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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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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梨儿妆容浓艳的笑，满是戏谑之色：“如果本宫一定要迁怒于她，姐姐又能怎样？！”
她忽地收敛笑容，对淑美人道：“不是情同姐妹么？你就捧着书跪在贵妃对面，让她好好诵读，长点儿规矩吧！”
淑贵人素来心性高洁，已知求情无望，再求只会有更羞辱的境遇。
她一言不发拾起书，极快极轻声地在颜熙耳边道：“嫔妾陪姐姐就是。”
颜熙满心说不出的感激与感动，飞快点点头，头轻轻一扬，再一扬，生生把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
时近正午，日光灼烈逼人，骤然从清凉宜人的钟萃宫中出来，只觉热浪滚滚一扫，向全身所有的毛孔裹袭而来。
轻薄绵软的裙子贴在腿上，透着地砖滚烫的热气传上心头，只觉得膝下至脚尖一片又硬又烫十分难受。
皇后自己安坐在殿口，座椅旁置满了冰雕，她犹觉得热，命了四个侍女在身后为她扇风，却对身边的内监道：“把娘娘贵人们的座椅挪到廊前去，让她们好好瞧着，不守宫规、藐视本宫是个什么好处！”
宫中女子最爱惜皮肤，怎肯让烈日晒到一星半点保养得雪白娇嫩的肌肤，直如要了她们的性命一般。
第三百八十六章：颜熙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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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们又最是养尊处优，怎能坐于烈日下陪颜熙曝晒。
然而皇后的严命又怎么敢违，颜熙都被罚跪在殿外，谁敢造次只怕就要和跪在一起。
如此一来，众人皆是哭丧着脸困苦不堪，敢怒不敢言。
颜熙不觉内心苦笑，入宫这么久，萧梨儿隐忍着在赵煜面前扮贤良也是够久了，今日终于是又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四处渐渐静下来，太阳白花花的照着殿前的花岗岩地面，那地砖本来乌黑锃亮，光可鉴人，犹如一板板凝固的乌墨，烈日下晒得泛起一层剌眼的白光。
已知是无法，颜熙和淑贵人面对面跪在那一团白光里。
淑贵人把书举到颜熙面前让她一字一字诵读。
反光强烈，书又残旧，颜熙一字一字读得十分吃力。
静贵人不忍还想再劝，皇后回头狠狠瞥她一眼：“跪半个时辰诵读《女诫》是死不了人的！你再多嘴，本宫就让你也去跪着。”
静贵人无奈，只得不再做声。一遍诵完，皇后还是不肯罢休，阴恻恻吐出两字：“再念。”
颜熙只好从头再读，担心腹中孩儿的安危，颜熙几度想快些念过去，然而皇后怎么肯呢，只略略念快一两字，淑贵人身上便挨了重重一下戒尺——那原是西席先生责打顽童的，到了皇后宫里，竟已成为刑具。
那击打的“劈啪”声敲落在皮肉上格外清脆利落，便是一条深红的印记。
淑贵人死死忍住，一言不发地捱住那痛楚，她的汗沉沉下来。任谁都知道，一出汗，那伤口会更疼。
萧梨儿到底是不敢对颜熙动手打的，但是看着淑贵人这样代自己受过，颜熙心中焦苦难言，更比自己受责还要难过。
她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只能一字一字慢慢读着，熬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颜熙腿已经麻木了，只觉得刺刺的汗水涔涔地从脸庞流下，腻住了鬓发。
背心和袖口的衣裳湿了又干，有白花花的印子出来。
颜熙一遍又一遍诵读：“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庶几所望也。男能自谋矣，吾不复以为忧也。但伤诸女方当适人，而不渐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它门，取耻宗族。”“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黙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卧之黙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夫妇第二：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节也。……”是蝉鸣的声音还是静贵人依旧在叩头的声音，颜熙的脑子发昏，那样吵，耳朵里嗡嗡乱响。
“敬慎第三：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似乎是太阳太大了，看出来的字一个个忽大忽小悠悠地晃，像蚂蚁般一团团蠕动着。
“妇行第四：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第三百八十七章：失足跌落钟粹宫（）
小腹沉沉地往下坠，口干舌燥，身体又酸又软，仿佛力气随着身体里的水分都渐渐蒸发了。
淑贵人担忧地看着我，静贵人焦急的声音在提醒：“已经半个时辰了。”
“专心第五：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曲从第六：夫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
皇后碗盏中的碎冰丁零作响，像是檐间叮当作响的风铃，一直在诱惑着干渴的颜熙。
她含一块冰在口，含糊着淡漠道：“不忙，再念一刻钟再说。”
“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皇上素来与贵妃情深意重，若是怪罪下来只怕皇后也承担不起呀。哎呀，贵妃娘娘的脸都白了！皇后娘娘！”
萧梨儿听了静贵人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妒恨，一脸不屑：“她这样乔张作致是做给本宫看么？本宫瞧她还好的很！”
“和叔妹第七：妇人之得意于夫主，由舅姑之爱己也；舅姑之爱己，由叔妹之誉己也。……谦则德之柄，顺则妇之行。凡斯二者，足以和矣。诗云：‘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其斯之谓也。”
颜熙身体很酸很酸，有抽搐一样的疼痛如蛇一样开始蔓延，像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在体内流失。
日头那么大，她却开始觉得冷，那白色的明亮的光，竟像是皑皑白雪一般。
终于，最后一遍读完，萧梨儿瞥一眼颜熙早已经惨白的脸色，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日的罚就到这里，望姐姐日后言行要留心！望宫嫔们也引以为戒！”
颜熙只觉得腰膝酸软，由静贵人和已经哭得满脸泪痕的青竹扶起来，但娇小的身影傲然独立，似一朵凌寒而开的水仙。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之感平稳注目于萧梨儿：“皇后娘娘今日的教训嫔妾一定谨记，来日方长，定会好好回报娘娘！”
皇后举袖遮一遮阳光，双眼微眯，似乎是自言自语：“姐姐的口齿越发好了。”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目光无声而犀利地从颜熙面颊上刮过，有尖锐而细微的疼痛。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颜熙微隆起的小腹上，神情复杂迷离。
“娘娘若无指教，嫔妾告退！”颜熙强忍着最后一丝力气福身告退。
青竹和柳阑一脸担忧的搀扶着颜熙，她们钟萃宫外的青石台阶一步步走下去，身后是所有宫嫔和一脸冷笑的萧梨儿。
忽然，颜熙只觉得脚下一滑，不由惊呼一声，柳阑和青竹急忙用力想要扶住她却为时已晚。
颜熙已然失足衰落在台阶上，伴着身后一连串的惊呼，颜熙只觉腹中好疼，是谁的手爪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一丝丝剥离她身体的温热，那样温热的流水样的感觉，汩汩而出。
“啊！不好了！贵妃娘娘见红了！”
“血！好多血！”
……
颜熙只觉得的眼睛看出来像是隔了雪白的大雾，眼睫毛成了层层模糊的纱帐。
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
第三百八十八章：颜熙的黑暗梦境（）
颜熙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不由伸手想要去抚摸自己的小腹却是一丝力气也没有。
似乎有人抱起了她，是男子沉稳却毫无温度的声音：“皇上御赐蟠龙金牌在此，立刻宣所有太医到明霄殿！”
颜熙看不清抱起她的人，但她听出来了，那声音是寒枭！
寒枭，他是皇上寸步不离的护卫，怎么会留在宫里。
“寒枭……皇上……”颜熙疼得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寒枭甚少有这样惊惧慌张的神色，他恭声回答：“娘娘，寒枭该死！寒枭来晚了，未能护好娘娘！”
“皇上呢？我要见他！让他回来！”颜熙胡乱的摇头。
“娘娘！……”最后的知觉失去前，颜熙只听见寒枭和柳阑等人急痛而恐惧的呼唤。
只是她终究再也没有力气答应。
仿佛是坠入一个无尽的迷梦之中，黑沉而遥无方向。
挣扎、纠缠、剥离，辗转其中不得脱身。
黑暗好似一条幽深的河流，颜熙沉溺其中被卷着来回飘荡，不远处似乎有孩子的啼哭声，颜熙不由心急着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个襁褓中啼哭的婴孩，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不能向前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被黑暗的激流吞噬。。
绝望和惊慌也同样吞噬了颜熙。
殿下……我很累，我不想醒过来，怎么那么疼呢？！
有苦涩温热的液体从颜熙口中灌入，逼迫她从迷梦中苏醒过来。
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红罗复斗帐，皆闻着多子多福的吉祥花纹，是她在明霄殿中的寝殿。
身体有一瞬间的松软，终于在自己宫里了。
眼风稍稍一斜，瞥见一带明黄灼灼如日，心头一松，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赵煜脸色并不好看，似乎是消瘦憔悴了整整一圈，下颌的胡茬也冒了出来，双眸下是一片乌青。
看到颜熙醒来，他满脸惊喜，紧紧握住她的手，急切道：“颜儿，你终于醒了！”
静贵人和淑贵人还有昭嫔都在他身后，看见颜熙悠悠醒转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老天保佑！醒了就好了！娘娘可整整晕了三日了。”
呼吸，似乎都带着清冷锋利的割裂般的疼痛，像有细小的刀刃在割。
那疼痛逐渐唤回了颜熙的清醒。
似乎有几百年没有说话，开口十分艰难，她干涩道“皇上——你回来了……”
未语泪先流，仿佛要诉尽离别以来身受的委屈和身体上的痛楚。
赵煜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来揩她的泪：“颜儿，不要哭。朕已经对不住你了！”
他的眼神满是深深痛惜和忧伤。
无端之下，他这样的眼神叫颜熙害怕和惊惶。
心里一时间转过千百个恐惧的念头．她不敢，但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抚到自己的小腹上，那里面，是她最珍爱的宝贝。
然而几乎是一夜之间，那原本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又变回了平坦的样子。
颜熙惶恐地转眸，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样哀伤的表情。
第三百八十九章：颜熙小产的风波（）
静贵人已经忍不住缀涕出声，昭嫔和淑贵人也是拿着绢子掩面垂泪。
而青竹凝霜还有柳阑皆是眼睛跟核桃一般，想来已经哭了很久才会如此。
确切地说，颜熙自己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汹涌着的暗红色的血腥气味，连浓重的草药气也遮掩不住。
手指僵硬地蜷缩起来——她不信！不信！
孩子……没有了！不在她的身体里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几乎是翻身直挺挺地坐起来。
众人着了慌，手忙脚乱地来按住颜熙，只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满心满肺尽是狂热的伤心欲绝。她几乎是号啕大哭，狠狠抓着赵煜前胸的襟裳。
而此刻的赵煜紧紧揽住颜熙，只是沉默。
几日不见，他的眼里尽是血丝隐忍的剧痛难以掩饰。
静贵人在一旁抹着泪，极力劝说道：“娘娘你别这样伤心！皇上也伤心。御驾才到临州就出了这样大的事，皇上是连夜赶回来了的。”
赵煜的眼里是无尽的怜惜，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从来没有那样望过颜熙，那样抱过她。
那样深重的悲哀和绝望，就像失去的不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而是这识见他最珍视和爱重的一切。
失去这个孩子，赵煜的伤心似乎更甚于颜熙。
他紧紧抱住颜熙，神情似乎苍茫难顾，他迫视着颜熙惨白的面容，几乎是沮丧到了极处，软弱亦到了极处：“这是上苍在惩罚朕吗？！”
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沉默着，唯有颜熙的哭声让人揪心的疼。
过了许久，颜熙哭得声堵气噎，发丝根里全是黏腻的汗水，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
身旁的静贵人语气哽咽道：“皇上和姐姐节哀才是，若是知道会是今日这般境地，当日无论如何也会劝止皇后娘娘的！”
她的话好似一下子提醒了颜熙，颜熙骤然醒神，钟萃宫中的情景历历如在眼前。
颜熙悲愤难抑，抬眸恨声道：“皇上——失了这个孩子若是天灾不可违，难道人祸也不能阻止么？！”
赵煜面色阴沉如铁，环顾四周，冷冷道：“萧氏何在？！”
荣禄忙趋前道：“皇后娘娘跪候在明霄殿门外，脱簪待罪。”
赵煜神情凝滞如冰，道：“传她！”
颜熙一见她，便再无泪水。
颜熙冷冷瞧着进来的萧梨儿，恨得咬牙切齿，眼中如要喷出火来，杀意腾腾奔涌上心头。
若此时有箭在手，必然要一箭射穿她头颅方能泄恨！
然而，她终是不能，只有紧紧攥了被角不放手。
萧梨儿早已失了昔日的盛气凌人，亦是满脸憔悴，泪痕斑驳，不复往日娇媚容颜。
她并不去看颜熙，一进来便跪在赵煜脚下呜咽不止。
赵煜还尚未开口，她已经哭诉道：“臣妾有罪。可是那日姐姐她顶撞臣妾，臣妾只是想略施小惩以做告诫，并非有心害姐姐小产的。
臣妾也不晓得会这样严重啊！请皇上饶恕臣妾的无知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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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皇后的负荆请罪（）
赵煜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道：“你无知——颜儿她有孕已经四个月你不知道吗？！”
萧梨儿何曾见过如此暴怒的赵煜，吓得低头垂泪不语。
静贵人终于耐不住，出言道：“皇后娘娘正是说贵妃娘娘已经有四个月身孕，胎像稳固，才不怕跪。”
萧梨儿闻言无比惊恐，膝行两步伏在赵煜足下抱着他的腿泣涕满面：“臣妾无知。臣妾那日也是气昏了头，又想着跪半个时辰应该不要紧……”她忽然惊起，指着一旁的侍立的太医景明厉声道：“你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她已有四个月身孕，怎么跪上半个时辰就会小月？！一定是你们给她吃错了什么东西，还赖在本宫身上！”
景明被她声势吓住，抖擞着袖子道：“贵妃是有胎动不安的迹象，那是母体孱弱的缘故，但是也属正常。唯一不妥的只是贵妃娘娘素日用心太过，所以脉象不稳。这本是没有大碍的，只要好好休息便可。”
赵煜暴喝一声朝萧梨儿道：“住口！颜儿她用心太过还不是你处处压制所致。但凡你能容人，又何至于此！”
皇后的声音低弱下去：“臣妾听闻怀孕四个月胎象就已经稳固，才以为半个时辰不打紧。”
赵煜闻言却是越发愤怒，厌恶地瞪她一眼：“朕看着你不是无知，而是十分狠毒！朕前一步才刚离宫而去，你紧跟着就要如此折磨颜儿，她身怀四个月的身孕，你让她在烈日下罚跪半个多时辰，正午日头那样毒你如何忍心，可见你心思毒如蛇蝎！”
萧梨儿惊得瘫软在地上，面如土色，半晌才大哭起来，死死抓着赵煜的袍角不放，哭喊道：“皇上！臣妾承认是不喜欢姐姐，皇上眼里心中都只有姐姐，臣妾就连姐姐半分宠爱都没有！姐姐挡在皇上面前，皇上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
萧梨儿愈说愈是激愤，双眼牢牢迫视住颜熙。
一旁的静贵人又惊又是叹息：“皇后娘娘，您当真是糊涂了吗！贵妃娘娘与皇上乃是患难夫妻，当年若非为了成全这片江山，贵妃娘娘怎会舍身投下护城河去，又怎会伤及自身以致久久不孕，如今贵妃好不容易怀上皇上的子嗣，娘娘您怎能为了自己的嫉妒之心就去如此害贵妃娘娘！”
静贵人说一句，赵煜的脸色便阴一层。
说到最后，赵煜俊颜上几乎是脸色铁青欲迸了。
萧梨儿统领六宫一向霸道惯了，何曾把任何人放入眼中，遂即看也不看静贵人一眼，只向赵煜哭诉道：“臣妾是看着姐姐她依仗皇嗣处事嚣张，可是臣妾真的没有要害姐姐的孩子啊！”
她哭得伤心欲绝，“臣妾从服侍先帝开始，从未坏过子嗣，对孩子有着诸多怜爱，怎么会去害皇上的骨肉！”
闻得此言，赵煜本来厌恶鄙弃的眼神骤然一软，伤痛、愧疚、同情、怜惜、戒备，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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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皇后因罪被废除（）
过了良久，他才悲慨道：“你未曾有过身孕，却更应该知道颜儿的孩子来之不易，怎能伤及她腹中骨肉！……”
赵煜语气哀伤道：“就算你无心害颜儿腹中之子，这孩子还是因为你没了的。你难辞其咎。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朕断断不能一再容忍了！”
他唤荣禄：“去晓谕六宫，废萧氏皇后之份，褫夺封号，降为妃。非诏不得出钟萃宫半步。”
萧梨儿如遭雷击，双手仍死死拉住赵煜的袍角：“皇上，臣妾皇后之位乃是先帝晋封，皇上怎能夺了臣妾皇后之位！”
赵煜的手，连连冷道：“若非因着皇兄……弑子之痛，朕一定会要你拿命来抵！”说到这里赵煜转过头去，收回眼中的冷漠肃杀之气，转身再不看萧梨儿一眼，直到她被人拖了出去。
赵煜看着颜熙淡淡朝身后的众人说道：“你们先出去罢，朕要一个人陪着贵妃。”
待众人都无声退了出去，赵煜伸手将颜熙搂进怀里温柔劝慰道：“颜儿，别难过了，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颜熙默默不语，半晌才抬头直愣愣看着赵煜道：“难道皇上的意思就是，我们的孩子就白白死了么？”
颜熙说到这里不由停一停，骨子里透出生硬的恨意：“怎么不杀了她以泄此恨？！”
赵煜目中尽是阴翳，许久叹息：“颜儿，她是皇兄嘱咐给我要好好照顾的人，是当朝丞相萧尚的嫡女，如今，夺了她的后位已经是极大的惩罚，朕不能……”
颜熙心里一凉，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失望之情直逼喉头，不及思虑便脱口而出：“她杀了我们的亲生的孩子！她的父亲萧尚是间接害死我颜家一族的凶杀！”
“颜儿！”赵煜沉痛而震惊的一声断喝，颜熙不再说话惟有眼泪汩汩地、默默地滑落下来，连绵成珠。
眼泪满满地浸湿了他的衣裳，他只是默默揽着颜熙，目中尽是怔忡悲伤之态，几乎化作不见底的深潭，痴痴瞧住她苍白绝望的容颜。
隔了许久，他道：“颜儿，朕知道你心中的痛，朕留不住咱们的孩子——朕……对不住你。”
陪伴在他身边这些年了，颜熙第一次听他这样和自己说话，那样伤感那样疲惫！
他如今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可是此刻，他这样软弱而茫然，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失了孩子的父亲一般无助。
那样痴惘深情的眼神，那样深刻入骨的哀伤与痛惜，瞬间勾起了颜熙心中的悲痛。
颜熙已经不忍再说，伏在他怀中搜肠抖肺地痛哭。
那是她的眼泪，亦是我无尽的恨与痛……
赵煜抚着她的背脊道：“当日你又何必那么听她话，叫你跪便跪，罚便罚。”
“皇上知道萧梨儿的性子的，其他宫嫔如何劝得下？又岂是臣妾一己之力可以对抗的。何况当日的情形，忤逆不如顺从，否则更给她借口逼迫臣妾。淑美人生生挨的戒尺就是最好的证明！”颜熙悲涩无力又万分不甘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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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颜熙的心灰意冷（）
《凤临天下：盛宠皇妃》来源：
寝殿中死气沉沉的安静。
赵煜肃然起誓：“朕发誓，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孩子伤害你！”
然而颜熙满腹失望，转头不再看他，轻轻转过身子，热泪不觉滑落。枕上一片温热潮湿。
她，枕泪而卧。
他，无语心伤。
整个秋天，颜熙一直沉浸在失子的悲伤里，无力自拔。
那渐寒的秋凉和着草药苦涩的气味牢牢印在的她的皮肤和记忆里，挥之不去。
明霄殿是死寂的沉静，不复往日的生气，所有象征多子多福的纹饰全部被撤去，以免她触景伤情。
所有的宫女内监走路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动作和声音，生怕惊扰了颜熙的思子情思。
后宫也是寂静。皇后被废，颜贵妃闭门不出，赵煜只得吩咐了昭嫔和静贵人她们将一应事宜回禀了之后看着处置，而淑贵人因为护着颜熙有功，赵煜已经着封为了正五品的淑嫔。
萧梨儿被废禁足，但太后依旧是称病不闻不问，就连前朝萧丞相也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女儿皇后之位被废，想来如今的萧家也是她颜面大失。
赵煜几乎每一日都在小心翼翼的护着颜熙的伤怀，不敢劝慰只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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