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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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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娘娘要生了()
颜熙放下手头的小衣,淡淡一笑:“话虽如此,但是本宫想让孩子穿上我给他做的衣服。”柳阑见她面容带着几许倦色几许忧色,安慰道:“娘娘也不要太过劳心了。”
颜熙看着屋外的大雪,长吁一口气:“是啊,不劳心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窗外,雪花一片片飘落,雪更大了。
……入夜了。
颜熙睡得正沉,忽地只觉得下体一片湿润。
她猛地惊醒,吃力地一摸,不由惊叫道:“青竹!来人!来人!……”
守在外面的青竹和侍女们连忙掌灯,颜熙满心惊慌:“我……我这是怎么了?……”
有侍女掀开被子一看,不由惊道:“羊水破了,娘娘,您要生了!”
颜熙心中一慌,不知不觉紧紧咬着下唇。
怎么会这么快,总以为生产遥遥无期,怎么……怎么就一下子要生了呢?
她惊慌地四顾,赶来的柳阑连忙对侍女们喝道:“还不赶紧去叫太医与产婆,快!快!”
侍女们这才呼啦啦惊慌地退了下去。
颜熙定定看着柳阑,想要挤出笑容,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柳阑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娘娘放心,一定会母子均安的!”
颜熙看着空荡荡的内殿,心中涌起强烈的孤独,她祈求地看着杨直阴柔的面孔:“姑姑,不要走。我……在这里害怕……”
柳阑点了点头,扶她躺好:“娘娘不用怕,天大的事娘娘都经历过了,这生孩子一点小事一定难不倒娘娘的……”
柳阑的声音轻柔,带着哄劝的意味,颜熙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的,不用害怕,真的不用害怕……“她已经生育过睿儿啊!
她的睿儿,此刻,她更加想念自己千里之外的孩子。
他呢?”颜熙忽地问道。
柳阑微微一怔,这才猛地醒悟:“奴婢这就是去通知殿下。殿下今早去了军营,不知道……”她说着奔了出去。
帘子撩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颜熙这才觉得腹部开始隐隐痛了起来……要生了,真的要生了……
她躺着默念,殿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太医稳婆鱼贯进入,明烛高举,整个内殿中顿时气氛凝重而压抑,没有人敢高声喧哗,稳婆上前,用手按了按颜熙的肚子,沧桑的老眼中有着历经世事的镇定:“娘娘的胎位很好,一定能生下来的,只要娘娘勇敢,能忍到最后……”
勇敢,坚忍……颜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本宫明白了,婆婆你就放心做吧。”
稳婆见她脸上的神情还算镇定,眼中掠过赞赏,微微一笑:“好的。”
……
黑夜没有尽头,而来自身上的疼痛渐渐占满了她整个脑海,一次比一次更剧烈的疼痛令她不由皱起眉头,脸色煞白。
整个人仿佛沉沦在痛苦的海中,不得救赎……
“啊——”又一波疼痛袭来,颜熙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稳婆探了探手,脸上现出愁色:“怎么开开得不够大,娘娘,再忍一忍,不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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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我要孩子()
颜熙想要点头答应,但是疼痛却如刀子轻易的地就划开了她的理智,她盯着帐顶,脑海中凌乱,这样的痛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黑夜终于过去,可是整个内殿中已经混乱成一团。
颜熙双眸紧闭,脸色煞白如纸,她已没有力气呼喊,痛已经麻木,想要昏睡过去,等醒来又是好好的一天,但是仿佛天要与她作对似的,当她正要昏过去的时候,肚子又剧烈的痛起来,如此反复,却不见有孩子落地。
稳婆与外面的太医在商量,声音低而急切,过了一会,医女进来,低声道:“娘娘,再不催产,恐小皇子会有危险,所以请娘娘让奴婢为娘娘施针。”
颜熙虚弱地睁开眼,她看着她:“好……若是情形不好,本宫要保……孩子!”
医女一惊:“娘娘!”“本宫说……要保孩子!”颜熙猛睁开眼,紧紧抓住她的手:“催产吧!”“是……”医女被她眼眸中的凌厉吓得一怔,这才赶紧手忙脚乱地捻起银针,扎了下去,每扎一针,她的心都在抖,这催产之法十分霸道,若是一个不好,恐怕……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地传来一声暴怒:“滚开!让本王进去!”
“殿下,不能进去,不能进去!”侍女们纷纷叫嚷。
颜熙心头一震,不由看向门的方向。
“滚开!再不滚开,本王手中的宝剑就不客气了!”赵烨怒不可遏,声音传来,似他踢翻了几个劝阻的侍卫。
“王爷……”颜熙干裂的嘴唇喃喃地道,已干枯的眼中渐渐水光弥漫,他来了,他真的赶来了。“颜儿!颜儿”萧凤青不得进去,不由在外喊道。颜熙眼巴巴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泪水不知不觉纷纷滚落。
有他在外面就好,心终于可以安定了,这时,肚子猛地一痛,她不由尖叫起来。
“娘娘,开始催产了,娘娘,你要挺住。”医女急切的话在耳边凌乱,剧痛已经令聂无双几乎癫狂,她尖叫起来,稳婆连忙过来按住她的挣扎,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通通挤进脑海……“颜儿……!”
随着外面哗啦一声巨响,门被赵烨踢开,他看着床上疼痛不堪的颜熙,怒道:“滚开!你们在做什么?滚开!”
他扑上前,紧紧握着颜熙的手,看着她身上的针,怒道:“这是什么?你们要害死她吗?”
他冷峻的双眸中皆是杀人的怒气,医女扑通跪下:“殿下饶命,这……这是催产之法!”
“拿掉!她不需要什么催产之法!”赵烨怒道:“把针拿掉,你们没见她那么痛吗?”“不……赵烨……我要我的孩子……”颜熙终于恢复一点清明,满脸的冷汗淋漓,让她整个人犹如从水中捞出的一样,她尖叫:“我要孩子……”
“混账!拿掉这些针,你不用催产也可以自己生,颜儿……不要,你不要这样……”
赵烨深眸中俱是惊恐:“我不要你死,颜儿,你听好了,你死了,你孩子就算生出来我也不会替你养大的,所以你给我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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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顺利产下小皇子()
“你……”颜熙又痛又气,她无法可说,只能重重咬上他的手。
赵烨一动不动,转头对医女怒道:“把针拿掉,她要自己生!快点!”
医女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把针拿掉。“自己生!颜儿,你可以的。”
赵烨看着颜熙煞白的脸,一遍遍说道。
颜熙眼中皆是泪水,他的手腕上齿痕宛然,都咬出了血,他就在身边,就如当初他强怕她不顾一切为她举兵进京那样,逼着她这一次一定要闯过鬼门关。
“好。”她重重吐出一口气。疼痛又一次袭来……
……
孩子终于落地。
稳婆抓起孩子的双腿,拍了屁股一下,响亮的哭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殿堂。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颜熙撑着一丝清明眼巴巴地看着稳婆的手。
稳婆利落地用茶油擦干孩子浑身上下,这才包好保来递给她:“恭喜娘娘,是皇子。”
软软的身子就放在颜熙的怀中。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那红通通的小脸,手都在颤抖。
赵烨擦了额上的汗,看了一眼,忽地,他笑了:“是男孩。”他的深眸中带着她从不曾见过的光彩,那样骄傲而熠熠发光。
他轻轻逗着婴儿的脸,孩子还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动他,不自在地皱了皱还未成型的眉头,又睡着了。
颜熙噗嗤笑了起来,她看着赵烨,又看看怀中的孩子,把他递到他的怀中,低声道:“你抱抱他。”
赵烨小心接过,孩子的身子那么小,又轻又软,握过刀剑,握过千万条性命的手就在这一刻突然不知所措。
他不自然地看着颜熙,一向邪妄的俊脸上带着尴尬不安。
生怕多用一分力气,就会碰坏了怀中的孩子。颜熙也回望着他,眼中渐渐落下欣喜的眼泪……
修长的手放下战报,捻起这封薄薄的密报。
行营中的一间宽大的书房被充做了临时的御书房。
赵煜看了许久,这才放下,他撑住书桌,心头不知是该狂喜还是悲凉。
孩子……他和她的骨血,就在南疆之外。
她生下孩子的时候,是否有想过他——孩子的亲生父亲?
有什么从心底流过,一波一波,不停歇,但是疼痛难忍。
“皇上,打算究竟如何处置,已经对峙两个多月了!”寒枭终究沉不住气了。
他深沉如海的黑眸中掠过决心,一字一顿地道:“叛军必定要剿灭!一个不留!”
温暖的殿中,笑声阵阵。
颜熙含笑看着乳母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逗着笑。
“娘娘,该给皇子取个名字了。”侍女们纷纷说道。
颜熙唇边笑意不改,眼中却渐渐淡了光彩:“还小,不用了,就叫个乳名便可了。这样好养活。”
其实私心里,她希望孩子的名字是由他父亲赐的。
柳阑在一旁看着小皇子的睁开乌溜溜机灵的双眸,越看越是喜欢,不由接过乳母的手,把小皇子抱在怀中:“娘娘说得极是。就叫个乳名吧。”颜熙依在美人榻上,看着小皇子天地无欺的双眸,想了许久,这才道:“就叫他涵吧,小名涵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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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一个不留的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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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涵一切,永享安乐!”颜熙轻声说着。
殿中的笑声顿时停了下来,侍女与乳母们面面相觑,都看出颜熙面上的黯然。
再想起这几日传来的桐州大军整装待发的消息,都不约而同心中涌起兔死狐悲之感。
柳阑心中叹息一声,悄悄挥退侍女,抱着小皇子上前道:“娘娘又想太多了。”
颜熙淡淡一笑:“这一天要到来了……”
她抬起头来,看定柳阑:“他,要来了。”
柳阑顿时无语。
颜熙起身,把孩子抱在怀中。
涵儿嗅出母亲的气息,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依依呀呀挥舞着双手,胖乎乎的小手掠过颜熙的脸,似在安慰母亲。
“涵儿,涵儿,你的父亲要来了……”
她笑着叹息一声,把他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母亲已经不能再见他,以后,你就替母亲好好待在他的身边,他是很好的父皇,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最后一句低不可闻。
颜熙看着她虽是笑着的,但是眼角晶莹的泪滚落,落在孩子的脸颊上,小孩不知母亲悲苦,被冰凉的眼泪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
颜熙正抱着孩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寒风肆虐微微怔着,随即长叹一声。
过了许久,殿外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与那一双风雪中来的深眸久久凝视不语。
赵烨一身铠甲,慢慢走进殿中。
颜熙静静看着他,清澈的美眸似能照出他所有的疲惫与灰心。
侍女们上前要为他褪下铠甲,赵烨挥了挥手,命她们退下,这才坐在椅上,支了额角,看着颜熙淡淡地笑:“你都知道了?”
颜熙点了点头。
赵烨笑了起来,往昔如刀裁的鬓角如今也乱了几分,他捂住眼,慢慢地道:“听说这一次他把的命令是一个不留,这倒是不像他的手段。”
“这是帝王的手段。”颜熙慢慢道:“他在警告部下,要完全衷心。叛臣贼子,死都不能留。”赵烨一怔,失笑:“是,我竟没想到。”
颜熙看着怀中的孩子,淡淡笑道:“殿下不是没想到,是心乱了。”
“乱?”赵烨哈哈一笑,漂亮的长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颜熙问道:“我为什么会乱?”
颜熙眸光柔和,只是重复:“殿下乱了,也累了。”
赵烨想要笑,脸上却挤不出半分笑意,俊魅的容颜顷刻间似沧桑了好几年,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终于染上了淡淡的哀伤。
许久许久,他才问道:“那你说本王的出路在哪里?”
颜熙摇头,轻笑:“没有出路。只有放手”
她一双美眸看定赵烨一字一顿地道:“赵烨,向他投降吧。”
赵烨仰头哈哈一笑,站起身来,看定颜熙的脸,淡淡道:“不。”
他说罢,上前看着孩子,修长的手指被涵儿好奇地抓着把玩,婴孩的手那么小,只够抓牢他的一根手指。
赵烨看着看着,深眸中掠过颜熙极少见过的温柔:“涵儿,很好的名字。”
第六百九十一章:凌王真的要败了()
他看着颜熙,终于露出她看不明白的恍惚笑意:“颜儿,若有来世,你可愿做我的妻,我们从头开始,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颜熙眼中的泪一颗一颗滚落,许久,她带着满面的泪笑着点头:“若有来生,若来生你还记得我,记得来寻我。”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把她和孩子拥在怀中,紧紧的。
寒风吹入温暖入春的殿中,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毅然没入了黑暗之中……
云岭一旦失守,他就彻底败了。
“报——”士兵火速跑来,递上一份沉甸甸的明黄事物。
“这是什么?!”赵烨眼瞳不由一缩,冷冷盯着士兵手上的东西。“这……这是城下有人递上来的东西,说是……皇上给殿下的……”士兵支支吾吾。
赵烨冷冷一笑,拔出身边的宝剑,挑了那明黄的包裹。
果然里面有一张圣旨。
他捡了起来,一目十行看了起来,许久,他合上圣旨,薄唇边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久久不言。
城墙之下,白日的战斗留下一具具断肢的残骸,乌黑的硝烟弥漫在这云岭之前,一波一波,犹如浓浓的乌云,几乎要把这如血的太阳给遮蔽起来。
手中的圣旨的龙纹似生铁一般烙着掌心。
原来他和他早就无话可说。
这份圣旨,是他留给他最后的余地,出城,投降。
再也没有别的出路。是最后一战,还是就此放弃?
赵烨紧紧捏着手中的圣旨,许久许久,他冷冷道:“传本王的命令,入夜后——出关进攻!”
……
她抱着涵儿,嘴里哼着家乡的童谣,在殿中慢慢地走来走去。
长夜不能安睡,她只有这样才能安定下来。
涵儿转着小脑袋,哼哼几声,在母亲怀中安然熟睡。
颜煕看着他,不由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忽地殿外有人说话,紧接着,殿门被叩响,颜煕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怀里的孩子,上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侍女连忙开门,柳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好了,娘娘,周云岭那一边的战事……战事……不太好。”
颜煕心头一紧,不由揪着他的衣袖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阑看了一眼一旁紧张万分的侍女们,连忙扶了颜煕进内殿中,这才低声道:“皇上派人去向凌王殿下招降,凌王殿下不答应,连夜发动进攻,两军在云岭决战了……”
颜煕倒吸一口冷气,定定跌坐在椅上:“真的……决战了?”
柳阑眼中俱是焦虑:“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在决战前,不知是谁再军中造谣传言,说皇上仁心待人,只要肯投降归顺的,既往不咎。结果……”
颜煕屏住呼吸,紧紧捏着他的长袖,定定问道:“结果怎么样?”
柳阑眼中掠过黯然:“结果,凌王殿下先是有一支骠骑营带着三千人趁混战之际降了皇上,紧接着,投降者不计其数……”柳阑看着颜煕,缓缓跪下:“娘娘,依奴婢看,凌王殿下真的要败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哪里都不去()
颜煕心中已是冰冷得如殿外的霜雪。
她喃喃地道:“本宫就知道,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煜施仁政,亲爱民,又广开言路,上达下听。
整个应国自从除去了建王之后,就完全属于他了。
赵烨的叛乱师出无名,再加上劳师远征,许多宁国人心中思归,都不想打仗了……
“娘娘……怎么办?”柳阑摇了摇她的长袖,把她从神游中唤了回来。
回过神来,看着床上睡得天地无欺的孩子,淡淡一笑:“不怎么办,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娘娘!”柳阑不由拔高声音。
颜煕抱起熟睡的涵儿,搂在怀中,慢慢地在殿中走来走去:“退下吧。该来始终会来的。我不走。”
“娘娘!……”柳阑见她面上沉静,知道她已是决定了,于是只能无奈退下。
内殿中又恢复安静,颜煕轻轻抱着涵儿,看着那黑沉沉的夜,长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吻了涵儿带着奶香的小脸蛋,低声道:“涵儿,你很快要见到父亲了。可是……”一滴泪滚落,所有的好的坏的,很快就有结果了。
心中空荡荡的,装满了的往事似被什么一下子掏空,寒风不知从哪扇的窗棂吹来,她搂紧了孩子,似搂住这世她最后的温暖
……
……
一夜无眠,凌王战败的消息在清晨的时候传遍了整个南疆,殿中侍女们纷纷奔逃出宫。
柳阑看着满殿的狼藉,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悲凉。
颜煕穿着整齐,抱着喂饱奶水的涵儿,看了看天色,笑道:“今天天色不错,随本宫出去走走吧。”
“娘娘……”柳阑欲言又止。
但是还是扶了她慢慢走出殿门。
南疆王府宫殿比宁国的更多了几分精巧,虽历经劫难,但是还是能看出曾经繁盛一时的景象。
颜煕踩着软底绣鞋,走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柳阑问道:“娘娘要去哪里?”
“去南宁门。”颜煕抱着涵儿,面色沉静无波:“不管胜与败,他都会回来见我一面。”
南宁门,那便是进入南疆的宫门……
她慢慢地走,无忧无惧……
柳阑怔忪许久,这才飞快跟上。
……
风撩起她的长发,她站在偌大的空荡荡的南宁前的永临殿前,看着这一扇大开的宫门,隐隐的,空气中传来一种奇异的震动,似雷鸣又下雨。
怀中的涵儿不安地嘤嘤几声,颜煕紧了紧襁褓,低声轻哄。
柳阑站在她身后,眼中不由落下泪来。
太阳渐渐升高,喊杀声已经渐渐逼近,空气中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似已能闻见那刺鼻硝烟味。
终于宫门处“哗啦”一声巨响,一队人马冲了进来,巨大的响声令颜煕怀中的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颜煕惨白着脸看着那绞杀在一起的人马,急急地在他们之中辨认,没有,还是没有……
柳阑扶着她,紧紧拽着她的衣袖道:“娘娘,躲一躲,躲一躲!”“不!”
颜煕回过头去,怒道:“不,能躲到哪去?我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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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终究是败了()
她站在高高的玉阶上,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脑中亦是一片空白。他呢?他去了哪里?他难道真的死了?还是……’心口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捏紧,呼吸不得。
她目光涣散地看着面前这一切,怀中的涵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声声欲催人心肝。
终于,更多的士兵涌进宫门,混战,除了混战还是混战,偌大的广场上顿时一片刀光剑影,犹如人间炼狱。
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成了绝望,找不到他,怎么也找不到他。
云岭失守,整个齐南疆就犹如赵煜的囊中之物。
而赵烨是战败了,还是逃了,还是死……她不敢再往下想,身后的柳阑见她不躲,又急又怒,上前拖着她的胳膊急道:“娘娘想要深陷在乱军之中,做了刀下冤魂吗?”
“我……”她忽地软弱,她看着柳阑,恍惚地道:“可是我看不到他,我找不到他……”
“殿下一定会没事的!”柳阑硬起心肠,连拉带拽地把她拖到殿中:“殿下说不定已经走了,娘娘,我们快走,你不走,小皇子怎么办?难道他也要死在乱军之中吗?”
颜煕这才猛地回神,怀中的孩子哭得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她仿佛彻底失去了方向:“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回来……”
柳阑心痛地看着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的颜煕,接过小皇子劝道:“娘娘,快走!”
忽地外面响起一声震天的呼喊:“颜儿……”
颜煕猛地一震,所有失去的力气仿佛又在那一瞬间回来。
她推开柳阑,冲了出去。
柳阑抱着涵儿,看着她犹如夏末的蝴蝶一般掠出殿外。
在那挤成一团的混战中,赵烨骑着一匹受伤的马,浴血而来。
他手中的宝剑砍开眼前挡道的敌军,一边呼喊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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