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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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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心照不宣的誓言（）
赵煜缓缓拉过，轻轻颜熙拥在怀里。
许久，他目光暗沉就连声音也变得沉郁：“钟萃宫是个是非之地，不过有了这一次你也算因祸得福，至少暂时不会再踏足皇宫了！只是我那日在皇后面前说得那番话，如今必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你可会怪我累你清名？”
颜熙仰头看着他：“你是为了让我彻底脱离太子妃的预选，所以才故意当众说了这样的话？”
赵煜漆黑双眸深深望住她：“这只是其中之一！我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颜熙只能是赵煜的！旁人不必再打你的主意！”
颜熙目光清亮恍若明澈的天山雪水照亮他的心，此刻，或者才是真正的无声胜有声！
有一种默契心照不宣，有一种誓言无语传情！
夜色深沉，寂静安详的丞相府中两条黑影无声跃出，眨眼间马蹄声就回荡在了空荡的长街上。
烟玉轩的暖阁里，颜熙却已经沉沉睡去，蜷曲的手好似还握着那双大手。
次日，天光晴好。
颜熙正服了药歪在榻上听青竹念着一卷杂谈册子解闷。
外头脚步声细碎的传来，颜熙刚刚起身丫头已经掀起帘子，颜夫人身后带着丫头走了进来。
“母亲……这是什么？”颜熙疑惑的看着丫头们手中捧着的托盘。
颜夫人目光深深瞅了那些托盘一眼温声道：“你们把东西搁下就都退下吧！”
丫头们领命各自散去了，青竹最后出去，立在了暖阁外守着。
颜熙知道颜夫人将她们都支开必定是有话要说，于是只安静等着母亲开口。
颜夫人侧身坐到榻前握住女儿的手：“这些都是今晨肃王殿下着人送来的，御膳房制的山楂还有杏干，另外那些也是一些果甫和蜜饯，还有就是一张太医院院正白济白太医亲手开的药方和已经抓好的药材……”
颜夫人说完这些只静静瞅着颜熙不再说话，颜熙垂眸半晌知道母亲是等着她自己说方才轻声道：“是昨夜来过烟玉轩，拿了脉案就回去了！”
“唉！果然你父亲猜的没错！”颜夫人叹息一声。
颜熙诧异的看着母亲：“父亲如何得知！”
颜夫人摇摇头：“今晨这些东西刚一送到你父亲就断定昨夜必是肃王殿下亲临了，否则如何会得知你的喜好和病情！”
“母亲……”颜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颜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心：“无妨，如今京城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你在御花园失足落水被肃王所救，你此生已然是肃王的人了！他肯对你如此用心，母亲心里多少也算是安慰，女儿家清名最重要，这虽不是什么让人诟病的事，但毕竟是被街谈巷议，正如你父亲所说，有得必有失，如此至少能让你免于太子妃的竞选，也是值得了！”
颜熙看着母后略带愁绪的脸色不禁轻轻安慰：“母亲放心，女儿必定要好好顾好自己，不管如何，平安喜乐，不叫父亲母亲担忧！”
第55章 一心人相携白首（）
“傻孩子！母亲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上一代的恩怨终究已经是过眼云烟，无论有什么业障，也与你没有关系，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能得肃王殿下如此爱重，也算是你和咱们颜家的福气了！”颜夫人将女儿轻轻搂进怀里，一边说着，眼中的阴翳却始终难以挥散。
颜熙轻轻依偎在母亲怀里，眼前的桌子上是一盘盘精致的果脯蜜饯，看起来就是酸甜爽口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昨夜不过是随口的闲聊，他却一早就置办了所有她喜欢的这些送来，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只是，母亲眼中的那抹愁绪她也不是看不到的。
很多事情，她心中隐约能够明白，只是，她的心从不曾为一个人如此牵念，他带给自己的那种踏实安稳从未曾有过，此生得一心人，相携白首，这是她曾在佛前为自己许下的愿望，如今，竟真的遇到良人，她不愿轻易辜负自己的心意，也不忍辜负他们的这一场相遇相知。
和煦暖风渐渐吹来了初夏的气息。
颜熙接连服着赵煜派人按时送来的药，高热退了之后咳嗽也渐渐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
天光晴好的晨间，颜熙服了药独自倚在暖阁里间的贵妃榻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歪着，虽是懒懒的，却也没有一丝睡意。
头上一枝金簪子垂着细细几缕流苏，流苏末尾是一颗红宝石，凉凉的冰在脸颊上，久了却仿佛和脸上的温度融在了一起，再不觉得凉。
颜熙半梦半醒的迟钝间，听见有小小的声音轻唤：“小姐，小姐。”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青竹和凝霜正安静立在她身旁随即支起身子：“怎么了？”
“季将军来了，就在院子里，大少爷让我过来请小姐移步过去花厅喝杯茶！”青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觑着颜熙的脸色。
颜熙起身微理了理额前的一缕碎发沉静答道：“凝霜去回哥哥一声，就说我这就过去！”
凝霜应着转身出去了，颜熙这才起身坐到了妆台前。
病了这十多日，就连容颜都带了几分病气。
颜熙素日胭脂水粉用的就极少，只是略施粉黛，淡扫峨眉，这样随意的装扮却恰是病若西子胜三分。
“小姐病着这些天，季将军几乎是日日来府上，甚是挂心小姐的身子！”青竹一边为颜熙篦头发一边低声说着。
颜熙轻轻嗯了一声，眸光却落在了妆台乌木匣子立那快安静卧着的龙佩上。
若没有这块玉佩，也许一切就会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可是，他终究还是出现了！
扶着青竹的手转过回廊，就看到了花厅的石桌旁颜青和季凌天正静坐品茗。
也许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她，季凌天赫然回眸，她盈然而立：“凌天！”
季凌天起身望住她：“颜儿！身子可是好全了！”
“已经没事了！”颜熙莞尔一笑。
颜青目光在他们身上掠过，起身道：“父亲有事吩咐我，我先去，颜儿陪凌天再坐坐吧！”
第56章 丞相府遇季凌天（）
“哥哥去吧！”颜熙柔顺点头。
颜青随即走出了花厅抬手将青竹和凝霜也指了出去。
“颜儿，那日去钟萃宫，你受委屈了！”季凌天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疼惜。
颜熙扬唇微笑：“凌天，我没事！不是好好的吗？”
有片刻的沉默，唯有风声从他们中间穿过，带来西府海棠独有的馨香。
“颜儿，病好了就不要出门了，如今外面也不像以前太平，你只在府里，闷的话派人去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出去骑马！”季凌天望着微风中摇曳的花枝，温暖说道。
一抹歉疚终究是在颜熙心里蔓延开来。
她怎会不明白，当日钟萃宫茶会她在御花园落水被肃王救起，这一场风波只怕早已传遍六宫，而后宫，其实是风波最快的传扬地。
想必如今京城早已是沸沸扬扬，而季凌天又怎会没有耳闻。
只是，即便是这样满城风雨的人言可畏，他依旧愿意不闻不问的选择只为她着想。
“凌天，其实我……”
“小姐！小姐！”
颜熙心中知道应该跟季凌天把话讲明，可是她刚开口就被青竹急促的呼喊打断。
望着气喘吁吁跑来的青竹颜熙不禁秀眉微蹙：“何事这样慌里慌张！”
青竹停住脚步，略显为难的瞟了一眼颜熙身后的季凌天，有些呐呐的答道：“小姐……肃王殿下驾到，大人已经带着夫人和大少爷出府迎接，让小姐到前殿候驾！”
颜熙微微一愣，随即转身看着难掩一丝惊异的季凌天，尚未想好该如何开口，垂花拱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颜熙蓦然回眸，恰好看到众人簇拥着的那一袭再熟悉不过的挺拔身影。
赵煜一身靛蓝常服玉带束在腰间，盘龙绣纹彰显了尊贵的身份。
碧蓝天光下他就这样阔步朝她走来，清俊的容貌带着淡淡的疏离和与生俱来的威严倨傲。
颜熙举步迎上前福身行礼：“臣女颜熙，见过肃王殿下！”
那双大手已经稳稳托住她纤弱的手臂，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一贯的云淡风清：“身子才刚好不必拘礼！”
说罢瞅着颜熙的消瘦的脸颊皱眉道：“病去如抽丝，你这一病，人瘦了一圈，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颜熙浅浅一笑这才朝着身后的季凌天说道：“凌天，这是肃王殿下！”
“属下季凌天参见肃王殿下！”季凌天上前一步沉声行礼。
赵煜目光从颜熙身上淡淡转向季凌天：“季将军也在！免礼吧！”说完复又转回颜熙身上：“今日来是给你带了礼的！”
颜熙正一脸茫然，赵煜却轻轻扬了扬手，后面几个人抬着一口不大不小的瓷缸到了近前。
颜熙定睛一看那缸里竟然是十几尾锦鲤在清凌凌的水里自在游着。
“是锦鲤！”颜熙不禁惊喜的上前一步凑近细看。
赵煜薄唇勾起一丝极清浅的笑意：“当日为了贪看这几尾锦鲤险些丢了性命，索性回禀了母后，去千鲤池里捕了几尾送来给你赏玩！”
第57章 季凌天忌惮赵煜（）
赵煜朗声说着没有一丝一毫避讳，颜丞相不动声色的开口：“颜儿，还不谢过肃王殿下！”
“颜相多礼了！本王说过，颜儿在本王面前不必拘礼！”赵煜说罢骤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季凌天挑眉道：“对了，数年不曾见季老将军了，不知老人家身子可好？”
“回殿下，家父旧伤缠身一直遵医嘱在府里调养！承蒙殿下挂怀！”季凌天拱手面无表情的回答。
赵煜对于季凌天的冷淡丝毫不以为意微微点头：“是啊！当年季老将军和颜相乃是我天启一朝举足轻重的肱骨之臣，常听说先皇后在世时也是时常夸赞，大宁江山社稷无不依仗两位！只是如今终究也是解甲归田享受天伦了！”
赵煜这番话语气极寻常，但季凌天和颜丞相面色却俱是一紧。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赵煜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看着颜熙：“你的琴是京城屈指可数的好，今日这样的天气听琴赏花最好不过！不知我们颜大小姐可否赏一曲！”
颜熙看着他难得的随意不拘加上也想缓和冷凝的气氛，随之莞尔一笑福身道：“殿下亲送了锦鲤来，颜熙抚琴一曲略表谢意，望殿下不嫌弃才是！”
赵煜难得的好心情朗声笑道：“颜大小姐琴色双绝，在下今日是要一饱耳福了！”
花厅里，肃王坐在最上首，颜熙居他左手旁的琴案上坐定，颜丞相和季凌天还有颜青则是居右手依次而坐。
素手轻扬，十指微拂，悠长婉转的琴音悠然飘出。
高山流水的曲子清越如山泉清水缓缓流淌于在座诸人的耳际心中。
季凌天黑眸幽然划过座上泰然自若的赵煜。
此刻他正专注的盯着面前抚琴的佳人，眼里身上似乎都毫无唳气可言，只好似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可是……
季凌天收回目光，看着颜熙，她是这世上最骄傲又最纯善的女子，纵使尘世万般的尔虞我诈权谋相争，纵使每个人都曾为己，为人，为家族命运所迫，做过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可是她，却是这世上唯一一支至纯至净的白莲。
肃王！
北军中爱兵如子谋略过人勇冠三军的二皇子，也是令铁牧一族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当年几乎一站成名，威名赫赫传回京师。
这样一个角色，他心中的城府计谋早已不是旁人轻易能够读懂看透的！
即便他回到京师交出虎符，默默的做了一个闲散王爷，可是，今日，季凌天能够清楚的嗅到他身上那种凌驾所有人，却深沉如海的威慑力。
当年……
颜家和季家是许皇后最忠实的拥护者，可是，在那场生死谋夺中，颜家和季家双双选择了自保，不曾为许皇后的死和罪名多说一句。
他的父亲更是为求自保甘愿交出了手中所有军权，辞官告病隐居府中。
而颜家，当年的颜丞相也是为了保住颜氏一族，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妹妹逼的投河自尽，只因为颜海秋是明霄殿的一品女官，更是许皇后的近身侍女。
第58章 暗流汹涌的朝堂（）
在京城，在宁国的天启一朝，凡是知道明霄殿那场大火的人就都知道这些。
而眼前的这位肃王作为许皇后亲出的二皇子，又如何会不知情，对于背叛了她母后的颜家和季家两家，他的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
答案并没有人知道，因为他始终是一种淡若清风的冷寂平淡，让任何人都无法猜度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但是，颜熙，颜熙是他此生唯一不能赌的那个万一。
从御花园落水，到被肃王救回宫中，堂堂二皇子当众维护颜熙……
这一步步，季凌天怎么想都觉得是安排好的，女儿家清名何等重要，一旦有了肌肤之亲的接触，那么她就已经被默认为了肃王的女人。
颜熙若是嫁给肃王，那么接下来……
太子人选之争几乎已经是如今整个宁国朝中诸臣心照不宣的事实，大皇子自幼染体弱顽疾难除，按宁国的百年规矩，太子之位是按齿序而立，大皇子若是不能继承太子位，那么就应该换成由二皇子继承……
而朝中，蒋皇后亲出又一直倍受皇上信任的三皇子建王，他的野心也是有目共睹，只怕这场夺嫡之争已经是迫在眉睫。
若此时那一方能赢得左丞相的支持，那么也就是赢得了一枚异常重要的棋子！
可是颜熙呢！
季凌天猛的抬头看着面前端坐抚琴的那如花娇颜，双手不知不觉的紧紧握了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佑她周全！
季凌天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钟萃宫的正殿里中刻画雕彩，居香涂壁，锦幔珠帘，穷极纨丽。
微风吹来隐约闻得沉香细细，香意似细雨洒落，四处晕开，无所不及，兜头兜脑，久了反倒有种散不开的郁郁。
蒋皇后头上赤金凤冠明晃晃的亮眼，经年将养的素白手指涂着嫣红触目的丹蔻，此刻她正就着丫头的手缓缓品着一盅燕窝粥。
门外光影一闪，明兰伶俐的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蒋皇后身前接过燕窝粥，挥手斥退了小丫头：“下去看看娘娘的枣泥山药糕做好了没有！”
小丫头应声退了出去。
蒋皇后瞟了她一眼：“怎么样了，皇上今日上朝议太子之事可有眉目了？”
明兰轻轻舀着一匙燕窝送至蒋皇后唇边低声答道：“铭心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今日皇上早朝提起立太子一事，朝中几位御史都提出应该由三皇子建王出任太子位！”
蒋皇后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轻挥了挥手，明兰将燕窝放下急忙又端来茶水服侍蒋皇后漱口，完毕之后，蒋皇后这才抿唇笑道：“他们的官职都是靠父亲得来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这样的时候自然要站出来说话，来日若是我们祯儿登上皇位，他们也算大功一件！”
明兰眼神微微闪烁觑着皇后妖娆的脸色踌躇道：“只是……”
蒋皇后何等的伶俐，一个眼神就察觉了明兰的话里有弦外之音，随即两道长眉高高挑起：“本宫面前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说吧！只是什么？”
第59章 左右丞相荐太子（）
“只是。。皇上征询两位丞相的意思，两位丞相的态度似乎是跟皇上一样应尊祖训，太子位长者居之！”
明兰话音未落，蒋皇后已经勃然大怒，她挥手就扫落了桌子上的茶盏。
清脆刺耳的瓷器碎裂声音绽放在殿中，明兰慌忙跪倒在地：“娘娘息怒！”
蒋皇后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怒骂道：“萧尚和颜炳正这两个老狐狸，他们二人今日在朝上到底是如何说的！你现在一字不漏的说给本宫听！”犀利的冷毒在她的凤眸之中蕴染开来。
明兰一看蒋皇后如此不由慌忙垂首小心翼翼的答道：“萧丞相说宁国开国百年，祖宗的规矩一直是太子之位由长子居之，理应由大皇子继承太子位才是上应天意，下顺民心！之后徐侍郎提出皇长子久病不愈来反驳萧丞相，颜丞相当即也站出来，说即便是皇长子因病不宜继承太子位，那么太子位也应该按齿序排列由二皇子来继承！”
“这个颜炳正果然是不忘旧主的忠仆，这些年本宫当真是错看了他！二皇子，肃王！哈……哈……哈真是笑话！我们的这位肃王收伏人心的能力还当真是易如反掌呢！何时两个丞相竟然都成了他的掌中之物！”蒋皇后森森的笑声如同暗夜的厉鬼哭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明兰战战兢兢的说道：“日前听闻二皇子曾亲自到颜丞相府里看望过那日落水的颜家大小姐，想来也是为了拉拢颜丞相！”
“女人不过是一步棋子，肃王果然很懂得如何下这步棋！”蒋皇后目光泛着幽冷的寒光久久盯着殿外，片刻才沉沉吩咐道：“安排下去，本宫要跟父亲面议此事！”
御花园的初夏草木繁茂，花香宜人。
蒋皇后扶着明兰的手慢条斯理的漫步在园子里赏景。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处亭子，隐在花影中远远看不清里面的景况。
蒋皇后轻轻扬了扬手，赤金护甲在日光下划过流离的光晕，明兰转身朝着后面侍奉的一众宫人道：“你们在这里候着吧！我陪娘娘去那亭子里坐坐，都长起眼色来，娘娘静坐不喜欢旁人打扰，若是有人扰了，仔细你们的皮！”
明兰乃是蒋皇后手底下第一得利的宫女，素来在钟萃宫威信极高，她如此一说宫人都心中明了，随即异口同声的应着。
蒋皇后也不理会他们，只扶了明兰的手径直进了亭中。
亭中早已立着一个花白头发，身着青灰锦服长衫的老者。
“父亲！”蒋皇后轻声唤道。
蒋国师缓缓转过身去，瘦削的脸上透着精明和算计。
明兰福身做了个万福随即退了出去。
蒋国师也不行礼只微微点头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事召老臣前来？”
蒋皇后上前看着他的脸色咬牙道：“父亲尚未听闻昨日朝堂之上，左丞相颜炳正和右丞相萧尚竟是齐齐反对祯儿继承太子之位！想来他们这两个老狐狸定然是被肃王拉了去！”
第60章 蒋氏父女的计谋（）
蒋国师一双苍老的眼眸中闪着精光，经年积攒的皱纹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真正的表情，他抬手锊着花白胡子发出一阵奇怪的呵呵笑声：“倒是老朽看轻了这位二皇子，他竟然有这份城府……即是如此，日后必然养虎为患！”
“父亲的意思是……”蒋皇后略微眯起眼眸瞅着面前的父亲，好似是饿久了嗅到了血腥气息的狼。
“当年若非担心做的太绝，引起皇上的怀疑，他这块祸害就应该跟他哥哥一样种下久病的根，亦或是应该斩草除根！”蒋国师眼中的恨意涌动，顿了顿才故而放声大笑道：“天堂有你路不走，地狱无门却非得闯进来！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蒋皇后随即也跟着扬唇轻笑：“本来就不中留了！”
暮春时节，一场雷雨过后天气真正热了起来。
蒋皇后一大早梳妆完毕便扶了明兰的手往铭心殿走去。
行至铭心殿外，一众的太监已经齐刷刷的跪地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蒋皇后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慵懒道“都起吧！”
宫人谢恩起来，一个小太监灵活的躬身迎上来：“娘娘，颜丞相和萧丞相刚走，娘娘来的真是时候！”
蒋皇后瞟了那小太监一眼，随手将手腕上的一个金镶玉手镯摘下来丢给他：“这个本宫知道了，皇上的药都按时按量服着吧！”
那小太监捧着那枚金镶玉手镯谄媚的笑道：“娘娘放心，奴才都是亲自伺候皇上服药的！”
“嗯！你的忠心本宫和心里有数，好好当差，你师傅也年纪大了，日后这铭心殿总管太监的差事本宫在皇上面前自然会为你多美言两句！”蒋皇后唇角勾了勾，话音一落人已经昂首走进了殿中。
铭心殿暖阁的窗下放着一张雕九龙图腾的紫檀木罗汉床，此时景帝赵启盈正斜倚在床上翻看折子。
“臣妾参见皇上！”蒋皇后屈膝行礼下去。
皇上抬手示意她起来：“前日说你头风又犯了，怎么不在宫里好好歇着！”
蒋皇后笑容明丽的起身坐到皇上一侧：“想来是时气渐热故而有些头疼，原也不是什么打紧的！”
“嗯！自己的身子自己要知道多顾着些！最近为着立太子一事朝里的大臣议论的沸沸扬扬，吵的朕都头疼！”皇上仍旧皱眉瞅着手中的折子。
蒋皇后眼光流转笑着道：“想来大臣们也是觉得国本乃是关乎江山社稷不容忽视，皇上莫要跟他们置气，要保重龙体才是！”
皇上只是无奈摇摇头将手里的折子丢到一旁，伸手揉了揉眉心：“如今这些个苦药吃了这么多年，病不见好反倒是精神一日比一日短了！”
蒋皇后眸光一闪急忙起身拿过一旁的攒金丝鹅羽软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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