑不语,只是看着名兰上前将点心换了过去。
太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伸出筷子夹了几口点心。
颜熙眼角余光扫着太后的动作,心中却是一点点沉寂下来。
那只握住筷子的手不停的抖了起来,终于,太后手中的银筷哗啦掉在了地上。
众人一惊赶忙去看,却见太后伸手痛苦的抚着心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
“是——是鹤顶红!”她脸上的表情极其诡异,即像是嘲笑又像是不甘。
身子一歪,她就这样倒在了凤座上。
“太后!”身旁的名兰第一个扑了上去。
太医闻声赶来,将太后移至后殿去查看。
赵煜面色阴沉不定坐在御座之上,嫔妃们面面相觑,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第六百五十章:萧梨儿顽固不化()
原本歌舞繁华的大殿中瞬时鸦雀无声,直如死寂一般阴沉。
景明转身从后殿出来,面色忧惧,回禀道:“回禀皇上,太后的确是因为服侍含有鹤顶红剧毒的食物才会毒发,诸位太医一齐救治,但无奈太后年迈,已经无力回天。”
众人不由都是一凛,太后——
许久,赵煜才沉声道“又是鹤顶红!”他神色一变,厉声问道:“今日的宫宴之上何来鹤顶红?”话音刚落,已有内监取过银针探试太后方才所食的种种食物。银针依旧雪亮,可见她的食物并无异样。
景明问道:“太后最后所食是什么?”
有宫女指着一盘清蒸鸭怯怯道:“是这个。”颜熙淡淡举目一扫她案上饮食,低声道:“探那碗红豆糕”景明不敢怠慢,径自取过银针往那半碟子红豆糕一探,雪亮的银针才探入,顷刻之间变得乌黑,那如漆如墨的颜色让颜熙心中不由冷笑,而周围已经是一片唏嘘,颜熙齿根微微发冷,“再探这碗。”
景明深知她意,换过一根银针再度探入颜熙身旁的汤羹,银针亦在顷刻间变得漆黑如夜空。
颜熙神色大变,望向赵煜,“皇上,有人要杀臣妾,连累了太后。”
赵煜伸手搂住她,脸色却是已经铁青。
荣禄赶忙跪地道:“宫宴上的膳食皆由御膳房做了由宫人送来,送皇后娘娘的因为有着身孕特意区别开来,送甜汤的宫女说到,只在路上遇见出去的萧贵人,萧贵人还打开盖子问过是什么东西,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赵煜的面庞隐隐透出铁青色,似秋日衰败的草叶,“萧梨儿!”他低低喝道,“你过来。”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萧梨儿一袭华裳,直直看着赵煜,良久,神色渐渐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绝望,终于垂眸下去。
赵煜勃然大怒,狠狠指着她“为什么要害颜儿?”
“为什么?臣妾此刻若说没有皇上会相信吗”她被两个内监上前拉着挣扎不得,冷笑道:“皇上不会相信我,皇上只相信颜熙这个妖女?”
赵煜神色冷峻,只一双眼底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突突地跳着,“朕容你至今宠渥有加,你还放不下么?”
满腔满壁的怒火烧得要灰飞烟灭一般,颜熙唤过李继,声音清冷如罡风,“她要害本宫,你就即刻去带人将那萧尚的墓撅了。”
“颜熙你敢!”额上青筋几欲迸裂,她无法遏制的怒气,向颜熙厉声呼喝。
萧梨儿怒目向颜熙,神色凄厉而狰狞,似凌乱在疾风中一缕花魂,“臣妾知道,现在臣妾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臣妾百口莫辩。”
“顽固不化!”昭嫔冷然道:“即便你钟情皇上,也无需如此迁怒皇后!何况皇后身怀皇上龙嗣”说完扬一扬脸,荣禄会意,示意侍卫萧梨儿拖走。
似乎有什么“喀哒”响了一声,低头看去,原来四只折断了的染了鲜红丹蔻的指甲从萧梨儿掌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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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萧梨儿废为庶人()
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一头凶猛困兽,向颜熙张牙舞爪道:“颜熙,你一定会有报应!”
这无法消弭的恨意,是她们直之间的永殇。
宝鼎香烟,轻缓吐出百合香乳白的烟雾,随着扑入室的几缕寒风,袅娜如絮弥漫在华殿之中。
人的性命,何尝不是如这轻烟一般,说散,便散了。
雪连绵无尽的下着,自元夜宴到今日,绵延半月。
****都有雪子纷纷潮湿而黏腻。
因在新年的喜庆中,太后的丧事便在这样的阴寒天气变得简单而极尽哀悼之情,新丧的白色融在漫天素色冰雪之中,犹叫人觉得心凉伤感。
窗外,纷纷扬扬的六棱雪花旋舞着轻盈落下,漫下无穷无尽的寒冷与阴沉。
颜熙伸手用黄铜挑子戳一戳暖炉的火势大小,顺手扔了几片青翠竹叶进去,叶片触到暗红的炉火发出“呲呲”轻声,随即焚出一缕竹叶的清香。
秋香色团福锦帘垂得严严实实,忽而被掀起半边,外头李继的声音随着冷风一同灌入入,“淑嫔娘娘来了。”
颜熙依旧端坐着,披了一件常春藤雪罗长衣在肩上,短发松松的用银链缀蝴蝶抹额勒了,只怀抱紫金浮雕手炉慢慢摆弄着,等着淑嫔进来。
想来是雪路难行,她里裹着一件厚实的雪狐镶边青红染金舍利皮鹤氅,银灰的狐毛尖端还有融化的雪珠,亮晶晶的,一颗一颗,似水晶珠似的。
青竹上前服侍她脱下鹤氅,颜熙也不起身,只淡淡笑着道:“方才见你掀了帘子进来,还以为是昭君出塞归来了。”
“姐姐惯会取笑我。”淑嫔也是微笑着。
颜熙指着青梨木座儿让她坐了,问道:“大冷的天儿不在宫里好生呆着?”
她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低手整一整衣摆,“太后就这样走了,姐姐也不觉得便宜了她。”
她想一想,道:“何况还有钟萃宫那位,皇上虽然说敕夺位份降为庶人,却也终究留了她性命。”
颜熙轻轻扶了扶鬓角道:“名兰做的必然干净利落,萧梨儿害了那么多人,这一次总算自己也尝尝滋味,她与皇上曾有一次救命之恩,再说皇上也一直顾念皇兄,轻易不会动她!”
“她倒是好命!”淑嫔不由唏嘘,这样都扳不倒她!”
颜熙淡淡笑道:“本宫势必要她倒,决不能再容!”
红罗炭“毕剥毕剥”地烧着,偶尔扬起一星半点火星,那微弱的声音衬得殿里更加静如积极积水,连窗外落着雪的绵绵声响亦清晰可闻。
她的声音虽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如雪地碾痕。
淑嫔想了想,见颜熙只慢条斯理啜饮着杯中热茶,红茶滟滟如血的汤色似胭脂一般,倒映上她白净无血色的面颊,为她添上一抹虚浮的艳色。
淑嫔的声音清凌凌的,宛如坚冰相触“姐姐如今已临凤座,必然不会再留她们祸害后宫!”
银装素裹的冰雪琉璃天地,殿内却是暖意融融宛如春天,唯有人心,阴冷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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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赏花玉兰的宴会()
颜熙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切都等过了年吧!”
淑嫔语气渐低叹一声:“听闻今年铁牧大举犯边,只怕来年也不太平!”
铁牧!颜熙抬头望着窗外皑皑白雪,不由感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茜纱窗下翠色竹影沉沉,有夜风肆意穿行而过,满院花树被风携过,轻触声激荡如雨。
世事身不由己,若非依旧有绷涩的触觉,谁能看得出她曾泪流满面?
因着颜熙的身孕,赵煜更是格外上心,即使边境不宁,她来明霄殿殿依旧是从不会间断。
彼时颜熙正在喝柳阑炖了许久的燕窝薏米甜汤,绵甜的滋味让郁结的心胸稍稍得以纾解。
赵煜怜惜地抚摸她的面颊,“朕忙于政务,怎么颜儿你这样憔悴。”
颜熙心中微微一涩“回禀皇上,”景明自殿外踏进,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笑着道:“皇上无须多虑,娘娘腹中胎儿一切安好。”
颜熙笑着拉起赵煜的手:“这孩子不若睿儿乖顺,害喜厉害,臣妾竟连觉都睡不宁!”
赵煜喜孜孜地把脸贴在她的腹部,“这个孩子这样好动活泼,必定是个身子强健的皇子。只怕咱们的小公主要等下一个了”
他以温柔而爱护的姿势伏着,隔着颜熙的肚子和孩子说着话,“你好好安分些,再过六个月便能见到父皇和母后了,现在这样闹,你母后也被你闹得没了力气。等你出世了,父皇一定天天陪着你玩,比陪你皇兄都多,好不好?”
颜熙趁他不注意,轻轻别过脸去,景明见机道:“皇上,皇后娘娘该服安胎药了。”
赵煜笑道:“有你照看皇后的胎朕放心许多,朕先去上朝!”
景明恭敬答应着,跪送走了赵煜。
颜熙接过景明手中的汤药,乌黑的汤药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叹息一声,她还是闭眼服了下去。
“还有多久?”颜熙淡淡将药碗递给名兰问道。
景明低头:“五日之后就……”他抬眼觑一眼颜熙的脸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心似一块被冻结的冰,倏然裂出崩碎的裂痕,再无从弥合。
仿佛有无数针尖从五脏六腑中深深刺入,颜熙不自觉地伸手紧紧抱住肚腹,。
景明不忍,温然道:“娘娘,自己身子要紧。”颜熙死死忍住指尖的颤抖,轻轻道:“你去准备吧!本宫知道了!”
这一日春风送暖,恰巧西越进贡来一株宝华玉兰迎春绽放,赵煜高兴之下便命人请了颜熙来赏。
颜熙也不觉纳罕,“宫中玉兰不少,但大多是玉白一色,这样的紫红色着实罕见。”
赵煜见她喜欢很是欣然,“正因为罕见,所以想来想去植去你的明霄殿最合适,等花期过了就去吧。”
颜熙笑吟吟依着他,“这样好的玉兰花开臣妾一个人观赏也可惜了。宫中妃嫔闻得有这样的稀罕物儿,只怕都很想看呢。”
他吻一吻颜熙冰凉的额头,笑道:“朕知道你喜欢热闹,不如请合宫嫔妃一同来赏花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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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紧随其后的离席()
颜熙看着着花开摇曳,叹气道:“好好一桩事便给皇上弄得不好了,若臣妾广发邀请,旁人兴许要揣度臣妾恃宠生骄,借了皇上的恩典炫耀呢,反倒叫人说闲话。而且徐婕妤如今不爱出门,旁人请她她都要推托的,若皇后不来呢,终究也是不合适。”
随即摆手道:“算了算了,何必为臣妾的兴致生出许多不圆满来。
赵煜怕颜熙生气,忙拥过她道:“你若喜欢,朕请她们来就是,朕在这里,她们必定也会来,便再无不妥了。”
颜熙笑,一壁也轻轻叹息,“要皇上费心了。臣妾也不过希望六宫祥和!”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殷红的蔻丹如一簇簇跳跃的火苗,即便闭上眼,那抹殷红亦闪烁在眼前,无可逃避。
三日后,阳光晴好之时,赵煜在御花园大宴后妃赏花品茗。
宫里的嫔妃除去萧梨儿都一一到场,徐婕妤着了一身清新的粉蓝团绣烟霞紫宫装前来。
颜熙自然也是盛装出席。
一袭瑶红色攒心海棠吉服深浅重叠,月白“蝶舞双菊”抹胸,底下桃红底色繁复华丽的蹙金线长摆凤尾裙拖曳于地,灿色宛若眼前无数女子艳丽笑靥。
远山眉仿似水墨轻烟画意盎然,衬得星子瞳仁明亮如醉,眉心中一点金箔剪成的金菊花钿上缀着赤红宝石更是闪耀夺目,映着两腮的磨夷花胭脂扑成鲜妍的“桃花妆”,宛若春日桃花一瓣一瓣盛开在面上,如此盛装打扮,再也无人可看出她的脸色虚弱青白。
庭院中春花深浅丛丛,开在宫灯如星里晕染开无限春色,火红、粉白、淡黄、橙橘、瑰紫,各擅其美。
外面青松与绿柳交映成辉,苍翠与嫣红交错林立,似一卷斑斓锦缎华丽铺陈,无比壮美,这般春花烂漫的景色更加动人心弦。
一众妃嫔围着宝华玉兰评头论足,啧啧称趣,连一向自矜的徐婕妤亦不由上前欣赏。
众人赏花品茗,加之歌舞晏晏,也是一派祥和。
颜熙坐在赵煜一侧,饮一口杯中的雨前龙井,骤然腹中的痛楚隐隐顶上胸臆,再难忍耐。
留意过去,淑嫔与昭嫔正拉着赵煜欣赏扇面上一副画作,旁的嫔妃也是三三两两的说笑着。
满目霓裳羽衣,一派笙歌管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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