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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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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钟萃宫回来的茗花终日都是一脸忧戚。
赵琰心绪悲伤无法调解,故而太医每日所开的药几乎都是些镇定安神的汤药。
他喝着这些药,一日中总有大半日是睡着的。
茗花自从钟粹宫回来之后每日都是一脸愁绪,午间,颐王服药之后在榻上沉沉睡着。她遣散了殿内的小宫女独自留在殿中。
榻上那沉睡的人容颜清俊温润,一如六年前。
犹记得六年前,她初入皇城的那一日,她还不过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
一同进宫的宫女都有自己家里准备的荷包香囊扇坠等物,进献给宫里的掌事姑姑,借此能够得以受到照顾,分到一个好的宫室当差。
但是茗花自幼家贫,就连进宫的这身衣裳都是娘自己缝的,更不用说是荷包香囊之类的小礼物。
因为没有送出手的礼物。茗花自然不得掌事姑姑的青睐,故而,毫无悬念的她被分到了这个终年无人问津的景瀚宫。
她永远忘不了,当她背着所有人不屑与蔑视的目光怯怯的独自站在景瀚宫所属宫女的一列时,不远处的回廊上,一个清俊温润的少年缓缓走了过来。
他迎着三月里吹面不寒的杨柳风就这样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她近前。
一旁的掌事姑姑和太监皆已经纷纷跪倒在地:“给大皇子请安!”
茗花彻底怔愣在了原地,望着面前恍如天神般俊逸尊贵的少年,她学了一个月的礼仪却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就连基本的请安都已经记不得。
她只是仰着脸痴痴的望着他,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因为他扬唇对着她笑,笑得那样干净温暖。
“大胆茗花!还不快见过大皇子!”不知是谁严厉但低声的提醒着她,她这才记起在皇宫里规矩,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第102章 七月十五话鬼节()
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托住了她:“不必多礼了!起来!你既是分到了景瀚宫那就随我回去吧!”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她离开了。
那一天,她住进了景瀚宫。
回忆里满满的都是温暖,赵琰为人性格宽厚大度,对待下人也极是和善,六年来,茗花对景瀚宫,对赵琰早已胜过了家人。
景瀚宫,颐王,这是她在这个空荡荡又森冷无情的皇城里唯一的相依为命!
可是。。
一抹难掩的苦涩一点点爬上她的脸颊,她极不情愿的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帕子。
她低头瞅着手中的绢帕:
只要她将这里面的东西放到这个榻上,此生,她就彻底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隔了一日,正是七月十五。
这一天既是民间的鬼节,又是道家的中元节,佛教的盂兰盆节,僧道俗三流合一。
道教有所谓天官、地官、水官,合称三官,这三位是玉帝派驻人间的代表,每年都要考察人间的善恶,向上天汇报。三官分别以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为诞辰,这三个日子也叫三元。七月十五日,叫中元,正值地官校籍赦罪之时,这一天,他要拿出厚厚的花名册,根据神仙、凡人、动物们的表现,勾勾画画,赦罪免刑。民间在中元节这一天搞一些祭祀活动,拯救那些孤魂野鬼,应当与地官的赦罪有关。
而在佛家是据说释迦牟尼有个叫目连的弟子,其母虽然年轻漂亮,却无嘉言懿行,爱财小气,尤其仇视僧人,死后被打入恶鬼行列,目连按佛组指点,在七月十五日这一天,准备百味五果,各种用具,装入盆中,供养十方僧众,其母才脱离恶鬼界,升入天堂。佛祖有鉴于此,推而广之,要求佛门弟子尽心行孝,每年的七月十五,做盂兰盆,施佛及僧,报答父母恩情。佛家盂兰盆会的意义与儒家的孝道合拍,这一天则成为民间祭祀已逝父母及先人的鬼节。
天启朝历来的规矩,中元节当夜要关门闭户,所有人家都是足不出户的,因为宁国历来的习俗,谓此节当日鬼门关大门常开不闭,众鬼可以出游人间。这一夜是鬼月中阴气最重的一夜。
传说七月十五的子夜时分,停留于荒郊野外会看到百鬼夜行的奇观。百鬼从奈何桥上过来,冥司点起大红灯笼引领他们,朝着阔别已久的阳界浩浩荡荡而来。所以这一夜,不宜外出。
是夜,明月皎洁。
月光的清辉温柔如霜,洋洋洒洒铺满整个别院。
此时风露清绵,堂前两株海棠开得极盛,枝条悠然出尘,浅绿英英簇簇,花色娇红绰约如处子,恍若晓天明霞,铺陈如雪如雾。月色冷淡如白霜,只存了隐约迷蒙的轮廓。
风乍起,花朵漱漱如雨,一朵一朵沾在衣间袖上,如凝了点点胭脂。微风拂起长发,像纷飞在花间的蝶触,只是悄然站着不动,任风卷着轻薄的衣袖拂在腕骨上,一阵高一阵低,若有似无的轻。
第103章 月下相守听弦音()
偶尔有夜莺滴沥一声,才啼破这清辉如水的夜色。
颜熙独自坐在凉亭之中,仰头痴痴望着漫天繁星簇拥着那一轮明月。
那一日,她自睡梦中醒来,青竹悄无声息的靠上前低声耳语,细细诉说了父亲和赵煜的对话。
凌王!果然是他!
颜熙心中不由再次闪过那双鹰隼一般阴寒的眸子。
那一日,他骤然闯进别院,石岸上赵煜和她合写的字迹定然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虽非亲生,但他们自幼都已一同生活在皇城之中,彼此怎会不熟悉对方的字迹。
即便只一眼,恐怕凌王就看出了那字迹里浑然天成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只可惜,他装的那么像!
再或者,从他看到赵煜离开的背影之时就已经辨别出,那个身影既非颜青也非季凌天!而是她的二哥肃王!
季凌天!
想不到当日出手相救的人竟然会是他!
难怪那个黑衣人的身姿让她觉得甚是眼熟,只是惊魂未定之下她一时竟然无法辨认。
她终究是欠了他,此生,欠他的情只怕终究是无法还清。
夜风吹来,有淡淡的清苦的杜若气息浮动在花香间,这样熟悉的气息是任何香气都无法遮盖的。
颜熙知道,一定是他来了!
久久的,他不出声。
颜熙也依旧仿佛立于无人之境。
他终于说话开口:“你要这样站多久?”
颜熙并不转身,听得他脚步声走得近了,靴子踏在满地落花之上犹有轻浅的声响。
直到此时她方才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缓缓的转身唤:“殿下!”
还隔着半丈远他就已经轻轻展开了双臂,颜熙双足一动,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只蝴蝶,瞬间扑入他怀里。
赵煜伸手轻轻抚着颜熙的肩膀,“更深露重,怎么还不去歇着!”
颜熙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促狭的笑着:“殿下还不是一样没睡!”
赵煜薄唇勾起一抹清浅笑意:“见今儿的月色好,想来瞧瞧你睡下没有”他的唇轻贴在颜熙的额头。
颜熙柔婉笑着:“左不过都在别院里,颜儿做什么殿下也能看见!”
赵煜墨玉一般的黑眸之后再漫过笑意重重:“月色极好,颜儿为我抚琴一曲可好?”
月上柳梢,青竹早已抱了琴来。
颜熙端坐琴案前望着对面眸色深沉的赵煜:“上次曾为殿下弹过一曲《高山流水》不过殿下想来也已经不记得了,今日殿下想听哪首曲子!”
赵煜唇角微扬:“颜儿就弹一曲《阳关三叠》可好?”
颜熙眸色微微一窒,很快却又略了过去,只是笑道:“好!就弹《阳关三叠》”
渭城朝雨邑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首诗是《阳关三叠》最早的出处,这首曲子纯朴沉郁,旨在情调依依惜别之情。
故而当赵煜开口说出这首曲子时,颜熙不由心中越过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惜别!
颜熙不敢多想,略静一静心神,伸手轻拂琴铉,优美的曲调在月光下久久飘荡。
第104章 一夜惊闻震天变()
宽大的衣袖滑落在颜熙肘下,月光隔着窗纱清冷落在她手臂上,仿佛是在臂上开出无数雪白的梨花,泠然有微明的光泽,一曲终了,指端隐有痛楚,她却忍住了,面色如常的绽开一个极美的笑颜,静静看着他起身走过来。
修长食指抬起她的下巴,长目微睐,赵煜伸手托着颜熙的脸庞,一双黑眸之中辉映着月光的清辉。
他久久凝望着面前美丽不可方物的颜熙,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绝美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清秀的脸蛋上上露出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颜熙今日身着月白色纱衣,腰间用一条集萃山白色软烟罗轻轻挽住,裙角的边上用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九朵海棠花,裙领由两条银色织锦细带交叉挂颈的的样子。外衬一条较宽的云纹银的长绸带环绕在臂间,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三千青丝用水晶蔷薇花簪子微微别住,流露出一种淡然的清香。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
水漾瞳眸静静望着他,他俯身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他的唇不似记忆中的温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辗转缠绵纠缠着她的唇。
呼吸越发粗重,他似乎要将她整个吞没一般,紧紧将她嵌进了怀里。
月色下,他的吻从未有过的痴缠而霸道,不容她丝毫迟疑。
晨曦的微光穿透薄薄的雾霭,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骑快马扬蹄飞而来,那样凌乱的马蹄声不由让人心惊。
马上是个穿着一身家丁衣裳的青年男子,他策马飞驰到了别院门前骤然勒住缰绳。
翻身跳下马背那家丁脚下不停就直奔清风院去了。
赵煜洗漱完毕正在园内练剑,却见那家丁一路小跑着匆匆到了赵煜跟前,跪倒下去疾声道:“小的见过肃王殿下!”
赵煜收了长剑握在手中,墨玉般的黑眸灼灼瞅着那家丁:“你怎知本王真实身份?”
他语气带着迫人的威慑力。
家丁赶忙拱手答道:“回禀殿下,小的乃是颜丞相府的家丁,仓促前来是因为丞相大人要小的来告知殿下一声,景翰宫大皇子殿下昨夜因在鬼节大行巫蛊之术,事情败露之后已经被皇后娘娘下令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你说什么!”赵煜一脸惊怒的喝问。
那家丁唬得浑身猛地一抖,急忙俯身跪倒在地:“大人已经赶去宫里要求见皇上,只是大人说皇上久病,皇后娘娘早已下了懿旨,任何人不得擅自踏进铭心殿,他进的了铭心殿也不见得就能见到皇上,故而要小的前来请殿下速速回京商议对策!”
“前面带路!”赵煜不假思索的说着,顺势将手中长剑收进剑鞘。
第105章 心思如海布计谋()
颜丞相苍色的眸子不禁掠过一丝惊疑和激赏,但转瞬间又消失不见,他瞬即拱手答道:“殿下说的极是,只是如今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形,并无人知晓,传闻也只说是太医院的太医去请平安脉的时候,恰巧在颐王殿下的榻上无意之间就发现了巫蛊的证据,颐王必然是百口莫辩,当场就被赶来的皇后打入了天牢!”
赵煜勾了勾唇角,眸色微睐冷冷哼了一声:“好个无意之间,这还需要问吗?定然是景翰宫里出了内鬼!”
“老臣也有此猜测,只不过……”
颜丞相说到这里,眼锋微微扫了一眼赵煜的脸色,才敢继续低首道:“不过老臣知道,这些年,景翰宫中一直都是殿下暗中照料,每一个宫人必然也是殿下都清理明白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人呢!”
赵煜缓步朝殿门处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背对着颜丞相沉默不语。
诚如颜炳正所说,这些年景翰宫里每一个宫人的底细他都了如指掌,不为旁的,就为这深宫之中万千人心险恶,他只求立保景翰宫万无一失。
赵煜长眸幽深盯着殿外晴好的天光,唇角勾起一丝清寒笑意道:“自古以来识人识面难识心,纵然是上一刻还是忠仆良臣,谁又敢保证下一刻不因利益驱使做出卖主求荣之事!”
赵煜话音刚落,颜炳正清瘦的双肩随即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他转身看着面前挺拔沉郁的身影艰难的张了张嘴,却终究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并未说出一句话来。
前尘往事,就算今日他愿意出口解释,却已无人肯听,肯信了!
罢了!一切左不过是自作孽!既然已经沉默这十几年,又何苦再多言。
如此想着颜炳正低眉敛目肃容道:“忠仆亦或是良臣但凭殿下评断,老臣只拱手听命便是!”
沉默久久横旦在大殿之中,耳闻间只有更漏里细沙的流逝。
颜炳正不知道赵煜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在颜丞相眼中,这个肃王,始终如波澜不惊的深海,即便是如此久经世事洞悉人心的颜炳正,竟然也窥视不到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既冷漠倨傲又随性不拘,心思缜密又沉稳内敛。
这样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角色最合适——那就是万圣至尊!
颜炳正久久悄无声息的立着。
半晌,赵煜终于淡淡开口:“劳烦颜相派人进宫去寻一个人来,不见到此人,本王什么都不能做!”
“殿下请说!”
“寒枭!”赵煜语气极请吐出这两个字。
颜炳正微微一惊急忙道:“老臣明白了!”
“颜相不需明白,颜相只需带一句话给寒枭,他自然会来见本王!”
颜炳正脸色微黯答应着躬身退下去着手安排。
就如赵煜所说的一样,严炳正将消息带到不过半个时辰,寒枭就匆忙的赶来了丞相府。
只是,赵煜和寒枭之间的谈话并无第三人知晓。
寒枭也只逗留了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匆匆离开了丞相府。
第106章 肃王回宫的消息()
直到寒枭离开之后,赵煜这才又将颜炳正请了进来。
“颜相,本王马上就要回宫!”他面色沉静不疾不徐的说道。
颜炳正脸色微紧急忙劝道:“殿下可要三思!如今颐王殿下虽被囚天牢,但若殿下如此强行……”
他刚说到这里就被赵煜扬手的动作止住了。
赵煜语气清淡:“颜相如今先替本王做一件事,那就是,一日之内,将本王重伤失忆的消息放出去,务必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
“殿下!您如此不是要将自己的弱点尽数暴露给了敌人!”颜炳正不解而又急切的问道。
赵煜黑眸复杂的瞅了一眼颜炳正:“本王的心思颜相无需猜度,颜相只把分内之事做好就可以了!”
颜炳正尴尬的退回一步肃声道:“老臣遵命!”
晴好的日子里,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宁国的皇城就这样安静屹立在碧蓝天光下。
上午的阳光明晃晃如金子一般澄亮。
从西直门外看皇城的后宫,尽是飞檐卷翘,金黄翠绿两色的琉璃华瓦在阳光下粼粼如耀目的金波,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一派富贵祥和的盛世华丽之气。
西直门外一排穿暗红衣袍的禁卫军銮仪威武站立,如往常一样坚守岗位。
皇家气象威严,宫门前更是严肃寂静。
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守门的禁军不由都抬眼朝青石板的宽阔街道上望去。
两匹黑马正朝着西直门而来,马上两个身影姿态挺拔,后面马上的男子微微落后半个马头的距离,护在玄色身影的马后。
“站住!来者何人?”前面两个禁卫军见两匹马径直而来,马速丝毫不减,赶紧上前扬声喝止。
眼看已经到了禁军面前,马上的人才骤然勒马停住。
“大胆奴才,也不看看是谁就敢拦,不要命了吗?”后面马上的男子厉声呵斥着。
几个禁军定睛一看,却不由都惊的脸色大变,怔愣半晌方才齐齐跪了下去:“卑职该死,不知是肃王殿下回宫,惊扰了殿下,求殿下饶命!”
齐整的声音无不透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青天白日的,莫不是撞到鬼了。
他们皆是又惊又慌,心里各自嘀咕着。
赵煜一袭玄色束腰窄袖劲装,跨坐在马上,他双眉紧锁带着一股不怒而危的气势。
墨玉般漆黑的眸子沉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片禁军,一言不发就挥鞭策马直奔进了宫门。
剩下的一堆侍卫都有些呆愣了,半天才缓缓起身,望着马上的背影都是不由自主的揉着眼睛!
钟粹宫外,小太监顶着正午的毒日头挥汗如雨,却是依旧脚步不停的碎步朝前跑着,进了宫门就径直往大殿跑去。
“明兰姑姑。”
那小太监一抬眼,正好见前面是明兰引着小丫头,正端了精致的金翅碗碟往大殿走去,赶忙低声叫住了她。
明兰听到呼喊声不由缓缓停住脚步回头瞅了那小太监一样,没好气的斥责道:“大晌午的,你这是做什么匆匆忙忙的!一会让娘娘看到又要自找不痛快!”
第107章 放虎归山的阴谋()
小太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急切的说道;“大事不好了!”
明兰闻言眉头一皱厉声道:“说话也没个忌讳,这个毛毛躁躁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好好说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肃王殿下回宫了!”
“你说什么!”
明兰惊骇的瞅着那小太监,见那小太监郑重的点着头,这才一脸迟疑的问道:“从哪里听来的!”
小太监如实答道:“方才守门的人来回禀的,千真万确是二皇子,策马进宫时身边还带着从不离身的护卫寒枭!”
明兰眼珠快速转了转,随即低声道:“你速速去打探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这就进去回禀娘娘!”
小太监答应着赶忙退了出去,明兰转身接过小宫女手里的托盘道:“我自己送进去即可,你退下吧”
小宫女屈膝退了下去,明兰扭身就进了殿门。
乍进钟粹宫的大殿,就见正间偏殿放置了数十盆茉莉、素馨、玉兰等花,蕊白可爱。
每间房中皆放有一座风轮,为避暑热这个季节不宜焚香,因此蒋皇后特命奴才取新鲜香花,又放风轮纳凉取香。
风轮转动,凉风习习,清芬顿时满殿生香。
此时蒋皇后正歪坐在偏殿的一张花梨木罗汉床上,一旁的小宫女手里拿着一柄团扇仔细的为她缓缓的扇着。
明兰脚步轻快的进来,将托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朝那掌扇的小宫女招招手,那小宫女立即屈膝告退出去了。
明兰上前一步凑到皇后跟前紧声道:“娘娘,大事不好!肃王殿下回宫了!”
“哼!他果然沉不住气了!”蒋皇后眸光怨毒的瞅着那呼呼转动的风轮,却似乎并不奇怪。
“娘娘,这肃王安然无恙的回宫,颐王的事他必然是要插手,只怕……”
“有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既然活着回到明处,自然比躲在暗处容易对付,宫外的世界本宫不敢笃定,但这后宫却是扎扎实实在本宫手中握着的!”蒋皇后狂肆的截断了明兰的话。
“娘娘英明!”明兰虽然不十分明白蒋皇后话里的意思,但听她这样说了也只得恭维。
语毕,明兰这才想起一旁的托盘,恭敬端了托盘上的金翅碗碟奉上去:“娘娘,小厨房刚备了蜜汁冰镇酸梅汤,消暑解渴最好不过!您尝尝!”
蒋皇后闲闲起身就着明兰的手慢条斯理的品着那盏酸梅汤。
她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粉面上投下一对鸦青的弧线,睫毛上所穿的金珠似乎不堪重负,密密闪烁累累光芒,只觉得耀目分明,奢华异常。她嘲弄的勾唇道:“巫蛊乃是我宁国百年以来最容不得的禁术,先朝就有皇子因巫蛊祸及性命的先例,如今皇上病着,若是这两个皇子一个巫蛊祸乱宫廷,一个串通一气助纣为虐,那么,仅凭本宫手中这枚皇后的凤印,就可置他们于死地!”
话音才刚落外面脚步声伴着尖细的嗓音低低响起:“娘娘,奴才有要事回禀!”
第108章 轻描淡写的失忆()
明兰眼珠骨碌碌一转赶忙道:“是九顺!”
“叫他进来回话!”蒋皇后拿出帕子扬手按了按嘴角。
“娘娘吩咐进来回话!”明兰扬声唤道。
九顺掀帘进来打了个千儿拱手道:“娘娘,刚刚得到消息,二皇子之所以迟迟没有回宫,是因为之前灵山下遇刺,重伤导致患了失忆之症!”
“你说什么?失忆症!”蒋皇后陡然坐直身子觑着九顺。
明兰一看蒋皇后如此,急忙朝那九顺呵斥道:“猴崽子!娘娘面前还敢卖关子,赶紧如实回禀!”
“姑姑教训的是,只是此事奴才也是刚刚打听到,究竟是何情况并不知晓!只听闻此症极其罕见,且无药可医,想必因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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