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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灵异实录-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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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撂电话的时候,小杨又补了一句,说他在检察院里看到小梅了。我就问小杨,小梅她现在怎么样。小杨回答说,“你也别太担心了,小梅虽然被监禁起来,但是情绪还算挺好,毕竟是市最高法律机构,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倒是你们,不行我带几个人过去吧?”

    “不用。”我说,“人多容易出乱子,我和张汉就够了。”

    “那行。”

    “我进山以后估计会没有信号,小梅的事就多麻烦你了。”

    “徐哥你别和我这么客气,我得感谢你带我破的那几个案子,不然我也没机会当上这个代理队长。”

    “那行了,先挂了。”

    撂下电话以后我戴上劳保手套,这是满大爷免费提供给我们的。满大爷就是带我们进山的猎户,是早上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姓满。

    除了给我们提供了手套,还给了我们一把自制的匕首防身和一把弩。说进山以后一定要处处小心,越是往山里面走就越是危险,还叮嘱我们遇到兔子和狍子(鹿科动物)尽量用弩,因为枪声会引来狼和狗熊。

    张汉就问,“如果遇到狼呢?”

    满大爷回道,“遇到狼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狼群。”

    “那狗熊呢?”

    “只有两条路,要么装死,要么上树,千万不能跑,不然必死无疑。”满大爷拉开衣服让我们看他背上凹陷性疤痕,让从心里感到震撼,“这就是让狗熊舔的。”

    “这是被舔掉了一块肉啊?!”张汉开始打怵。

    长年和尸体、凶犯打交道,我们见惯了生死,但在自然危害面前我们却又如此渺小。

    满大爷还说这山里面不光有野兽,各种危险你可能都来不及想象就发生了,有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他才把价格要得这么高,因为他们猎户都是在用命换钱。

    爬过了一座山。

    视野顿时开阔,但心情却是非常压抑。

    高矮不一的墨色山峦,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槐村。

    中午。

    我们翻过了少有五座大山,在一片稀疏的林子里休息。

    满大爷说这里的野兔和狍子最多,偶尔也会出现松鼠和刺猬一类。他的意思是想在这里进行捕猎,并不打算再往山里面走了。

    我和张汉压根就不是来打猎的,所以我一直盘算着如何才能让这老头妥协,带我们去找槐村这个地方。

    半个小时过去了。

    张汉在林子里发现一只灰色野兔,就较有性质地拿起弩射击。平时经受过严格的射击训练,所以张汉对弩的运用还是比较娴熟,一箭就刺穿了这只灰色野兔的身体。

    “大爷您这弩不错啊,比我在学校的时候用的弩好多了。”

    “弩这东西越用越准,但你第一次用就用得这么好还真是不错。”满大爷对张汉有些刮目相看,但随后又谨慎地问张汉,“你在学校的时候是学啥的?”

    “刑侦。”张汉漫不经心地答了句,一下就说漏了嘴。

    满大爷脸顿时煞白,紧张的目光里堆满敌意,“你是警察?”

    张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看我,希望我能帮他救场。这种事只能瞒得了一时,我刚才还想该怎么和满大爷说,既然事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干脆就将错就错吧。

    “满大爷,没错,我们是警察。”我说。

    想不到他情绪这么激动,拎着猎枪就上了膛,“我平日里最恨的就是你们这帮警察。”

    他枪一上膛把张汉吓了一跳,拎起弩也对准了满大爷。

    “张汉你把东西放下。”

    “可是他……”

    “没啥可是的,放下。”我大声强调。

    张汉放下弩以后我从地上站起来,迎着枪口走到满大爷面前,“大爷,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大敌意?”

    “我孙女就是让你们这些警察害死的!”他大吼。

    “满大爷,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能坐下来慢慢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

    我弯腰把他给我的匕首放到地上,又让张汉把那把弩也放下,“我叫徐起,他叫张汉,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如果有什么冤屈可以和我们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执法犯法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很认真地打量我和张汉,见他有些动摇,我缓慢地伸出手,结果他又警惕起来。

    “别动。”

    “好,我不动。”我说。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徐起。”我回答。

    “我知道你,你是法医。”

    “大爷我是个法医,你能不能把枪放下咱慢慢说。”

    想不到满大爷真的把枪放下,然后一反常态地说我是个好法医,但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好警察了。他的话的确是有些过激了,这个世界上好的警察还是很多,可能是因为一些不公正的遭遇,让他做出了这样偏激盲目的判断。

    “满大爷,我也是个好警察。”张汉拍了拍胸脯,然后又问,“刚才听你说你孙女是让警察害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里面该不会有啥误会吧?!”

    满大爷还是有一些戒备,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开了口。

    “我孙女叫满月,死那年才十九,这是她的相片。”

    张汉抢先接过满大爷递来的一张二寸相片,就是一愣,怜惜起来,“这小姑娘长得可够水灵的了。”

    说到这儿满大爷老泪纵横。

    “大爷你别哭,到底咋回事和我们说说。”

    不久,满大爷说起了一件往事。

    他孙女满月从小就没了爹娘,一直和他相依为命。为了供自己孙女上学,他每天都会到山里打猎,腰上的伤就是在那时候留下来的。满月这孩子也特别的努力,从小学就开始跳级,别人十九岁刚上大学的年纪,而满月那时就已经大学毕业了。

    这二十岁大学毕业的我倒是见过几个,十九岁就大学毕业的还是头一回遇见。

    满大爷又说,他孙女毕业以后就在县司法所里工作,平时打打文稿什么的。直到后来一天一个噩耗传来,有几个警察登门造访,说他的孙女满月让一场大火给烧死了,直到他亲眼看到满月被烧焦的尸体时才敢相信。

    之后,满大爷还形容说,满月一米六六的身高被烧成了一米五,就像是一根儿粗木炭一样。

    “之后呢?”

    “就没有之后了。”满大爷说。

    我不禁有些奇怪,什么叫没有之后了?

    过了一会满大爷就说,满月死了以后尸体就被公安局的人强行带走了,明明说好调查完就把尸体移交家属,可事情过去两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他都不知道满月的尸体在哪,会不会是被私自处理了。

    “这也不能说明是警察杀人吧?”张汉疑问。

    “见死不救不就是杀人嘛?”满大爷一脸义愤填膺,“当时消防员和警察都在场,可就是没有人去救她,明明不用死最后还是被活活给烧死了。”

    “可能施救有困难。”我说。

    满大爷眼睛瞪得溜圆,气得乱抖,伸出两根手指,“二楼啊?她当时在二楼,就因为有护栏才被困在里面,我孙女撕心裂肺在求救啊,一帮警察没有一个人去救她,眼睁睁看她被大火烧死?!不去救她反倒把她的尸体带走了,为啥?!”

    这一刻我沉默了。

    听满大爷这么一说这个事情倒是挺耐人寻味的,我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公安机构做出抢夺尸体的事儿,根据国家法规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司法机构可以强制滞留死者遗体,而且时间长达两年之久。

    他情绪很激动,泪水涟涟,“还让我怎么相信社会,怎么相信你们警察,法律对我们这些穷人就是不公平的。”

第129章 进山() 
我们的语言也是苍白的。

    对于满大爷一没有尸检报告,二没有经济赔偿,三不能入土为安,有的就只是一份单薄却沉重的死亡证明,一条活生生,承载老人全部精神支柱的盼望,就这样变成一张纸,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接受。

    “这满大爷也真是挺可怜的,不过,你觉得他这话可信吗?”张汉偷偷问了句。

    “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应该抢夺死者遗体吧,如果死人也有感受的话该有多痛苦,死了以后都不能和家人团聚。”我回到满大爷身旁,安抚,“大爷,你也别太难过了,如果你说的属实,真的是相关机构非法抢夺尸体,相信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呵呵。”他绝望一笑,“说得好听可不还是拖了两年,还把我拘留了好多天,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还打我。”他撸起袖子给我们看他胳膊上的伤,皮肤愈合但伤痕颜色没有褪掉,说明当时打得很重,“我现在都不敢出镇子,只要一出去就给我逮回来,这伤就是上次拘留时打的。”

    这的确有些过分。

    虽然只是片面之词,但我相信他没有说谎。

    强制滞留死者遗体两年,还对死者家属进行无理由刑拘,甚至动用私刑,言语威胁,典型的滥用职权。

    虽为司法人员,但我痛恨这样的执法程序。

    我之前就是因为滥用职权将王富贵殴打致伤才被撤销行政级别,但不同的是王富贵是一名十恶不赦的人贩子。但县城里的司法人员却是对普通老百姓动用私刑,对死者的不白之冤不闻不问,实在是可恨。

    如果满大爷说得属实,满月的尸体一定有问题。

    我不仅叹了口气。

    如今社会风气如此,麻木。工作态度亵慢。别说是司法程序,就是其它执法部门也存在徇私舞弊,麻木不仁的现象。都说百姓身边无小事,但在这些人眼里这只是一道普通工作流程,更多的时候只是做做样子,走走程序,谁会真把百姓冷暖挂在嘴边?!

    对于司法人员给出的承诺只是一个为了安抚情绪的善意谎言,但对于老百姓而言这承诺足以让他们等待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以为自己放下电话的那一刻,这些政府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会对自己的问题进行处理,然而同样是在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他们期望得到解决的问题已经被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大爷,对不起。”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心存欺骗,“实话跟您说,我们来这里不是打猎,我们是来办案的。”

    他眉头紧锁,“办案?!”

    我点头,“你还记得昨晚我问过你槐村的事吗,我们就是想去那里抓一个逃犯,我和你做一个交换您看成吗?”

    “什么交换?”他警惕问我。

    “您带我们两个去槐村,如果你孙女的事真有冤屈,我答应帮你把真相查出来,给你孙女一个公道。”我说。

    他想了想,然后拒绝,“槐村我不想去,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人被骗的次数一旦多了,就如同惊弓之鸟,这是值得理解的。

    “大爷,请你务必相信我们。”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该怎么说。

    “呵呵,你们骗我次数太多了,回来以后你们要是反悔咋整?!”他大声问我。

    “骗你的是他们,我们不会骗你的。”张汉也大声回道。

    他冷淡一笑,“你们不都是一伙的吗。”

    在他眼里凡是“执政”的都是一伙的,也反射出各职能部门代表的不是一个部分,而是一个国家的整体荣誉。一个环节出了错不怕,当各个环节都出现问题的时候,就会失去百姓对执政者,甚至是社会、政府的信任。

    这是一个极度可悲的现象。

    “大爷你说,怎么才行。”我问他。

    “你们俩冲着老天爷发誓,如果反悔就出门撞死,天打五雷轰。”他一本正经地向我们提出这有些过分的要求。

    张汉牢骚,这也太毒了吧。

    想要人家相信你,你首先要相信他。

    我当着满大爷的面发誓了,如果满月的死真的有冤屈,我一定查出真相给她一个公道。

    他这才勉强安心。

    可过了一阵,他又反悔,“还是不行,万一你们死了呢?那地方邪门得很,再说,槐村本来就没有人的你找什么逃犯呢?”

    “我怀疑逃犯可能就藏在里面。”

    直觉告诉我这个槐村可能是人贩子的窝点,没有哪里比一个传闻闹鬼的地方更安全。

    “回来以后真帮我?”他问。

    我点头,真帮。

    “不骗我?”类似的问题他重复了很多遍。

    “大爷我和你说实话吧,我的一个朋友被人给害死了,我很理解失去至亲的痛苦,也能充分体谅到你的心情,咱们是同病相怜我怎么可能忍心骗你,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自己的事说出来你说对吗?”

    他勉强点了点头,走到远处将那只灰色野兔捡起来,绕上绳子搭在了自己的背上。

    “满大爷,咱们多久能到?”

    “我也是好多年前去过两次,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到的,不过能不能找到还不好说嘛。”他望向远空如碧波般潋滟的艳阳,又说,“希望别下雨啊,这山里面的雨天不好过啊。”

    撂下这句话他就向前大步迈着,我和张汉紧跟在他后面。

    下午。

    我们走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非常累,就在一条清澈的小溪前休息。

    休息了一阵就继续赶路,一直到天黑我们来到一座石山下面,周围散落着两米来高的,嶙峋的怪石,走在这些石头中就仿佛走进迷宫一样。满大爷抚摸着这些石头说我们很幸运,找到这里说明槐村离我们不远了。

    “看到前面那条山谷了没,穿过山谷再走不远就是槐村了。”

    满大爷大步向前走去,我们也紧跟在他后面。

    进了这条黑洞洞的山谷以后,风吹得更加响亮,顺着山谷的两端呼啸而至。

    “你们两个休息一下,我去搞些柴咱把这兔子烤了。”

    “大爷,还是让我们来吧。”

    “你知道哪里有柴吗?我看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来吧。”

    满大爷说完就走了,我和张汉只好按照吩咐坐在地上休息,拧开带来的水瓶喝了两口水。

    天此刻变成了一条窄窄的缝儿,夕阳褪去了它原有的色彩,再加上是在山谷里所以周围略有些阴暗。过了越有十分钟时间,张汉猛地勾住我的臂弯,指着山谷东面一条黑乎乎的大影问我那是个啥东西?

    我沿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那是个啥。

    直到那东西逐渐逼近时,我才惊恐发现那是一只狗熊。

    “别动!”

    这时满大爷从西边走回来,把抱在怀里的柴丢在了地上,猫着腰缓慢地趴在地上。

    “趴下,别出声儿……”

    我想两边望了望,都是悬崖峭壁。按照满大爷之前说的,这里没有树,那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趴在地上装死。

    这种时候我们只能相信满大爷。

    “来了……”

    豆大汗珠沿着满大爷的额头坠了下来,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逐渐逼近的庞然大物。

    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眼瞅着一只凶猛的狗熊朝我们走来,整颗心就像是被吊在悬崖峭壁上。

    “你们两个趴在这里别动,千万别动!”满大爷叮嘱,然后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猛地一个转身,飞快地向西面狂奔。

    张汉被吓傻了,就问我这老头不会是把我们丢下了吧?

    “趴着别动。”我死死地压住张汉的脖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那只狗熊从我们身上跨过去,朝着满大爷追去时,我们才从地上爬起来。

    “这老头是在救咱们。”

    “救咱们?我看他明明是自己逃了。”

    “如果他和我们一起趴在这里就只有两种结局,要么都活着,要么都被狗熊舔死。他刚才应该是故意把狗熊引走了,这老头是把活路留给了咱们,自己却给逼上了绝路。”我从地上捡起那把弩丢到张汉手里,“咱们过去看看,小心点。”

第130章 惊遽() 
等我们追出去时,不见狗熊也不见满老头。

    原以为出现在我们眼前或是断崖,或是密林,结果出现的竟是一片汪洋大海。

    我和张汉凝眸看向在夜幕笼罩下的墨色大海,心头笼上了一种异样感。张汉猛一拍大腿,说这钱老头就是在骗我们,说什么带我们找槐村,结果把我们给引到了海边上,这哪里有什么村子啊?

    一种荒诞感在心里蔓延。

    我和张汉说先别急着下结论,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能确定,没准这个槐村就在这附近的什么位置上。之后我和张汉来到了海边上,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沿着海边仔细搜索了一遍儿。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我们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老满头该不会是鬼吧?咋人说没就没了呢?”

    “你能不能行了?”我埋怨了句。

    望着汪洋大海张汉又皱了皱,“咱晚上不会要在这儿过夜吧?”

    “恐怕只能这样了。”

    海边很冷,风沿着海岸线掠过带着秋天的寒气儿。

    在这么个光秃秃的海边上过夜,用不了第二天我们就得冻死。好在张汉在山边上找到了个石洞,刚好容纳得下两个人。当我们做好打算在这里过夜以后,就在周围找来了一些干柴在石洞旁边升了火。

    “我去看看能不能逮条鱼啥的。”

    说着张汉就跑到了海边上,像是过上了原始生活一样,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在海里面摩挲着。我仰面与墨色的星空平行,望着满天璀璨的星斗,不得不说海上的星空格外撩人,我一时之间有些着迷。

    “徐起。”张汉的大叫声打断了我。

    低下头就看到他站在海边向我招手,喊着说他抓到了一条鱼。走过去以后他还兴高采烈地和我说这八成是一条大鱼,说着抓着鱼尾巴就往岸上拖。直到拖上来以后,手电筒光一照,他才发现自己抓住的不是鱼尾巴,而是一个人的脚。

    张汉吓得妈呀了一声,我也被吓了一哆嗦。

    之所以恐惧并不是因为尸体,而是因为这一幕让人措手不及。

    “不会是老满头吧?”

    张汉用手电筒照着这具已经被海水冲得肿胀,并且身上挂满了绿藻的尸体。

    从尸体特征来看是男性没错,但年龄比满大爷要年轻不少,单从尸体的肿胀程度来看死亡时间绝对超过四十八小时,但根据海水中含有盐成分,会减缓尸体的腐烂程度,所以暂时还无法推断准确死亡时间。

    “你能不能别老满头老满头的?”我迎着咸咸的海风,俯视着面前的这具男尸,“这个不是满大爷。”

    海岸上出现浮尸算不得啥奇谈,可能只是事故船只中丧生的船员。

    可能是职业习惯,我还是对这具尸体进行了一些简单检查。从尸体着装、携带物品到尸体表面的伤痕。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携带品,衣服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但是他身上的两处刀伤很有特点。

    根据刀伤发现我检查了死者喉腔、鼻腔和指甲,并没有机械性窒息的症状,初步特点来看这个人并不是溺亡,也就是在被杀以后抛尸大海。之后,我注意力才回到死者身上的两处刀伤上,其中一刀在胸口,一刀在腹部,重点是这两刀都是切创。

    一般谋杀都应该是刺创,也就是用刀捅。

    而切创一般出现于自杀,比如割腕。

    所以这个人身上的两处刀伤让我感到费解,但当我将手沿着创口探入体内时,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证实自己的判断,我又检查了死者颈部。

    因为海水中含有有毒寄生物,这些寄生物会附着在人体外在创口,哪怕是在微小的创也会变得特别明显。所以死者颈部一个细小的针孔变得尤为清楚,这是一种非常粗劣的麻醉手段,一般只会对牲畜、动物和潜逃的犯罪人进行使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满大爷没骗咱们,槐村应该就在这附近。”

    “你咋知道?”

    “这个人生前遭遇过强行麻醉,身上有两条手术创,我刚才把手放进死者体内,发现死者心脏、双肾等重要器官已经不在了,我怀疑是人贩子干的,尸体也是人贩子抛到海里的,所以我猜测槐村就在这儿附近。”

    “可咱俩之前不是找过了么,没有发现什么村子啊?”张汉挠着脑袋。

    “先别研究这些了,找个地方埋了吧。”

    我说。

    之后我和张汉在海滩上挖了一个沙土坑,把尸体埋了以后又在上面堆了一些石块。

    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能确定已经到了槐村附近,所以这算是对死者的一种报答吧。

    “徐起。”张汉戳了我一下,指着月光之下荡漾的大海,“好像涨潮了。”

    我向前走了两步,更仔细地望向海面。

    隐约在海上看到了许多的漂浮物,从形状上来看好像也是浮尸?

    心头不由得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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